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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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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親手壞了那件紗衣的保護罩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就在茗州,為了杜絕萬念被他人搶奪賺罔顧自己的性命擅自拔劍以致煞氣沖破保護罩最後被宿清寧一掌打傷。

若非如此,那宿清寧又怎麽可能傷得了她一分一毫?!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後悔。

真的,非常後悔!

若是茗州那次他沒有出手救她,抑或是在她被那藍衣女修士第一次打傷之時坐上旁觀由她死去就好了!哪怕要他痛苦一輩子也沒關系!讓她懷揣遺憾死去總好過讓她悲哀的離開。

不知道弒魔上仙在哪兒,不知道她認錯了人,不知道弒魔上仙已經轉行做成了魔修,不知道那個對她說出那麽狠心的話的宿清寧根本就不是她要找的人,因為她有這麽多不知道,所以她死得無比冤枉!

真的!很冤枉!

他以為他可以守住他的小花,為此他甚至還信誓旦旦的跟對方許下承諾,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棠梨死後露華就在仙珩山住了下來,沒有結界,沒有法陣,而今的仙珩山不過是一座普通。

他沒法離開!

尋人的那一路他的小花一直在念叨她想回家,每念叨一次就摸一次他的蛋殼。

所以他不能住

他要留在那兒守著他的小花。

天氣好的時候他總會做夢,夢到那朵軟綿綿的小花在他面前蹦跳,夢到他陪著她在城裏晃悠,夢到她在萬盞花燈下嬉鬧微笑,頭頂的梨花發飾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與她閃閃發亮燦若星辰的眼眸交相輝映。

真的,很漂亮!

露華緊緊纏住倒插在土裏的棠梨枝,默默施法將通身靈力全數傳給枝上的那朵白色小花。

待施完法後,胳膊粗細的黑蛇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到手腕粗細。

然,露華卻是毫不在意,只是用力纏緊棠梨枝再次陷入昏睡。

恍惚間,耳邊傳來少女的嬌笑聲。

“露華大人,若來年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看花燈吧!”

好!明年我帶你去看花燈!

------題外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你不欠我,是我欠你(弒魔番外)

小鎮寂靜,雪花從天上紛紛揚揚落下,將整座小鎮裹成白色。

靠近街頭的茶棚下,一頭發花白的老人此時正在一團面團。

有人上前去買糕點,老人接過錢,一邊裝糕點一邊笑呵呵的問來人。

“道友從哪裏來,欲往哪裏去?”

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瞥了他眼,冷嗤,“與你何幹!”

說完,奪過老人手裏的袋子轉身走人。

見那中年男人欲往城北門賺老人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晦暗。

“道友若是想活命,那就別去仙珩山!”

中年男人沒聽他的勸告,扭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多管閑事!”

眼看那男人漸漸走遠,老人偏頭嘆了口氣,垂首繼續面團。

“這年頭,一心找死的人真多!”

“可不是嘛!”對面賣面的花白老人不屑冷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中年男人走到城北門與同伴會合,兩人禦劍一道往仙珩山方向趕去,不多時,就到了仙珩山山腳。

“據玉琉派那小娘皮所說,上古兇獸化蛇血脈,就在這山上!”

中年男人望著眼前恢弘壯觀的白色雪山,眼裏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熱切與貪婪。

“只要喝了兇獸血,我們就能成為修仙界第一,再不需要看他人臉色行事。”

同行的另一男人也是激動得連聲附和。

就在兩人邁開腳,即將要登山之際,一黑袍男子從山上走下,停在他們不遠處,被寬大兜帽遮蓋住的面容不得而見,只看到一截白得嚇人的下頜,及蒼白如紙的雙手。

“禁止入山!”

“前方應該有這個提醒,二位可是走錯了?!”

黑袍男子的嗓音清清冷冷,說話語氣極為平淡無波,不帶一絲起伏。

就像是在同不會講話的木頭說話一般。

感受不到黑袍男子修為的兩名修士如臨大敵,齊齊拔劍抽符以對。

“閣下是何人?”

