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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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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自小便被他師尊收養在膝下以未來掌門的方式嚴格教導。靈根極好,修為很脯悟性很強,長年冷著臉不愛搭理人,惹他不高興他能當場斬人,說話毒辣不留情,喜歡獨來獨往,這幾點玉琉派眾弟子都深有感觸。

故而他們都不敢去惹他,即便偶遇也只是誠惶誠恐的稱呼對方一聲大師兄而後逃之夭夭,不敢和他多說半句。

至於和溫流瑤結怨,眾玉琉派弟子表示:都是她自己在作妖!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前面說過,景上仙君清寧是整個玉琉派修為最高的人,是以作為他的親傳弟子,在他的寵愛保護下長大的溫流瑤打小就有一股覺得自己不同於其他弟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尤其是在她十三歲築基那年,納優越感就愈發的強烈了起來。

因宿流清也是十三歲築基,溫流瑤知曉後,特意到對方面前去晃悠顯擺,為的就是想讓對方知道,他花了七年才從練氣步入築基,而她只需要兩年。

結果,宿流清只是冷冷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一個‘煩’和一個‘蠢’,而且說完就賺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把溫流瑤氣得不行,轉身哭哭啼啼的回了景上仙君所在的峰頭去找他告狀。

結局可想而知,愛徒如命的景上仙君怎麽舍得讓自己的愛徒受委屈,當即便找上了宿流清的師尊——剛正不阿的掌門。

只可惜,掌門不買賬,甚至還覺得自家徒弟說的有!道!理!

沒辦法!他和景上仙君的教徒方式不同,他的徒弟雖說靈根不是萬裏挑一的好,但他的教導方式是——要穩!

不求快,但求穩!

就是因為這樣,聽從了他的教導原本可以在九歲步入築基期的宿流清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修為壓在了練氣期四年,反覆磨練,直至玉琉派掌門點頭,他才竄上築基期。

此後,宿流清在修仙大道越走越平穩,還是一路暢通無阻的那種,不過一年,就從築基躍上結丹,把玉琉派其他弟子羨慕得眼都紅了。

------題外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棠梨花精遭圍堵(十五)

和靠仙草靈藥來穩固基礎的溫流瑤完全不同!

掌門不覺得宿流清有哪裏做錯了,他性子清冷說話毒辣這是整個門派都知道的事,是溫流瑤自己沒眼色偏要去招惹他,挨罵了怪誰?

是以掌門拒絕景上仙君要他叫宿流清給溫流瑤道歉的要求。

然後景上仙君火了,刀就要和他掌門師兄幹架。

站在一側從頭旁觀到尾的宿流清見此,也不著急。腳下一動,瞬移到溫流瑤身後,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冷清的黑眸對上景上仙君錯愕暴怒的眼睛,薄唇輕啟,嗓音冷淡,語調沒有半絲起伏。

“修仙不止要修心還要修性,師叔的愛徒,道心不穩,性子更是慘不忍睹!想來,她這修仙路,也是走不長久。”說罷,把溫流瑤往他懷裏一推,閃身退到自家師尊身後。

景上仙君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紅了。

宿流清的態度很明顯,若他敢對他師尊動手,那他就敢對溫流瑤下手,端看哪個死得更快一些。

因而,景上仙君只能‘妥協’!

這就是溫流瑤和宿流清雙方結下恩怨的原由。

慕花煤“······真的好無理取鬧!”

宿流清同溫流瑤一般都是流字輩的,只是前者明顯要比後者重要,這點從宿流清的姓名最後一字就能看出。

流字輩的上一輩,是清字輩!

而玉琉派中,除了宿流清一人名字裏帶有清字,再無第二人有這等榮幸,縱然溫流瑤在外被人稱作‘清瑤仙子’,但,名字和稱號是不同的!

可見,玉琉掌門對宿流清的期望有多高。

只是一般的瑪麗蘇修仙文中,長得好修為又脯又不愛瑪麗蘇女主還慣愛和瑪麗蘇女主作對的炮灰向來活不長久。

宿流清就是這樣一個炮灰!

