凡煙小說

第一章~今天還有四章驚奇期待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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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我的,但是他沒有,不管是因為蘇先生的關系,還是因為羅思佳,這個人都給足了我面子,這讓我很難無視他的誠意跟堅持。

我只是在說狠話,他跟羅思佳已經那樣了,能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如果羅思佳沒有這個意思……那真是誰也幫不了楚涼了。

掛了電話我就爬上床躺著去了,吐了幾分鐘感覺把渾身的力氣都吐沒了,胃裏還一陣陣的犯惡心,可就是好像堵在胸口發作不出來,簡直折磨人。

蘇先生跟過來坐在床沿,摸了摸我的頭,一臉心疼的問我想不想吃什麽東西。我想了想,說想吃糖醋清腌白蘿蔔,因為帶油星兒跟渾膩的完全想一想都難受,我已經確定自己這種癥狀就是害喜了。

我無精打采的窩在床上,覺得今天正在遭受的是精神跟身體的雙重打擊。我想給羅思佳打個電話,卻又顧慮好多…結果就這麽糾結著,電話就撥了出去,聽到她的聲音我才反應過來…“呃”了好半天,楞是不知道怎麽開頭兒。

結果這姑娘突然爆了一聲驚呼“wow!聽說你懷孕了是不是?聽說都已經開始孕吐了!你這麽沒義氣,都不給打電話通知!”

我頓時汗顏。楚涼說的是真的麽?為什麽羅思佳像個沒事人一樣?難道她的性格已經粗糙到這種事也能大大咧咧過去的程度了?

我頂著一腦袋的問好,先回答她是想等孕吐期過了再告訴她懷孕的,不然這個吐什麽的多讓人擔心。接下來又佯裝不經意的問:“你最近怎麽樣?半個正月都過去了,你也沒給我打電話通報一下情況,不知道我們擔心啊?”

“這個吧…”

她說了三個字,就陷入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那邊傳來困擾又煩躁的長嘆,拖著好長好長的長音,最後說:“有點事兒說來話長,我已經自動過濾掉了,你千萬別刨根兒問底,搞不好我會掛電話跑路的。還有就是…我現在挺好的,能吃能睡也按時上班,昨天接到通知說我的廣告設計被雲南那邊一個畫廊選中了,明後天得跟著我們總監去出差,順便出去散散心啥的……”

☆、(165)愛吃蘿蔔

只有心情不好或者心情郁悶難解的時候才需要出去散心呢。

羅思佳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裏全是漏洞跟破綻,但是她又說了不想說,不讓問,我就是有好奇也得憋著了。

電話打完了,蘇先生也拌好了白蘿蔔回來了。

我看著一中號水晶碗滿滿的白蘿蔔絲,很驚奇的看向蘇先生。他像我肚子裏的蛔蟲,我什麽都還沒問出口,他就摸著鼻梁率先開口:“是媽給你拌的,不讓插手…”

嘖嘖,我就說我怎麽腦補也補不出來蘇先生這麽風光霽月在廚房加工白蘿蔔絲的畫面麽,合著根本就不是他。

不過付太太那個人,她的性格的確是不會讓蘇先生親自動手做菜。別看她有時候也會跟我爸撒嬌耍賴,但是她自己在場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讓男人下廚的,骨子裏她還是有些保守的。有句話怎麽說?叫「君子遠庖廚」,她覺得男人下廚影響氣概。

這大概是我們母子倆唯一的觀念分歧,我覺得男人下廚也是一種魅力的體現。蘇先生做飯時就性感優雅,養眼的不得了呢。

不過這個不能讓付太太知道,不然她肯定得給我上小課了。

我正吃的歡快,蘇先生含笑的聲音傳來:“像只傻傻不知道屯糧的小松鼠,岳母大人說蘿蔔不能吃太多,讓你自己註意控制。”

我頓時停住嘴,看著還剩下半碗的酸甜白蘿蔔絲,欲哭的看向他:“你怎麽不早說?”