黑袍男子聞言輕笑了聲,笑聲穿過寒涼的風雪直刺那兩名修士耳蝸。

“你們既得了那魔族女子的消息前來取寶,卻不知,她是想叫你們來送死!”話落,人已逼至跟前,一刀把中年男人劈成兩半。

另一男人見此面色大駭,扭身提氣禦劍,慌不擇路的逃離山腳。

“大人,不殺他嗎?”

一眉眼精致玉琢的可愛男童從林子竄出,跑到黑袍男子跟前攥著他的衣袂懵懂詢問,只是說出口的話卻是令人心口發寒。

“不殺了他的話,回頭他帶人過來怎麽辦?斬草要除根,才不會春風吹又生!”

黑袍男子垂頭,重重揉了下小孩的發頂。

“這是誰教你的?”

小孩咬著食指無辜回答,“凡間的小人書上都是這樣寫的!我覺得很有道理!”

黑袍男子把劍往地上一插一拔,弄掉沾染在那上面的血跡。

旁邊的小孩見此裝模作樣的哆嗦了下。

“大人,好冷!”

黑袍男子:“······”

“留他一命,不過是為了讓他回去揭穿溫瑤光的真正面目。”

就是不知道清巽會怎樣處置他最親愛的徒弟——魔族少主溫瑤光!

是徇私枉法?還是秉公處理?

他可是十分好奇!

眼看黑袍男子越走越遠,小孩扭頭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首,小手一揮,運轉法力把那兩半屍身給丟到另一座山頭,而後旋身,屁顛屁顛的跟上黑袍男子,徒留滿地血跡被愈漸加大的風雪掩埋。

回到林子後,小孩把自己的記憶凝聚成一團小小的白色光球遞給黑袍男子。

“大人!”

黑袍男子垂眸看了小孩的手心好半會兒,眸內波濤洶湧,許久,方才伸出手接過那白色光球,找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聽小孩講述。

“第三千七百八一十天,梨花帶著我從?”

黑袍男子默不作聲的聽小孩描述棠梨帶他下山以後所遇到過的場景。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到千年前他被仙界驅逐到了仙珩山,想到他被天雷劈傷的時候被他拖累的棠梨樹,想到他為了還‘債’給那棵棠梨樹僅存的小花渡氣助她化形,想到那朵小花彎著眼眸柔聲喚他大人,想到他為了補償把萬念贈給了她,想到······

“大人,你在聽我說嗎?”

小孩鼓著嘴哀怨的看著他。

“大人你這輩子怎麽老是發呆!”

黑袍男子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揉了把他的頭。

“聽到了!去玩吧!”

小孩頷首應了聲,轉身歡歡喜喜的跑了。

見他離開,黑袍男子仰頭倒下,以臂遮眼。

“傻清明,你怎麽會欠我呢?”

明明是他欠她!

幾天後,一女魔修找上門來跟黑袍男子告白,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黑袍男子聽言沈默良久,隨後溫聲拒絕。

“抱歉!”

“我不會愛你!”

女魔修聞言詫異的睜大眼睛。

在她的印象裏,黑袍男子對情愛這一事其實接觸並不深,是以不知道該如何去拒絕別人,然而今天,她卻從他嘴裏聽到了‘我不會愛你’這麽直接的拒絕話語。

她不明白!

黑袍男子仰頭望著山頂,夾雜著呼呼風雪的嗓音有些飄渺空靈。

“我答應過那個孩子,要做個好男人!”

這是他從萬念的記憶裏看到的,那朵白色小花,在還沒找到他之前就一直在祈禱希望他能做個好男人,所以他應了。

女魔修最後是黯然離開的,肩上帶著仙珩山經年不停的白雪的紫色身影在風雪中漸漸隱去。

仙珩山再次恢覆寂靜。

萬念從林中竄出,抓緊黑袍男子的衣袖不解問道,“大人,你為什麽不跟那個人離開?”

黑袍男子彎腰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這裏很好,不想住”

“你想走嗎?”

小孩咬著手指頭皺眉,“我不想住雖然······”

頓了頓,小孩將滿眼淚水咽回肚子。

“雖然梨花走了,可我還是不想離開她!我想守著她!”

黑袍男子抿唇輕笑,“嗯!”

他也想守著她!

哪裏都不去!

