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36)

關燈
而入目所及之處皆是腐朽的木頭,心下一火,正欲張口咬他,哪料,下一秒,將才被他們層層堆積起來的蔽身之梁瞬間消失,一個人頭探了進來,臉色蒼白如鬼,瞳孔黝黑無神,檀梨定睛一看,那人可不正是接待他們住進旅館的年輕男人!

男人的目光在他們的藏身之所轉來轉去,四處打量,面上溢滿不甚明顯的疑惑不解,像是在為,沒有看到他們三人而煩惱。

等等!

沒有看到?!

檀梨偏頭用眼神詢問宋憲。

宋憲知道她想問什麽,是以只是緩緩點頭。

男人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約莫有二十多分鐘,直至確定他們三人已經從這個房間裏消失了方才轉身走人。

待他走後,宋憲松開捂著檀梨的嘴的手,沖她抱歉一笑,“對不起!剛才事態緊急!”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哪怕男人已經離開了,可檀梨心裏依舊惶恐得厲害!

“那個人,一直守在外面,從未離開過!”宋憲也是被嚇得不輕,修長的指尖輕輕滑過貼在身上的符箓,面色深沈。

“我們三人加起來的體質‘味道’太濃,會被他們發現,實屬正常!”

“這張符,只能用半個小時!”

“眼下,我們還有六七分鐘的時間可以開壇作法!”宋憲說罷,開始翻找背包拿法器擺陣型。

檀梨顧雨莘兩人知道,當下這種情況,他們都不能去打擾宋憲作法,所以只得靜候在一旁為他護身。

然而現實並不會如他們所願!

法作一半,房間門被人轟然推開,以欒心蕊為首的七人在看到房間內的三人後,齊齊露出兇神惡煞的表情,急速掠到三人眼前,擡手就要去抓他們。

房間太小,加之房門又被人給堵住了,避無可避的檀梨顧雨莘只得挺身迎戰。

然,檀梨終究是女孩子,眼下還是個失血過多的女孩子,不過三四招,就被幾人給拿下了。

顧雨莘也沒好到哪去,那些人沖上來對他又咬又啃,力氣極大,僅半分鐘,他就緊隨檀梨其後光榮‘陣亡’——被生擒了!

而凝思專註作法沒有反抗的宋憲,卻是直接被那些人給綁起來了。

就此,“神奇三人組”徹底陣亡!

三人被抓後,欒心蕊等人把他們帶到旅館外接受‘審判’。

旅館外,還是那個臉色蒼白如鬼的年輕男人,勾著唇笑看他們三個‘階下囚’。

“三位真是太能藏了!”

男人開口的那一瞬間,檀梨明顯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

眼前的男人,好像並不是原先那個!

明明昨天看到她還是一副萬分恐懼的表情,怎的今天就變了樣?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是哪裏出問題了嗎?

想著,檀梨仰頭鎮定發問,“你不怕我嗎?”

年輕男人垂眸瞥了她眼,輕蔑的大笑起來,“怕!當然怕!”

“可是只要能從這鬼地方出去,就算再怕,我也不能放過你!”

說罷,男人轉頭去看宋憲顧雨莘,嘴裏嘖嘖讚嘆,眼中流露出強烈的狂熱。

“道士加上天生陰陽眼,真是太好了!”

“只要拿你們血祭山門,我就可以出去了!”

“我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神秘白衣少女(十七)

再次醒來時,檀梨發現,自己竟到了醫院。

檀母就守在她的床邊,見到她醒來強忍住想撲上去的沖動,拽著帕子眼淚嘩嘩往下掉。

“小梨!小梨!”

檀梨艱難撐起身子,輕笑著喚了檀母一聲,“媽媽!”

“你這熊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就知道到處亂跑嚇媽媽!嗚嗚~”

檀梨聽言誠懇俯身道歉,“媽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檀母拽緊帕子,氣哼哼道,“最好是這樣!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把你關起來,哪裏都不許你去!”

檀梨含笑應下。

“對了!媽媽,那些和我一起去京城旅游的同學呢?他們沒事吧?”

檀母聞言,頓時怒從心來,卻又不好當著自家女兒的面發火,只能一忍再忍。

“他們都沒事!你不用擔心!”

