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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覆仇駙馬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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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劇情反轉這麽快嗎?常淑反應不及, 微一偏頭, 視線落在那把寒亮的魚腸短劍上。-

“我是你媳婦兒!”常淑瞪她。

“呵,女人,你入戲太深了, 你我不過是假扮妻妻。再說了, 你長得這般醜, 根本配不上我的絕世容顏。”

常淑:“……”

說誰醜呢你!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容忍別人詆毀自己的美貌, 而且這詆毀還來自心愛之人。

常淑擡腳踩住慕輕塵,十分用力的碾了碾她的六合靴。

慕·邪魅·輕塵的絕世容顏有點微微抽搐,脖頸青筋暴起,魚腸短劍在手裏止不住地顫抖:“你, 唔……”

常淑又加深了兩分力道。

慕輕塵趕緊把劍收回, 雙手合十道:“姑奶奶, 腳下留情。”

“我問你,我和塔珊誰更漂亮!”

“你你你!”

慕輕塵趁常淑不註意, 掙紮著縮回腳, 待到疼痛緩過後, 方才恢覆先前暗夜修羅的氣場。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不是我國細作對不對?”

常淑抱臂而立:“何以見得?”

“我國細作還在繈褓中時便被天神選中, 秘密送入王城,自幼接受訓練,細作與細作之間更是有一套獨一無二的暗語,所以我的貓叫定然與普通的貓叫不同,可你竟分辨不出, 由此斷定你根本不是我國細作。”

常淑打了個呵欠:“普通的貓是怎樣叫的?”

“喵。”

“你是怎樣叫的?”

“喵。”

這不叫得一樣嗎!!

常淑困意襲上頭,眼皮開始往下墜,懶得與她爭辯,揉揉眼眶打發她:“你快去找我方同志吧,我就在這等你,早去早回。”

慕輕塵戲謔道:“我看你是被我識破了身份想逃跑吧。”

常淑:“……”

不是你先前讓本宮在這等的嗎!!

“你跟我一同去。”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常淑嘴裏塞進一東西。

“你給本宮吃的什麽!”

“斷!腸!草!”

常淑又驚又恐,試探著嚼了嚼,一股清涼之意漸漸充斥口腔,困倦之意也跟著消散幾許,如此提神醒腦的東西分明是……薄荷葉。

亦小白平日最喜歡食它。

常淑好似很喜歡,舌頭一翻,勾著它在齒間擺蕩,嚼得不亦樂乎。

“此草毒性剛烈,可穿腸爛肚。不過不必擔心,你若乖乖聽話不逃跑,我會給你解藥的……”

常淑伸出手:“挺好吃的,我還要。”

慕輕塵:“!!?”

女人,請你給一個臥底多年的前朝遺孤一點尊嚴!!

“哼!”慕輕塵倔強地扭開狗頭,強忍著即將留下的眼淚,一步一心酸的走向翠喚殿,面向常淑的後腦勺寫著五個大字——絕交一刻鐘。

塔珊在子時之前便入了翠喚殿,可是眼下已經子時三刻了,慕輕塵仍舊遲遲未來。

她有些喪氣,猜想慕輕塵莫不是在戲耍她,後又有點擔心,唯恐慕輕塵路上出了岔子。

她抻了個懶腰,盤坐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端詳墻中央懸掛的孝古皇後畫像。

“看模樣該是個好性子的女人。長得也挺美的。”塔珊自言自語著,伸手取下奉在畫像前的供果,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起身去數屋兩側密密匝匝的白色蠟燭。

“一盞、兩盞、三盞……”一直數到第四百四十四盞時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她屏息凝神,湊到門邊,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心臟猶如亂撞的小鹿,跳到了嗓子眼,生怕是巡邏的金吾衛發現她夜闖翠喚殿,打擾孝古皇後清寧。

要知道中原人總有許多繁文縟節,扭扭捏捏的,很是小氣。

慕輕塵直起貓著的腰身,一邊輕輕拍拍門,一邊環顧四下,叮囑常淑幫她望風。

常淑淡淡看她一眼,敷衍的“嗯”了一聲,須臾,像是等的不耐煩,直接推開門,大大方方的進到屋裏。

看得慕輕塵心驚肉跳,手忙腳亂的跟進去把門合上,回身斥責道:“懂不懂一切行動聽指揮!”

常淑嫌她啰嗦,剛想反駁她,餘光卻瞥見杵在一旁的塔珊。

塔珊呆呆的,打死也沒想到慕輕塵會把常淑一並帶來,腦海中頃刻間掠過無數想法,這是啥意思?和常淑把話挑明了嗎?還是來時被常淑跟蹤了?

她越想越離譜,看著慕輕塵以求她給個答案。

常淑心裏也好受不到哪裏去,滿腔怒火地瞪著某人,心道,你個挨千刀,竟敢深夜與塔珊幽會!

慕輕塵自動忽視掉她們二人傳遞來的訊息,像模像樣的清清嗓,用神秘又邪魅的聲音對塔珊道:“來吧,對一下接頭暗號。”

塔珊:“???”