即便她,早已不在!

即使他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

天地若得正氣臨,人間何處不清明。

“以後,你就叫清明。”

“好的!大人!”

“我叫清霖,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大人!”

------題外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遭受攻擊棉花失蹤

司默言從任務世界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在那個修仙世界呆了太多年,以致思維都有些混亂了。

棠梨的死訊他是從溫流瑤那裏聽到的。

聽到消息的那一瞬間,莫名的,他竟有一些擔憂。

要不是墨提隨後告訴他這種情況並非沒有出現過,執行官還是會安全回去,指不定他會因這事兒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想。

棠梨死後一月,去仙珩山采了靈藥回來的溫流瑤忤逆宿清寧的想法四處宣傳上古兇獸化蛇的血脈就在仙珩山的消息,引得所有門派的修士紛紛側目,只可惜誰都不敢動!

畢竟上古兇獸血脈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可不想被黑蛇一尾巴抽死。

再後來,見勢不對的溫流瑤又拋出一個深水炸彈。

為了保護棠梨的原體,那個名叫露華的兇獸將自己畢生的修為全數傳給了那朵棠梨花,為此不惜變回沒有任何法力靈力的普通黑蛇。

得知此消息的修士紛紛禦劍前往打聽,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弒魔上仙的轉世,現魔族魔尊——清霖給除了個幹凈!

那位魔尊,自棠梨花精死後就一直守著仙珩山,同他的仙劍萬念,直到他完成任務歸來,那位尊者也沒有離開過仙珩山半步。

棠梨死後十三年,溫流瑤的魔族身份被魔尊清霖借由其他修士的手揭穿,一時間,玉琉派眾弟子人人自危。

宿清寧更是受驚不小。

自打那次在仙珩山眼觀自己害死無辜的花精後,宿清寧整個人就一直處在一個愧疚的狀態下,從仙珩山回來後也是直接閉關,誰也不見!

因此,宿清寧這個瑪麗蘇男主錯過不少有關於他的愛徒溫流瑤的劇情以及兩人原本應該有的對手戲。

再加上他有意無意的挑撥打壓。

於是,這樣一對原文中令修仙界所有修士羨慕嫉妒恨的瑪麗蘇寵文優質男女主就此勞燕分飛。

直到溫流瑤的身份被揭穿,他出關處理此事,看在昔日兩人的師徒情分,也僅僅只是和溫流瑤斷絕師徒關系,並未毀她全身修為。

但之後溫流瑤多次上門求助,他卻是閉門不見。

他看得出,宿清寧大抵是恢覆前世的記憶了,否則他整個人也不會愈來愈沈默,每天什麽事都不做,就開窗望著北方發楞。然後每年一到棠梨忌日,就在窗前擺上一堆他前天晚上下山去買的女兒家或是小孩子的小玩意兒和零嘴。

什麽撥浪鼓,糖葫蘆,刺繡,糖人,竹蜻蜓應有盡有!

然後一坐就是好幾天。

司默言想的沒錯!

宿清寧是恢覆記憶了!不止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還想起了他的至交好友原弒魔上仙,現魔族魔尊清霖,更是想起了對方早前同他說的那句“你若記起,也莫要來尋我!”

所以他沒有去!而是一個人孤零零待在自己的峰頭郁郁而終。

他這一輩子,對得起天下蒼生,對得起所有人,對得起溫流瑤,可他最對不起的,是那些被他無意害死的妖怪,還有那個呆呆傻傻,腦袋不開竅的,棠梨,花精。

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愧疚是什麽滋味!

因為他的餘生,都是在愧疚中度過。

司默言在任務世界呆了近兩百年,遵循玉琉掌門的意願接手玉琉派,培養親傳弟子,到最後傳位走人。

漫長的時光將他的性子磨得愈發內斂,然而閑下來的時候,他卻總會不可抑制的想起那個曾被他護著遠離洶湧人群,喜歡在背後對他碎碎念說他毒舌的慕花眠。

從某方面講,那個棠梨花精和慕花眠其實是同類人,都是那種習慣以真心易真心的笨蛋。

正當司默言坐在樹蔭下沈思之際,時箋時宸幾人從遠處慌張跑來,急切的看著他。

“阿言不好了!上將叫我們現在立刻過去隔壁!”

