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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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暈嘟嘟的,掙紮著從懷裏爬了起來,“喜歡誰?誰喜歡我!”

“是我,白芷。”

楚墨竟然借著眾人的膽子,拉過了白芷的手,一直修長好看的手指還撫上了白芷滿是紅雲的臉頰。

白芷嘿嘿笑起來。

毫不顧忌,擡起手來,捧起了楚墨的臉,“我也喜歡你啊哈哈!”

眾人歡呼聲早就爆炸了,唯有男人,陰鷙到快要滴血的臉色,和薄言美臉上愈發迷離的笑容。

聽見白芷說喜歡自己,楚墨覺得自己此刻肯定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男人了,願得美人心,死也甘願。

“不,我不喜歡你。”白芷突然含糊著搖頭,“我不喜歡你,但我愛你。”

他會殺了她。

楚墨的心臟爆表,他怎麽以前就沒有看出來呢。

白芷突然又端起酒杯,沖著楚墨,眼神迷離,“我愛你!所以,這杯酒我敬你,言北!”

眾人都正想要起哄的時候,都猛然怔了,等等!剛才上官白芷口中說的是什麽。

言北?言北!

薄言北?薄言北!

為什麽會喊著愛薄言北?!

眾人的視線開始游離在薄先生還有楚墨白芷身上了,尚菲菲倒是不意外,她早就覺得他們的關系不是一二般了,果然是地下情人。

可是連薄言美都沒有想到,上官白芷就那麽直接喊了出來。

男人渾身都一僵,當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喊著她愛他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好奇妙。

他也不管了。

“大家,白芷喝醉了,說瘋話了。”男人站起身來,高大身子非凡,不緊不慢理了理衣襟。

繞過桌子,走在白芷面前,眾人拿出了手機。

“白芷。”男人聲音溫柔繾綣,“我在這裏。”

白芷暈乎乎轉過頭,果然真真就是一張帥得獨一無二的臉,“言北?”

“恩。”

男人低沈沈應下之後,直接彎腰一把抱起,楚墨剛想伸手過來,楞是被薄言北一記眼刀也掃了過去。

“走了。”

薄言北淡漠開口,便抱起白芷向外走,步子極其的穩。

卻突然停下來了。

安安靜靜,只想起來的是男人低沈滿帶魄力的嗓音。

“如果大家覺得,能夠擔待得起我和喬遠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話,就把今天看到的,通通說出去就好。”

說罷便大步離去。

明明是冷冷淡淡的語氣,卻硬是讓人感覺到了寒氣縈繞著腳底然後遍布整個全身,有人已經慢慢掏出了手機,開始刪除照片或者是視頻。

因為都知道,無論是向喬遠還是薄言北,都不是她們能夠得罪的主子。

劉導就覺得自己日了狗了。

明明是讓人高興的聚餐,為何就搞得一個個人心惶惶的?而且兩個大總裁,一人帶走一個姑娘是怎麽回事?!

而且直接就是兩個人的關系都不尋常是要鬧哪樣!



向喬遠抱著雙榮剛剛到了別墅,上了二樓,徑直將雙榮放在了床上,還貼心地換上了幹凈的睡衣。

如此好的契機,雖然想那個啥,但是手掌他媽的真的太痛了,完全提不起了性趣。

向喬遠右手捏著左手的手腕,死死的,然後下樓。

在下樓的時候,恰好碰見了抱著白芷回來的薄言北,一臉的陰沈。

“回來了。”

“恩。”

也就簡單問了一句之後,薄言北便越過向喬遠,徑直上了三樓。

白芷放在了床上,薄言北垂下首來,將一記淺淺的吻印在了白芷的額頭上。

“等你清醒了,我們再好好算這一筆帳。”

現在的她,他真就想這麽上了她,可是她根本沒意識,所以就顯得沒意思了,那種事,還得兩人配合才好。

說罷也就關上了燈,退出了房門。



“呀呀呀。”蘭姨看見向喬遠手的時候明顯是楞住了,“怎麽這麽血啊,咋回事啊?”

