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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覆仇駙馬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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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淑因她這話汗毛倒立, 一面從袖子裏尋出桃花扇充作武器, 一面警惕的環顧左右。-

塔珊茫然失措,並未懂得她們話裏的深意,學著常淑掃了眼屋子, 發現燭火被風吹得明滅不定, 將熄未熄。

“不用緊張, 他還沒那本事進到太崇宮, 只是堪堪抵達康州府地界。”慕輕塵的嘴角翹出詭異的弧度。

原來是虛驚一場,常淑斂回一身殺氣:“你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全嗎?”半句半句的往外蹦,嚇死個人了。

慕輕塵毫不掩飾眼底的輕蔑:“不能,因為這樣比較邪魅。”

一旁的塔珊:哇, 為啥犯狂躁癥的學士越發好看了, 高冷又神秘!

常淑回歸正題:“你為何知道他來了康州府?”

“因為偉大的天神給了我指引, 他於夢中對我說,孩子, 站起來迎接你的輝煌吧, 蒼穹下的雄鷹為你臣服, 暗夜裏的蒼狼供你驅使,去吧, 去吧,拿起你的劍,奪回你的天下吧,時機已到……”

常淑額角的青筋突突的跳,恨不得一巴掌呼她臉上:“說人話!”

“我動用了你的暗衛, 讓他們盯緊林品如從而找到了耶律阿洪答,然後時刻跟著他。”

“由此發現他一路尾隨我們來到了康州府?”

“恩恩。”慕·邪魅·輕塵誠實道。

想來也對,事前便猜測耶律一族不會善罷甘放過慕輕塵,此次遷宮,兵防比不得固若金湯的太極宮,的確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那你是作何打算的?”憑借之前的經驗,常淑相信慕輕塵即使腦子不清醒,亦能在對抗敵人一事上妥善行事。

慕輕塵攤開左手:“我都安排好了,一邊命人監視二皇子,”言罷又攤開右手,“一邊監視耶律阿洪答。”

旋即兩手一拍:“以免他們裏應外合!”

塔珊不由地捂住張大的嘴巴,嚇得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你們是說……二皇子和耶律有勾結,他……叛國!”

常淑點點頭,雖然這是常氏一族的家事,但也事關江山社稷,且突厥一直與大華交好,塔珊知道也無妨。

“消息可靠嗎?”塔珊難以置信。

常淑驕傲道:“當然,我家輕塵辦事從來不會有誤。”

思忖再三,又將來龍去脈細細講給塔珊聽,從慕輕塵月初遭遇刺殺,一路講到與林品如的早年恩怨。

塔珊信服不少,把這故事來回咂摸一圈,問道:“那這傾夏可靠嗎?你們是如何結識他的,可別中途使詐,向敵方倒戈。”

常淑坦蕩地答:“是我和輕塵一起逛窯子時識得的,貪財好利,用錢便能收買,這樣的人最可靠。”

塔珊:“!!?”

“……你倆……一起逛窯子?”

“嗯。”

我靠,中原人這麽會玩嗎?

“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們聽我安排就成,切莫輕舉妄動。”慕輕塵陡然插話,她雙目灼亮,起身向孝古皇後的畫像拜了三拜後,轉身走了。

常淑和塔珊忙綴上,卻不想她忽然頓下腳步,半側過身來,面色沈郁道:“三個人目標太大,咱們分頭離開。”

“……”

第二日艷陽高照,空氣卻不似帝京熱騰騰的,引得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就連院子裏的蟬鳴都不再聒噪,若靜下心來聽上一陣,還別有一番趣味在裏頭。

常淑是真佩服慕輕塵的旺盛精力,明明後半夜才回到寢殿,早上一睜眼欲要再睡個回籠覺時非鬧著與她親熱。

常淑只好隨口打發她:“本宮與你只是假扮妻妻,只有妻妻之名,不能有妻妻之實。”

慕輕塵用食指點住她的唇:“女人,你曉得有多少人想要爬上我的床嗎?沒有誰可以抵擋我肉i體的誘惑!”

常淑:“……”

“本宮可以……”

“來吧,聽從你心的呼喚,不要壓抑對我的愛戀!”

慕輕塵撈過被子,兜住她與常淑,掩住一室好光景……

初月姑姑來的時候,時辰已然不早,在門外催促說:“公主,可是起了,咱們快快換衣服吧。”

常淑推推身上的慕輕塵,見她不應,只好一腳踹開她,壓抑音色斥責她:“你忘了父皇昨日的吩咐了?今日要去圍獵呀。”

她撿過皺巴巴的褻衣穿上,朝門外急匆匆地應了一聲,喚初月姑姑進來。

北鳴山頗大,山麓是太崇行宮,山腰北側則是圍獵場,兩地之間隔有約莫半個時辰的山道,常淑這方起得晚,正草草用著早膳,內侍省的小太監突然來稟。

說是皇子公主們陸陸續續都已出發,就差常淑一人,懇請她萬萬莫忘了時辰。

常淑沒好氣地瞪了瞪慕輕塵,眼裏寫著“都怪你白日i宣淫,害得本宮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失了分寸”,她微擡竹筷,示意小太監退下。

目光落在碗中的米粥上,頓覺胃口平平,把竹筷擱到一邊,懨懨地對初月姑姑吩咐說:“出發。”

慕輕塵往停下嘴裏的咀嚼:“這就走啦,我還沒吃飽呢。”

“米粥你都喝了兩碗,還沒吃飽?”

慕輕塵冷哼道:“若吃得太少我就邪魅不起來……嘶——”

她因吃疼而瞪大雙眼,咬緊牙關道:“你竟敢掐我!”

常淑又再她胳膊上擰過一圈,笑裏藏刀地回答:“本宮已經忍你很久了,你若再敢說‘邪魅’兩個字,本宮就餓你三天,把你活活餓死!”

“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松手!”一個小小的細作竟敢以下犯上,實乃大大的不敬。慕輕塵沈聲道,但瘋狂抽搐的臉頰出賣了她。

初月姑姑聽得慕輕塵那一聲反抗,只覺心尖發顫,自從慕輕塵遭雷劈後醒來,便再也沒和常淑起過爭執鬥過嘴,常淑事事讓著她,她也時時遷就常淑,今日是怎的了,幾句話的功夫便劍拔弩張的。

“駙馬,”她欠欠身,柔聲道,“公主最記掛您,特意囑咐奴婢在車上備好瓜果糕點,都是您平日愛吃的。路上餓了,您選一選,吃上幾口就成。”

常淑曉得初月姑姑是在給她臺階下,想到這,又禁不住顧念起慕輕塵腦子有病的事實,生生忍下滿腔怒火,手上的動作也漸漸松了些,後又柔下面色替慕輕塵揉了揉。

但始終沒言語。

——雖說心頭有愧,但長公主的尊嚴是萬萬不能丟的。

哪知慕輕塵非但不領情,還發狠道:“這次我暫且饒了你,若有下次……”

她沈默一瞬:“你一輩子別想回鄉養豬!”

話聲未歇,她倏然起身,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什麽,回到桌邊將剩下的兩個窩窩頭揣進了懷中……

常淑:“……”

說好的邪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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