他們隔壁,是女配學院。

司默言淡定擡眸,“怎麽了?”

“女配學院的系統被人攻擊了!現在有好幾個人下落不明,就在任務世界裏!”

女配學院

花栗瞪著眼,泫然欲泣的看著站在她跟前的總系統唯一。

“大人,我把棉花弄丟了!”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唯一斜睨了她眼,施施然道,“急什麽?!你不是都把棉花那糊塗蛋給送到了其他世界。”

花栗一聽,眼淚流得更歡了。

“問題是,當時情況危急,我也不知道我把她送到了哪個世界哪個人的身體裏!這才是最關鍵的啊!”

“何況現在雲朵首席都倒下了,我能不急嘛!”

慕花眠和花栗兩人脫離棠梨的身體時,莫名遭受到外來攻擊,以致通道閉合慕花眠無法回歸學院,被逼無奈她不得不把她送進其他世界,結果這一送,就出事了!

她遭到攻擊系統亂碼,原本給慕花眠選好的任務世界因為這一事故全都被打亂了,她和她又斷了聯系,現在她都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她好!

關鍵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眼下最糟糕的是,遭受到外來攻擊的慕花眠很有可能會失憶,這也就是說,她們找人的幾率又因此降低了一大半。

唯一:“······”

楚皖:“······”

楚悅:“······”

楚想:“····誒!悅悅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也失蹤了嗎?!”

楚悅聞言嗷了一嗓子直接開嚎,“你就是巴不得我回不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這個黑心肝的小婊砸!勞資在任務世界和瑪麗蘇鬥智鬥勇,回來還得被你插刀!這日子還能過嗎?這日子還能過嗎?”

一側的楚茵冷靜回答,“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楚絮冷艷接上,“還不如死了幹脆!”

“不許搶我臺詞!”楚悅崩潰大叫。

“你們這群磨人的小婊砸,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唯一:“······”

楚皖:“······”

花栗:“·····誒!我去!你們都給我等等!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棉花啊!插刀什麽的就不能等找到棉花以後再插嗎?!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楚悅渾不在意的擺手,“怕什麽?!大不了把棉花拽出傳送艙!”

楚絮聽言一個暴栗直接過去,“你想把她弄成跟你一個德行的白癡嗎?”

說罷,兩人又毫不客氣的掐成一團。

唯一擡手不疾不徐的安撫渾身炸毛的花栗。

“沒事!我已經托莫離叫男配學院的執行官過來幫忙,我們會找到棉花的!我發誓!安朵是不會丟下棉花不管的!”

花栗癟嘴,淚眼汪汪的一把撲進唯一的懷抱。

“大人!”

------題外話------

☆、檀家最受寵的小女兒(一)

醒來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經久不散的消毒水味道,入目所及的皆是一片白色,陽光從窗口灑進來照得滿室亮堂。

檀梨掙紮著從床上坐起,眼睛無神的盯著倒掛的點滴看,直到有人進門,她方才轉過臉去看來人。

一名穿著優雅氣質溫柔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手搭著門把,目光觸及到她的那一瞬間,眼裏迸發出強烈的驚喜色彩,隨後沖到病床前一把抱住眼神迷茫的檀梨開始哭嚎。

“梨兒,你終於醒了!嚇死媽媽了!媽媽還以為,還以為······”

中年女人抱著檀梨,啜泣著,哭得不能自己。

檀梨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雙眸空洞無神。

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抱著她哀泣的中年女人,而且,梨兒這個名字,在她聽起來,總感覺很假!

只是是哪裏假,她卻是說不出口!

直至中年女人哭畢,放開檀梨時,她才開口說話。

“你,是誰?”

中年女人聞言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檀梨見她久久不答,把頭一扭,直接看向窗外。

“梨,梨兒,我是媽媽呀!我是你媽媽呀!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我是,你媽媽呀!”中年女人顫抖著嗓音說完這麽一句,埋頭又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往病房外跑。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一系列兵荒馬亂的身體檢查過後,檀梨的主治醫生果斷下結論。

她失憶了!