檀母心裏惱火得厲害,那麽多人去京城旅游,結果就她家小梨受傷最重!其他人或多或少雖都受了傷,可那些都是小傷,和失血過多以致休克的檀梨完全不同!

天知道檀梨被檀棠從京城載回來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簡直是面如白紙!

手掌手腕上還有深淺不一的劃痕,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放了一回血。

為此,她毫不留情的叱責了這次活動的組織者宋憲,完全不顧對方是自家婆婆世交好友的孫子的身份,惡狠狠的斥責了他一番,直把他罵得都要擡不起頭來。

其實檀母猜得沒錯!

檀梨是被人給放血了!

而兇手,就是宋憲!

當時幾人在山中,為了救命,宋憲把自己從古書上學來的殺陣和那男鬼畫的陣法對換了。

事實上,男鬼畫的血祭陣法和殺陣的陣法十分相像,關於這點,宋憲猜想,那大概是因為兩者都是需要以血作為媒介好來喚醒陣法發揮陣法應有的威力。

只是唯一的缺點是,所需的血量太大!

要不是這樣,檀梨也不會昏厥。

“沒事就好!”檀梨心有餘悸的嘆了口氣,面上溢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媽媽,我沒事了,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看我。”

檀梨有些心疼檀母,端看她眼底的青黑就知道她定是守了她許久。

不想,檀母嚴詞拒絕。

“不行!你現在才剛醒來!不能沒有人在身邊守著你!”

檀梨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媽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在媽媽眼裏,你永遠都是小孩子!”檀母硬氣反駁。

檀梨知道檀母的性子,倔強固執,便是檀父,都沒有辦法讓她改變主意,更遑論被她視如心肝至寶的小女兒——她!

“那這樣行不行?”

“媽媽我想喝雞湯,那種下很多枸杞紅棗,熬得噴香的暖呼呼的雞湯,媽媽回去叫人給我做吧!順便休息一下,晚點再過來!”

檀母搖頭態度堅決的拒絕,“不行!雞湯我可以叫人去熬!但是你,我一定要守著!”

檀梨:“??????”

“媽媽!我真的沒事!您看這醫院的醫生護士那麽多,我要是有需要,自會按鈴叫他們過來幫我。所以,您就聽我的話,回去休息吧!要不然我會愧疚死的!”檀梨蹙緊秀眉,扯住檀母袖子軟聲軟語撒嬌。

“小孩子別胡說!什麽死不死的!以後這種話可不許再說了!”檀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最終還是無奈松口。

“那行!我回去休息休息,晚點再來看你!”

“還有,老實一點!別再到處亂跑!我會叫護士站的護士幫我監督,要是被我發現你敢偷跑,呵呵~”

檀梨:“??????知道了!母上大人!orz我一定乖乖待著!”

檀母走後,檀梨垂頭審視了下有些無力的身體還有受傷的雙手,眸色漸漸加深。

“棠梨,棠梨??????”

你怎麽那麽傻!

“蠢貨!大蠢貨!為什麽要把妖丹給我?!”

“我不,需要啊!”

沒錯!檀梨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她都想起來了!

不論是溫柔的雲朵大人、她最愧對的變態Allen、婉娘娘、容笙、洛冥、還是穿書前來尋她的男配先生,抑或是,欺騙所有人為宿清寧獻出自己的魂魄最後灰飛煙滅的,傻瓜棠梨!

“怎麽可以那麽傻!”

檀梨抱膝坐在床上流淚,滿心滿腹滿滿的都是抑郁。

“梨花!梨花!”

我想見你啊!

梨花!梨花!

對不起!

對不起!

宋憲站在病房外,聽到從裏面傳出來的細弱哭聲,正欲敲門的手一頓,沿著門框下垂滑落到房門的扶手上。

怎麽就哭了呢?宋憲心下很是不解。

在山中用血澆灌殺陣的那會兒,即便手腕被刀子割了又割,痛到極致她也沒流過一滴淚。

可是今天,他卻聽到她一個人躲在病房裏哭!

不是因躲過一劫而喜悅哭泣!

他從那哭聲中,只聽出了濃重的悲哀,與深沈的愧疚和,絕望!