向喬遠依舊捏著手腕,“沒事,小傷,我需要去趟醫院。”

“我和你一起去。”

薄言北恰好從樓上下來,看著向喬遠血跡斑斑的左手,禁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也好。”



到了醫院之後,向喬遠去照片了,而薄言北,卻徑直向VIP病房走去。

“什麽?!”醫生瞪大了眼睛,“向總,你沒開玩笑吧,這三個咕嚕是針刺穿的?!”

向喬遠冷眸一瞇,“你看我像是開玩笑?”

那針的確不細,被穿透了,看起來的確有些觸目驚心,醫生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從X射線照片上來看,左手掌骨處,三個一模一樣的洞,還是排著的。

醫生又再一次感嘆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要你管?”

“是是是,向總是我多嘴了。”醫生立馬換上了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先來包紮吧。”

其實找文初是完全可以解決的,只是他想著文初那小子最近應該是在忙著訂婚的一切事物,早都怕是焦頭爛額了,想到這裏,還是決定自己來醫院好了。



薄言北推開病房,靜靜走了進去。

“奶奶,我來看你了。”

黑眸一下就掃到而了病床上面目慈愛的老人。

那是一個經過歲月清洗卻依舊有著一顆飽滿的心,雖然滿臉褶皺了,可是看得出來,眼睛特別有神,漸帶出靈魂高潔的味道了。

這樣一個老人,剛剛做了換心手術,她原本的那一顆心,衰竭了。

於是在最短的時間內,以薄家的人脈和手段,便就找到了一顆完全匹配的心臟。

手術很成功,並且沒有任何排異現象,現在還在住院觀察之中。

“小北來啦。”一看見男人便笑得十分慈愛起來,“你都好久沒有來看奶奶咯,可想死奶奶了。”

男人面色竟然是微微帶著笑容,“我這不是來了

這不是來了嗎?”

他在病床邊坐下,握起老人的手,“奶奶,感覺怎麽樣了?”

“很好啊。”老人繁覆摸著自家孫子的手,“我早就給你父親說了,我說我可以出院可以出院了,他偏偏不聽!說什麽還要觀察一段時間,可是要悶死我這個老太婆了喲!”

“爸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多觀察一段時間,孫子我就保證接你回去。”

“回去…”老人喃喃自語,“小北,你為何突然就搬出去了呢?奶奶我很是傷心啊,因為你無緣無故地搬出去。”

“奶奶,我…”他一向是最心疼奶奶的,一聽見老人說傷心,也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準備什麽時候搬回來?”老人一心一意就想著自家的乖孫子,“紫琪也要回來了,你們成婚了,定然是要搬回大宅子住的,是不?”

“奶奶。”語氣有絲絲無奈,一提到孟紫琪他就頭疼,“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再說了,以後有了重孫子,奶奶可還要親手帶哩!你可不能攔著我啊!”

“我知道奶奶,可是現在奶奶要做的,就是好好養病,不然,你怎麽能帶你以後的重孫子呢?”

薄言北的唇角始終都帶著笑容。

“奶奶知道你厲害,可是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奶奶的乖孫子!”

“是是是。”

薄言北耐著性子,在這全世界,他可能就只會對三個女人這麽有耐心了,他奶奶,他母親,還有,上官白芷。

雖然今天這個死妮子將自己給惹生氣了,等她醒了,一定要好好算賬才行。

坑深084米 買個貓也能撞上



“我都舍不得讓你喝酒,平時都是端牛奶給你喝,你忘了?”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中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淡淡的將視線隔著空氣投了過來,目光晴朗若星。

“記得…”

她囁嚅道,明明他沒有沈著嗓音和她說話,但還是感到了莫名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

“原來你記得。”男人涼薄的唇勾勒出致命的弧度,“那為什麽要喝酒?還醉了?還倒在別的男人懷中?”

一連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來的猛烈,最後一個問題就像是驚雷一般,炸得她感覺到這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要怎麽回答?

“我錯了…”

在糾結了半天之後,組織語言失敗,就只能這麽蒼白的說出三個字來了…

向喬遠在一旁抱著胸,儼然是一副看好戲的狀態,他還以為薄言北光光就寵著這個丫頭呢,原來還是有嚴肅的一面啊。

“哪裏錯了,嗯?”

“哪裏都錯了…”

“你…”

薄言北忍不住摁住眉心了,隱隱覺得頭疼是怎麽回事?