被一中年西裝男人擁在懷裏的中年女人聽到這個結論抖了幾抖,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好半會兒才緩過神來,卻是沒之前那麽執著了。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又不是什麽值得銘記一生的東西!”

話雖是這樣說,只是哪個母親在知道自己的孩子失憶到連自己都記不得後會不傷心?!

中年女人是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惹檀梨好奇,免得她再記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檀梨心裏是很好奇,可是見那名自稱是她母親的女人太過傷心,是以她並沒有出聲追問,只是甕聲甕氣的叫了一聲“媽!爸!”就沒有再說話了。

中年女人含笑應下,轉身拉著中年男人出了病房,將門合上確定檀梨聽不見後,方才當著眾多人的面嚎啕大哭起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聽到妹妹蘇醒的消息從警局匆匆趕來的檀棠上前兩步擁住自家母親,嘆了口氣低聲安慰唐母。

“媽,換個角度想,梨兒這樣也好!失憶總好過神經錯亂,你說是吧!”

檀棠心裏也是憂郁得不行,好好的一個孩子,說失憶就失憶,還是被他們給害的,想想也是心塞。

檀梨,女,年芳十八,是S市最有名的警察世家檀家的寶貝疙瘩,與其親哥相差十五歲,家裏所有人,上至奶奶,下至保姆,不止她哥,就連她嫂子,個個都拿她當親生女兒養,對她極盡寵愛。

是典型的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的世家受寵大小姐。

便是與她相差八歲的親侄子,她哥和她大嫂的親生兒子,都沒她來的受寵。

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檀梨卻並未因此長歪,而是長成了家人眼中的好孩子,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高冷學霸這一模樣。

在這種無憂無慮的環境下長大的檀梨按理來說應當是一生美滿幸福的,不管是從出生,還是到將來老死,都應該是天之驕女。

上有奶奶父母哥嫂撐腰,下有小她八歲的乖侄子傾心相交,她就是一輩子不嫁人,那也是檀家最受寵的小公主,整個S市誰敢給她氣受,操刀直接滅了他!

然而半年前,發生在檀梨身邊的那些詭異事件,卻徹底改變了她的一生。

也不知是怎麽搞的,自年前檀梨開學後,她整個人就開始變得神經兮兮起來,原本光彩奪目的杏眸一反以往清澈,擡頭看著周圍的時候眼睛總是瞪得跟銅鈴一般大,眸子盛滿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令她害怕的事。

有時候驚嚇過度,更是不斷擺手驚聲尖叫揮退意圖往她跟前湊的人和——鬼!

檀父和檀棠向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心下都覺得這事有些太過荒謬。

但是某天,恢覆瞬間清醒的檀梨卻是指著唐父說出了別人的名字。

三十年前,檀父在執行警局任務過程中因人質生命受到危險不得不開槍擊斃歹徒,那是他第一次殺人,所以那個人的名字他記得特別清楚!

而檀梨說的那兩個字——就是那個被他擊斃的歹徒的名字!

檀父心下駭然,那件事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便是枕邊人檀棠檀梨的母親他都沒有說,那什麽都不知道,對他的從前一無所知的檀梨又是從哪裏得知的?

三十年前,那是個什麽概念?!

是檀棠三歲,據檀梨出生還有十二年這樣一個概念!

檀父不敢想,也不敢去想,他這輩子所造的孽,全都被報應在了他的小女兒身上,對於這個結果,他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檀梨從一個善良開朗的正常人漸漸變成一個神經錯亂的瘋子。

無能為力!

這種無力的感覺來得太過強烈,以致於他們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待回過神後,精神幾近崩潰的檀母停掉女兒的學業,開始張羅旗鼓去找游方道士試圖挽救自己的女兒。

只是真正的道士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找到的?!

