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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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看了眼容婠,估計是沒想到對方會幫他說話。

皇帝無法,容婠都這樣說了他還能怎樣?揮揮手,示意容域先回宮,將容婠留下。

“婠婠,你恨父皇嗎?將你困在宮裏。”

皇帝握著她的手,雙目含淚,臉上的愧疚顯而易見。

容婠原想笑著否認,可是嘴角卻是怎麽也勾不起來,眼眶也蒙上了絲絲水汽。

“婠婠,跟著你哥哥,出宮吧!”皇帝這般說著,艱難的擡手似以往一般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容婠搖頭,喉嚨像是被堵了千斤重的鉛塊一般難受,“不!兒臣哪也不去!”

皇帝笑著,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父皇不想讓我最疼愛的婠婠流淚,所以,去做你喜歡做的事吧!”

容婠再也忍不住,從內心深處湧起的無措悲傷讓她不由握住皇帝的手哀泣起來。

“兒臣哭是因為,想到往後再也見不到父皇,我難過!母妃走了,父皇你也要離開我了,我好難過,嗚嗚嗚~”

“我不怕待在宮裏,我只怕,沒人陪我,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

皇帝嘆息了聲,目光幽幽看著床頂,神色滿是欣慰。

“父皇的婠婠,是個好孩子!”

說罷,扭頭看向站在一側悶不吭聲的內侍總管溫聲吩咐道,“遺詔重立!”

他不能陪伴容婠一輩子,保護她不受侵害,也不能看她及笄出嫁生子,所以絕不容許任何人欺她辱她!

------題外話------

祝各位美妞們五一快樂!

今天出去玩唱K的時候唱到那首《花千骨》的插曲《年輪》,發現裏面霓漫天初次現身的時候好漂亮,紅衣飄飄,看著好嬌俏的樣子。有一些事,只要換個立場想想,會發現那裏面並不是只有主角一人在受苦,因為是女配,所以怎麽樣也沒關系,看著還是有點心酸(ノへ ̄、)所以我現在看電視下意識總會將自己代入到女配身上,想著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我會怎麽做,會跟原劇女配一樣那樣做嗎?想多了,莫名就會感覺其實那些演女配的演員其實也沒那麽面目可憎,畢竟又不是主角,沒有作者後媽給開的金手指好運氣,只能靠自己爭取一切,因為想要,所以努力!就是辦法用錯了。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炮灰攝政公主(七)

沒過多久,皇帝駕崩。

宮中嬪妃,無子無女的殉葬,有子有女的逃過一劫。

聽說容域拒絕繼承大統,得知消息後那些個在暗地沾沾自喜自以為皇帝駕崩後自家兒子前途一片光明的宮妃們在心裏暗搓搓的想了千百種方法要好好‘報答’他們兄妹兩,結果傳位聖旨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傳位給一位生母不詳,沒有後臺的皇子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封年僅十二歲的容婠為攝政公主?任她自由出入朝堂?

她何德何能?

宮妃們氣瘋了,怒氣沖沖的本想去找容婠討個說法,可惜卻被另一道聖旨給‘砸’懵了。

給各位皇子封王,封地,把皇子和她們這些個宮妃一齊趕到封地去,未得傳召,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先皇封容婠為攝政公主,其目的不言而喻,還下了道這樣的遺詔,也就是說,她們往後想回京,還得看容婠答不答應!

先皇這心——當真是偏到沒邊了!