只有這些!

顧雨莘捧著花站在走廊邊,看到宋憲站在檀梨的病房外,臉色一變,壓下滿心不悅,冷聲開口,“你來這裏做什麽?”

宋憲扭頭瞥了他一眼,不過轉瞬又把目光放回門上。

“她醒了。”

顧雨莘聞言眼睛一亮。

自檀梨昏迷住院後,他每天都會來醫院看她,只是卻不怎麽敢離她太近,因為檀母一直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他知道,他不能被檀母發現,否則就沒法再見到檀梨了。

對於檀梨受傷一事,檀母心裏本就震怒,對他們這些無其他大礙的自家女兒的同學,那更是厭惡不已,且還拒絕對方探望檀梨!

包括他在內!

“你走吧!別再來這裏了!萬一被心蕊看到??????”

“你也不想拖累她不是嗎?”

宋憲沈默半響,終究還是松開了握緊門把的手,轉身,挺直腰桿離開,可背影卻是荒涼無限。

“怎麽哭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聽到門口傳來熟悉的問話聲,檀梨楞了下,隨即胡亂的抹了一把臉,把面上的淚水拭去,擡頭看向與門口相反的窗外。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順道,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顧雨莘也不在意,邁步緩緩上前走到電視下方的櫃子跟前,把插在花瓶裏因花期過了有些萎靡不振焉焉的鮮花全數拿了出來,丟到一側的垃圾桶裏,插上自己新買的開得十分燦爛的金黃向日葵。

“??????”

檀梨沈默的看著他把那一系列事做完,良久後,才張嘴輕聲詢問他,“我昏迷的時候,你來過?”

顧雨莘擺放花瓶的手一頓,隨即抿嘴搖頭。

“沒有!”

檀梨不置可否的嗯了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顧雨莘見她一直望著窗外,表情郁郁寡歡,心裏一時竟有些澀然。

他,是不是來錯了?

想起回來後欒心蕊同他說過的請求,顧雨莘心下又是悲哀又是憤怒。

“對了!我想跟你說件事!是關於在前段時間在山裏,你和宋憲合手布殺陣。”

檀梨擡手扶額,“要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不用說了!”

顧雨莘聽言,擡腳走到她跟前,擋住她看向窗外的視線,面色嚴肅的開口,“不!是很重要的事!”

想到她為了那個不知名男人風雨無阻,在學校長椅等待了近兩個月,想到在說起原因時她臉上那明媚的笑容,清澈的眼神??????

“我想說的這件事,或許就是你一直在苦苦追求的答案!”

檀梨仰頭,挑眉,好奇地看著他。

“那天,你昏迷過去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身影!”

一個,不同於鬼魂的身影!

“穿著白色衣裙,綠色內裏,頭發長長,發上簪著兩蹙白色梨花。”笑起來極為溫柔美好,簡直就像是另一個檀梨。

雖然她們長得並不相像!

聽到他的描述,檀梨瞳孔驟然一縮,伸手一把拽住顧雨莘的衣服,急切追問。

“能給我再描述得詳細一點嗎?”

顧雨莘頷首。

他也不知道,當時殺陣開啟後,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按理說他應該是什麽都看不到!可詭異的,他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白色身影在檀梨身邊轉來轉去,甚至在發現他在看她們之後扭頭沖他微微一笑,笑容極具安撫性。

她就那樣飄在半空,時不時伸手戳戳檀梨的臉頰,時不時伸手撫摸她的頭頂,面上始終含著笑。

即便發現自己要消失了的時候,她也是笑著的,眼裏面上滿是欣慰,並未有絲毫恐懼不安。

檀梨聽罷,眼裏不可抑制的冒出點點淚花。

“是這樣啊!”

原來是,笑著走的啊!

檀梨握緊雙手,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梨花,你,開心嗎?

顧雨莘靜候在一旁,識相的沈默著。

他想起,那個古裝白衣少女,最後是擁著檀梨消失的,長發逶迤在身後,裙裾飄飄,衣袖纖塵不染,面上掛著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伸出食指抵了抵自己的嘴唇,無聲做口型。

“別告訴她!”

他想,她大概是,幸福的!