這個妮子一臉楚楚可憐的表情,眼中是天生自帶的水霧看起來氤氳無比,加之小嘴不由自主地扁了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人欺負的小媳婦兒的模樣。

“算了。”像是認命一般,男人微微嘆口氣,又沖著白芷招招手,“過來。”

算了是不是代表不追究了?

白芷臉上一喜,清靈的杏眸當中露出點點星光來,旋即邁著小步子就過去了。

自己乖乖便在高大身軀男人的旁邊坐下。

剛剛坐下,下巴便被一只微涼的手給擭住,扭過頭看見男人燦若星辰的眉眼,他的大拇指帶著懲罰般碾壓過她的唇。

“我本來是顧忌不能暴露太多。”男人薄唇抿了抿,“然而最後,還是暴露了,你知道你昨天有多瘋狂嗎?”

她一向很端莊安靜的不是嗎?

“怎麽瘋狂了?”

“呵。”一個染滿笑意的音節從男人的喉間溢出來,“你當著那麽多的人面,叫喊著我愛你言北。”

空氣流動變得緩慢起來,似乎光線都要在空氣中消逝掉一般。

“我…我…”

白芷期期艾艾著卻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不敢相信她在眾人面前喊出來了,如果真的喊了,那麽便真的是覆水難收了。

她垂下眸,不敢再看他,“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恩。”

他嘴角在莫名之間依然挑出笑意來,“確實給我添麻煩了。”

他的手指依然一寸寸在碾壓過她的紅唇,“我不在的時候,再也不準喝酒。”

“知道了…”

“你喝醉的模樣,只有我能看見。”他收回手,她那副小貓一般的樣子,只能是屬於他的。

白芷雖然不知道自己昨天喝醉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不過照眼下的情況來,還是乖乖認錯比較好。

“原諒你了。”

其實早就氣不起來了,誰讓這個女人要命似的柔弱呢。

“言北,今天去打高爾夫球吧?”向喬遠站在一旁開口,“雙榮你要不要去?”

“不去。”

她還想補覺,現在頭都還是疼的。

男人點點頭,“也好,打電話叫上藍白和文初吧,好久沒有打高爾夫了。”

“好。”



兩個男人便帶了球具,便由老吳送著去了高爾夫球場。

“雙榮,你呢?”白芷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對著站在不遠處的雙榮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幹嘛。”

因為殺青了,又沒有讓約翰接什麽通告,日子一下子就變得空閑,甚至空閑得有些懶散了,根本不知道要幹嘛。

就像是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得到了放松,所以一下子閑下來的生活還真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雙蓉但是禁不住打了一個呵欠,“我沒事啊,所以我就準備上去繼續睡,總感覺酒精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

?“好的,那你去吧。”

?雙蓉看起來還是很困的樣子,也就點點頭就上去了,白芷也很想上去繼續睡來著,不過她還有一件事還沒有辦好。

?承諾給張大爺一只貓,這件事還沒有著落,不過她可沒有忘記,做人要誠實守信,這是娘親從小就教導她的,她可是時時刻刻都沒有忘記。

?蘭姨前面圍著一個圍裙走了過來,“白芷,你都一天多沒有吃東西了,我見你醒了,也就準備了些吃的,你趕快過來吃一些吧,想必也是餓了。”

?肚子很配合的傳來了饑餓的感覺。

?白芷一摸肚子,還真真是有些餓了,“謝謝蘭姨,我這就過去。”

?一邊喝著蓮子羹,一邊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了蘭姨的臉上,“蘭姨,你知不知道安城哪裏有賣貓的地方?”

?“這…”蘭姨是很明顯的遲疑了一下,白芷丫頭才弄了一條狗回來,少爺破天荒的答應了,現在心血來潮又要養貓了?

?白芷一眼就看出來了蘭姨是在為難什麽

?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調羹,“蘭姨,不是我要養啦,是我準備買給別人的。”

?“原來是這樣啊。”蘭姨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在鬧市的有一條街有一個花鳥市場,裏邊兒不止花鳥繁覆眾多,還兜

止花鳥繁覆眾多,還兜售著各種家養寵物,什麽貓貓狗狗的都有。”

?。

“花鳥市場?”白芷又送了一勺蓮子羹在嘴中,“離這裏遠不遠?”