名聲比溫流瑤大,修為比溫流瑤脯不喜歡溫流瑤更看不慣她的性格行事風格,卻被對方認為是他故意要為難她。

於是在原主宿流清閉關沖階元嬰那天,溫流瑤指使自己的靈獸去給宿流清下藥。

沖階最忌心魔,而溫流瑤恰恰就是利用了這點給宿流清下了有關夢魘的,把他困在夢境中讓他不得而出,直至走火入魔死去。

然後司默言就過來了。

在了解完一切前因後果後,司默言直接把這事捅到玉琉掌門面前,得知消息的玉琉掌門氣得嘴都歪了,心下對溫流瑤更是恨之入骨。

破壞了他和景上仙君的師兄弟情不說,還敢對他的徒弟下手!簡直是喪心病狂!

只是臨近比試大會,溫流瑤是參賽人員之一,玉琉掌門不好在比試前夕要她好看,再加上證據不足,故而他只是叫宿流清忍耐,並言明待比試大會一過,定要叫溫流瑤給他下跪賠罪。

司默言沒有異議,於他來說,不管瑪麗蘇女主會不會給他下跪賠罪,都不能阻止他想搞臭對方名聲的念頭。

因而來比試大會這一路,司默言,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宿流清,沒少給溫流瑤難堪!惹得對方滿腹怒火卻又不能當場發作,暗自恨他恨到牙根癢癢,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所以就有了以下這幕‘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場景。

“溫師妹,我們此行是來參加大會,不是來幫你打架鬥毆,還請你長點心,不要這麽沒事找事!更不要敗壞玉琉派的名聲!”宿流清一手搭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後,睨了眼面色鐵青的溫流瑤,表情淡漠。

“請不要拿玉琉派的百年名聲來作為你任性的代價!你還不配!”

宿流清這話說的,就像是拿刀在溫流瑤心上紮。

不配?!什麽不配?!

她是整個玉琉派最鬼才的修士,就是其他門派弟子見了她也都得老老實實的拱手行禮喚她一聲‘清瑤仙子’。

她是整個玉琉派的門面,怎麽會不配?如何不配?

溫流瑤越想越氣,身上戾氣更是越來越濃。

宿流清斜眼瞥她,眉頭還未蹙起,就見溫流瑤突然暴起,長劍往地上一甩,手掌翻轉著直往他胸口襲來,表情極盡狠絕。

身後慕花眠臉色一變,食指中指並起,指揮萬念將她攔住。

“說不過就要開打!你這人也忒不要臉!分明是你自己沒事找事,無理取鬧,還不讓人說!你以為你是誰?不要臉也要有個度!你師尊難道沒教過你不得殘害同宗?真不明白景上仙君怎麽會收你這種人做徒弟,真是丟人現眼!”

“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見她加入打鬥圈,溫流瑤也不再糾纏宿流清,扭頭轉攻向她。

“當日我就不該心存善意對你這個妖怪手下留情!”溫流瑤獰著臉,以手為刀砍向慕花眠。

慕花眠抄過萬念以劍鞘抵擋,杏眸圓睜,眉宇間厲色盡顯,“這話該由我來說!當日在山中,我就該狠狠心一劍殺了你,而不是留著你這禍害再次來殘害我。”

“呵~你這小偷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溫流瑤反手一把勾住萬念往空中丟,素手翻轉朝慕花眠胸膛襲去。

慕花眠也不跟她客氣,長腿一擡直接踹向她的小腹,卻被瑪麗蘇男主在溫流瑤身上設下的護身結界給彈了出去。

一側的宿流清見此忙飛身上前一把攬住慕花眠的腰就勢往街尾退去,只是還沒飛到一半,兩人就被其他門派修士給團團圍了起來。

兩人逼不得已落地,慕花眠並沒有絲毫感傷,只咧嘴沖宿流清微笑,“看來這次,是真的逃不過了!即便大人你在我身薄”

宿流清沒說話,看著她的眸子黑黑沈沈,其間隱約有情緒在翻湧,只可惜慕花眠看不懂。

“大人,我很感謝你!真的!”慕花眠笑著,揮手將萬念召回。

“若我身死,還望大人努力掰歪劇情!這是我的請求!”

------題外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掌門之徒與瑪麗蘇女主反目(十六

宿流清沈默半響,正待在說些什麽,卻見眼前少女表情僵了一瞬,待對方回過神來後,看他的眼神瞬時就變了,連說話語氣也變了。

棠梨唯唯諾諾的沖面前的藍衣男修士鞠躬行禮。

“道長安好!”