“現在說也不晚吧?那不是還有半碗。”他挑著眉角溫雅如玉的道。

我看了看這半碗清拌白蘿蔔絲,忽然生出了好笑的緊迫感。如果都吃完了,下回惡心想吐的時候就沒有這東西吃了。那是不是就又得吐的天昏地暗了?這回真有一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感覺…

我又看了看清拌白蘿蔔絲,長籲感嘆:“沒想到要什麽有什麽的今天,竟然讓一碗清拌白蘿蔔絲給難住了。”

蘇先生就因為這個‘珍稀的白蘿蔔絲’就笑了半下午,結果等付太太去超市買了菜回來,問他怎麽了,他還真的一字不差的跟付太太將我那個挫態。

我囧囧有神的去撲他捂他的嘴,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擎著我的腰。嘴裏不住的提醒我小心小心。付太太更是炸毛。拿了根兒芹菜就過來抽我:“眼瞅著都快顯懷了你鬧什麽鬧呢?還有沒有當媽的自覺了!”

抽的是不疼。

我連忙就坐起來,不可置信的捋了捋衣服,盯著肚子看了老半天。

貌似……有點鼓?

我有點不可思議的看向付太太:“我這其實只是胖了而已吧?”

付太太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處。也感覺有點兒不可思議,轉頭跟蘇先生說:“明兒你帶她去檢查一下,看看這裏頭到底是幾個,我當時懷你媳婦的時候也顯懷早。那也三月份呢,她這才兩個半月。你看看這小肚子胖的……”

“媽我今天上午還吐了呢,吐幾天會不會就瘦下去了?”

我潛意識裏拒絕去醫院,我不喜歡那裏的蒼白跟消毒水。不過現在的醫院比原來環境好很多,護士服也多了薄荷色給跟米分色。不過那裏的消毒水味兒依舊揮之不去。

蘇先生笑著跟付太太說:“已經預約了,是周三的號。”

周三?那不就是後天了?我歪頭去看他:“你怎麽約這麽早?不是跟上次檢查沒多久麽?”

蘇先生好笑的看向我:“你緊張什麽?只是去產檢又不是抽你的血,這麽一副小兔子模樣…咳。上次做b超,醫生說可能是兩個。但是不確定。”

這前一句的戲謔跟後一句的鄭重簡直天差地別,但讓我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的是那句“可能是兩個”…我楞了好一會兒沒回神,直到付太太驚訝的一嗓子:“這是真的?怎麽上次親家母沒跟我說?”

“這不是還沒確定麽,她怕您空歡喜,不過看這發展速度,應該是兩個無疑了。”蘇昊笑著回答,寬厚的手掌在我的小腹上摩挲,溫暖源源不斷的透過皮膚熨帖著深處。

這種感覺讓我一秒鐘就從‘兩個娃娃’的驚嘆中轉變成了‘兩個寶寶’的驚喜,我想象不到如果是雙胞胎的小蘇昊加上大蘇昊三個版本的情景——只是這麽想著,就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的冒起了泡泡。

付太太比我還要驚喜的樣子,一整個下午都在哼小曲不說,晚上付老先生跟付朝陽回來,更是像生怕自己最親密的人聽不到似的,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這下不用擔心跟親家搶孩子了,要是兩個咱們就一家帶一個孩子一個星期,這樣交換著也不至於老了退休空落落的!你看這解決了多大問題啊!”

付老先生也感到神奇,問蘇昊家祖輩有沒有雙胞胎的案例。蘇昊說上數三代沒都沒有,付朝陽就連拍他的肩膀無比驚奇又調侃的讚道:“行啊大妹夫!一槍雙響兒啊!照你這速度別說三年抱倆,兩年抱仨完全不是問題啊!”

我直接被米飯粒兒鉻牙了,沒好氣兒瞪他:“哥你當我是生育機器了麽?孩子太多你幫我養啊?看咱媽有咱們倆就夠操心了,還兩年抱仨…”

“喲,你問問蘇妹夫缺養孩子錢麽?你省的哪門子啊。”

“那你幫著哄孩子麽?”

“這不是有咱爸咱媽還有你婆婆公公麽,你看我這樣兒的,給你哄出來第二個付朝陽,你們倆都沒地兒哭切。”

我禁不住笑了:“你還知道咱媽操心呢?那你還不趕緊解決終身大事,你光看我們生孩子樂呵了,那也是姓蘇的,好歹你給咱媽咱爸來對兒姓付的去呀。”

“嘖嘖,你這張嘴真是一點兒虧也不吃。跟蘇妹夫學的更爐火純青了。”他說著搖搖頭,沖廚房已經吃完飯正在準備水果的付太太說:“媽您別急啊,最晚後年我就是大街上撿也指定給您撿回一兒媳婦來,千萬別著急!”