得出這一結論的宮妃們一個個被氣得腦疼心痛,不說要跟著自己兒子遷到封地的嬪妃,就是只生了女兒的妃子心裏都嘔得要死。

原還想著先皇駕崩,她們能好好磋磨磋磨容婠這個病秧子,結果呢?是要磋磨磋磨,可惜對象顛倒,是人家磋磨她們。

朝堂上,也有不少官員覺得先皇這一旨令太過荒唐,想聯合其他官員一同上書反對,卻被其他幾位資歷老的官員給壓了下來,只說是先皇臨終囑托。

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位被宮人們傳得沸沸揚揚的病秧子公主和他們定下了什麽賭約。

為期五年,消滅逍國境內所有草寇及阻擋敵國來犯,如若失敗,自請為先皇殉葬。

而容域,似乎都被眾人自然而然的遺忘在了腦後。

容域離宮那天,容婠去送他。

夏雨嘩啦,兩人從殿門口走到宮門口,一襲素衣的容婠裙裾早已泥濘不堪,容域倒還好,只是靴子沾上了些許,不比穿了宮裝的容婠。

“你當真要卓”

容域眼也不擡,翻身了上馬車,“這事兒你不是早知道了!”

容婠撐傘舉步至車前,擡頭仰視他,目光沈穩,“你若留下,攝政這一名號權利,通通歸你!”

容域卻蝕唇諷刺的笑了。

他說,“長寧,何必呢?你就這麽喜歡惺惺作態?”

容婠氣得差點把手裏的油紙傘砸向他。

“就算本宮惺惺作態,也好過你這個自私自利,不講半分親情顏面的混蛋!你明知宮中朝堂險惡,卻一心想著離宮逍遙,你這樣做,將本宮置於何地?本宮若像你這般,只想著逍遙快活,指不定明日就得橫屍街頭!”

容域的態度依舊不鹹不淡,“這不過是你的借口!權勢這一東西,可是誘人得緊啊~”

容婠將腰上的隨身玉佩扯下,一把砸向對方的臉龐。

“去你妹的誘人!本宮需要保護的時候你這個做哥哥的在哪兒?但凡你能爭氣一點,哪怕是為你自己爭一口氣,我們兄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說我貪戀權勢,我若不貪,你能護我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月兩月?”

容域被她給吼傻了,捏著玉佩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覺得他應該反駁她,可是卻不知該說什麽。

“逍國內憂外亂,我不信你沒見過朝堂上那些骯臟事兒!你出生在帝王家,就該有舍身為天下的覺悟。現下你卻為了自己快活將逍國百姓,將我,置於不顧!你自己捫心自問,你捫心自問你這樣對得起誰?是逍國百姓?還是我?還是父皇母妃?”

“你信不信,若今天沒我,沒父皇撥給你的暗衛,別說踏出逍國土地,你在境內分分鐘都會被人追殺至死!你以為後宮那些個女人是那麽好惹的?別做夢了!那些豺狼虎豹是不會放過你的!”

言罷,容婠憤憤甩袖離去。

容域望著那素白身影轉身飛撲進朱紅色宮門裏,像是撲火飛蛾,沒有一絲猶豫停頓,心下驀然糾結起來。

他,是不是做錯了?

容婠說的他不是不懂!

就是因為他懂,所以他才選擇逃避。

他想要自由,不想像父皇母妃那般被這宮廷束縛間接逼死。

他承認,他不是個好哥哥!沒有盡到做哥哥的責任保護妹妹,還將她推入火坑,但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新帝登基後,容婠開始了她兢兢業業的攝政生涯。

雖然先皇臨死前給她留下了大批皇家暗衛還有兵符,然而容婠覺得,那並沒有什麽卵用!

暗衛不能上戰場打戰,百萬兵馬駐守在邊疆防敵國來犯,而眼下國庫才剛存起來那麽一點錢。

容婠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她在上個世界就已經深刻的體會過了。

朝堂上,不知有多少官員在等著看她這個十二歲攝政公主的笑話,只要她走錯一步,恐怕立即就會被人從雲端拉下。

新帝不過十歲,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平日批改奏折都得求助她,性子軟綿綿的,十分好拿捏,為此容婠不知嘆息過多少次。

新帝無能,她這個攝政公主就得擔起治國這個擔子。

先皇死時,朝內的貪官還未悉數解決,因此,容婠打算先從這方面下手。

好歹她上個世界的董事長也不是白做的!