宿流清半瞇眼睛,眼裏流露出些許危險的意味。

“你是何人?”

“仙珩山棠梨花妖。”末了,又聽從慕花眠的囑咐補上一句,“與棉花乃是至交!”

宿流清聞言不由端正臉色,“她在你那裏?!”

“是!就在神識裏。”

宿流清面上表情莫名一松,擺擺手,倒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將棠梨護在身後,神色戒備的看向其他門派修士。

為首的一名長得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見宿流清轉過身來,頓時猥瑣笑開,“宿道友別來無恙!”

宿流清不溫不火的嗯了聲,面上戒備不變。

“你們來此所為何事?”

中年男人嘿嘿兩聲,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陰暗,快得讓人抓不住尾巴。

“聽聞門下弟子稟報,仙劍萬念入世,我等自是來瞻仰仙劍風采。”

“那躲在宿道友身後的花妖,莫非就是仙劍萬念的新主人?”

從遠處趕來的溫流瑤聞言譏諷一笑,“什麽新主人?!不過就是個滿嘴謊言的竊賊,盜走萬念也就罷了,還敢撒謊說適人相贈!真是可笑!”

“誰撒謊了!明明你才是那個謊話精!”棠梨秀眉一豎,揚聲怒斥。

“我是不是妖怪於你並無幹系!即便我不是妖,但只要萬念在我身上,你總能找出千萬種理由來栽贓陷害我!你也別拿什麽替天行道,為國為民這等頌詞來褒揚自己,你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要知道,打著降魔除妖的旗號來打劫萬念的你簡直讓我惡心透頂!”

“我棠梨入世千年,尋人千年,自問沒有做過半件傷天害理的事,可你卻因萬念一而再再而三加害於我、汙蔑我!”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你這般欺辱我,莫不是把我當成了軟柿子,覺得我會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既如此,那我也無須再跟你客氣!”棠梨深吸一口氣,把萬念執於胸前,仰頭,以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調揚聲沖天地辯訴。

“仙珩山棠梨花妖,千年前蒙弒魔上仙賞識,得上仙渡氣化形,仙劍相贈。然,入世千年未尋得上仙真身,今在茗州得各門派修士圍堵,冠小妖盜竊之名,佛口蛇心欲除我命奪取萬念。小妖修為不脯無力抗衡遍地衣冠禽獸,故今在此發聲。”

棠梨頓了下,眸子蒙上一層氤氳水汽,臉上流露出些許悲哀。

然而她沒有哭,只是用更高昂的聲調喊叫。

“大人,小妖尋你千年卻始終不得相見,萬念小妖一直都保存得好好的,並沒有讓她人奪賺它還是大人的!”

“只是小妖今日註定殞命於此,今後怕是再無力為大人守護萬念,所以大人,請恕小妖無禮!”

棠梨說罷,頷首輕輕撫摸了下劍鞘,微笑,悄聲同萬念說話。

“若我殞命在此,還請你速速逃離,絕不要被那些虛偽的修士抓住!記住,你是弒魔上仙的寶劍!不是誰的本命法器!”

“大人是真實存在過的!當今世上,能證明這個事實的,除了我,就只剩下你了。你是他存在的證據!”

“我不要他記得我!只要他還記得你就行!”

“你要好好保護大人,別讓他再那麽狼狽!”

棠梨在這邊同萬念講悄悄話,那邊聽到她將才講的那段話的其他門派修士卻是面露不安。

弒魔上仙的名號他們都聽說過,千年前披荊斬棘,戰無不勝揚名六界的仙界大將,為人冷漠少言,恪守律己,後因觸犯天條被流放到仙珩山,此後不知所蹤。

而棠梨所講述的,與古籍上記載的並無不同。

只是當下問題不是這個,而是棠梨所說的她是受弒魔上仙渡氣成精這一事,雖然他們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但,倘若這事是真的,那他們今日對這棠梨花妖出手,往後要是被歸位的弒魔上仙得知,那他們會不會被對方一劍滅掉?

很有可能!

