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生緣起,情深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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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掏出口袋中的鑰匙,換鞋,放下背包,轉身上樓。

在廚房中的姜母聽到開門聲音,走出來看到剛上樓梯的姜程程,驚訝地問道:“程程,你怎麽回來的?”

“我飄回來的。”

姜母揮一揮菜刀,笑道:“暈車暈傻了吧你。”

“沒暈車,”又小聲地補了一句,“我暈ace暈傻了。”

姜母沒聽見這兩句話,轉身回到廚房繼續切菜,對她高聲道:“回去換個衣服躺會兒,一會兒吃飯叫你。”

姜程程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噗通栽倒在床上抱著大熊開始打滾,將臉埋在毛絨玩具柔軟的肚子中,試圖掩藏住升騰的緋紅,她覺得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心跳。

ace……聶子墨……

似乎閉上眼睛還能想起火車上他溫和且滿帶笑意的聲音,低低笑在耳邊,“我也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我也想要你我也想要你……她又開啟了彈幕模式。

啊啊啊怎麽辦好激動。

從床上騰地坐起身來,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用力拍著自己的臉頰,嘟囔道:“餵姜程程你夠了,矜持!矜持!”

‘矜持’兩字的尾音還沒有完全消散在空氣裏,她就又一頭陷進淺藍色的大床裏,揚起嘴角,彎下眉梢,將三個字反反覆覆含糊在口中,似乎能咀嚼出香甜來,“聶子墨,聶子墨。子墨...”

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下,驚醒了犯花癡犯得花都謝了的姜程程。屏幕上短信提示發件人是:聶子墨。

迅速點開看,然後姜程程便樂了出來。

姓名:聶子墨年齡:25 身高:183CM 體重:65KG 家庭住址:C市清潭小區A棟6樓601室。

另外,請問,你如何看待H市S大後門修得比前門更氣派這件事?

看到前面笑得開心的姜程程看到後面就笑不出來了。聶子墨他怎麽知道我是H市S大的?而且他既然這麽問,就說明當時自己說的時候他在旁邊,他已經認出她了,而自己竟然錯過了他!

難道聶子墨也是S大的?!

咬了咬手指骨,姜程程回答:啊啊啊啊你怎知道的?!你也是S大的學生?

聶子墨收到短信後挑挑唇角,眸中也露出些微笑意。他收到她電話的時候就知道S大門前那個扯著歪理吃著燒烤的姑娘是她了。1884616是H市S大學生用的號碼。曾經聶子妃說過,是S大每一屆秋季開學都會在校園裏賣的號碼,說是全省移動對打免費。她當時因為在校外辦的卡錯過了這個優惠還苦惱很多天。妹妹只是提過一嘴,他無意中記住,沒想到如今卻用在這裏。

既然是H市S大,那麽必定是那個姑娘了。當日就覺得這聲音和她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誰想到就是本尊。

從不信天不信地不信鬼神怪力之談的聶子墨,第一次意識到,緣分這兩個字蠻奇妙。

想起她蹲在樓梯上咬著肉,晶亮晶亮的眼睛向他望過來時的模樣。聶子墨不得不再一次心存感念。想起前幾日自己的掙紮——喜歡這個自己默默關註一年多的江湖女,也蠻喜歡那個一身清爽的通靈剔透的姑娘。最終在心中取舍一番後還是決定深交這個給過自己支持和溫暖的江湖女的行為感到可笑。

輕輕笑出聲,聶子墨用修長手指撐住額頭,覺得自己變得好笑起來。但還是認真的發短信逗逗那個小姑娘。

聶子墨:燒烤好吃麽。

看到這句話的姜程程覺得晴天旱地劈啪一陣雷,而她是個天線寶寶把雷全部接到自己頭上一樣絕望。男神,不用你美化我,燒烤還是優雅說法,其實它應該叫大串的。

於是?不會吧?姜程程驚悚了,難不成,他是那個西裝美人?!

世界玄幻了姜程程。

為確保準確性,她哆哆嗦嗦地敲下一行字:請問你那天穿著西裝麼?

聶子墨一笑:穿著。

……

那一刻,姜程程深刻理解了什麽叫造化弄人。將小S的冷漠臉發揮至極致後,她試圖挽救下瀕危的形象。斟酌著發短信過去:其實我不怎麽喜歡吃燒烤的,那天是被我室友強拉著去嘗嘗的。

聶子墨眼中閃過意味不明地輕笑,勾了勾唇,並沒有反駁,只道:我知道。

姜程程扶額,不,你不知道。

剛想說什麽,聶子墨就發來短信:程程稍等,我這邊有些事情。

而彼時聶子墨剛打開房門,迎進一個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金邊眼鏡的老年男人。聶橋剛想說什麽,聶子墨不懂聲色地打量他爸一眼,便打斷他的話頭:“想要兒媳婦和孫子還是想要兒子?”

