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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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我送你回家,我送你,回家!”

對了!他還有那個!

想起那顆珠子,顧雨莘眼睛一亮,趕忙把盒子從衣袋掏出打開,拿出裏面的白色珠子掰開檀梨的嘴往她的嘴裏塞。

可惜並沒有什麽用!

顧雨莘一塞再塞,連塞了好幾次,可長椅上的少女卻始終都沒有把珠子吞下去。

終於,在失手將‘珠子’弄落在地後,顧雨莘終是忍不住埋頭嗚咽起來,哭聲中蘊含著深不見底的悲哀痛苦與,後悔!

“梨花!梨花!”

“沒事的!沒事的!”

“我送你,回家!”

把‘珠子’從地上撿起,顧雨莘擦幹眼淚,扭身把長椅上的少女打橫抱起,步履堅挺,腰桿筆直的往檀家別墅走去。

雪,越下越大。

一路上,因著積雪加厚,看不清路的顧雨莘不知被絆了多少次,原先幹凈倜儻的模樣早在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中被磨得只剩下狼狽不堪。

只是,不論摔倒多少次,那被他抱在懷裏的少女卻始終被他護得好好的,衣服長發沒有一星半點兒淩亂。

“沒事的!很快就到了!等等,再等等!不會太久的!”

“梨花,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梨花,我喜歡你!”

“打第二次你跟我說話,就開始,喜歡上你了。”

所以,不要走!求你了!

直到現在,顧雨莘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那句“後會無期!”他並沒有聽錯!

是她,騙了他!

再一次被臺階絆倒在地後,消耗了大量體力的顧雨莘卻是怎麽也站起不起來了。

天地一片蒼茫,四周被白雪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顧雨莘抱著檀梨坐在積雪中發怔。

恍惚間,心裏竟生出了一種這樣也好,若是能和她死在一起就好了的念頭。

雪,越下越大。

------題外話------

抱歉,出點意外!_(:зゝ∠)_,所以時間不小心又越過線了!QAQ我得找編編去認錯了嗚嗚嗚~

☆、因不見卿淚滿襟(宋顧欒番外上)

再一次被臺階絆倒在地後,消耗了大量體力的顧雨莘卻是怎麽也站起不起來了。

天地一片蒼茫,四周被白雪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顧雨莘抱著檀梨坐在積雪中發怔。

恍惚間,心裏竟生出了一種這樣也好,若是能和她死在一起就好了的念頭。

雪,越下越大。

S市音樂廳內

“青鯉來時遙聞春溪聲聲碎

嗅得手植棠梨初發輕黃蕊

待小暑悄過新梨漸垂

來邀東鄰女伴擷果緩緩歸

······”

端坐在觀眾席上的觀眾們呆楞的聽著場內驟然響起的古風歌曲《棠梨煎雪》,一臉懵逼。

身穿純白燕尾服,面容俊秀的年輕男人站在臺上,滿臉溫和的看著場內眾觀眾。

“這首曲子,是我的未婚妻最喜歡的歌曲!”

“我和她相識在大學,是同班同學。”

“她有個很好聽的小名,叫做梨花。”

“一枝梨花壓海棠的梨花,也是梨花滿地不開門的梨花。”還是,棠梨煎雪的那個棠梨花!

“她的性子耿直,嘴巴也毒,時常能把人貶得生無可戀。”

說到這裏,臺上的年輕男人不由抿嘴輕笑出聲。

“那個時候,我跟她還不大熟,在加入社團之前,只和她說過一次話。”

“還是她主動跟我搭話的!”

“我記得,那句話是‘你該去軍訓了!’”

“只是那個時候,我的性子太過安靜陰沈,再加上和她並不熟悉的原因,所以就沒有回她的話。”

“如果那個時候,我能知道,在不久後,我會深深愛上這樣一個口是心非的女孩子,那麽當初,在她第一次同我搭話的時候,就算是死皮賴臉,我也要緊緊地的抓住她!”

觀眾們不知道為什麽好好的音樂會眨眼就變成了故事會,但男人說的故事確實很有趣,索性他們也就幹脆繼續聽下去。

“她不是我的初戀!”