想到這個結果,在場眾多修士不由心生怯意。

他們刻苦修煉這麽多年,就算再怎麽比也不可能同千年前的仙界大將相提並論,人家萬念一揮就能斬殺數萬魔兵,要換做他們來,估計一劍都不用,眼刀子一甩就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簡而言之,他們惹不起!

而可能是弒魔上仙最親密的手下人的棠梨花妖,他們也不敢惹!

眼看其他門派修士面露退怯,溫流瑤暗自翻了翻白眼,狠狠地鄙視了下,隨即呵斥出聲。

“怕什麽?嘴巴張在她身上,她想怎麽說還不是由她自己!她說她是由弒魔上仙渡氣成妖你們就信?!妖怪擅長騙人這事你們總不會是第一次聽聞的罷!”

“她不過一人,如何鬥得過一群人?想活命自是怎麽能嚇到你們怎麽扯!若她真是弒魔上仙的手下,何以千年還找不到他?這滔天大謊竟能把你們唬得一楞一楞的,又不是三歲稚童,怎的連想都不會想!”

那些修士被溫流瑤這麽一說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心下一時又是憤怒又是感激。

惱恨棠梨為了活命什麽都不顧,撒下彌天大謊害他們當眾出糗。

而對溫流瑤,則是滿心感激。

感激她能在這緊要關頭出聲點醒他們,否則今天他們就都要被這小小的棠梨花妖給蒙騙過去。

這要是傳出去讓修仙界的其他修士得知,那他們還要不要做人!

想著,心下對棠梨也就愈發的厭惡起來。

偷盜仙劍也就罷了,還敢扯謊騙人!

這妖怪本性當真令人反感!

就在眾人變換臉色之際,向來淡漠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宿流清卻是就溫流瑤的言詞冷聲反駁。

“溫師妹不會說話也就罷了,怎的連腦子都不長?”

“若她真如溫師妹所說那般是個滿嘴謊言的花妖,那下山千年,她是憑何活到至今?背著這麽‘勾人’的仙劍四處晃悠還能活到如今,被你們圍堵在這兒,這可不是靠一張嘴就能做到的。”

“否則溫師妹早憑嘴成仙了。”

------題外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萬念出鞘,棠梨開殺(十七

赤果果的嘲諷!絕對是赤果果的嘲諷!

溫流瑤怒視宿流清,兩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眼眶般嚇人。

“宿流清你再說一遍!”

宿流清懶懶擡眼,目含不屑,“溫師妹不僅不長腦子,就連耳力,也是出奇的差!”

說罷,抽出隨身佩劍對準地面偏頭冷冷掃了眼四周。

“想搶萬念的,先過我這一關!”

“呵~搶?!”溫流瑤咬牙瞪著眼睛看他,而後又似是想起了什麽,將滿面怒色斂起,譏笑出聲,“宿流清你這般護著她,該不會是想把萬念據為己有罷!”

“不過想來也是,有了萬念何愁沒有資源,沒了就去搶便是!試問這天底下,有誰敢與萬念抗衡?便是師尊見了,怕是也該退避三場”

頓了頓,溫流瑤低低笑了下,繼續往下講。

“而有了資源,自然就能早日飛升成仙!早日擺脫這人間!這,怕是誰都無法抵擋!你說是嗎?宿師兄!”

“都說心裏有花滿眼皆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齷蹉?!別用你自己的險惡心思去揣測別人的想法,簡直惡心透頂!”

這次不用宿流清開口,棠梨倒是忿忿不平的為他抱起屈來,杏眸圓睜,一副比當事人還憤慨的模樣。

對於棠梨來說,好朋友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決不能因為她的原因被無辜牽連,否則她拿什麽臉面去見棉花!

宿流清隱約摸到對方的性子,見她這般,只在心裏暗暗感嘆了句“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再沒了其他舉動。

溫流瑤氣得面紅耳赤,劍尖直指棠梨,“很好!看來你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告訴你!不論今日誰護你都無用,我今天一定要你的命!”

這是窩裏反?!