那些應邀前來穿道袍披袈裟的光頭沒有一個是真的能降鬼除妖的。

眼見檀梨病得越來越重,有時候檀棠甚至得連同檀父將會自虐把自己咬得傷痕累累的檀梨給綁起來,以防她咬破自己的血管。

檀母每每見到總是免不了一番哀泣,和自家兒媳一起兩人相擁痛哭。

他們沒敢讓檀奶奶知道這事,老人家的身體本就不好,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得被氣出個什麽好歹來。

所以對檀奶奶想見自家親親孫女的要求,檀父檀棠兩人都是能推就推,以檀梨學業繁忙為借口推諉對方,不讓檀奶奶和檀梨見面。

家裏的保姆也被他們給下了死令,打死都不能給檀奶奶洩露半點有關檀梨的消息,否則立馬收拾東西走人。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心驚膽跳的度過了難熬的半年。

直至高考結束,檀奶奶再次催促他們載檀梨過去她那裏避暑,眾人一個恍惚,就把當事人給忽視了,然後,就出事了。

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檀梨把房間窗打開,頭部向下,從三樓縱身跳下。

猩紅的血液浸濕了大片泥土。

被送到醫院時呼吸已經接近於無,卻仍舊死死地吊著一口氣不肯松口。

昏迷了大半個月後,再次醒來,就成了眼下這個失憶的模樣。

------題外話------

檀梨,棠梨,哈哈哈~請叫我懶惰星人!_(:зゝ∠)_

艾瑪取名字什麽的真的好難!今天上班,我昨晚為了找個合適的名字弄到1點才睡_(:зゝ∠)_真是要瘋了,結果還是沒有找到,所以我就放棄了_(:зゝ∠)_檀棠,檀梨,棠梨,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吐槽我你還能再懶點的!幹脆後面的男主或女主直接叫智障好了_(:зゝ∠)_我知道兔紙你肯定會這樣說,要不大家集思廣益,幫忙想想唄!_(:зゝ∠)_話說我今天在公司做了一整天文案,看了一天電腦,回家還得接著弄電腦,想想我整個人都不好了_(:зゝ∠)_工作真累!但也很好玩,我在裏面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真噠!(⊙v⊙)很有用!

☆、失憶的檀家姑娘成了大學生(二)

檀梨在醫院住了近一個月。

原本猙獰醜陋的疤痕隨著時間的推移奇跡般的愈合了。

檀母知道後感動得幾乎要叩謝神明,也不去管這事兒有多詭異,於她來說,只要女兒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這就足夠了。

哪怕,她不會跟她們說話!

是以一個月後,檀梨出院,檀家眾人夾道相迎,連最權威的檀奶奶都來了。

起初得知寶貝孫女出事的檀奶奶簡直是萬分盛怒,要不是檀父是她兒子,指不定她真能一棍子敲死他。

出了那麽大的事也沒人跟她講一聲,他們這樣做,擺明了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怒火攻心的檀奶奶被檀父的所作所為給氣昏了頭,接連大半個月都沒理睬他們,直到檀梨出院,她這才展露笑顏高高興興的接寶貝孫女回家。

“你爸你媽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死死地瞞著我,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出事,知道瞞不下去了,我看他們能瞞我一輩子!”

“小梨你說說,你說說,你爸你媽是不是太混蛋了?!”

檀梨坐在真皮沙發上認認真真的聆聽檀奶奶的吐槽,其他人躲在沙發的另一側站成一條直線,從檀父排到最小的檀宣(檀棠的兒子),無不是繃著臉站直身體。

檀奶奶還在那喋喋不休的抱怨,緊蹙的眉頭皺到幾乎能夾死蒼蠅。

檀梨沈默的看了她好半響,餘光瞄到檀宣拼命給她眨眼睛打手勢,示意她幫幫忙,心下雖有些無措但還是聽從了那十歲孩子的請求。

“奶,奶奶,我沒事!您就不要怪爸爸媽媽了!他們也是擔心您的身體!”

檀奶奶聞言,擡眸面色古怪的瞅了檀梨好半會兒,小心翼翼的開口,“小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檀梨本想搖頭,卻在觸及到老人家擔憂的目光時,一反心裏想法,扶額皺眉點頭。

“是有點不舒服!”

檀宣見此立馬出列,“曾奶奶,我帶姑姑上樓休息!”說罷,攙著站起身來的檀梨馬不停蹄的跑了。

檀父:“······”

檀母:“······”

檀棠:“······”

檀棠老婆:“艾瑪這小子真機靈!一看就是我生的!只是拋下長輩父母自己一個人跑什麽的太不可取了!扣分!一定要扣分!”