☆、離開任務世界前夕(十八)

聽到他的描述,檀梨瞳孔驟然一縮,伸手一把拽住顧雨莘的衣服,急切追問。

“能給我再描述得詳細一點嗎?”

顧雨莘頷首。

他也不知道,當時殺陣開啟後,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按理說他應該是什麽都看不到!可詭異的,他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白色身影在檀梨身邊轉來轉去,甚至在發現他在看她們之後扭頭沖他微微一笑,笑容極具安撫性。

她就那樣飄在半空,時不時伸手戳戳檀梨的臉頰,時不時伸手撫摸她的頭頂,面上始終含著笑。

即便發現自己要消失了的時候,她也是笑著的,眼裏面上滿是欣慰,並未有絲毫恐懼不安。

檀梨聽罷,眼裏不可抑制的冒出點點淚花。

“是這樣啊!”

原來是,笑著走的啊!

檀梨握緊雙手,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梨花,你,開心嗎?

顧雨莘靜候在一旁,識相的沈默著。

他想起,那個古裝白衣少女,最後是擁著檀梨消失的,長發逶迤在身後,裙裾飄飄,衣袖纖塵不染,面上掛著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伸出食指抵了抵自己的嘴唇,無聲沖他做口型。

“請好好保護她!”

“麻煩你了!”

“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卻是,我最想要聽到的消息!”

“不論如何,謝謝你!”

顧雨莘走後,檀梨光腳下床走到窗前凝視窗外的大樹,緩緩張嘴。

“大人,我知道你在!”

話音才落,耳邊驟然響起一道低沈略帶磁性的男聲,檀梨扭身看去,一臉色蒼白如紙,面容卻十分俊俏的男子此時此刻就坐在她身後的病床上捂著嘴咳嗽。

見她轉過身來,眼角微擡,視線緊盯她人。

“都記起來了?”

檀梨點頭稱是,“都記起來了!”

說著,邁步緩緩上前蹲到床前仰頭看司默言,“大人,你這次的身份,是什麽?”

司默言淡定垂眸,盯著她的臉回答,“反派。”

“這樣啊!”檀梨咧嘴笑開。

知她終於恢覆記憶,司默言不由松了口氣,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淡漠開口。

“女配學院的執行官們,都在找你。”

“雲朵首席為了保護你,和總系統聯手開啟了防護盾,沒日沒夜操勞,最後病倒了。”

聽到慕雲朵的名字,檀梨心下一個激靈,慌忙伸手去抓司默言的衣袖,面帶急切。

“雲朵大人,現在怎麽樣了?”

“無礙!上將在守著她。”

“只是很擔心你!”

檀梨撓撓頭,略帶歉疚的笑了,“我可真是罪孽深重!”

她從棠梨身上離開的時候,本來是想要回學院的,可是半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阻撓了一下,以致她和花栗走散了,最後失去記憶掉進任務世界。

“別想太多!沒事就好!”司默言淡淡道,伸手把檀梨從地上拉起扯到自己身側坐好。

檀梨也沒有反抗,只是蹙眉沈思。

想起上一次見到司默言,對方那霸氣側漏的離開方式可是把她給驚得好多天都緩不過來神。“那個,大人是什麽反派?這個任務世界最大的反派嗎?”

司默言扭頭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淡然,“嗯!是這個任務世界最大的不是人的反派。”

不是人?!

那也就是鬼咯!

檀梨驚了一瞬,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伸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下司默言的脖頸。

沒有脈搏跳動!且——極冷!

“大人,你冷嗎?”檀梨睜大眼睛,略帶懵逼的開口詢問。

司默言白了她一眼,反問,“你說呢?”

檀梨訕訕撓頭,打哈哈,“哈哈~我倒覺得挺冷的!”

“對了!大人,給我講講這個世界的文案框架吧!順便說說,現在劇情,開展到哪個階段了。”

沒辦法!現在花栗不在她身邊,她就是想問也問不了,是以只能求助這裏面唯一一個知道這個任務世界的文案的司默言。

司默言知道她在想什麽,煩惱什麽,也不點破,只微微頷了頷首,輕啟薄唇溫聲給她道來。

這個任務世界的瑪麗蘇女主角名叫欒心蕊,是天生的招鬼體質,不論什麽鬼,大鬼還是小鬼都能被她招來,可惜她本人卻不知道,也看不到!