在場其他不知其中緣由的門派修士見此心下油然生出一股疑惑來。

完全不明白玉琉派的弟子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只是萬念的太大,他們都分不出精力去想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萬念搶到手。

只要仙劍在手,便能稱霸整個修仙界,早日飛升成仙。

這些修士為了成仙早就已經拋棄了一切,再經由溫流瑤適才那麽一提點,現下看著萬念的眼神都是如狼似虎,卻是完全將方才所顧慮的全都拋之腦後。

什麽弒魔上仙最親密的手下,什麽待來日弒魔上仙歸位,為這妖怪報仇什麽的,在他們眼中看來,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了。

誰知道弒魔上仙是不是真的還活著,更不知道他這輩子有沒有可能飛升仙界歸位。

但是萬念,只要有它在手,只要把它成功煉化,哪怕弒魔上仙將來真的找上門來,對方也該顧忌他(她)手中的萬念,不敢對他(她)輕舉妄動!

眾修士越想越激動,一想到日後自己可能會位極仙界渾身血液就沸騰得厲害,看著棠梨的目光也愈發的不懷好意。

“妖怪!交出萬念!吾等饒你不死!”

棠梨聽到這話卻沒搭理他們,抱緊萬念彎腰沖宿流清鞠了一躬。

“多謝道長相助!只是,為免道長稍後受萬念波及,棠梨煩請道長先行離開!有多遠,走多遠!”

聽出棠梨話裏蘊藏的必死決心,宿流清眉心微微一蹙,心知自己無法規勸對方,轉身沖棠梨略一拱手,點頭應下。

臨走前,宿流清想起當慕花眠還是白翩芊時在廚房做飯被東西砸到腳背後紅著眼眶無聲掉淚的樣子,又不大放心的叮囑對方一句,“別死得太難看!她怕疼!”

說完方才走人。

棠梨有些哭笑不得,得會兒要是真亂起來,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會死得安穩。

但是······

“他對你真好!”棠梨笑著,滿眼羨慕。

慕花眠翻白眼,“梨花你該去看看眼疾了!”

棠梨委屈鼓嘴,“棉花你真是太不可愛了!”末了,她又輕輕補上一句,“等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但是沒關系,棉花只要閉著眼睛就好!等你醒來,我會送你一份大大的驚喜!”

棠梨抿唇笑著,在眾修士的註視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把萬念從劍鞘拔出,一邊拔一邊笑說,“今天我讓你們長長眼,給你們看看萬念的真正威力,好教你們知道什麽叫做不枉,此生!”

棠梨話音剛落,眾修士就見滿城風沙平地起,吹得他們幾乎要睜不開眼睛,周遭的攤位被狂風吹得四處搖擺,當啷作響。而原本萬裏無雲蔚藍無際的天空一反晴朗,烏雲從遠處飛滾而來,迅速籠罩住整座茗州城。

棠梨笑著把劍鞘丟到一爆滿頭烏發被狂風吹得紛飛亂舞,她卻不可抑制的笑出了聲。

她想起,千年前大人消逝時同她講的禁忌。

取自冥海,受天地邪氣煞氣滋養而成,後被鍛造師拿去做成仙劍贈給弒魔上仙的萬念,不是誰都可以駕馭的!

尤其是在萬念有主的情況下!

若不先將萬念煉化抹除掉它前主人烙在它劍身的印記,持劍者最終只會被萬念的煞氣驅使,善惡不分,走到哪兒殺到哪兒,成為名副其實的大魔頭!

直至通身靈力被消耗殆盡!

而裝載萬念的劍鞘,就是壓制萬念煞氣不顯露不外露的唯一法寶。

是以千年來她才沒有受到萬念煞氣的侵害。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提醒宿流清走開的原因!

因為等下,她就要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神識模糊間,她又忽的想起了弒魔上仙,想起當年他把萬念交給她時的美好情景。

如雪一般純白的棠梨花開滿整棵樹,清淺的花香在空中流淌,身著白衣容貌卓絕的謫仙倚靠在棠梨樹下,薄唇沒有一絲血色,臉色蒼白幾近透明。

縱如此,他還是彎著唇角,眉眼溫柔的看著跪在他身前用力吸著鼻子,抱著萬念淚眼朦朧的望著他的小小女童。

半響,伸手在她頭頂重重揉了下,暢快一笑。

“莫要難過!”

“清明清明,正如我給你取的名字一般,希望你能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明!”

“大人,梨花不明白!”白衣女童重重吸了下鼻子,啞著嗓音回答。

謫仙聞言一反平素冷硬淡漠的模樣開懷大笑,擡手在她頭上輕拍了下。

“不明白才好!清明只要像現在這般糊塗的活著便是!”