“遠倒是不是很遠。”蘭姨頓了一下,“只是老吳送少爺還有向少爺去會所打高爾夫球了,你這要出去…”

“我可以自己出去的,我走出去打車就好了。”白芷放下手中的勺子,“蘭姨,我吃好了,我上去收拾一下。”

白芷旋即便就上了樓,將如墨的長發簡易的紮成了一個花苞頭,看起來霎是靈氣可愛極了。

又選了一副足以遮掉半邊臉的墨鏡,臉上未施粉黛,顯露出來的只是清純,就算是大明星,這樣一副鄰家女孩的打扮,混跡在人群之中,怕也是難有人認得出來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家深閨不出的名媛呢。

沒有拿包,只是從錢包中拿出了一些錢放在外套中,裏面是白色的襯衫,衣領上是刺繡的花紋,簡易又大方,外面配著針織外套,加上緊身牛仔褲,清純爆棚。

“蘭姨,那我走了啊。”

白芷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出了別墅門,經過草坪的時候,阿寶卻一路攆了上了。

“主人,你去哪裏?”

“我要出去一趟,去買只可愛的貓。”

阿寶搖擺的尾巴突然停了下來,“什麽?你要你去買只貓…”

“你別誤會。”白芷嘆口氣,“你忘記了嗎,我說過要給張大爺尋一只可心的貓啊。”

“那我也要去!”

白芷頓了頓,然後嘆口氣似的又轉身進了別墅,進出找狗鏈子。

當阿寶看在套在脖子上的狗鏈子之後,“我最討厭人類這種愚蠢的束縛了!”

“那你還去不去?”

“去…”



莫麗高別墅山莊不是一二般的大,需要走出去才能打到車,白芷就權當做散心了,牽著阿寶,慢悠悠地走著。

繁盛無比的槐樹在道路兩邊向著天空伸展著枝椏,各類奇花異草散發著馥郁的香氣,由於是盛春,還有花紋斑斕的蝴蝶穿梭在花叢之中。

白芷不由得心情十分愉悅,太陽懶洋洋又不太毒辣的從天空中投射下來光線,打在她白皙得幾近透明的嫩白皮膚上,洋溢出了青春美麗的氣息來。

阿寶似乎很滿意這種漫步,一路上的尾巴都搖擺得十分殷勤,而且沖滿了好奇的左嗅嗅又嗅嗅。

途中,隨意對著一棵樹撒尿,被白芷低聲訓斥了。

約莫走了近一個小時,可能因為走得慢的緣故,所以才花去了這麽多的時間,權當是散步的速度了。

白芷走到門口的時候,沖著守衛的年輕小夥子微笑點了點頭,那小夥子便紅著臉拿起遙控器開了門,很顯然,他認出白芷來了。

每天都出入的大明星,他幾乎是每天都盼望著能見到這個明星,就算不是他值班,他也要跑來一飽眼福。

白芷牽著異常興奮的阿寶,站在路邊,等待著一輛沒有人的空的士。

運氣很好,很快就有一輛亮著空車的的士開了過來,白芷扶了扶臉上的墨鏡,伸手招了一招。

的士緩緩滑動在腳邊停了下來。

白芷打開後座的門,阿寶自覺,一下子四腿一蹬就越了上去。

等著白芷上車之後,便註意到了司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是地中海,只有頭頂上有些許頭發,可能是因為年紀的原因,發福得有些厲害,白芷註意到的,倒不是這些,而是這位司機的臉色不太好。

“把你的狗放下去!”

白芷一怔,才發覺司機為何臉色難看的原因了,可能是怕阿寶臟臟的狗腳印給座墊給弄臟了吧。

臉上一僵,白芷才拍了拍阿寶的狗屁股,“下去,阿寶!”

阿寶這才嗚咽一聲,肥壯的狗身子就滑落在了白芷的腳邊,卡住了,根本不能轉身的笨重,阿寶也不敢動,那司機看起來好兇的感覺。

司機有些冰冷的視線又從後視鏡中投了過來,定定落在白芷的巨大墨鏡上,粗噶著嗓子,“去哪裏?”

