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跟陸子笙說了沒兩句就要不歡而散，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對峙，以前她再如何任性鬧騰，陸子笙都一味遷就，這次他卻三番五次堵住了她的話。

“我要回去。”雲煙起身欲走，陸子笙輕笑“天太晚了，就在陸府住一夜又怎樣？”

“我答應過陳石安回去吃飯。”雲煙實在憋不住，委屈怒火，眼淚就要忍不住落下，而她不想讓陸子笙看到，所以她不肯轉過身看一眼那痛苦就表現在臉上的人。

若雲煙回頭，她便能看到與她同樣淚在眼眶裏的陸子笙，然而陸子笙控制的很好，語氣平淡的仿若無事。

“我送你。”陸子笙擡頭努力將淚重回眼眶，面目都要痛的扭曲。

“不用，我自己認路。”雲煙低著頭緩緩走著，閉上眼眸，淚滴掛在睫毛上還是落了下來。陸子笙沒有繼續挽留，甚至一句話都沒有，雲煙出了陸府，夜色已晚，孤單影只得一人在長街行走，他沒追出來。

他終於是不會跟在她身後，護在她左右了。還想什麽，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她不想讓陸子笙受非議，不想讓他成為陸家的千古罪人，讓陸家蒙羞。

那…陳石安呢…陳石安娶了自己也會受到非議的啊！雲煙頓住，她從沒發現自己如此自私，竟從沒考慮過陳石安，哪怕他對她只是利用，可為什麽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雲煙木訥的一步一步走回陳宅，擡起手想敲門，卻發現根本沒有力氣。

門突然就打開，陳石安一直沒睡，就坐在沙發上告訴自己雲煙不會回來，可依舊固執的想等她回來。

誰知道就真等回了她，陳石安這一刻莫名心安了下來。

“回來了。”陳石安一把抱住雲煙，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看出雲煙難受。陸子笙想來是故意氣她，想讓她脫離這個計劃，陳石安明白陸子笙對雲煙的感情，也在此刻欽佩陸子笙選擇放手。

“陳石安，我並不是個好女人。我不敢說愛他，怕毀了他，可我又想離開百樂門，我真的倦了那種日子…但是…但是，我為什麽就沒有想過嫁給你會不會毀了你？愛一個人就去傷害另一個人嗎？我這種女人…”雲煙在陳石安懷裏哭起來，陳石安微怔“沒關系。”

沒關系，你心裏住著別人，或許這樣能讓我負罪感有所釋放。你不會毀了我，而我卻會毀了你，你對我心存愧疚，哪怕是這樣卑劣的我，可我卻決心將你推入火坑。

“陸子笙好不容易回來，不多說一會兒話？”陳石安祥裝平淡。

“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明明是我想要的，為什麽我會不甘，為什麽我會埋怨，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內心告訴我我想他追出來，是不是回不去了，明明是我自己…”雲煙答非所問的泣不成聲，情緒積累太久找到了宣洩口，想將那些苦都倒出來。

而陳宅外的街道對面，陸子笙默默註視著，又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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