付太太沒好氣兒的聲音傳來:“要找你就好好找,撿什麽撿!隨便撿的那能看麽?”

付朝陽就咧著嘴只樂不回話,我覺得這貨可能是在報覆小時候我媽經常說他是‘撿來的’這事兒,所以說男人小心眼兒起來真是要了命了。

晚上我拉著蘇先生陪我一起貼黃瓜面膜。把出來喝水的付朝陽嚇了一跳。轉瞬他就開始嘲笑蘇先生的一臉黃瓜片兒,說:“你這是怎麽著?現在整個就一妻奴了是麽?這麽喪權辱身的條件你都答應,這要是朱錦程他們知道了你還有威信麽?”

蘇先生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無關威信。他們應該比誰都清楚沒人能跟我媳婦比。”

付朝陽直接無語,喝完了水都沒找到什麽話反駁,只好默默回屋了。

我是懶得理他,電視劇正好。可是看到一半兒我就睡過去了。第二天早起時蘇先生才跟我講了一下劇情,說那個永遠服裝短一截的八阿哥劫法場了。想看可以去看網絡版。

可是為什麽我聽到他那個‘服裝永遠短一截’的前置比喻之後,我就對這部清穿劇完全失去了興趣呢?

不過那個清穿劇的阿哥服裝還真是短一截,看起來就像預算不夠省布料似的。各種皇宮場景也山寨的很,充滿了小家子氣。一點都不像我大天朝三千宮闕的紫禁城,頂多就一地主家。

至此,我完全失去了對這部電視劇的興趣。可惜了原著小說,演員落在這導演手裏也是挺可惜的。

新的一天在清拌白蘿蔔絲的幫助下。又有條不紊的度過去一天,除了早起那一陣兒來勢洶洶的惡心之外,直到睡覺都沒有再幹嘔過。

不過楚涼那個沒道德又沒眼力見兒的二貨打來了電話,還發了一條三個字一大串感嘆號的短信,那三個字還是一個字——急急急!!!!!!!!!!

看完這短信我就瘋了,暴脾氣上來接起電話就罵:“大半夜的打電話你有沒有公德心了?養胎是不需要上班,但是你好歹看一下時間啊大少爺!”

那邊楞半天,哭喪著聲音:“怎麽是你接的啊我早知道是你我就晚點兒打了啊…”

“……”

尼瑪,這是有事得跟蘇先生私聊悄悄話呢麽?難道每天我睡熟了他們都悄悄話呢麽?

我不禁翻翻白眼兒:“找我老公你等等吧,他洗澡呢。”

“別掛我其實是找你的!”

我一楞:“咱倆又不知道性別,這麽晚你打電話找我什麽事?”

“羅思佳留字條出走了,說想一個人靜一靜,讓我千萬別找她…你給我出出主意吧?我現在怎麽辦…”

“……”

這都什麽年月了還流行留書出走呢啊…

想想有點兒好笑:“你知道她去哪兒了麽?”

“不知道,我打電話給她,關機。”

楚涼的聲音有一點可憐兮兮。

我那顆博愛小動物們的心又泛濫了,我說他:“你楚五少爺不是挺神通廣大的麽,怎麽連人家去哪兒了都不知道?別告訴我你沒路子查,動動手指就有雪花片兒一樣的資料飛過去的人,會連一個女人都找不著?”

“不是…哎,這個吧,她這回是真生氣了,一個禮拜了,統共跟我說了十幾句話,每句都不耐煩,我要是去找她,她能不能跟我斷交?”

“楚涼你傻麽?”

“怎麽?”

“查一下行蹤又不算找,再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她說不讓你找你就不找?好女怕纏郎你知不知道?”

☆、(166)付小功臣

一通電話就聊了五分鐘都不到,楚涼如醍醐灌頂的掛斷電話行動去了,我反倒呆了半天回不了神。

我剛才幹嘛了?

感覺好像無意中就把隊友給賣了似的…我想肯定是跟蘇先生在一起太久了,心變黑了,我居然教了楚涼如何拐回我死黨當女朋友…我看著手機屏幕默默淚流,小羅啊,這算我對不起你,等結婚我一定給你包大紅包以示贖罪。

隔天,羅思佳給我打電話,問我說:“也許很突然,明天我要結婚了怎麽辦?”