是她忘性大嗎,怎不記得慕輕塵與她約定過暗號?而且……有必要嗎,大家幾個時辰前剛見過。

慕輕塵不理會她那詫異的神色,說出了上句:“我們一起學貓叫……”

塔珊:“???”

常淑翻了個白眼,合著暗語都離不開貓叫是吧!

慕輕塵見塔珊遲遲不應,脖子一歪,提醒道:“你接下句。”

她嘴上雖這麽說,可心底已然起疑,血脈裏的殺氣汩汩竄動,手覆上腰側的魚腸劍,隨時準備一擊致命。

塔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猶豫開口:“……一起喵喵喵?”

慕輕塵瞬間喜逐顏開,懊惱自己疑心太重,一下子握住塔珊的手,熱淚盈眶道:“同志!”

塔珊:“???”

她有點瘆得慌,借著明亮的燭光打量慕輕塵的面龐,覺得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詭異和迷蒙中。

掙脫開慕輕塵的桎梏,三兩步跑到常淑身邊,問:“學士她……怎麽了?”

常淑心底生出一絲看好戲的快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煞有其事道:“她有病!”

說完從角落裏取來三根線香,將其擱到燭火上燒灼。

“有病?”塔珊不信,追在她身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是你的駙馬,你居然詛咒她。”

常淑不惱,把線香舉過前額,朝孝古皇後拜了三拜,然後插i進小香爐內,裊裊輕煙悄然升起。

這不急不慢的架勢倒是把塔珊唬住了,她想起先生教導的那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磕巴地問:“什……什麽病?”

常淑挑眉:“狂躁癥!”

塔珊聞言,一臉震驚。

常淑見她上鉤,得意地勾勾手指,示意她湊過耳朵來。

塔珊乖乖照做,但聽常淑在她耳邊面不改色道:“別看她長得白白凈凈的,病一發起來根本不受控制,你此次來帝京,可有聽說過‘十六王宅變態’懸案?”

“……略有耳聞,說是京兆府至今未將那人捉拿歸案……難不成是慕學士幹的?”塔珊恍然大悟。

常淑佯裝沈重地點點頭。

塔珊的心當即揪成一團亂麻,試問天底下,誰能承受自家心上人是變態的打擊。

“那……姐姐你,豈不是日日忍受她的折磨,你身份尊貴,為何不將此事稟明聖上。”

“哎,她狂躁歸狂躁,但鮮少傷害他人,十六王宅那事實則是個意外,”常淑往慕輕塵的方向揚揚下巴,“她眼下正犯病,說什麽你便應什麽,莫招惹她就成。”

想不到大華最尊貴的長公主,竟有如此遭遇,實在惹人唏噓,塔珊對她表示深切同情,誠然道:“多謝提醒,我……明白了。”

“敘完舊了嗎?”慕輕塵的眼眸幽邃,譏諷道:“知道你們姐妹情深,放心,等完成覆國大業,我會念在你們是有功之臣的份上,讓你們回鄉養豬。”

常淑和塔珊:“……”

蠟燭已然燃燒過半,滾燙的蠟油淌在燭臺邊緣,凝成明亮光滑的薄片。

她們三人在殿中央席地而坐,就那子虛烏有的覆國大業展開進一步討論。

常淑率先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你有話就直說吧。”本宮趕著回去補覺。

慕輕塵很滿意她的積極,從懷中摸出一信箋解釋說:“這是我剛得到的情報,傾夏飛鴿傳書給我的,她已從林品如口中問出那契丹人姓甚名誰。”

常淑臉色大變,再也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接過信箋展開:“耶律阿洪答。”

塔珊探頭過來瞄了瞄,喃喃自語:“他是契丹的勇士,也是契丹王最疼愛的兒子,排行老三。這次大華與我突厥聯合圍剿契丹,他冒死領兵突圍,為他們族人求得一線生機。我父王至今都在搜尋他的下落,找到他就能找到契丹王。咦,學士?你怎提到他了?”

“他就是我們覆國的關鍵!”慕輕塵認真道,“上級給我們指派的任務是,找到他,並且說動他借兵給我們。”

塔珊掰起手指數數:“此次圍剿共屠他契丹族人二十萬,約有五千人趁亂逃脫,他們自身都難保……應該沒有兵力借我們吧……”

慕輕塵殺她一記眼刀:“……你在質疑我?還想不想回鄉養豬了?”

塔珊這才想起慕輕塵有狂躁癥的事,媽呀,差點忘了,千萬別激怒她,以免她化身變態!

“抱,抱歉。”塔珊唯唯諾諾一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沈默下來,擡眼看向身側的常淑,只見其閉起眼睛,深鎖眉頭,溫和的面龐覆有焦慮和擔憂,好似遇上某樣難題……

哇,姐姐的演技真好。

“如何才能找到耶律阿洪答?”常淑把信箋疊好。

慕輕塵眸光極其幽深:“不用找,他早就到了!”

是以一陣涼風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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