“花鳥市場。”

“有三個花鳥市場,去哪個?”語氣中夾雜著死死不耐煩。

白芷莫名覺得有些心驚,“去最熱鬧的那個吧。”

她還以為就只有一個花鳥市場呢。

得到了確切的回答,司機猛然一踩油門,車子就一下子飛馳了出去,白芷一個重心不穩,手中的手機便滑下去落在了腳邊,然後又滑了一下,就滑到了阿寶的屁股下面。

微微嘆了一口氣,白芷彎下腰就要去撿阿寶屁股下面的手機,“阿寶,屁股擡一下。”

阿寶屁股一擡,手機又滑了過去,又到了阿寶的肚皮下面。

白芷一下子覺得心好累,又將腰桿彎下去了三分,肚皮都貼在了腿上面了。

手指剛剛觸碰到了手機,臉上的大墨鏡就因為車子的振動而滑落,然後又掉了下去,白芷覺得今天是鬧哪樣?

又迅速撿起了墨鏡,手中捏著手機和墨鏡,靠在了後背上,一下子差點沒喘過氣,剛才的好心情瞬間就沒有了。

手機沾上了灰,墨鏡也是,縫隙之間還有兩根狗毛…金黃色的…

白芷細心吹了吹,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無比的視線正在看著自己。

一擡起一雙杏眸

起一雙杏眸,便看見了司機那雙渾圓的眼睛正發著光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己,白芷扯了扯嘴角,“怎麽了?”

“上官白芷?!”

白芷僵住,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被認了出來,怪不得司機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白芷緩緩又戴上了墨鏡,禮貌微笑,“你好。”

那司機瞬間就像被打了雞血似的,剛才臉上的不悅神色也一掃而光了,眼睛的視線死死通過後視鏡細細打量起白芷來。

車身微微飄逸了…

白芷額頭無故冒氣了汗,“司機大叔,你看前面…好好開車…”

“好好好。”那司機殷勤地應下,又結結巴巴道,“我兒子特別喜歡你啊…很喜歡啊…真的…”

“謝謝關註。”白芷回答得禮貌又官方,面對司機的態度大改,反倒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那個…”司機雖然聽從白芷的話,將視線放在了前方,但是很明顯,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嗯?”

“我能不能照相…”那司機又忙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要和你合照,我沒想到我能拉到你,我就想這麽照一張你,回去給俺的兒子看看,他最喜歡的明星我今天拉到了。”

“可是…”白芷遲疑了,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約翰說過,不要隨便讓別人照相。

“我不會洩露的,我就給我的兒子看,他可喜歡你了!”司機仿佛能夠讀心似的,戳中了白芷的疑惑,“我兒子房間裏面全部貼著你的海報,電腦手機的屏保全部都是你!”

“那好吧。”白芷是一向不願意傷粉絲的心,一般在路上遇見了粉絲,簽名什麽的,她一般都會答應,況且這個大叔的兒子好像特別迷戀自己。

那司機笑得滿臉春光,顯然是陷入了一種異常的興奮中了,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上官白芷居然會坐上自家的車,兒子還那麽喜歡他,

不知不覺之間,車子已經停在了花鳥市場的門口。

白芷很配合,自己再次取下了臉上掛著的墨鏡,“照吧。”

司機連忙從懷中摸出了手機,手微不可微地顫抖著,手機緩緩舉了起來。

白芷盯著手機的攝像頭,嘴角弧度慢慢開始勾勒出來,那恬淡美麗的弧度,笑得催著萬物老,絕世無雙。

哢擦一聲,美圖定格。

司機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謝謝白芷姑娘!我兒子肯定會十分高興的!”

白芷戴上墨鏡,搖搖頭表示不客氣,又問道,“多少錢。”

那司機卻忙忙擺手,“就不收錢了,讓我拍張我已經很感謝了。”

“不行不行。”白芷沈著嗓音拒絕,麻利從包中掏出錢來,抽出了一張一百的來,“師傅,來,你找我零錢。”

那司機硬是要將錢給推了回來,“不了不了,明明是我占了姑娘的便宜。”

無奈,白芷只要連聲說謝謝之後,拉著阿寶下了車。



還只是在花鳥市場門口,就能聽見裏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白芷已經能夠想象出,裏面兒是怎樣一副熱鬧的場景了。