“但卻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如果不是她,那我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裏同你們說我和她的故事。”

“她第二次同我說話,為的是勸我去跟我青梅竹馬的初戀表白,說是如果什麽都不做,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就算被拒絕,將來也一定不會後悔!”

“然後,我就聽了她的話,鼓起勇氣去告白了。”

“結果當然是被拒絕了!”

“青梅竹馬的初戀有喜歡的學長,她跟那個學長告白,成功當上了對方的女朋友。”

“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心裏是有點不舒服,可是後來,她出現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一看到她,我心裏總會感到十分舒坦和,安心!”

“當時她剛失憶不久,身體因失血過多以致十分虛弱,和別人說話時常說不到兩句就會趴回課桌呼呼大睡。”

“所以當她說她在等一個人來接她的時候,我是非常驚訝的!”

“為了那個可能會來接她也可能不會來接她的人,在距離學校大門最近的長椅上坐等了近兩個月。”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跟她徹底熟悉起來的。”

“每天中午跑到長椅那邊同她聊天說話,被她貶,有的時候沒話可說,兩個人就那樣靜靜的坐在樹蔭下互不交流,視線緊盯校門口。”

“為了那個她不記得姓名,只記得性別的人,不顧自身安危跑到深山老林去冒險,還差點就回不來了!”

“只要那個人能來接她,不論多久,她都可以等!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我從她眼裏看到了這樣的信念!”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大年初一過後不久。”

“突然就打電話過來說是要見我,害得我不得不急急忙忙從隔壁市跑過來S市。”

“真是個任性的孩子!”

“聽到這裏,或許你們很多人都會這樣想!”

“這麽任性的孩子,怎麽會有人喜歡她呢?難道是因為她長得很漂亮?”

“的確!她是長得很漂亮!還是我所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我的心裏,是這樣認為的!”

“包括我青梅竹馬的初戀在內。”

“無論是誰,都比不過她!”

“因為她,可是一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孩子!”

“笑起來暖暖的,眼睛清澈明亮,你們要是見過她,一定也會喜歡她!”

“別糟蹋自己!好好活下去吧騷年!”

“她跟我這樣說過!”男人笑著道。

“她走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天地白茫茫一片。”

“我抱著她,在雪地裏不停地走,想帶她回家!可惜沒有用!雪太大,我找不到回她家的路!”

聽到這裏,場內一些情緒比較敏感的女孩子都忍不住開始輕聲啜泣起來,至於其他人,雖沒落淚,卻也是不忍的別開頭。

他們都明白,男人口中說的‘她走的時候’是什麽意思。

“直到我再次摔倒再也爬不起來也沒能帶她找到回家的道路。”

“那個時候,我心裏其實有在想‘若是能和她死在一起那就好了!’這種念頭。”

“可惜,還是沒用!”

“等到我再次醒來時,S市的積雪已經開始漸漸消融。”

“托她送的禮物的福,我,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但卻,再也沒見過她!”

男人撫著胸膛,笑得很是溫和。

“今天我之所以會站在這裏,為的也是她!”

“她的雙親允諾我,如果我能,在今天的音樂會上說出我和她的故事,那麽,就答應我的請求,讓她成為我的妻子!”

“所以??????”

男人說著,緩緩彎下腰去面朝觀眾席九十度鞠躬。

“感謝各位能聽我闡述往事!”

男人站在聚光燈下笑著,俊秀的臉龐溢滿溫和的笑意,好似這一段曾令他痛苦不已的往事並不是他自己所親身經過的一般無所謂,面上笑得格外溫柔。

然而觀眾席上,已有不少女孩子別過臉捂嘴默然流淚。

坐在特等席上的檀母檀嫂嫂,聽完男人的敘述,早已是泣不成聲。

至於檀父檀哥哥檀宣三人,則是沈默的坐在一旁沒有出聲。

“媽,要不,我們就,答應他吧!”檀嫂嫂捂著嘴,任由淚水‘歡快’流淌過她的雙頰,沾濕她的五指。

“小梨!小梨!”你希望媽媽怎麽做?