回到檀梨房間後,檀宣雙臂一展,往自家姑姑床上一躺,神色滿足的感嘆出聲。

“艾瑪!勞資又活過來了!”聽訓什麽的真是太痛苦了!

檀梨走到床前,伸手往他腦袋上一戳,冷淡開口,“別動不動就勞資勞資的,被奶奶聽到,小心她揍你!”

檀宣聽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滿含驚喜的看向檀梨,“梨花姑姑你想起來了?!”

兩人相差不過八歲,比起相差十五歲的檀棠,兩人平素的感情那可是實打實的好,只是礙於禮儀,檀宣不得不稱呼檀梨一聲姑姑,但總的來說,他還是更喜歡梨花這個小名。

檀梨老實搖頭,“沒有!”

檀宣嗷了一聲仰頭躺倒,“怎麽就忘了呢?!”

檀梨坐到床頭,擡手輕撫了下檀宣的額頭,眉眼溫和。

“奶奶,知道這事兒嗎?”

想到檀奶奶將才的反應,檀梨內心疑竇叢生,檀奶奶,知不知道她已經失憶了?

說到這裏,檀宣憂郁扭頭,雙手抱住檀梨的腰,把臉埋進她的懷裏。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沒敢跟曾奶奶說,怕曾奶奶受打擊。”

說著,他仰起頭來看檀梨,神情嚴肅緊張。

“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梨花姑姑你一定不能在奶奶面前露出馬腳啊知不知道?!我還想再多活幾年呢!”

檀梨眼角一抽,一巴掌罩著他的臉蓋上去。

“人小鬼大!”

“看我心情!”

檀宣聽她這般說瞬間垮下臉,滿臉憂郁的瞅著檀梨哀嘆。

“梨花姑姑做人不能這麽惡劣!你看你都失憶了,就不能安分點嗎?讓讓我又不會怎麽樣!”

檀梨——面無表情的瞥了他眼,旋即起身,腳步不停的往房外走。

“奶奶,哥哥,嫂子,阿宣要造反了!”

檀宣急急起身沖上前一把拽住檀梨的手腕,哭喪著臉討饒,“姑姑,我錯了!求放過!跪求嘴下留情。”

要不是了解早前的檀梨的性子,就沖她愛恐嚇人這一點,檀宣都要錯認為檀梨根本就沒失憶。

誰不知道整個檀家最受寵的就是她,回頭他爹他娘要知道他這樣目無尊長,還出言‘侮辱’姑姑······

黑洞!黑色的明天正在等著他前去光顧!

是以這種時候,除了求饒他還能做什麽?QAQ

真不愧是檀家女兒!即便失憶了,也不忘時時捅他人刀。

檀梨也沒真想去告狀,純粹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十歲孩子。

“我有點暈,你把家裏的情況和我說說,省得下回我再在奶奶面前露餡。”

檀梨揉著眉心,由著檀宣把她拖到床邊坐下,給她細細講述檀家的情況。

不一會兒,檀梨就從檀宣嘴裏了解到了整個檀家的內部情況。

檀奶奶,年輕時也是軍隊的一把好手,現在家頤養天年。

檀父,在國家軍隊任職,職位是少將。

檀母,是名聲響徹國內外的著名服裝設計師。

檀棠,是省公安廳廳長,他們所居住的S市就是他的地盤。

檀棠的老婆,在C國有名的學府任職教師。

檀宣,在S市的公立學校上學。

檀梨,高三畢業生,與檀宣所處同一個學校,現休學在家。

了解清楚後,檀梨撫掌果斷下決定,她要去上學!

得知消息的檀父檀母等人感到十分驚訝,被檀梨嚇到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最後還是檀奶奶摔筷子下令。

“讀!我們小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就是讀書嘛!以我們小梨的能力,還怕考不到好的學校?!真是笑話!”

其他人聞言後卻是一臉苦大仇深,其中當屬檀宣最明顯,眉頭從上桌皺到下桌。

檀梨失憶這件事他們都知道,現在問題是,檀梨要上學,那他們是給她安排繼續上高三,還是直接上大學?

檀梨沒失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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