白芷呼出口氣,不會被認出來的,拉著一條大狗,手中是一部手機,看起來普通極了。

阿寶早已迫不及待要沖進去,白芷被拖著進去了,沒辦法,阿寶實在是過於發育得太好了,比普通的金毛狗都要大了一圈。

真的是很熱鬧啊,比想象中還有熱鬧一些,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期間還有電瓶車在人群中穿梭。

兩邊擺滿了噴在之類的,君子蘭,吊籃,還有各類花,丁香,月季,牡丹也很常見,還有有趣的害羞草。

有些人就蹲在旁邊細細賞花,也不買,就光看著,有些人手有些皮,還有伸出手去撥弄一下那些花草,店主看見了會立馬出來制止,說什麽被摸多了不利於生長。

動物就更不用說了,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籠子各不相同,裏面關著的動物更是五顏六色讓人眼花繚亂,紛紛擾擾的吵得人的耳根子都疼。

各類品種的狗和貓,有的是極其有精神地沖著人汪汪或喵喵的叫喚著,有的則是顯然沒什麽精神,就只是半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趴在籠子中。

當然,只要有人走過來看的時候,一個二個就會打起精神來搖著尾巴,希望自己能夠得到青睞,然後逃脫這個狹隘逼仄的籠子。

還有吊在半空中關著鸚鵡的籠子,裏面的鸚鵡顏色十分艷麗,羽毛綠綠的還摻雜著紮眼的紅色,嘴巴裏面時不時地吐出兩句學得不倫不類的人語。

不止這些,店鋪門口還擺放著大大的魚缸,裏面有熱帶魚,石斑魚,等等各類適合養在家中的魚,水面上不停冒出泡泡來。

白芷在人群中穿梭,視線一眼瞄到了前面一家店的招牌,是粉紅色的,上面的字體很可愛,店鋪的名稱是,天使貓咪。

天使貓咪,這個名字倒是聽起來很新鮮。

看名字是專門賣寵物貓咪的店吧,就去那家店好了,看看有沒有能看得上的貓咪。

阿寶一路過關斬將,硬是在替白芷開出了一條道路來。

白芷扶了扶墨鏡,透過陽光又擡起頭來打量了一番那招牌之後,便擡腳走了進去。

店鋪內的裝潢也到處都是粉紅色的,貼在墻上的壁紙也是粉紅色的,上面又栩栩如生的

栩栩如生的蝴蝶充當點綴,墻上有裱起來的兩幅刺繡,圖案都是優雅慵懶的貓咪,很符合這個店鋪的風格。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麽呢?”

剛剛走進去,有個店員就走了過來,帶著微笑十分有禮貌地問道。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類五顏六色中的貓咪,白色的,黑色的,花白的,黃色的,波斯貓,土貓,鴛鴦貓…

一瞬間有些眼花繚亂,白芷微笑,“我看看貓。”

“好的,您輕便。”

那些貓卻突然來了精神一般,喵嗚喵嗚地叫了起來,霎時間,一個小小的店鋪中頓時充斥著貓咪喵嗚喵嗚的叫聲。

耳膜都要被吵破了。

那位店員和站在櫃臺處的店主老板也覺得有些奇怪,這些貓咪一直都很乖的,為什麽突然變得如此活潑了?

白芷知道這些貓咪在說些什麽。

“這個人類就是那個能聽懂我們說話的人?!”

“是是是,就是她!老子聞出來了!”

“她正在聽我們說話!”

白芷抽了抽嘴角,“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一霎時,店員又看見一群貓咪詭異的保持了安靜。

白芷沒心思和一群貓咪拉閑話,她最喜歡還是狗,今天的任務,是尋找一只可心的貓咪。

白芷視線掃過一只眼神異常清靈的貓咪,那是一只鴛鴦貓,一只絕對罕見的鴛鴦貓。

血瞳。

微微怔住了一下,才將腳尖一轉,走到那個籠子面前,與那只貓咪來了一個漫長的對視。

普通的鴛鴦貓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但是擁有一只血瞳的貓咪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是怎樣的一直貓咪呢,左眼是深藍色的綻放出藍寶石一般的光芒,耀眼無比,而右眼是與左眼形成了巨大視覺沖擊的血紅色,像是血液深處燃燒起來的火焰一般的顏色。

明明只是一只貓,卻偏偏已經慵懶出了王的氣質來,渾身的毛發雪白,是一只波斯貓,毛發發著油亮,看得出來是精心照顧過的一樣。

那貓咪散發著清冷的目光,“人類,你該不會想要買本王吧?”