檀母用力咬著後牙槽,狠狠的抽了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迎著周遭其他人的疑惑視線起身,同臺上的年輕男人說話。

“一開始,我不答應你的要求是因為,小梨的關系!”

“如果她喜歡你有你喜歡她的一半,那你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而很可惜,她並不喜歡你!至始至終,她都是把你當成朋友看待!”

“她若真喜歡你,定不會拋下你一人獨自離開。”

“由此可見,她是真的不喜歡你!”

“即便這樣,你也依舊愛她?”

男人含笑點頭,“是的!不論她把我定義成什麽,朋友也好,同學也罷!”

“我喜歡她!我愛她!那是我的事,和她沒有半分關系!”

說罷,男人溫柔一笑,繼續道。

“伯母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所以,我可以娶梨花了嗎?”

檀母盯著他看了好半會兒,而後洩氣扭頭,“隨你的便!”

男人聞言,咧嘴歡喜應下。

“謝謝伯母!”

待觀眾散場後,男人再一次踏上臺,坐到鋼琴面前,掀開鋼琴蓋,修長十指往上一搭,不疾不徐的開始演奏起來。

就在他凝神演奏的時候,一著黑西裝的男人驀地擡腳踏進演奏廳入口,站在最高那層居高臨下的俯視正在演奏的男人。

男人彈奏的曲子不是什麽名曲,而是《棠梨煎雪》的伴奏音樂。

餘音在空曠偌大的會場內環繞,因著無人所以顯得格外寂寥。

西裝男人站在觀眾席上,凝視著臺上的男人沈默思量。

他記得,檀梨還在讀書那會兒,每天下午一到社團活動時間,總喜歡窩在教室等人都走光後,先用長笛吹奏一曲《棠梨煎雪》,而後再去社團。

這樣的場景他遇見過很多次。

直至今天,他仍能清楚的記得,那時孤身一人坐在教室吹奏《棠梨煎雪》的她,側臉是有多好看與,孤寂!

是的!孤寂!

她很孤寂!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曲調,十分寂寥!

男人的視線有些模糊了,漸漸地,竟把臺上那個正在演奏的男人和那年坐在陽光下吹奏長笛的檀梨兩人的身影給重合了起來。

孤寂的長笛聲與同樣寂寞的鋼琴聲兩相一合並,竟讓他生出了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我贏了,宋憲!”

“檀梨還是成了我的妻子!”

不知何時,鋼琴聲停了,男人起身從擺放鋼琴處走到臺前,眉眼深沈的看向站在觀眾席上發呆不言不語的黑西裝男人。

“是的!你贏了!”

在聽到對方為了能娶到死去的檀梨不惜在自己的演出會上曝光他愛上檀梨的過程時,他的心裏,說實話,不是不震驚!

而是,震驚到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但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知道他有多喜歡檀梨!

打從檀梨死後,就一直在為要娶她一事不斷努力。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評價他,攀龍附鳳也好,心機深沈也罷,都沒能改變他想娶她的決心!

☆、因不見卿淚滿襟(宋顧欒番外下)

直至今天,他仍能清楚的記得,那時孤身一人坐在教室吹奏《棠梨煎雪》的她,側臉是有多好看與,孤寂!

是的!孤寂!

她很孤寂!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曲調,十分寂寥!

男人的視線有些模糊了,漸漸地,竟把臺上那個正在演奏的男人和那年坐在陽光下吹奏長笛的檀梨兩人的身影給重合了起來。

孤寂的長笛聲與同樣寂寞的鋼琴聲兩相一合並,竟讓他生出了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我贏了,宋憲!”

“檀梨還是成了我的妻子!”

不知何時,鋼琴聲停了,男人起身從擺放鋼琴處走到臺前,眉眼深沈的看向站在觀眾席上發呆不言不語的黑西裝男人。

“是的!你贏了!”

在聽到對方為了能娶到死去的檀梨不惜在自己的演出會上曝光他愛上檀梨的過程時,他的心裏,說實話,不是不震驚!

而是,震驚到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但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知道他有多喜歡檀梨!

