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唐納德放水了。

唐納德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但是現在為什麽……他閉了閉眼睛, 腦中瘋狂的進行思考。

布魯斯的腦子裏一瞬間想過許多，最後他確定了, 唐納德其實可能是被人限制了, 有人逼迫他來做任務，有什麽能逼迫到唐納德呢？

唐納德的試驗編號已經非常靠前, 在他之後的實驗體都沒什麽名氣——至少他都沒查到。

這些被實驗的，還存活著的, 最後只剩下了1、3、7、10號。

唐納德是三號, 那就只可能是1、7、10號中的一個。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在更重要的是傑森的狀況。然而在他想明白唐納德在放水, 傑森並不會有危險之後, 他竟然老神在在的一言不發, 走出了蝙蝠洞。

“結果出來通知我一下。”按照那裏離這裏的距離, 就算趕到了, 他們也打鬥完了, 唐納德很可能直接飛走了, 畢竟唐納德有可能是超人的‘私生子’呢。

布魯斯愁的幾乎又白了一根頭發。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超人說他除了康納外可能有另一個兒子。

而且兩個兒子都不是他知情的情況下出生的。

布魯斯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

提姆有些懵，“不管傑森了嗎？”

布魯斯的聲音遠遠傳來, “告訴我結果就好。”

他似乎腳步頓了頓, 聲音沒有遠去，“不用管。”

“什麽？！”提姆幾乎要跳起來。他知道老蝙蝠不近人情，沒想到已經不近人情到這種地步。

提姆怔楞過後, 看到了進入蝙蝠洞的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當然也聽見了蝙蝠俠不近人情的這句話。

但是他更了解蝙蝠俠，能從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來布魯斯的意思，甚至在很多情況下，布魯斯都不會違逆他的安排。

盡管布魯斯可能並沒有那樣的意思。

阿爾弗雷德緩緩走近，他標準的發音很好的安撫到了炸毛的提姆，“你知道的，老爺他一向這樣。”

“他總是有著自己的註意。”他平緩的說，“但他總能做的很好。”他放輕聲音，對著提姆擠了擠眼睛，“要是傑森少爺有危險，他早就沖過去了，他肯定是最著急的那個。”

聽見這句話，提姆也冷靜下來了。

因為阿爾弗雷德說得對。布魯斯是最不能接受傑森死亡的人，如果傑森有危險，他絕對會沖過去。提姆又坐下來，進行思考。

以布魯斯的性子，既然他不急，那就肯定是想到了什麽。

提姆經此一遭，更覺得自己道行還淺，並不能完全勝任羅賓，果然還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能達到老蝙蝠的那種程度。

但他一定會達到，遲早會達到。

提姆安靜的坐在那兒，與阿爾弗雷德一同聽那邊傳來的動靜，腦內還瘋狂的開始思考。

但他還是不太行……他回頭看了看阿爾弗雷德，這位老紳士回以他一個微笑，笑容裏寫滿了拒絕。

也是。提姆扶著額頭更加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

而此時的竊聽器那邊。

唐納德與傑森依舊打的不可開交，他們的破壞範圍已經囊括了廚房。

傑森敢打賭他看到了飛上天的泡面和麥片。

那可都是為了保養武器剩下來的錢買的啊！就只為了糊口！盡管是這樣，傑森依舊抽空翻了一個白眼。

唐納德不見停歇 ，體力真的是超乎常人。

傑森也經過很多訓練，至少現在他看不出疲態。他又與唐納德戰在了一起，唐納德的匕首越來越快，幾乎要舞出殘影。

傑森之前也聽到了提姆的聲音，自然知道這邊的有關唐納德的事情都被提姆知道了。他只恨自己的能力沒能比提姆強，不然唐納德這點事情他可以自己擺平不被提姆知道，也可以不被老蝙蝠知道。