而顧雨莘,則是本文的深情男二,天生陰陽眼,能和鬼打交道,只要跟在青梅竹馬的欒心蕊身後走,就總能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鬼,久而久之,他也就從別的鬼口中了解到了欒心蕊原來是招鬼體質。

因著那雙陰陽眼,顧雨莘打小沒少受過驚嚇,以致性子越長越沈默,越長越陰沈,弄得沒人敢和他玩。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了的時候,瑪麗蘇女主欒心蕊出現了!

就像是照進黑暗裏的一束光芒,將他從水火之中救了出來。

也是因此,無論之後過了多少年,他對欒心蕊始終癡心不改!一往情深!

但,自古女主不愛男二已成真理,顧雨莘他只是個男二,並沒有能成為男主角的運氣和命,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欒心蕊和本文男主宋憲走到一起。

原文中,宋憲身為茅山道士傳人,因從未見到過似瑪麗蘇女主角體質這般有趣的人,為此心下不免產生出了些許興趣,時不時就去逗弄欒心蕊,研究她的體質,時間一久,這感情也就培養出來了。

雖然這其中發生過不少誤會,可兩人又經歷過不少劫難鞏固感情,是以最終,這對外界盛傳的金童玉女還是甜甜蜜蜜的Happyend了。

只是可憐男二顧雨莘,一輩子孤家寡人,直至去了,也沒等到已經把他給忘到了腦後的欒心蕊前來看望他,或是懷念過他半分。

“真可憐!”

聽到最後,檀梨沒忍住,輕輕嘆息了聲。

“這個顧雨莘,還真是癡情!”

“那,現在劇情進行到哪兒了?”

聽到檀梨這麽問,司默言轉頭,眼神古怪的看著她道,“進行到了男女主第一次遇險,加深對對方的信任,為兩人朦朧的感情打下堅實的基礎。”

檀梨頷首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見她面色並無其他不妥,司默言再次輕啟薄唇補上一句至(插)關(人)重(心)要(肺)的話語。

“但是現在,都被你崩了。”

檀梨:“······嘎?!”

都被她崩了?!

這是幾個意思?

“意思就是,現在男主的註意力都被轉移到了你身上,至於男二,則是對你抱有某些意味不明的感情。”

檀梨:“······”

即便司默言說得很隱晦,可她還是聽出來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男主和男二,現在的關註點都是她!

至於瑪麗蘇女主欒心蕊,卻是被他們給丟到了一旁不予理會。

原文中,並沒有什麽檀家女就讀S大,真正的檀梨,早在高三最後一學期,就因遇鬼被嚇得跳樓死了。

可是······

“我看不到鬼啊!”

“那大概是因為,棠梨花精給你的內丹在‘作祟’。”

關於那花精的事,他也是略有耳聞。

從嚴格意義上講,棠梨花精並不能算是妖,她是蒙弒魔上仙渡仙氣化形,吸收天地靈氣修煉的花精,和其它妖怪不同,走到是正規修仙道。

所以,她的內丹不同於尋常妖怪,便是一般鬼怪見了,也得退避三尺,免得被那內丹的靈氣給傷到。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游魂野鬼見到檀梨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驚恐模樣。

說起棠梨,檀梨又沈默了,右手食指在床鋪上不自覺打著圈圈,嘴巴抿得死緊。

看出她的心思的司默言見此只是淡淡的把他所見所聞的情況描述出來。

“露華,一直在守著她!”

“為了保護那朵棠梨花不枯萎,一直不斷在用自己的靈力修為澆灌。”

“為此,體型再不覆從前一般龐大,變得與尋常小蛇無甚區別。”

檀梨默然垂首,眸內隱約有淚光閃爍。

“既然你已經恢覆記憶了,那就早點回學院。其他事,我來善後。”

幾天後,檀梨出院回家,檀家眾人再次夾道相迎。

這次不止是檀奶奶,檀梨的其他堂哥表哥拖家帶口都來看望檀梨,檀家別墅因此可是熱鬧了好一陣。

日子沒過多久,新年來臨。

算算時間,檀梨在家休養了也差不多有半個多月,也是時候離開了。

說實話,她很惶恐!在恢覆記憶後。

檀奶奶檀父檀母檀哥哥檀嫂嫂還有檀宣對她太好,好到讓她幾欲沈迷,不願離去。

可是,她終究不是檀梨,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不屬於她的一切溫暖幸福。

因為那樣,實在是太狡猾了!

