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安逐漸把大量的時間用在去百樂門找雲煙，因此雲煙幾乎天天陪他這一個舞客不必陪其他的男人。

首先是因為陳石安用大量錢包下了她，其次是別的客人不敢跟陳石安搶人。就算退役了，曾經也是國民黨一把手，日本人的軍官也會謙讓他三分。

雲煙知道不過是利用，但也樂得清閑，陳石安可不會動手動腳的。

“美麗的小姐，在下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陳石安伸出手，紳士的一禮。雲煙稍稍歪頭示以一笑，將手放進他掌心。陳石安輕輕拽起雲煙，攔著她纖細的腰肢旋轉在舞池中。

“不錯啊。”雲煙眨了眨眸子，發現陳石安很會跳舞，不管是力度還是步伐，都能很好的配合女士，又能帶動女士合著音樂拍子。

“請雲煙小姐跳一次舞蹈還真是困難啊。”陳石安調笑道。

“那就好好珍惜這次機會。”雲煙頓了頓，忍不住發問“陳石安，你這天天一纏就是纏我一下午，還隔一天就帶我去馬場，砸進來不少錢吧。”

要知道，為了避免眾舞客爭一個舞女，舞廳都是‘買鐘’制度。所謂買鐘就是花錢買時間。帶去別的場所消遣，則是要買“出街鐘”才行。之前陸子笙算把陸家大半個家業扔進來，陳石安這花銷，恐怕要夠好幾個陸府了。

“難道我看起來差這幾個錢？”陳石安反問，雲煙思索一番，大概有點猜測。

“陳先生，這不是小數目。雖然你可能家產萬貫，不過想來是拿著國民黨給的資金來的吧。只是，我到底哪裏值得你們這樣下功夫？”

“我喜歡聰明的女人，不過，看樣子太聰明了也不好。”陳石安擺出一副郁悶的樣子，雲煙輕哼“誰要你喜歡了。”

“你喜歡陸子笙？”陳石安突然話題鬥轉。

“你是打算告訴我些消息？或者解釋解釋成員表。”

“不，今天我們不談這些和交易有關的，不談任務，我們來談談感情。”陳石安故意用極為暧昧的語氣，想看她嬌嗔的樣子，可惜雲煙早就習慣他這不正經了。

“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她淡淡開口，腦海裏浮現那張溫潤的面龐，如三月春風一般就暖進心裏。

“只是好奇，不能跟我說麽？那我就默認為你喜歡陸子笙咯。”陳石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知道這個事情，她喜不喜歡陸子笙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只要完成國民黨的任務，把這一生都貢獻給國民黨就夠了。

“男人還是別這麽八卦的好。”雲煙就差明著說他三八，陳石安不怒反而更來精神。

“那不如你就當我是姑娘家，跟我聊聊？”

“可拉到吧，有你這麽粗壯的姑娘啊！”雲煙突然覺得陳石安雖然是只老狐貍，其實也不討厭。

“你可不能歧視我這壯姑娘，告訴我也不會少塊肉。”陳石安想起在國民黨的秘密拘留處，上級拿雲煙威脅陸子笙時，多少威逼利誘甚至刑罰都不曾露出害怕的陸子笙，竟顯出不安。

當時還嗤笑，不過一個女人罷了，有什麽獨特。至時今日才發現這不是個普通女人，而是杯酒，越品越沈醉。越想了解她的甜她的苦澀，似乎一切都那麽吸引人，這樣的女人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子？陳石安很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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