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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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煙哭累昏昏沈沈睡去,陳石安滿懷心事的為她蓋好被子,在燈下批閱資料,這註定是個不眠夜,雲煙,陳石安,陸子笙,李小婉,四個人的命運開始不歸的路途,愛情,利益,仁義不得兩全。

雲煙,一個身份低賤骯臟的舞女內心最深處的良知和善良,並沒有被金錢蠱惑迷失,是這個年代最難能可貴的。她被自己的自卑深深箍住,沒法掙脫這個牢籠,李小婉愛的自私她也同樣,愛情終究不是能大方的東西。

陳石安被這個社會磨練出‘完美’,被道義束縛一生為國民黨盡忠,心懷著愛,卻無法去愛,他的愛只能是毀滅。

陸子笙,或者說陸長生,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將所有溫柔傾覆於愛情當中,癡情到甘願放手。對於他,最可悲的便是愛而註定不得。

李小婉可憐,因為愛情沒有自我,陸子笙是她的命,刻到骨子裏融進骨髓不能更改,她最可憐的便是這份情,終究付錯卻無法清醒,醉在夢裏看透一切活著最痛苦,從沒做過真正的自己看看外面的世界,陸子笙便是她的天,而將男人當作天而活的女人,一生只得是笑話。

從這一天結束,明天開始,四個人一步步都會卷進死亡的局,沒有人能逃脫,再來不及重新認識,說一句好久不見。

沒有結果的愛情,算計好的邂逅,在戰火紛飛的年代,死是最美的句號。誰都不曾欠誰,冥冥之中的牽引,是不是一開始陸子笙的醉酒,和雲煙相遇就是錯?是不是雲煙對李小婉心懷歉意去醫院探望就是個火藥引子,當她遇到陳石安決意尋找陸子笙時,這個炸彈就點燃,等線燃盡,烈火就會把一切恩怨吞噬。

雲煙又做夢了,夢裏是兒時和林天誠鬧著玩,兩人生氣誰都不肯理誰,可一顆話梅一個桑葚就又重歸於好,繼續那如夢歲月。現在命運顛簸,她只能夢中羨慕那時的年少無知,不懂時間殘忍。

因為睡得不安穩,淩晨便醒來,瞧見屋外燈還亮著,陳石安依舊埋頭寫著東西,鐘聲滴答滴答,一切安靜的仿若凝固。

陸子笙這邊同樣是在寫著周密的計劃,翻閱報告。不同的是,陸府空空蕩蕩只有他一人,鐘聲在房子裏回蕩,撞到墻壁上又反彈回來,如此反覆無休。

直到天色泛白,響起雞鳴,他才放下了筆,拉開抽屜裏面有張照片反放著,陸子笙拿起照片正過來,那畫面因時間而渾濁不清,發黃。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懷裏摟著嬌小玲瓏的女子,還有一對兒男女恩愛的牽著手,站在大人前面的是三個小孩。

陸子笙指尖從這些人面龐滑過,最終停留在一個小孩臉上,那個小孩笑的燦爛,一左一右拉著個小男孩和小女孩。

“哥…”陸子笙那好看的眉宇緊皺著,聲音低啞。照片上的人分別是陸家夫婦,李家夫婦,陸長生陸子笙和李小婉。

按下相機快門那一刻,有夏天燥熱的風兒和蟬兒的鳴叫,一切都祥和美妙。到今時今日,懷念都如此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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