離開前夕,她跟檀母說要出門去散步,就在家附近。

檀母不疑有它,心想這附近是他們家的地盤,要有人敢對檀梨不利,那他多少也得墊墊斤兩,免得缺胳膊少腿。

想罷檀母爽快放人,囑咐檀梨早去早回。

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這時候一個大反派出來了,需要補身體,就把女主角引到鬼屋去獻祭。男主角和男二聯手救出女主,幹掉那個大反派。女主與男主兩人終於甜甜蜜蜜啊不,沒羞沒臊生活在了一起。男二一直癡心。

☆、若能和她死在一起就好了(十九)

不是這樣的!他不是這個意思!

顧雨莘艱難的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檀梨走到他身旁坐下,輕輕掃落盈滿肩頭的雪花。

“顧同學,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在等一個人的事嗎?”

顧雨莘僵著身體落座,點頭,“記得!”

“我找到她了!”檀梨仰頭望天咧著嘴微笑。

“很快,我就要去跟她團聚了!”

顧雨莘聽言,本想出聲恭喜她,不想,檀梨的下一句話卻把他驚呆了。

“所以以後,我不會再去學校了!”

“為什麽?”顧雨莘垂頭,暗暗攥緊雙手。

檀梨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而是伸出手去接從天上飄落的雪花,眼神溢滿懷念,“荻安的冬天也是這麽冷。”

顧雨莘想問她荻安是哪裏,可又不想打斷她的敘述,於是只好繼續沈默聆聽。

“我等了她兩年,就在公園的長椅上,從春天等到冬天。”

“她說會來接我,我信了!”

“那個時候,雪也是這麽大,風也是這麽冷。”

“公園光禿禿的,很冷清,沒有一個人!”

“怕她會找不到我,所以我就坐到了公園內最顯眼的地方。那裏只有一棵樹,春天來臨的時候會長出很多漂亮的翠綠的嫩葉,偶爾雨後,太陽一照,那些掉落在嫩葉上的小水珠會反射出十分炫目的光彩,閃閃發光!”

“只是一到冬天,因為太冷了,所以樹葉都掉光了,變成了光禿禿的模樣。”

“但是,怎麽說呢?雪壓枝頭的時候還是很好看的!銀裝素裹,大概是這種感覺!”

“有的時候雪太大,在那等著等著,一個不註意,膝蓋就會被雪淹沒!”

“真的,非常好玩!”

膝蓋被雪淹沒?!

顧雨莘有些心驚,那種場景,別說是想了,便是見,他都沒見過!

可是,有必要嗎?為了等一個可能不會來的人做到這種地步,有那個必要嗎?

“因為我也像你那樣等過一個人,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等待,真的是一件會讓人感到痛苦,又會感到甜蜜的存在!”

“我一直堅信,她會來接我!”

“懷抱著這樣的念頭,一個人在公園度過了八個季節。然後,第三年春天??????”

檀梨看著手心裏的雪花,咧著嘴角,表情溫柔到不可思議。

“她真的來接我了!”

那個時候,才剛換上春裝不久,那顆大樹也才剛冒芽,她心心念念了兩年多的雲朵大人,就那樣,踏著滿地金燦燦的陽光前來接她。

“我們回家吧!花眠。”

她是,這樣說的!

因為知道她會來接她,所以不管多久,她都可以等!

不論是兩年,五年,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只要她能來接她,不管多久,她都可以等!

“但你跟我不同!”

“因為你身邊沒有其他風景陪伴你,或者該說,你並沒有去註意身邊的其他風景,所以你的等待,那將會是非常難熬的等待。”

“我們都很清楚這個事實!相信你自己也知道!”

“欒心蕊她不會喜歡你!永遠都不會!”

“她喜歡的,只有宋憲!”