以她的雷霆手段抓到的第一個貪官,容婠沒有下旨抄家滅族,而是命人將那貪官拉到午門淩遲,領著文武百官去圍觀。

許是沒有想到容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會有這麽狠的心腸,被迫圍觀了一上午的官員們回到家後無一不是惡心作嘔,轉身想起那人被淩遲時,容婠就站在他們不遠處面無表情的看著,心下又忍不住哆嗦起來。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麽會有那麽毒辣的手段?!

只是說她惡毒吧,可她下令淩遲的,卻只有那貪官一人,而他的家眷,都被她下令以‘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的名頭給放了。

可說她善良吧,那逼迫文武百官去圍觀現場淩遲一事又說不過去。

故此事過後,朝內官員不管壽職高的官職低的,再不敢輕視這名十二歲攝政公主,縱然對方有心疾!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炮灰公主心狠手辣(八

時光荏苒。

轉眼六年過去,攝政公主名動天下!

當然,不可能是以才氣名動天下,而是——以手段果決毒辣名動天下!

攝政公主四字與狠毒草菅人命六字緊密聯系在一起,但凡提起過她的人,無不是神色驟變。

十二歲午門冷眼旁觀劊子手淩遲官員,拽出貪官一籮筐,個個皆慘死午門。

十三歲敵國來犯,下旨遣將迎戰,將敵國打得節節敗退,直至把敵國皇帝打得痛哭流涕伏低做小揚聲歸屬逍國方才罷手。

十四歲下令剿匪,歷經三年將滿國寇匪誅殺精光,無一幸存!

十六歲微服出宮遭逢知府之子不敬,命人打斷其全身骨頭。

十七歲因宮妃對其無禮,下令鳩殺滿殿妃嬪及宮人。

今年,令人聞風色變的攝政公主容婠,十八歲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早朝過後,容婠攜一眾宮婢侍衛浩浩蕩蕩的回了芳華殿。

褪下絳紅色刺金絲鳳凰牡丹對襟宮裝,除去發髻上的珠釵,待宮婢給她換上尋常衣裳,揉了揉僵硬的臉頰,容婠翻身上榻。

板了一早上的臉,也委實太累人了。

有宮婢行至其身後,素手摸上容婠脊背,或輕或重的按壓起來。

容婠放松身體,抄過一旁的小人書看了起來,眉目含笑。

難以想象,若是被天下百姓知道以毒辣出名的攝政公主竟喜歡看小人書,那該有多嚇人!

觀她面色,知她心情不錯,一旁給她布點心的紫衣宮婢含笑開口。

“前幾日內閣新進一批宮女,奴婢瞧著,一個個模樣水靈的,卻不想,都是腦子有坑的!”

那紫衣宮婢說得放肆卻無人出聲叱責她,邊上其他宮婢皆是一個個嘴角噙著笑,眼含好奇的看著她。

要知道,腦子有坑這個詞還是容婠教給她們的。

“哦?說來聽聽!”容婠把視線從小人書上挪開,興致盎然的看向紫衣宮婢。

紫衣宮婢殷切的望著她,眼裏布滿興味,“奴婢親耳聽說,那些個宮女,將殿下形容得好不可怖!說殿下十二歲能面不改色的旁觀大刑淩遲活人,十六歲打斷知府之子全身經脈,去年更是膽大妄為到下令鳩殺皇上的妃子。殿下,您說,好不好笑?”

不等容婠出聲,一側的其他宮婢卻是捂嘴吃吃的笑了起來。

“太好笑了!”

“果真是流言猛於虎啊!”

“殿下若真那般心狠,十二歲那年回宮又豈會惡心作嘔好幾天,食不下咽夜不能每”

“還有那名知府之子,明明是在殿下跟前囂張跋扈大言不慚說要將殿下擄回府做第二十一名小妾,卻在得知殿下的身份後自己被自己絆倒從佛寺半山腰的階梯滾落到山下,怎的就成了殿下的‘罪過’了?”

“佛門凈地,竟有那般無恥之徒,怎的就沒摔死他呢?”

