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空蕩蕩的，值錢的東西都被分刮幹凈，只有桌椅可櫃子還擺著，十分淒涼。不過庭院裏的花草依舊嬌艷，仿佛李小婉從未離開。

“你走之後，小婉過的很苦。”雲煙攙扶這陸子笙在前廳坐下，陸子笙單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倒是和她關系融洽了。”

“身體真的沒事麽，用不用我去熬些藥。你不打算解釋解釋這一年去了哪兒？”雲煙不是沒有覺出，陸子笙對李小婉的態度很奇怪，所以她更要弄明白陸子笙究竟是什麽身份。

“歇一歇就好了，我無礙。”陸子笙溫和的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繼續道“我這一年只是去處理點事情，這不是回來了嗎？”

“騙人。陸子笙，你若只是去處理事情，怎麽會一聲招呼都不打獨自離開？”雲煙毫不客氣的戳穿他，陸子笙收回手，目光卻註意到雲煙右手的戒指上。

“有什麽招呼好打的呢？李小婉我已休，你不是我的妻，陸家上下只剩我一人，我跟誰打招呼？雲煙，你，是以什麽身份來指責我懷疑我，好像很了解我？”陸子笙語氣突變，幾分嚴肅夾雜著失望，雲煙怔住，是啊，她以什麽身份說這些？“以朋友的身份…不可以嗎。”

“你明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陸子笙垂眸，斂去自己的情緒。

“陸子笙，我…”雲煙被他噎住，怎麽回話都是對陸子笙的傷害，於是選擇了沈默。“當年拒絕嫁我，如今卻嫁了陳石安，是他逼你還是兩情相悅？”陸子笙暗暗握緊拳，兩個答案他都不想聽，陸子笙不想雲煙因為他而被脅迫，也不願她承認是對陳石安動了情。

雲煙靜靜道“逼迫如何，兩情相悅又如何？我可能會與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卻永遠不可能是你。”因為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所以不能讓你受人恥笑，而這句話，雲煙沒有說。

“那雲煙，這陸府給你，你在這兒住下，權當讓我再送你最後一件禮物。不要跟陳石安在一起，也永遠別再念我，此後生死無關。”陸子笙感覺心似被活生生剜出，但又滿意雲煙的回答。他主動退出，只希望能讓雲煙脫離這場血腥風雨。

“為什麽。”

“陳石安不是你的良人。”以利益為目的，怎麽會是良人。陳石安這人，陸子笙也算深有體會的。軍校時受過他的特訓，風水輪流轉如今陸子笙成了陳石安的上司。

“他不是你就是嗎？”雲煙反問，怎麽也沒想到，好不容易的見面卻成了對峙。

“我不是，那他就是嗎？”陸子笙饒有興趣的問，雲煙撇過頭不做回答，淚卻在眼眶打轉，太多無奈，太多酸楚，太多不能說出口的話，他瞞她也瞞，相同的心緒到頭來是互相折磨。陸子笙和她，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給彼此最好的成全，或許這般互相糾纏折磨不休就能抵死到白頭。

陸子笙，若你不是我的良人，陳石安又怎麽會是呢。

她承認她愛的人是眼前這個男人，也承認自己懦弱，不敢上前一個擁抱就緊緊抓住，哪怕一同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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