“所以,你的等待,相當於是在做無用功!”

“別等她!別做無用功!”

“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

“我知道我很殘忍。”

“可是,每個人都有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既然欒心蕊不是你的幸福,那你為什麽不放棄她,去尋找新的幸福?成全你自己?”

“其實想想也是挺可笑的!”

“明知道她不會愛你,可你還是一意孤行。”

“如果揭開真相的我這樣叫殘忍,那這樣虐待自己的你,不是比我還要殘忍嗎?”

顧雨莘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都沒緩過來神。

他什麽時候說過他要等欒心蕊了?

他從沒那樣想過好嗎?!

“我想說的,只有這麽多!”

檀梨垂眸,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紅色方盒,右手輕輕拂過嘴唇,隨後打開方盒把藏在右手心的東西放進去,遞給眼睛直視前方,神情迷茫的顧雨莘。

“這個,是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顧雨莘扭頭看向她手裏的紅盒子,覆又擡眼看了看她,抿嘴正要拒絕,不想卻被檀梨截去了話頭。

“就當是,你陪我等人等了兩個月的謝禮!”

顧雨莘拒絕不能,只得無奈伸手接過。

“我沒有帶禮物!”

檀梨輕笑,“沒關系!你能來見我,送我一程,我已經很高興了!”

“是嘛。”顧雨莘垂頭淡淡回道,眼神略顯空洞。

他發現自己有很多問題想問她,明明話都湧上喉嚨了,可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想問她,如果以後他想見她,那他該去哪裏找她?

想問她,電話號碼會改嗎?

想問她,會從S市搬走嗎?

想問她——可不可以不要走?

見他久久沈默不語,檀梨伸手推了他一把,笑道,“你可以走了!”

“回去找你的青梅竹馬吧!”

顧雨莘被她這麽一推,不由怔楞了下,正欲再說些什麽,然而思考再三,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再見!後會有期!”

顧雨莘說罷,躊躇了會兒方才轉身走人。

“嗯!後會無期!”檀梨微笑回應。

“你說什麽?”

顧雨莘耳尖回頭,他剛剛,好像聽到了她在說後會無期,是錯覺嗎?

檀梨擡手把垂落在胸前的碎發捋到身後,淡笑看他“我說,後會有期!”

“嗯!後會,有期!”

顧雨莘走後,檀梨睜大眼睛,仰頭望著有些陰沈的天空,上半身直接斜躺到長椅上。

好冷!

梨花!

還有,對不起!

顧雨莘也是走出好一段路後將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來的時候,這路上的鬼他見了不少,距離他也不遠。

可是現在,那些鬼卻都不敢再靠近他,個個瑟縮在他的百米之外瑟瑟發抖,看向他的眼神無不是恐懼外加驚慌。

然後,他就想起了檀梨送給他的那個紅盒子。

從衣袋掏出來打開一看,是一顆泛著淺淺梨花香的白色珠子,拇指蓋大小,遍體縈繞著柔和的暖色光芒。

見到那顆珠子,顧雨莘腦袋瞬時清明起來,然,心下卻是萬分慌亂。

沒有一絲猶豫,顧雨莘轉身按著來時的路往回跑,心裏不斷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然而還不待他跑到長椅近處,他就看到,將才兩人坐著的長椅,現已被一道紅色身影給占據了,她就那樣安靜的側躺在長椅上,身上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她卻恍若未覺,只是咧著嘴微笑。

顧雨莘抖著身子上前,眉頭微皺,兩片粉色薄唇不停顫動著,顯示著主人內心有多不安。

他記得很清楚!

檀梨今天出門見他,穿的就是紅色的風衣。

“梨花?梨花?”顧雨莘顫著嗓音上前,走到長椅跟前,蹲下身去,動作輕柔的掃落堆積在她身上的雪花。

“你怎麽了?”

待觸摸到長椅上的少女的冰冷臉頰,及,了無跳動的脈搏,巨大的惶恐,猶如潮水一般瞬間就把顧雨莘給淹沒了。

顧雨莘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梨花?梨花?”

“你醒醒!起來看看我呀!”

“別在這裏睡覺!”

“好冷!”

“快起來!求你了!”

“我送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