打從檀梨死後,就一直在為要娶她一事不斷努力。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評價他,攀龍附鳳也好,心機深沈也罷,都沒能改變他想娶她的決心!

“祝賀你!終於能和她在一起了!”

宋憲說罷,轉身就要走人。

然,下一刻,從男人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成功的阻止了他離去的腳步。

“我喜歡她,我愛她,想和她在一起,所以我努力了!”

“可是你呢?宋憲?”

“你真的喜歡她嗎?”

“真的像你所說那般,一直以來,都深愛著她?!”

“連愛一個人都不敢說出口的你,這樣算什麽?”

宋憲靜默半響,方才扭身看向臺上。

“我很羨慕你!”

“她的目光卻一直在圍著你轉。”

“最初答應心蕊跟她交往其實是抱著私心的!”

希望她能喜歡他!

期望她能吃醋!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宋憲側頭看向臺上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與疼痛。

“什麽都,沒有!”

“自始至終,她選擇的,都是你!”

“不論是勸你跟欒心蕊告白,還是在山中我們遇險她為你出頭。”

“抑或是,離開前最後見到的人!”

“她選的,都是你!”

所以他只能站在暗地裏默默觀望,保持沈默!

什麽都不能說!

不能讓她知道,原來他也曾喜歡過她!

像顧雨莘那樣深刻的愛過她!

只是因為欒心蕊的男朋友這個尷尬的身份的原因,迫使他不得不用沈默面對!

老實說,他真的很嫉妒顧雨莘!

嫉妒他能得到她的青睞!

嫉妒他能得到她的關註!

因為打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喜歡上她了呀!

宋憲說罷,轉身邁步離開。

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男人站在臺上,望著宋憲離去的背影,眸光深深。

他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

宋憲他,愛的根本就不是欒心蕊,而是檀梨!

“問題是,這樣算什麽?”男人扯著嘴角低聲輕嘲道。

明知道自己不愛欒心蕊卻還是答應了她的告白,和她走到了一起。

這樣,算什麽?

有的時候,真覺得他們病得不輕!

明明關系都混亂成這樣了,說不清講不明的感情更是亂得一塌糊塗,卻還能繼續委屈自己微笑過活。

這不是病得不輕是什麽?

男人站在原地思考良久,後轉身,走回鋼琴旁坐下,把靠在琴椅旁的一個長形盒子拿起,抱在懷裏。

“梨花,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

那年冬天的事,男人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唯一記得的,是他最愛的女孩眉目安詳的死在了那個冬天,誰也沒告訴,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長椅上,含笑離去。

那年冬天,是他所經歷過的最難熬的冬天,即便後來春天來臨,也沒能把他心中的積雪給曬融。

醒來的時候,他從父母嘴裏得知,檀梨的遺體早已被檀家人給領走了。

因檀梨久未歸家,擔心小女兒出什麽意外心焦不已的檀母發動所有人出來找人,結果卻在離他們家不遠處找到了,半邊身子被凍僵了陷入昏迷的他,和全身都被凍硬了的,檀梨。

看到那副令她心神俱裂的場景的檀母當場就崩潰了。

想把小女兒搶回來抱好卻發現完全沒有辦法掰開顧雨莘的手。

無計可施,一行人只得把兩人一道送去醫院。

縱然檀母心裏恨極顧雨莘,卻也不得不看在自家小女兒的面上送他去醫院。

但在兩人被強行分開後,悲痛不能自已的檀父檀母毫不猶豫的,就把小女兒的遺體給帶走了。

他不知道,檀梨走的這些年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賣命的學習已被他放棄多年的鋼琴,試圖追上她的腳步,與她最摯愛的長笛合上一曲。

結果到頭來卻發現,他找不到她!

於是,他就求上了檀家。

起初檀父檀母檀哥哥檀嫂嫂知道他想娶檀梨這事後個個皆是怒火滔天。

檀梨的死因他們事後查過,是因為五臟六腑莫名衰竭而死。

但,縱然兇手不是顧雨莘,可這也並不代表他們不會遷怒他。

“你該死!要不是你,我家小梨也不會死!”初初聽聞這個消息的檀母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瞪著他,眸中溢滿失去女兒的深切悲痛。

他聽了,面上只是微笑,微笑頷首,微笑點頭

“是!我知道!”