一只哈士奇打開鞋櫃給它的爺爺叼出脫鞋放在地上,聶子墨便去廚房給他爸倒了一杯水放在手前,淡淡道:“不想今年過年我把兒媳婦給你領家去,不想明年抱孫子,你就讓我去當什麽老師考什麽證或者做什麽生意罷。”

姜程程換好衣服又簡單洗個臉的時間姜母便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姜父知道今天女兒到家特意和領導告了假提前下班回來,進屋換下鞋便被姜程程一個熊抱,撒嬌。

姜父笑著拍拍她的後背,揚揚下巴,“走,程程,咱吃飯去。”

姜母準備得很豐盛,也全都是她愛吃的。姜父姜母輪流向她碗裏夾菜,吃一口便看看她,讓她感受到無比的關愛。口中的排骨滋味正好,姜程程覺得無比幸福。小時候總覺得去外面飯店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想吃什麽買什麽。真的上了學吃幾個月外賣後,才發現還是家裏的飯菜最可口。美味又幹凈。

姜母又給姜程程倒了一杯果汁讓她喝,這種幸福感讓她倍感珍惜,因為每次時間都不會太久。她每次放假回家都會經過這樣一個循環。

是天是地的皇帝—心肝心肺的公主—時好時壞的重臣—挨打挨罵的奴婢。

而姜母每次都是笑模笑樣地迎她回家—咬牙切齒地罵她在家—淚眼婆娑地送她離家。

所以看出,母親是一個神奇而偉大的生物。

吃了很多的姜程程幫姜母收拾碗筷後又陪姜父嘮嘮嗑喝杯茶,才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第一瞬間是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看有沒有聶子墨的消息,發現屏幕上幹幹凈凈之後不禁略有失望。

正想著,屏幕上赫然出現一張大熊貓的臉。

程程,上語音。

姜程程楞了一下,然後心中默念:父母身體健康,父母身體健康,父母身體健康。

不貪多,且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自己想什麽來什麽,萬一這世界上真有什麽天神在眷顧她,那她就要父母身體健康。

打開電腦,發現另外四個人也都在。她和他們紛紛問好,唯獨漏下聶子墨。

姜程程有些羞赧,怎麽辦,越是離他近越是有些緊張害怕,似乎能看見他當時站在遠處沖她的遙遙一笑。

“江湖,《錯過》的反響十分不錯,於是我們正在考慮除了古琴的剩下兩首歌要不要也做成劇情歌?”姜齡出言問道。

剩下兩首歌也做成劇情歌姜程程也曾經想過,但靈感這東西太渺茫,她目前只有一首歌的想法,另一首歌她怕她到時候做不出來。而隨便做一些粗制濫造、東拼西湊、蒙混過關的東西是姜程程所不想的。

販賣音樂不像販賣食物,只要色香味俱全就能賣得出而人們並不怎麽追究你的材料是正宗還是邊角料。音樂是聽在耳朵走在心裏的,能帶給人感受和共鳴,能使人或喜或悲或輕松的就是好音樂。不然就是一堆華麗辭藻或一些音符音調湊起來的外表華麗內裏空虛的布偶,沒靈魂的。

這點姜程程深有體會。她愛聽歌,平日裏幾乎做什麽都用手機或電腦放著音樂,這幾乎成為她的融入肌膚血脈的習慣了。所以她需要大量好聽的歌曲。但一首歌曲總有聽膩的時候,她便經常去聽一些分門別類的歌單。

聽到很多歌單時,從頭放到尾找不出一首能讓她點擊收藏的歌,或者說能引起她註意的歌。

而她不想制作這樣的歌曲,配不上聶子墨的琴,也不配上她對音樂的熱衷。

她想要有血有肉的,能哭能笑的東西。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他們後,沒想到首先提出讚同的是一直少言寡語的靜雅,那個填詞配樂的姑娘。

“我同意江湖的話,迎合大眾的口味是有必要的,畢竟首先要有人買賬我們才能賺錢。但同樣我們不能失掉自己的品格和品位,不然沒有回頭客是小,違背我們的初心是大。”

張信哲附議:“做精良的。”

姜齡沈吟了下,道:“其實也沒有太大困難。江湖不說她有一首歌曲的想法嗎,那我們就一起負責另一首,背景故事大家都想想,看誰有好點的靈感,然後再填詞,反正曲子都錄完了。”

頓了頓又道:“靜雅這事你多費點心,畢竟信哲和意遠在這方面太指望不上。”頓了頓又補充道:“江湖你要有什麽好的靈感也可以告訴靜雅。”

大家稱是,然後相互加了微信。到了聶子墨這裏,就聽見他略為無奈的聲音:“我沒有微信。”

“□□也行。”

“也沒有。”

姜程程驚訝了,這年頭還有人不用微信□□的,實在太少了。

溥意遠在旁邊吐槽道:“別奇怪江湖,他就這麽個原始人。要不是為了你他連語音都不上線呢。”

聶子墨沒說話,但姜程程卻又想起那日他向自己投來的灼灼目光了。臉不由一紅,也不再說話。

姜齡打趣道:“溥意遠你個大嘴巴子瞎說什麽實話,江湖別害羞啊,反正我們都懂。”

面對好朋友的調笑,聶子墨扶額,聲音略帶無奈:“你們夠了啊。”

是溥意遠輕佻的聲音,“哎呦,心疼了哈哈。”

直接無視他,聶子墨對姜程程道:“等下我去申請個號再告訴你。”

溥意遠:“當時我那麽讓你申請你怎麽不申請嫌麻煩呢。”

聶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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