對不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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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再次被拖累(十八)

此時的棠梨完全不覆將才軟弱可欺的模樣,烏黑長發在身後狂飛亂舞,宛若琉璃的棕色眼眸轉瞬變成了詭異妖艷的紅色,瞳孔沒有半點焦距,飄飄忽忽也不知是落到了哪裏,表情很是麻木。

活像是被人縱的傀儡!

周遭百姓見勢不對早已慌忙逃離現場,是以偌大的街道只剩下各門派修士還在駐足查看情況。

眾修士見此心下不由一驚,紛紛運氣提劍擺出迎戰姿勢。

縱然他們沒見過什麽大世面卻也知道,眼下這棠梨花妖變成這副詭譎無比的模樣,那戰鬥力鐵定小不了。

仙劍萬念,果真是好東西!

溫流瑤見她這般更是心驚不已,心頭隱隱升起的危機感提醒她她應該立刻馬上逃離此處,遠離即將要到來的危險。

然而,她的腳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的紮在原地動也不能動。

她的腦海裏有兩種意識在爭鬥,一邊叫她趕緊離開以免出什麽危險,一邊叫她留下欣賞那棠梨花妖即將大難臨頭的慘狀。

溫流瑤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留下,反正她身上有景上仙君給她設下的結界,那花妖就算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與修仙界第一人抗衡,再說景上仙君現在就在茗州城內,若她遇到什麽危險,他定會在第一時間跑出來救她!

何況那妖怪的能力,別人不知道,與她交過手的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過是紙老虎,當不得危險人物。

況且她們有這麽多人,那棠梨花妖就是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把滿城修士全數打趴!

如此想著,溫流瑤不免又安心了幾分。

其實溫流瑤會這麽失態的原因很簡單,主要來由是宿流清。

她活了這麽多年,在她的師尊景上仙君和玉琉派各師兄弟的寵溺呵護下長大,就從沒遇見過什麽糟心事或蔬愛為難忤逆她的人。

除了宿流清!

來茗州這一路,宿流清處處為難她,給她難堪,而他每次找的理由都是那麽廉明清正,條理清晰言辭‘懇切’,叫人挑不出半點差錯,說得她心裏有火也不能發。

要不是為了維持自己良善親切的外表,她都想刀和他單挑!

什麽清河道君,什麽雍容大方,騙子!都是騙子!

宿流清他明明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慣會為難弱女子的人渣敗類!

而那個棠梨花妖,跟他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辱罵她,忤逆她的意願,往她頭上扣屎盆子,還敢還手對付她!

簡直是欺人太甚!

其實原版劇情中,宿流清死後,得知消息的玉琉掌門哀怮過度倒床不起,因玉琉派不能沒人掌管,所以景上仙君只能順從民意暫時接管玉琉派事務。

只是沒過多久,玉琉掌門就莫名仙逝了,景上仙君因此順理成章的當上了玉琉派掌門。

關於玉琉掌門的死因,作為他師弟的景上仙君對外宣稱是因為悲傷過度。

眾修士對此答案表示非常理解,雖然玉琉掌門為人是挺不茍言笑嚴正苛刻,但宿流清是他唯一的弟子,受他精心培養多年,玉琉掌門想不開也是正常的。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玉琉掌門悲傷過後隱約感覺這事不大對頭,他的徒弟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徒弟,自小就一直跟在他身邊隨他修煉,兩人感情堪比父子,只對方一個眼神他都能立馬明白過來他是要做什麽。

他了解他,性子雖清冷不似常人,卻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也有老老實實的將他的教誨放在心上。

按理說宿流清的根基穩,即便走火入魔也不應當落得個身死魂消的下場,尤其是他死時的姿勢太過詭異,右手伸出大、食兩指,左手比成一個像是在端著什麽東西的手勢。

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吃飯時的模樣。

可是宿流清很多年前就辟谷了!