“害死她的人,是我!”

臨走的時候,檀宣追出來問他。

“為什麽不哭呢?”

“你為什麽不哭呢?”

“既然知道害死梨花姑姑的人是你,那你······”

“為什麽不哭呢?”

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因為,哭不出來啊!

顧雨莘聽言仍舊只是笑著同十八歲的少年對視。

因為哭不出來,所以就只能笑!

“我在等,等你梨花姑姑來接我!”

“不想讓她看到我有多難過,所以只能笑!”

“知道的,其實你根本就沒走!”顧雨莘摸著長笛盒,眉眼溢滿溫柔。

“娶你,不是因為感激!”

而是,我真的愛你!

所以,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

顧雨莘報緊懷裏的長盒,輕抿嘴角微笑。

正如檀母說的那般,其實檀梨並不愛他!否則當初,怎麽會不帶他一起走呢?

情願自己一個人死在冰天雪地中也不願挽留他。

“你還真是殘忍呢!梨花!”

顧雨莘苦笑。

幾天後,欒心蕊找上顧雨莘,提出一個希望他能娶她的請求!

“只是做戲而已!不是真的!所以······”

“幫幫我!阿莘!”

容貌依舊甜美可人的欒心蕊握緊水杯,蹙緊眉頭坐在顧雨莘面前,哀聲請求他。

“我只是希望,宋憲能再多在乎我一些!”

“我從他眼中,看不到半點愛意!”

顧雨莘聞言只是笑,張嘴毫不留情的戳破欒心蕊的美夢。

“看不出來很正常!”

“因為他愛的,本就不是你!”

欒心蕊聞言,面上血色霎時褪了個一幹二凈,握著水杯的手不由開始輕輕顫抖起來。

“不是我?那是誰?”

想起宋憲性情大變的時間,是檀梨死後不久,再一聯想檀梨還在世時的場景······

欒心蕊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摸到了答案。

“是檀梨對不對?”

欒心蕊氣得渾身顫抖。

檀梨沒死的時候是這樣,她死後還是這樣!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都愛她不愛她?

為什麽要跟她搶宋憲?

為什麽不能安分一點?

為什麽要讓她這麽難堪?

“阿莘,娶我!”欒心蕊說這話時,語氣斬釘截鐵,並沒有絲毫猶豫。

她已經被‘逼急’了!

被一個叫做檀梨的女孩子給‘逼急’了!

顧雨莘聽言還是笑,嘴唇輕輕摩挲過茶杯邊緣,漂亮的丹鳳眼微瞇,而後,不留餘地的拒絕!

“抱歉!我是不會娶你的!”

“為什麽?”欒心蕊瞪大眼睛,驚詫的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我嗎?”

顧雨莘抿了一口茶,淡笑,“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心蕊!”

聽到他喚她心蕊而不是小蕊,欒心蕊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掐緊掌心。

“為什麽?”

檀梨死後欒心蕊並未有去過多關註顧雨莘,而是沈浸在再無人跟她搶宋憲的喜悅中,一心一意的陪伴在宋憲身邊。

是以,她不知道顧雨莘愛上的人是誰,這很正常!

因為知道這事的人,除了宋憲,再無其他人!

顧雨莘側頭,抄過一旁的紙巾動作優雅的拭去殘留在唇邊的茶水,略帶嘲諷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我不再喜歡你是因為我——喜歡上別人了!”

“或者說,是愛上別人了!”

“可我都沒聽你提起過!”欒心蕊有些忿忿。

“那又如何?”

“我沒說過,難道就代表我不會喜歡上其他人?”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欒心蕊擺手慌亂解釋道。

顧雨莘卻不願再聽她多說了,擡手從內襯口袋裏掏出一張紅色請帖遞到欒心蕊面前。

“過段時間,我就要和我的未婚妻結婚了!”

“這是結婚請帖!”