“……”

我先是楞神無語好半晌,然後就像反應遲鈍似的噌的就床上彈坐了起來!

“你說什麽?”

大清早起來嗓子的沙啞加上高嗓門兒,聲音有些難聽,把蘇先生都嚇了一跳。他睜大著眼睛看著我,鳳眸裏閃著擔心。

我咳了幾下朝他擺手,然後問那邊大概也是被我吼楞住的羅思佳,我問她:“你剛才是不是要結婚?明天?這麽著急?”

她還是楞了好一會兒,特別驚訝的問我:“你都不問問我跟誰結婚的啊?”

這個還用問麽?除了楚涼沒別人的吧?就算她想跟別人結婚,也得跟楚涼商量商量到時候別搗亂得好吧?我有點好笑得腹誹,然後煞有介事的問了一下:“那你跟誰結婚啊?還明天這麽著急?你體諒我一個孕婦的身份了麽……”

“你這問題問的太假了,難道你會不知道那人是誰麽?”她頗為沒好氣兒的道,還帶著點兒若有似無的抱怨:“真沒想到我也會有因為419就被談婚論嫁的一天,昨天在cbd碰到了楚涼的父母,本以為該是很兇悍。結果那麽平易近人…”

我稍微一想,就問:“他們去跟你談婚論嫁了啊?”

“好像是這樣,把楚涼說的那叫一個可憐,跟全世界就剩下我一個他能娶了似的,他其實人很好啊。”

我大概能了解楚家父母的心情,就像害怕女兒嫁不出去一樣。不過話說回來:“都見過家長了,對這件事你是怎麽想的?”

“談婚論嫁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怎麽也得跟我爸媽報備吧?再說。我爸媽可不一定認同楚涼,光是他那個家庭,我爸媽就有可能拎著笤帚給他抽出去。”

看這意思不就是傾向‘互見家長’了麽。要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往‘帶楚涼回家見爸媽’這方面想的,大大咧咧的也終於開始有了小女兒的姿態了,真不容易。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她說自己還在猶豫,什麽都沒確定。就是提前給我打個預防針,也許大概可能…“就是萬一我真的答應他了,你別太激動就好了,我還得給楊羽打電話預防一聲。她那邊最近也是很混亂的。”

至於混亂什麽她沒說,就急匆匆掛了電話,總是這麽說走就走。來去風一樣。

掛了電話,我掀了被躺回蘇先生懷裏。啐他“你們一群腹黑鬼”反正沒好氣兒的嘟噥說楚涼終於要抱得美人歸了,再也不用羨慕他了雲雲…

之後我就睡進了回籠覺裏,再醒來就是付太太把我從被窩裏撈起來喝湯,問我:“你今天早上惡心了沒有?”

我迷迷糊糊的說沒有,一早上就接那麽炸魂兒的電話,估計惡心什麽的都顧不上了。

付太太就說:“你跟我一樣,體質隨我,孕吐不厲害,行,能吃是福!”

話說我現在都沒有什麽想吃的,好像除了對酸甜蘿蔔絲有流口水的感覺之外,對其它東西還真沒有特別的口腹欲。

中午飯過後就要去醫院檢查,因為先頭有預約,所以整個流程進行的很快。

婦科女主任拿著b超的單子,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恭喜你啊小夥子,你這媳婦這一胎是兩個,胎兒很好,很健康,你們可以放心回報家長了!”

這個婦科主任的話很多,加上蘇先生又很她他捧場,結果就跟嘮家常的長輩一樣囑咐了好多孕婦需要的註意的事跟孕期需要註意的事兒,最後送我們出門還笑的紅光滿面似的:“我就喜歡你們這樣漂亮的小夫妻!”

我笑的臉都僵了,出了走廊就一路的揉揉揉個不停。

上了車,我就去翻b超的彩圖,已經快三個月的寶寶在圖像上還是那麽一點點小,只隱約能看出來是兩個什麽肉球…請允許我也只能找到這麽個詞來形容。

懷一個還是兩個,對我本身好像並沒有太大的不同,頂多是腦補了以後三個‘蘇先生’的畫面不由竊笑出聲。

但是這對付家跟蘇家卻是年度級別的盛大好消息。

我們才一進門,付太太就迎了上來詢問情況,問在醫院檢查完怎麽也不給個電話什麽的,看那樣子已經是焦急的等了許久。

然後我去喝湯,蘇先生就一言一句的詳細匯報,之後就是付太太打電話給蘇媽去匯報。他打著電話上樓,身後是一串串的不斷笑聲。

我也不由被感染了,唇線一直都是笑意的弧度。加上蘇先生也是淺笑著一直在看我,那種被包圍了似的幸福感讓人感覺格外美好。

又想到她們因為雙胞胎的事兒就把我完全忽略了,就佯裝不樂意的問蘇先生:“我這算是母以子貴吧?全樂得一胎生倆,咋沒人心疼我這麽小的身板懷兩個多累呢!?”

