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冒了

關燈
這一覺沈淮睡得極其不踏實,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在胸口,胸悶氣喘,連帶的鼻塞頭疼。

等到第二天齊睿睡醒了才發現沈淮發燒了,他都不知道沈淮是什麽時候燒起來的。

等到齊睿早上發現的時候,沈淮已經燒的滿臉通紅,嘴唇蒼白,幹的起皮,額頭上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了,黏在額頭上。

齊睿摸著沈淮後背的睡衣,衣服已經濕的黏在身上了。

齊睿伸手從上衣下擺摸進去,摸到沈淮後背的皮膚,上面全是汗水,沈淮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明明是在涼爽的空調房裏,她卻不停的冒汗。

“好冷啊。”沈淮的聲音像是小貓呢喃。

要不是齊睿一直註意她,根本不會聽到聲音。

“沈淮??陽陽??陽陽?”齊睿給沈淮蓋好被子,趕緊找出遙控器把空調關上。

“好冷,齊睿我好冷啊。”沈淮仿佛聽到了齊睿的聲音。

沈淮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不過說了短短幾個字,沈淮閉著的眼睛流出了眼淚。

眼淚順著眼角落到枕頭上,沈淮一邊哭著,一邊喊著齊睿。

沈淮整個人還困在夢中,她覺得自己站在盛夏的烈陽下,但是身上包裹著冰塊,脖子以上是熱的,每一次呼氣吸氣,都能感覺到熱氣噴薄而出。

這股熱氣一點一點的從身體裏裹挾血肉和生命,然後隨著呼吸理她遠去。

脖子以下,身體不停的冒冷汗,蓋著被子的身體不停的打著寒顫,因為齊睿沒有再抱著她,沈淮屈膝縮腿,在被子裏把自己蜷成了一個球。

齊睿趕緊去客廳,在昨天小溫送來的塑料袋裏翻找。

找了半天都是一些外敷的膏藥之類,沒有退燒藥。

“餵,小溫,沈淮發燒了,你快去幫我買一些退燒藥還有感冒藥,再帶一些退燒貼回來。順便和導演請個假。就說我發高燒了。”齊睿急匆匆給小溫打完電話。

掛斷電話的齊睿趕緊起身,顧不上自己刷牙洗臉,先把沈淮的洗臉毛巾用冷水打濕,搓了一把毛巾以後對折再對折,折成了比豆腐塊大不了多少的毛巾塊。

還帶著水汽味的冷毛巾敷在沈淮的額頭上,齊睿又去打了一盆溫水,用自己的毛巾在溫水裏搓了兩把。

齊睿小心的用自己的毛巾給沈淮身上的汗擦幹凈,特別是脖子後面和後背的位置。

擦幹凈身上的冷汗又給她換上了一套幹凈的睡衣。

換下來的睡衣就像是缸裏腌了一個冬天的鹹菜,皺巴巴的帶著一股鹹濕的汗味。

齊睿顧不上洗衣服,先把衣服隨手丟在浴室了。

小溫速度挺快的,齊睿給沈淮換了睡衣以後,又換了兩次額頭的毛巾,小溫就來了。

小溫在門口敲門,咚咚咚的聲音短促匆忙,仿佛還帶著主人急切的情緒。

“睿哥,我退燒藥送來了。”小溫在門口喊道。

齊睿起身去門口接了藥。

“睿哥,裏面有退燒藥,消炎藥,感冒藥,還有體溫計。我和導演說過了,劉導讓你好好休息。” 小溫交代了一通,就離開了。

齊睿關了門,先去煮熱水,房裏已經沒有熱水了。

煮熱水的功夫他坐在床邊上研究退燒藥的說明書。

研究完了退燒藥,又研究退燒貼。

等到兩個都研究完,給沈淮貼上退燒貼,水也煮好了。

齊睿倒了熱水,又拿礦泉水兌成溫水,取了退燒藥放在掌心,一手端著水一手拿著藥回到房間。

“沈淮,乖,張嘴吃藥了。”齊睿先把溫水放在床頭櫃上,扶起沈淮。

沈淮閉著嘴巴似乎沒有聽到齊睿的聲音。

“陽陽,陽陽?吃藥了,張嘴了。”齊睿輕輕地拍打著沈淮的肩膀。

沈淮覺得全身上下都非常的疼,從皮肉裏滲出來的,那種細密的仿佛螞蟻啃咬的疼。

“我發燒了?”沈淮之前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也生病過,純粹靠自己吃藥睡覺熬。

熬得受不了了,就自己打車去醫院,一個人掛號,坐電梯,一步一步的挪到候診室排隊,就診,掛水,回家。沈淮有時候覺得自己孤獨又可憐,有時候覺得自己堅強又獨立。

“吃藥了。”齊睿把藥送到沈淮嘴邊上,然後小心的把水靠在她的嘴唇上。

害怕水給的太快,沈淮嗆著,齊睿小心的一點點給她餵水。

“真好。”沈淮靠在齊睿懷裏吃了藥,喝了一杯溫水。

“生病了有什麽好的。你好好躺著休息,今天我不出工,我留下來照顧你,有什麽事情你就叫我,我就在旁邊。”齊睿扶著沈淮重新躺好,被子蓋到下巴的位置,還順手摸了一下沈淮脖子後面,手上幹幹的沒有汗,只是發燙。

“身上沒怎麽出汗,吃了藥捂一捂,發了汗就好了。”齊睿蓋好被子就坐在床邊的板凳上。

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沈淮重新陷入沈睡之前想著。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沈淮雖然下午退燒了,但是到了晚上又重新燒了起來,齊睿因為擔心沈淮,晚上都不敢睡熟了。

這麽反覆發燒退燒折騰了三天,沈淮才徹底退燒。

齊睿和沈淮待在一起,到了第二天,他也感冒了,沈淮狠心,直接趕他出門上工,免得兩個人一直待在一起交叉感染。

沈淮第二天就搬回了劇組給她定的房間,和齊睿的標準比起來,她的房間就非常的平民化了,簡單的浴室和臥室,就沒有了。

齊睿也不好因為他一個人耽誤整個劇組的工作,特別是快要接近殺青,戲份都比較大,他更加不好意思。

從第二天開始,齊睿白天去上班的時候特別請了酒店的服務人員幫忙照顧沈淮,晚上就親自照顧沈淮,雖然總是在睡前被沈淮趕出去。

齊睿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因為鼻塞,念得臺詞鼻音都非常的重。

有些人鼻音重只是鼻音重,但是齊睿感冒以後,說話帶著鼻音,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撒嬌。

徐晨陽和齊睿對臺詞,對的背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齊睿的每一個字念出來明明沒什麽問題,臺詞也沒什麽問題,但是齊睿念完一句話,徐晨陽就是覺得別扭,從耳朵到脖子都癢癢,這感覺一路蔓延,順著脊椎骨癢到尾椎骨。

“睿哥,你這感冒啥時候好啊。”徐晨陽打了個哆嗦問道。

“不知道啊,我吃了藥了,可能要不了幾天吧。”齊睿不明所以。

徐晨陽聽到齊睿這一句話,覺得這癢癢的感覺從尾椎骨都癢到腳趾骨了,每次齊睿說話結尾帶上個,啊,吧,啦,他都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他想要拽著齊睿的肩膀大喊,這好端端的,您撒嬌幹啥???

“睿哥,真的,您以後盡量少感冒,算我求你了。”徐晨陽雙手抱拳懇求道。

“??”齊睿歪了下頭,這徐晨陽怎麽莫名其妙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