白芷一勾唇,眉眼彎彎,“你猜對了哦。”

其他貓咪又喵嗚了幾聲,大概意思白芷聽懂了,這只貓咪是它們的貓王,可是真不好意思,這裏的貓這麽多,偏偏還真就看中了這一只貓王。

看著白芷一直站在那只貓面前,店員旋即眼前一亮,立馬上前,“小姐真是有眼光,這只貓是我們店裏面最好的一只貓。”

“最好?”

“沒錯。”那店員誠懇真摯地點點頭,“這是一只純種波斯貓,而且瞳孔顏色是十分罕見的血瞳色。”

“那多少錢?”

店員也不含糊,清脆開口,“小姐,這只貓的報價是三萬二哦。”

那貓咪將頭一偏,“知道本王的身價了吧,愚蠢的人類。”

看來,這只貓咪價格確實高了一些,有興趣的人或許不少,但是問過之後基本都選擇買了其他的貓咪吧。

白芷微微有些頓住,“三萬二?”

她只帶了兩千塊錢…她沒想到一只貓咪這麽貴…本來以為現代社會的錢很值錢…現在看來…一只貓咪更值錢…

那店員看出了白芷有些遲疑了,趕緊補充道,“這只貓咪可是賽級的純血統哦。”

白芷將手伸進口袋,觸碰到了那一疊錢,肯定是不夠的,卻感覺到一種異樣的觸感,硬硬的。

掏出來一看,一疊紅色的人民幣中夾著的一張卡。

白芷抽了出來,可能是拿錢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的,是一張副卡,薄言北前不久給她的,密碼隱約記得。

看著白芷掏出來一張副卡,那店員眼中閃現出的精光,“小姐,您覺得呢?”

“可以少一點嗎…”白芷期期艾艾地問出口,她就心水這一只貓王,可是就是覺得這個價格真的貴了一些。

店主此刻走了過來,是一個中年女人,頭發染成了酒紅色,打扮很時髦,笑得很很有禮貌,“小姐,我們是明碼標價,價格透明化,是不講價的哦,一分錢一分貨的哦。”

店主的話讓白芷無力反駁。

“那…”白芷還是覺得有點遲疑,不過突然瞥見了腳邊四處張望的阿寶。

是啊,這可是要給張大爺的貓,換的是阿寶,是張大爺費心費力養大的。

“就要這只吧…”

店主突然臉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幾分,“好的,那請問小姐是以現金支付還是刷卡呢?”

“刷卡吧…”要是現金的話,她也沒有那麽多啊。

“好的哦,請到這邊來。”

店主就轉身向櫃臺走去,白芷再次扭過頭看那只波斯貓,它眼睛散發著光輝,“人類,你真的要買本王?!”

白芷頓了頓,沒有回話,接著向櫃臺走去。

店主拿出了POS機來,微笑地放在了桌上,又遞過來一張單子和一只筆,“請在這裏簽字哦。”

白芷點點頭,接過筆,彎下腰,又擡起頭,“是簽我的名字還是簽卡主的名字。”

“卡主哦。”

那豈不是要簽薄言北的名字…應該沒關系的吧…

猶豫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店員小妹兒甜美的聲音,“歡迎光臨哦,請問你需要些什麽?”

然而卻沒有回答

卻沒有回答,可能是忙著看貓去了。

遲疑了幾秒之後,正楷字落下了,她一筆一劃認真地簽下了那個名字,薄言北。

在最後一筆落下去的時候,店主的臉上微微變了,即使微笑還掛在臉上,可是眸子中分明帶上了震驚。

“這只貓多少錢?”

新進來的客人開始詢問貓的價錢,這聲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白芷手裏面拿著那張單子,還沒有來得及遞出去,就僵住了,有些僵硬地回過頭,投過墨色的墨鏡,看見了一襲皮衣的女生。

還真是冤家路窄。

此刻,薄言美正站在那只血瞳波斯貓的籠子面前,目光一轉也不轉地註視著那只貓咪。

聽見客人提問,那店員小妹有些為難道,“這只貓…那位小姐已經準備付款了哦。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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