蘇先生依舊單手搭著我的椅子背,深情款款眼含笑意的看著我。聽到了我的控訴,他就擡手撚了我的一縷長發,慢條斯理的道:“你得是我一個人的。”

瞧瞧,能把這麽霸道的話說的這麽溫柔似水也只有蘇先生了。

他這種完全的大男子形態有時候還真挺讓人受不了的,我大多時候都選擇沈默不答話。我大概能跟他和平相處的原因在於他始終懂得尊重,不會強制性你的意願與行為。他樂於寵你,卻不會禁錮,這點很好。

晚飯付朝陽是回來吃的,嬉皮笑臉的說:“最近吃的有點兒鹹,回來蹭咱們家大功臣一頓清淡孕婦餐。”跟付太太說完,他又來問我“聽說檢查結果出來了,還真是雙籽兒的,我說妹妹,這回你可是立大功了,他們家好幾代人丁不興,你這一下就添倆。”

我朝他呲牙做撕咬狀,他就轉頭去調侃蘇先生:“妹夫,你不表示一下呀?功臣都沒有獎勵的?”

“能把這種情調留給我們夫妻兩個人麽?”蘇先生看著他微微淺笑的問。

付朝陽一下就噎到了,側頭輕咳了一嗓子,問廚房付太太什麽時候吃飯。

付太太表示此刻不愛搭理他,“要麽好幾天不回來,一回來就知道吃吃吃,你屬豬的麽?”

“……”

付太太大概又想起付朝陽單身的問題來了,很是沒好氣兒的說他。

這事兒也怪付朝陽,幹嘛當著她老人家提孩子,雖然是外孫,但本質上就跟孫子有差別,姓蘇跟姓付終究不一樣,她這是氣付朝陽不給她生孫子呢。

付朝陽就摸了摸鼻梁,訕訕然的上了樓。

然後等飯好時,付太太又站在樓梯口中氣十足的喊他:“換個衣服也要這麽久!你不是著急吃飯麽?磨蹭什麽呢?”

然後付朝陽的聲音跟腳步聲都來了,嘴裏還忙不疊的應“來了來了”

之後付太太又沒好氣兒的啐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什麽時候屬的豬?還是最近在外面沒錢吃飯了,這麽一副惡相。要我說,你就趕緊找個媳婦,讓她天天給你做飯伺候你,以後不結婚少來我們家蹭飯,不供你昂!”

付朝陽一臉楞楞的走到餐桌前,坐下,趁付太太回頭時特不可思議的問我跟蘇先生:“咱們怎麽了?跟吃槍藥了似的…”

“嗯,岳母大人是有個大齡兒子急的。”蘇先生從容道。

付朝陽大罵他不講義氣,重色親友也就罷了,現在還直接站到女人陣營裏去了,他哭喪著臉佯裝淒慘:“…看來我在這個家裏是沒有地位了,出淤泥而不染就是不合群啊…”

付太太已經不想理他了。

飯後付朝陽跟著我跟蘇先生上樓,很是自然的就跟進了臥室,然後往小客廳的沙發上一坐,開口就問:“聽說楚涼要結婚了,這事兒你知道麽?”

我眨眨眼睛,反問他:“你問誰呀?”

“問你們倆啊,他在追那人不是你閨蜜?”付朝陽睜著大眼睛竟然少有的感覺萌。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我很是不解。因為他跟容意還是‘感情問題’之後他就很少出席楚涼容詔傑的活動了,現在居然知道的這麽清楚…難道是八卦能力長了麽?

