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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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睿的感冒斷斷續續拖了半個月才康覆,中途還連帶著發燒剛好的沈淮,還有隨身跟著的小溫一起感冒了,三個人待在一起,不到半個小時,手邊上就能裝上半個塑料袋的鼻涕紙。

每次徐晨陽過來,就看到三個人此起彼伏的擦鼻涕,一個接一個的,仿佛在玩蘿蔔蹲的游戲,齊睿擦,齊睿擦,齊睿擦完小溫擦。

在經過了半個月的折磨,沈淮的鼻子都快破皮之後,三個人的感冒終於好了。

和感冒一起結束的,是這次的拍攝。

從三月頭一直到九月中,拍了六個半月,在劇組度過了春夏秋三季,衣服幾乎換了一茬。

“殺青!”隨著劉導隨身攜帶的大喇叭傳來的喊聲,徐晨陽勾著齊睿的肩膀,用力的擁抱了一下。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他和齊睿也算是朋友了。

徐晨陽在劇組年齡是最小的,比李璇甚至還要小幾個月,性格跳脫,沒事就喜歡和其他演員鬧一鬧,趙璐和齊睿都很照顧他,就像是照顧自己家的小弟弟一樣。

齊睿在徐晨陽的後背輕輕地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

兩個男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說太多傷感的語言,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徐晨陽松開了齊睿,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都一只手握拳,和對方的拳頭碰了一下。

“好哥們。結束了”齊睿放下拳頭,雙手插兜。

“嗯啊,接下來有什麽工作安排麽。”徐晨陽也不希望把場面弄得很傷感,假裝很平靜的說到。

“目前沒別的劇拍攝,不過這次結束,下個月有個綜藝節目要錄制。”齊睿和徐晨陽肩並肩一起往化妝間走。

最後的大結局兩個人都是經過了激烈的打鬥,身上臉上都是血漿,九月的天氣裏,室外依然很熱,秋老虎還在耍著最後的威風。

兩個人臉上身上都是血漿,額頭還有背後都是汗水,徐晨陽兩根手指捏著腹部位置的毛衣,像是在做什麽提拉運動一樣,把毛衣拽起來放下去,妄圖通過這樣的運動軌跡,讓身上通通風,涼快會。

“這個劇打算明年播吧,制作完可能要到十一月份十二月份了,播放肯定是明年播了。就是不知道是打算是定寒假播呢,還是暑假播。”徐晨陽實在是熱得不行,擡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汗水混著血漿,抹的下巴和手背上都是血淋淋的,看上去甚為恐怖。

“我的天???”沈淮就去上了個廁所,回來就看到徐晨陽一臉血的和齊睿走在一起。

“喲,小沈妹妹。”徐晨陽揮揮手和沈淮打招呼。

在劇組的幾個月,趙斌是使盡了渾身解數追沈淮,結果沈淮楞是沒發現。

約她吃飯,她說有盒飯,約她看電影,說天熱,約她喝咖啡,說懶得出門。

等到徐晨陽終於和齊睿一起吃飯的時候點破了,直接說了,趙斌在追你,沈淮這才反應過來。

然後下一秒,徐晨陽就被齊睿給拒絕了。

徐晨陽這才知道,原來沈淮在和齊睿談戀愛,畢竟人家齊睿都擺明車馬的說了“沈淮是我的人。”

徐晨陽轉頭告訴趙斌,沈淮已經名花有主,趙斌只能落了個黯然神傷。

不過雖然趙斌和沈淮沒成,但是也不影響徐晨陽和他的小沈妹妹關系好啊。

俗話說什麽叫死黨,那就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啊。

兩個人是沒緣分同窗了,但是至少是游戲裏一起扛過槍的友誼。

這份扛槍的友誼促使的徐晨陽格外喜歡逗著他的小沈妹妹和睿哥。

“小沈妹妹去哪了,怎麽沒看著你家睿哥哥啊,你家睿哥哥剛才可是為了我,上刀山,下油鍋哦。”徐晨陽一臉賤樣,不知道從哪裏找出個餐巾紙,展開來像是妓院老鴇招客人一樣,捏在手上飄啊飄的。

“所以是怎麽樣,你對我睿哥哥是要迎男而上麽,看不出來啊,原來你是這種口味的。”沈淮是什麽人,她是那種隨便被調戲了就能鬧個大紅臉的人麽。

齊睿莫名其妙,為什麽每次這兩個人遇到,都會進行這種奇怪的對話。

“小沈妹妹你這樣很不好啊,你這樣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嬌羞可愛,人家不喜歡你了哦~”徐晨陽手裏的餐巾紙也不飄了,被他攢成一團擦臉。

原本一張潔白的紙,不到幾秒鐘就被染上了鮮紅的血漿。

“說出來,你可能不敢相信,你的臉上寫了個秀??”沈淮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齊睿臉上的那個血漿而寫成的歪歪扭扭的【秀】字所吸引。

“什麽?”齊睿看到沈淮在看他臉,習慣性的想要擡手摸摸臉,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誒誒誒,你別動,讓我拍個照。”沈淮笑前仰後合,還不忘記拽著齊睿的胳膊不讓他動,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照相機模式,對著他臉頰上那個歪七扭八但是隱約還是能看出來是個秀字的血痕拍照。

“確實秀啊睿哥,大家都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何你如此優秀?”徐晨陽也被這個優秀的血痕吸引了註意力,剛才他站在齊睿的左邊,但是那個血痕在右臉頰,他完全沒註意。

這會沈淮指出了這個血痕,他特意繞到另一邊看了兩眼。

“誒小沈妹妹,別忘了發我微信啊,我也要發微博。有意思啊,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在表揚睿哥,很優秀嘛。”徐晨陽自己的手機丟在了趙斌那邊,這會也沒辦法拍照。