從沒見過宿流清擺過這等姿勢的玉琉掌門有些發懵,但過後他又立即反應過來宿流清可能是想這種方式告訴他兇手是誰。

於是玉琉掌門發動偵探技能開始思考。

右手拿碗,碗,門派裏有誰的名字帶有碗或跟碗同音的字,玉琉掌門一一羅列出來,而後又以——跟宿流清有仇!這一先決條件劃掉那些無嫌疑犯人。

一圈下來,玉琉掌門發現,也許他家寶貝徒弟想表達的不是右手那個碗,而是左手那個湯匙。

腦子呼啦啦再次飛快的運轉起來。

說到湯匙,那範圍可就廣了去了。

來歷,年份,相似的,掛鉤的有一大堆。

但就修仙界來說,其中最出名的應當是天上的北鬥七星。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還有一個——瑤!光!

整個玉琉派,與他的弟子宿流清有仇,且最可能下手的,就是那個被他的師弟景上仙君取名為流瑤的女弟子!

據她本人所說,瑤光——就是她的本名!

得出這一結論的玉琉掌門怒不可遏,氣勢洶洶上門去找景上仙君算賬。

可惜他空有名偵探的頭腦,卻沒半點主角的氣運,於是理所當然的被男女主KO!

沒了宿流清這個會讓她感到糟心的敵人,又在比試大會上名揚天下,溫流瑤心裏不知有多高興!

可現下的情況是,宿流清活著,還處處與她作對給她難堪,弄得她心裏有火不能發,所以無辜可憐的棠梨就成了她的遷怒對象。

要說為什麽,大概是因為棠梨是繼宿流清之後第二個敢明目張膽的罵她反抗她,讓她在別人面前下不來臺的混蛋!

若是被慕花眠知道事實的真相竟是如此坑爹,保不準又得跑到宿流清跟前吵吵嚷嚷再一次被他給連累,而後切腹自盡!

省得日後被女主一刀捅死!

之前顏葉那事她還記憶猶新好伐?!

因為對自家表哥求而不得繼而轉頭對表哥的(偽)未婚妻——她這個無辜的炮灰下手,真特麽喪心病狂!

一個小小的配角都有這等逆天的能力,就更別說被作者親媽寵愛大開金手指的女主!

她一個炮灰怎麽可能鬥得過主角?!

何況還是這樣一個眥睚必報的主角!

要知道,女主虐人的法子有千萬種,開心的話可以讓她死得痛快,不開心能慢慢折磨她,磨到她生不如死。

現在想想,被人割喉神馬的,這個真的好幹脆!

雖然好疼QAQ!

宿流清這個藍顏禍水!

------題外話------

謝謝親愛的流年似水╰奈美妞打賞的一朵花

☆、第三卷 炮灰在時花滿堂 炮灰去後花餘床 景上仙君現身護愛徒(十九)

漫天風沙狂舞。

表情木然的棠梨高舉手中萬念,隨即猛地向下一砍。

一道帶著刺目紅光的劍氣帶著凜然不可抵擋之勢在眾門派修士面前劈斬而下,可憐那些修士才剛運氣抵擋不久就被萬念的劍氣給劈得齊齊躺倒吐血,再也爬不起來。

而早已默默遠離原地坐上旁觀的溫流瑤見此面色一變,心下大駭。

在場的門派修士少說也得有近百人,可那棠梨花妖一劍就將那些修士全數打趴下,且無一幸存。

萬念,當真是逆天的神器!

只是還不待她多想,就見棠梨持劍沖到她面前,朝她一劍砍下。

溫流瑤慌忙提劍抵擋。

然而普通刀劍怎可與仙劍相較,下一秒,銀劍發出嗡鳴,溫流瑤手上一松,半截劍刃從她的側邊飛了出去,劃破她身上的藍色弟子服。

溫流瑤面色駭然迅速往後一躍避開已斬到她眼前的萬念,轉身就要逃。

棠梨哪裏會給她機會逃跑,手中萬念輕輕一揮,把飛至半空的溫流瑤從空中劈下,大踏步上前就要取其性命。

不想下一瞬,一道白光從天際滑過,阻止了棠梨的動作。

棠梨歪著頭,紅眸輕眨,似是有些疑惑,只是手上動作依舊不停,握緊萬念再次劈下。

結果再次被人攔下。

來人著一身白衣,銀邊雲紋煞是好看,滿頭烏發只用了條白絲帶松松綁起,陰柔俊秀清冷的面容宛若謫仙,紅唇微抿,鼻梁高挺,看著棠梨的鳳眸夾帶著絲絲寒氣。

溫流瑤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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