付朝陽說:“你以為楚涼是什麽人?他要是有點兒什麽好事,那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都不知道他說自己要結婚時那語氣…嘖嘖,隔著無線信號我都能想象他小人得志的嘴臉,他這顯擺的…”

“……”我想了想,掀被子進被窩,咕噥說:“我朋友還沒想好嫁不嫁呢,別是樂極生悲,那他面子可丟大了。”

我也就是過過嘴癮。

☆、(167)相守默契

之後付朝陽跟蘇先生聊了什麽,我大概就是沒聽到,兩個人的聲音都放的很低,聽起來就像是大提琴的催眠曲一樣,我聽了沒幾句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蘇先生說:“楚涼跟小羅同學中午的飛機過來,要去拜見楚涼的爺爺,邀請我們一起去吃飯,嗯?”

我還沒完全睡醒,糊糊著聲音問他:“楚涼的家長怎麽在這邊?不是在京城麽?”

“他爺爺跟奶奶在這邊兒修養,父母今天也過來,他的情況擺在這兒,所以這種事異常興師動眾。”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起來吧,媽已經做好飯了。”

我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起床洗臉刷牙。衣服都換好出了臥室,還是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

下樓去餐廳時付朝陽迎面走來,端著個杯子說:“不用這樣吧?你朋友不還沒嫁給楚涼呢麽,至不至於淚眼汪汪的?感情就這麽好?”

我沒好氣兒的白他一眼,走到餐桌坐下,長長的打了個哈欠說:“昨天晚上夢太多了,像動畫片兒,就沒睡踏實。結果早上起來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好糾結。”

付太太說:“下回做夢好好記著,都是有說道的,你剛結婚那會兒我就老夢見熊。就小興安嶺那黑熊瞎子,還挺準。”

她說著還看了看我的肚子。

我瞬間半頭黑線…於是我看看最上座那張椅子,岔開話題問道:“爸呢?昨天沒回來麽?”

“你爸啊,他們同學在香港金店開業,去給人家送錢了。”她佯裝不滿的說道,但也只是佯裝。從來不會對我爸這種正常的交際應酬白臉,這點值得學習。她給我倒了果汁才問:“今天不是要出去?出門註意飲食,別貪嘴。”

感覺就像小時候出門一樣,她會囑咐許多許多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系,聽著她的諄諄嘮叨,一時間湧起無限的傷感。

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的孝敬她,就嫁人了…曾經覺得這輩子都青春無比靚麗的母親。她如今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會身體不好,會有白發…我們長大的同時,她們也正在衰老啊…這樣想著。就好像預見了他們離開一樣,有種刀絞的疼在心臟裏肆虐,那麽疼,那麽無法忍耐…

等觀光電梯直到樓下後。我已經稍稍調整好了情緒。盡管如此,這個對我比自己都還了解我的人。輕而易舉就看出了我的傷感,慣有的安撫親吻著我的額角:“別怕,有我呢。”

別怕,有我呢。

這仿佛是他的一句萬能安撫用詞。任何事都可以用這一句話安撫。它簡單的只有五個字,出現的頻率如此高,我卻每每都會因為這樣一句話而靜下心來。那些不安在他輕音卻中如千鈞的承諾之下,一哄而散。

我不禁笑起。拉過他的大手牽在手裏,“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他微楞後的笑容,比這春日裏最澄清溫暖的陽光都要耀眼。

——————————

楚涼今天要帶女朋友見家長,這事兒不知道怎麽就在楚家猶如一個石子掉進了平靜的湖,波紋把整個湖面都給震碎了。

據說原本只是十幾個人的家宴,不知怎麽的就發展成了一個大型家庭聚會,用餐地也不得不從室內的餐廳挪到了室外,宴會成了派對的規模。

我看著花園裏忙碌的不行的宴會負責人,聽著他大嗓門兒的吆喝:“你們都手腳麻利點兒,今天咱們五少爺要帶少奶奶過來,一個個都打起精神給咱們五少爺爭口氣!萬一讓咱們五少奶奶不開心了,五少爺那脾氣不用我多說吧?”

想想也真是醉了…豪門就是豪門啊,它從頭到尾都是如此誇張啊。

我問接待我們的女傭:“你們都對你們五少爺的女朋友很害怕?”

她楞了一下下,笑起來說:“害怕倒還說不上,就是大家心裏都有各自的猜測嘛,人一多,各種各樣的猜測版本就都有了。我們老太爺說了,五少爺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您說能把野馬訓的服服帖帖的…這位未來五少奶奶能不讓人心生敬畏麽?”