欒心蕊伸手楞楞接過,打開一看,待看清上面寫著的兩個主角人名,整個人當即就懵了。

“新郎顧雨莘,新娘······”

“檀梨!”

☆、其實我才是女主角(一)

回到學院的時候,檀梨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在任務世界裏遇到的人和事太多,加之離開學院太久,都讓她心生恍惚了。

蹲守在外面的眾人見到慕花眠從傳送艙出來,個個頓時展露笑臉起身歡喜的向她撲去。

“嗚哇!棉花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感動!”

“棉花嚶嚶嚶~我好想你!”

“能安全回來真是太好了!”

“棉花我擔心死你了!嚶嚶嚶~”

“沒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吧!”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

慕花眠笑著一一回應眾人的關心。

“雲朵大人呢?她沒事吧?”

“沒事沒事!”楚悅笑著擺手,“只是太過操勞,為了建立防護罩花了太多時間,又因為太擔心你沒有好好休息,不小心吹了冷風,然後就病倒了。”

慕花眠:“······”這叫沒事嗎?

其他人:“······描述得太恐怖了啊餵!”

“不過,有莫離上將在照顧雲朵大人,我想,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

想起莫離那護犢子護到骨子裏,只要慕雲朵有一星半點兒不舒服就把她往床上按的模樣,眾人不由齊齊掉冷汗。

“我聽隔壁男院的大,先生說,你們在滿任務世界找我,所以,真的,很感謝你們!”慕花眠彎腰九十度感激敬重的朝眾人鞠了一躬。

“真的!很感謝你們能去找我!辛苦你們了!”

以前她曾想過,若是自己日後走丟了,怕是不會有人來找自己!

這世界這麽大,而她的存在卻是可有可無。

可是,還是有人來找她了!

她真的,非常驚訝!也——非常開心!

“哎呀,棉花那麽客氣做什麽?!”

“就是就是!別忘了,我們可是立志要做白蓮花的女配執行官!”

“我們不是朋友嘛!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話說回來,是我們該感謝棉花你才對!”

“托棉花你的福,我們可是把任務世界給崩了個徹底!”

“真的太好玩了!”

“要不是男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找到你了,我還不想回來呢!”楚想捂臉羞澀道。

“第一次嘗試崩劇情,艾瑪!太特麽好玩了!”

“難怪棉花你那麽喜歡崩劇情!真是太好玩了!”

······

慕花眠:“······”不知道為什麽,被她們這麽一說,剛才的感動瞬間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尷尬orz。

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嗎?

怎麽現在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摔!

“對了!花栗去哪兒了?”

默默的自我‘悲傷’了會兒後,慕花眠終於想起了她的學業指揮官。

沒有那只花栗鼠在身邊,總感覺好像少了很多樂趣。

然,她的思考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道細嫩的嗓音給打斷了。

“真是感激不盡!您老竟然還記得區區在下我!”

花栗站在傳送艙頂,居高臨下不悅的俯視慕花眠。

她站在那裏那麽久,她居然都沒發現她!

什麽都不用說了!

妥妥的友盡!

絕交!

然而,慕花眠卻像是沒有聽出她話裏的嘲諷一般,轉身,沖她燦爛一笑。

“花栗,我回來了!”

花栗聞言小小的鼠身一僵,輕哼一聲別開頭忽視她臉上那大大的笑容,沒好氣回道,“歡迎回來!蠢貨!”

回來之後不久,慕花眠在拜訪過慕雲朵之後,便再次投入到緊張的任務之中。

這一次慕花眠要扮演的,依舊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

只不過,這個千金的命可沒法和檀梨的命相提並論!

生母早逝,不受父親待見,繼母佛口蛇心,家中繼妹繼弟對她包藏禍心,天天想著要如何謀害於她。

可惜那千金是個傻的,明知道家人對自己不懷好意,卻仍舊還是一心一意的相信他們。

就因為她堅信,血脈羈絆勝過一切!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世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用血脈羈絆這四個字去比擬的。

價值觀不同,自然看重的東西也就不同。

遺憾的是,那位千金似乎並不能明白這個道理,直至身死魂消也沒有改變對他們的看法。

當真是愚蠢至極!