他不確定提姆會不會告訴老蝙蝠。

但他不想被知道自己根本沒發現提姆的竊聽器，也不想被知道自己打不過唐納德，更不想被迫看到老蝙蝠。

傑森笑起來，“再來！”已經很久沒有人讓他感到這樣吃力。

他的氣息已然有些不穩，但是還是硬逼著自己和唐納德打起來。

唐納德的格鬥技術基本上是他見過最高的，這個最高，是平齊於蝙蝠俠的。不是說多麽高深，而是多麽的雜。

各個流派唐納德都會些，他的格鬥技術多變，覆仇者聯盟那邊一點兒口風都不洩露。要傑森來說，他們也許都不知道唐納德這麽厲害。

格鬥技術、電子設備上的……電子設備？傑森放著自己的本能去抵抗唐納德的攻擊，他突然想到。

既然他的電子技術十分高超，沒道理不知道這屋裏有竊聽器。只要是竊聽器，都會需要網絡的，即使是內網。

傑森瞇起了眼睛，不打算與唐納德多做糾纏。

唐納德自己故意露出了破綻還是他幕後的人在努力轉移他們的視線？

傑森終於找到空隙，大步後退，直接竄到房間門口。

唐納德看了看他，居然也沒追。

傑森松了口氣，但是表面上不敢做出一點兒在此時顯得出格的行為。他背對著門，用手打開了房門。

傑森見唐納德還沒有要動的意思，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轉身開門就躥了出去。

卻沒想到他以為可能會是友方的唐納德真的對他下手了。

在這一瞬間，他的確沒感覺到有什麽疼痛感。

但是他知道他腰部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傑森是真的沒想到唐納德會下手，因為唐納德看起來就不太像會下手的那種。之前的打鬥中雖然激烈，可是最後也只會是一些淤青，沒有什麽傷筋動骨的傷勢。

但是這次，盡管傑森感覺不到疼痛，但他知道自己得去醫院躺一段時間了。

當然可能還不是醫院，只是一個稍微安全一些的安全屋。

傑森倒在了門口。

他知道既然唐納德下手了，他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傑森背靠著門，他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因為唐納德的速度已經到了肉眼無法看清的程度。

他剛剛只是背對唐納德不到一秒，現在就已經負傷了，他還是小看了唐納德。

傑森不敢小看唐納德，唐納德既然已經動手了，說不準兒他真的就要橫屍在此。然而令傑森沒有想到的是，唐納德只是就近看了看他到底還有沒有氣，發現他還有氣之後明顯松了口氣。

傑森看到唐納德的手離他的臉越來越近，傑森屏住了呼吸。唐納德伸出手把手裏藏著的內服的止血藥塞進傑森的嘴裏，就當是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處理方式。

唐納德閉了閉眼睛，手中的藥藏得很好，監控器也應該沒看到。而在他用手蓋住傑森的眼睛的時候，傑森也很配合的閉了眼睛。

就仿佛傑森已經死去。

傑森躺在地上聽唐納德的後續動作。

唐納德沒有多留，他處理了一下可能會留下的明顯痕跡，讓別人查不出是他就好。這個別人特指警方。

唐納德出了傑森的安全屋，站在外面的樹下，擡頭看了眼樹冠，拿出手機，看到了裏面已經提前發好的短信，‘任務完成的不錯，回來吧。’

他剛想把手機揣回去，就聽到手機又‘叮’的一聲，又來了一條短信。

‘你可能不知道，紅頭罩……對，就是你剛剛殺掉的那個人，本名傑森-陶德，曾經被韋恩收養，又名‘傑森-韋恩’，是韋恩家的二少爺。’

唐納德驚詫的轉過頭看已經閉上眼睛的紅頭罩，他是真的驚訝紅頭罩居然是韋恩家的二子。

唐納德又仔細看看傑森的臉。

他沈下臉，剛想要打911，就又陷入了昏沈之中。

腦中刺痛，如同有蟲子在他腦中裏啃咬，不停的在他的腦子裏放肆的翻滾。

疼……太疼了！

他是在沒忍住蹲在了地上，他又看了眼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又來了新的消息。

唐納德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腦海裏的疼痛減輕了些，這才點開手機裏未讀的郵件：‘唐納德，你知道嗎？其實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哦。’

布魯斯-韋恩……？唐納德回了個頭，看到了傑森微弱的起伏，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走了。他再不走讓加裏發現了他可能又要去補一刀了。而且再拖延一會兒，也許傑森就失血過多死了。

傑森原來是……原來的羅賓嗎？

他又感覺到了那股窺視感，他閉了閉眼睛，知道加裏又開始了他的控制。

他感覺到腦袋越來越疼，他嚇的趕緊跑遠了。

真正意義上的那種跑遠，不過幾秒鐘，就離的傑森遠遠的，唐納德甚至一時間無法辨認出自己到底是在哪裏。

他的頭現在已經疼的幾乎要炸裂開來，他使勁用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腦袋。還是疼。

他用頭去撞旁邊的墻壁。

依舊疼。

註意力都無法轉移。

他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閉了眼睛。

唐納德暈倒在地上。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在地上的手動了動，眼睫毛也顫了顫。

他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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