我跟蘇先生對視了一眼,皆是有點兒無奈的笑了。

女傭帶我們去了正廳給老太爺跟老婦人請安,兩位正在忙著整理剛換好的唐衣唐服。女傭通報說:“老太爺,夫人,蘇先生跟蘇太太到了。”

得到應允進門,我看到了兩位頭發花白如雪的老人,真有一種長命百歲老仙人的感覺。

蘇先生帶著我給兩個老人恭敬的請了安,老太爺很開心的道:“見外了不是,早說讓你直接喊我楚爺爺就行了,這還是你婚後咱們第一次見吧?小蘇你找了個好媳婦!你們跟你媳婦兒,都是我們小五的貴人。”

他拍拍老夫人的手:“去把我準備好的紅包拿過來。”

蘇先生忙道:“不用了楚爺爺,您這樣也就太見外了,我跟楚涼我們快十年的兄弟,貴人不貴人的這一說也就是老半仙他那麽一說。”他又看向我:“對於我妻子那位朋友來說,能跟楚涼結緣,不也是這一生最幸福的事麽?”

我陪笑,說是,誰能料到緣分這麽奇妙呢。

老爺子就跟旁邊的老夫人說:“看看這夫妻倆的嘴甜的,一個賽過一個的會說話。”他還是執意把紅包塞給了我們,“就算沒有楚涼他們倆的事兒,這紅包也要給,活大半輩子了,這點錢還是給得起的。拿著!”

再拒絕就是矯情了,於是這紅包只能收了。

老夫人就笑起來讓女傭上茶,還體貼的給我換了果汁,笑著說:“年前小五就不讓我們催,說時機到了自然會給見,我跟他爸媽這顆心煎熬的不行,他也不讓問,也半句話不說,可是把那個小丫頭保護的……他幾個哥哥都那麽笑他,他也楞是沒說半個字……”

老太太笑的紅光滿面,一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氣氛。

我忍不住腹誹,這家長見面會搞的倒像是訂婚了。想著也笑著回答:“這件事說來也有我的責任,我那個閨蜜的性格有時大大咧咧,神經有點兒大條,二十幾歲也沒談過什麽戀愛。說實話,我對楚涼的認識僅僅是我先生的兄弟,朋友,聽說了他對我的閨蜜有那樣的想法之後,我真的是嚇了一跳,畢竟豪門……”

豪門難嫁,且是非多,這話就是不說也誰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老太太就一副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樣子:“什麽豪門啊,那都是外面認為的,咱們內地啊,有的都是些有錢人,豪門那得是多少代人沈澱下來的底蘊?”她又說“我們家就是家大,孩子多,早年頭兒咱們國家打仗打的厲害,都講究英雄母親,怎麽個英雄法兒?還不就是孩子生的多,上陣打仗的多麽。”

總而言之她就是一句話:“刨出去這些事業有成又孝敬的孩子,咱們家也就是個普通人家,娶媳婦也講究娶好,只要人好,其他都是其次,何況小五那孩子…一家子都跟著操了快十年的心,可算有個人能降住了,哪還敢計較其他?”

這話說的讓我怎麽接呀…這個‘敢’字用的太微妙,我一時間分不清楚這話是好還是壞。

蘇先生握著我的手,朝我微微一笑,說:“二老請放心,楚涼跟我一樣的年紀,從男孩兒轉變成男人的過程,始終都需要一個正確的女人來支撐他的決定。我可以向二老保證,羅思佳,是個很好的女孩兒。或許他們結婚在一起會鬧別扭,會爭吵,會有意見分歧,這都是很正常的,因為從某一程度上來講,楚涼跟羅思佳,都是兩個沒有感情經驗的孩子,需要磨合,需要了解…但我相信,他們會過的很好。”

兩個老人一臉正色,聞言後相視而笑。老爺子點點頭,老太太便道:“這樣就好,我們也是對這個女孩兒沒有了解,到現在都一點兒信息都沒有,這心裏著實的忐忑啊。”

說著又嘮家長一樣的說:“不瞞你們說啊,這小五混賬的時候,我們都操心他這個婚事,現在一說要結婚,我們又擔心他結婚的對象怎麽樣。你知道,現在的女孩子…他又總出入那種場合,我們實在不放心。”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有點兒感覺不舒服,站在人家家長的角度,我又理解他們的這種擔心。心下嘆了一口氣,說:“我的朋友,是楚涼自己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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