齊睿翻了個白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等沈淮拍完了照,他才擡手撓了撓臉,剛才沈淮一直盯著他臉頰,他總覺得癢癢的,這會拍完了,第一時間就先伸手撓撓。

“我發你微信了,我也要發微博,太逗了。”沈淮發在了自己的微博小號上。

【同九年,何汝秀?】配圖2張

看不清長相和背景,大團大團馬賽克的照片裏,只有一個中心位置是一個歪七扭八血紅色的秀。

【什麽東西??】馮少文刷微博看到這個圖莫名其妙的。

【血漿在你弟弟臉上,寫了個大寫的秀。】沈淮立刻就回覆了馮少文。

馮少文也是被笑得不行,這種老天爺賞的秀,確實有意思啊。

沈淮拍完了也不拽著齊睿了,齊睿和徐晨陽趕緊去處理了一下身上臉上的血漿,這麽黏膩的東西一直留在臉上也不舒服。

等到全部清理幹凈,換回自己的衣服已經接近晚上八點半了,當天晚上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殺青宴,也是給這次的拍攝有了一個完美的結束。

劇組的官微當即上傳了照片,表示已經殺青,接下來就是剪輯的事情了。

在殺青宴上,徐晨陽喝多了,鬧著要齊睿伴奏,他要唱歌。

舉辦殺青宴的地方是本地的一家大酒店,宴會廳是之前承包婚宴的,因為過不了幾天的國慶又有婚宴,所以宴會廳的大舞臺就沒拆

徐晨陽手裏拿著一個調羹當做話筒,走到了舞臺上,對著在場的眾人鞠了一躬,因為喝多了酒,頭重腳輕,還差點栽了個跟頭,虧得趙斌一直扶著他才沒摔下來。

“在這裏,我要感謝我的表叔,要不是表叔,我也不會發現我原來這麽喜歡演戲,我能完成我的夢想,都是因為表叔,謝謝表叔!”徐晨陽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眼周通紅,眼底都是血絲。

趙斌在邊上扶著他免得他摔倒,但是就這樣,也不能阻止徐晨陽發酒瘋。

徐晨陽一手拿著調羹,走著蛇形,兩條腿都快扭成麻花了,硬是沒摔倒,走到了劉導的面前,然後用力的擁抱了一下劉導,還響亮的在劉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劉導一張老臉都要綠了,氣的都想拿手裏的菜盤子,梆梆綁的敲自己這個表侄子那顆不著調的大腦袋。

劉導最終沒有敲成,因為下一秒這個大侄子就轉身走到齊睿身邊。

齊睿被徐晨陽趕鴨子上架,硬是推了上來“來個吉他,快……找個吉他上來,我……我們睿哥伴奏,我給大家……唱……唱首歌,祝福大家今後,順……順……順順利利!”

酒店的工作人員也真的是盡職盡責,還真給找到個吉他給送了過來。

齊睿被底下的工作人員起哄,實在是無奈,端了個凳子上來,坐在凳子上等著徐晨陽點歌。

“就……就……就……就來個啥,那個歌叫啥來著,哎呀我這個……”徐晨陽低著頭,拿著調羹的那只手在半空中點來點去,仿佛下一秒就能點出來這個歌的名字。

“長……長……長亭外,古……古道邊,就這個歌,叫啥名字來著。”徐晨陽被酒精泡過的腦袋轉不動了,就用五官來替代,眉毛鼻子擰成一團,嘴巴還在打著磕磣。

“送別”沈淮還在吃魚,一筷子下去夾起一根魚刺,好心提醒著上面的徐晨陽。

徐晨陽手抖的和中風似的“對對對對對對!!!”

齊睿瞥了眼沈淮,沈淮臉上笑得越發燦爛了。

也虧得是這首曲子,他還會彈,要是換了個別的,齊睿就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徐晨陽就像是交響樂指揮一樣,雙手打開上下一擺,嘴裏還帶著節奏“預備,起。”

齊睿擡手跟著徐晨陽的節奏掃了個和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掃了個和旋的功夫,徐晨陽自顧自的唱起來了,一點都不帶伴奏玩。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一邊唱,一邊雙手仿若鋼鐵俠上天的起手式,掌心向下貼在身體兩側,雙腿與肩同寬,左右搖擺了起來,遠遠看上去還以為誰家動物園的企鵝成精了。

唱了這麽兩句,徐晨陽就不會了,可是不會唱他也不下來,就在臺子上啦啦啦啦,隨心所欲的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嗝~”每一個啦字唱的是回味悠長,餘音繞梁三日而不絕,這百折千回的歌聲,唱的底下的人恨不得上去掐著他的脖子讓他閉嘴。

而唯一一個真上臺掐著他的脖子閉嘴的勇士,就是那個被親了一口,綠著臉的表叔。

劉導大義滅親,上臺把這個傻侄子拽了下來,中途還用力捂著他的嘴,防止他再唱出什麽要人命的歌。

徐晨陽是那種能隨便屈服的人麽,肯定不是啊!

他勾著自家表叔的脖子,兩腿一跳環住劉導的腰。

這一個用力差點勾的自家表叔的老腰都斷了。

徐晨陽像是一個考拉抱著桉樹一樣,死死地抱著自家表叔不松手。

“松開!!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松開!!快來人給我把他拽下來啊!!”劉導年紀大了,哪能抗住這麽個壯小夥,撲騰一聲,當場都被拽的雙膝跪地了。

劉導扯著嗓子嘶吼,周邊的人上去拽徐晨陽,一群人鬧的雞飛狗跳,沈淮縮在自己的角落笑的牙花都漏出來了

殺青宴最後在劉導的“小王八犢子你給老子撒開!!!”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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