那位千金名叫俞玥,生母是京城高門子女,家境殷(硬)實,性子也不錯,可惜就是眼瞎,看錯了人。

俞玥的生父是上門女婿,出生窮苦人家,自打第一次見過俞玥之母,在了解到對方的家庭情況後就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而俞玥的母親因被家人保護得極好又極少見過那些情愛之事,不過幾次,就被俞玥的父親給拿下了。

俞玥的母親是個單純的,可這並不代表俞玥的外公外婆哥哥就是沒腦的。

俞玥父親在打什麽主意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想攀龍附鳳,飛上枝頭做鳳凰!

可惜他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想攀附俞家,也不看看自己是幾斤幾兩,配不配得上!

在俞玥外公外婆的授意下,被多家人明裏暗裏的打壓的俞玥父親很快就在京城裏待不下去了,無法,只能向俞玥母親求助。

俞玥母親知道這事後,憤怒之餘更是傷心不已。

她不敢相信,最疼愛自己的家人竟是如此狠毒,不顧她的意願罔顧她的幸福,四處派人打壓她的心上人。

一氣之下,聽信了俞玥父親的謊言的俞玥母親包袱一卷,雙腳款款的就隨對方私奔了。

俞玥父親本想著只要把俞家千金拐走,順理成章的和對方發生關系,到時候,不怕俞家人不承認他,不讓他進門!

畢竟在那個年代,清白可是很重要的東西!

雖沒到像古代那樣只要清白一丟就浸豬籠的程度,卻也沒能好到哪裏去!

但凡哪戶人家家中只要發生了這種不光彩的事,出門都是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到直不起腰來,名聲基本上,也就全都毀了!

俞玥父親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誘拐俞玥母親隨他私奔。

他以為,俞家人那麽疼愛俞玥母親,想來應該不會對她視若無睹,見死不救!

於是兩人在逃到南方後,俞玥父親時常通過書信把俞玥母親的狀況透露給俞家人知道,想借此攀上枝頭。

然而令他沒料到的是,俞家人竟然會對俞玥母親不聞不問!還一放就是多年!

哪怕後來俞玥母親因身體不適過世,獲知消息的俞家人也沒有派人前去祭奠,或是前來接她回家。

那個時候,俞玥僅有七歲。

等了這麽多年也沒等到個結果,自以為看出了俞家人態度的俞玥父親心灰意冷之下,一反從前疼愛關心俞玥的態度,恢覆他真正的本性,開始厭惡忽視起俞玥來。

俞玥那時年紀小,也不知道以往對自己疼愛不已的父親為什麽會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討厭起她來。

她曾猜想過,是不是因為母親的過世給她的父親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傷痛陰影,所以父親才會這麽討厭她這個害母親過世的罪魁禍首。

俞玥母親生俞玥的時候是難產,雖然後來母女大小都保下來了,可俞玥母親卻因此落下了病根。

是以,俞玥會這麽想也不是沒道理!

所以在母親過世半年,父親帶著繼母繼妹繼弟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後,俞玥識相的,沒有發出半聲異議。

哪怕她知道,繼妹繼弟都是她親愛的父親的親生孩子!

哪怕她知道,繼妹繼弟跟她相差不過一兩歲!

哪怕她知道,按照外人的說法,她父親這樣是叫做婚外情!

哪怕她知道,按照時間推斷,她父親是在母親還在的時候就出軌了!

她也只能把滿心委屈往肚子裏咽。

要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可誰讓那男人是她的父親,誰讓那些繼妹繼弟體內流著一半與她相同的血。

她一直謹記著母親曾經同她說過的話,血脈羈絆,是這個世上,最神奇的東西!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自己去融入那個明顯已經變成了不屬於她的‘溫馨’家庭。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俞玥那個繼母本就不是什麽善茬,這點單從她在俞玥出生後不久就勾搭上了俞玥父親就能看得出來。

俞玥心思單純,無半分心機,也不知道這個繼母不是什麽好東西,久而久之,就被對方磋磨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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