“且不說那知府之子,那被殿下下令鳩殺的宮妃又是怎麽一回事?我跟在殿下身邊近十年,為何對此事沒有半分印象?”

“誒~巧得很!我對這事兒也沒有半分印象。”

聽到這裏,紫衣宮婢忍不住笑罵出聲,“你們一個兩個裝什麽失憶充什麽好人?淑妃難道不是給你們嚇死的?”

話落,其餘宮婢齊齊攤手,面帶無辜道,“那是她自己膽小,僅憑三言兩語就能腦補出殿下的殘忍手段,害怕受刑自己給自己餵毒這又怪得了誰?”

“連翹所言極是!那是淑妃自己膽小,怨不得我們!況且她那樣頂撞殿下,咱們沒把她拖去慎刑司抽筋扒皮都算是輕的了,還敢將這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殿下身上,真史膽包天!”

“那毒怎麽就沒毒死她呢!也虧殿下心善,竟還遣人將她送出宮。”

靛衣宮婢俯身,將茶盞奉給容婠,面帶不忿,“殿下當初就不該那麽溫柔,要奴婢說,將人打死扔到城外亂葬崗也就是了,何必忌諱那麽多?壞了殿下和皇上的情分不說,還壞了殿下的名聲!”

容婠伸出食指,在靛衣宮婢的額上輕輕一戳,嗔道,“被你們這群小蹄子這麽一說,本宮可是怒從中來,說說吧,該怎麽罰?”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皇權至上的世界,作為攝政公主的容婠沒少經歷過,下令杖殺淩遲車裂這些就她來說基本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但那也是十六歲以前的事了!

因容婠不管看多少次,哪怕她在現場有多面不改色,回宮後,還是該吐吐,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不過這些事兒,也就只有服侍她的暗衛宮婢知道。

那些個宮婢聞言,依舊笑嘻嘻的,面上沒有絲毫恐懼,個個出聲插科打諢。

“殿下心善,饒了奴婢們這一回罷。”

“看在奴婢們跟了殿下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殿下發發善心,饒了我們罷。”

“扣月錢扣食糧,殿下想怎麽扣就怎麽扣,只一點,殿下就饒了奴婢們罷。”

“不若殿下罰奴婢們今天一天不許開口講話,這樣殿下可能消氣?”

容婠垂頭抿了口茶,緩緩展露笑顏,“聽你們這麽一說,本宮若不放過你們,還是本宮的不是了?!”

靛衣宮婢嬉笑,“哪裏!全憑殿下心善。”

“得了!伶牙俐齒的丫頭!一個個慣會消遣本宮。”

“奴婢們哪兒敢呀!”

嬉鬧間,殿外有內侍進門來稟報。

“啟稟殿下,侯府派人送來請帖,邀殿下臨府賞花。”

容婠從不參加京中舉辦的任何賞花宴會,只因她曾說過‘百無一用是書生。’但給攝政公主送帖子,卻成了那些貴族世家默認的共識。

至於為什麽,大概是因為——對方是逍國萬人之上的攝政公主!

所以,送請帖是必須的!哪怕容婠根本不會去!

只是這次······

“哦?賞花?!賞什麽花,在哪裏賞?”容婠將茶盞放到一旁,饒有興致的開口。

紫衣宮婢上前接過帖子細細看了遍,方才開口回答。

“桃花!就在城郊別莊!”

“殿下要去看?”

“真稀奇!殿下竟會對賞花宴上心。”

容婠不置可否的嗯了聲,眉目含笑,“能讓本宮上心的事兒不多,但這賞花宴,本宮可是別有他求!”

“去給本宮回覆,就說這賞花宴,本宮應下了!僅一點······”

“切莫聲張!”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穿越女賞花宴背詩(九)

賞花宴,容婠的確是別有他求!

無關其他,就為——原主那消失了六年的雙生哥哥容域!

他要回來了!

還是帶著瑪麗蘇女主祝靈兒一起回來!

而第一幕場景,就是在賞花宴上舌燦蓮花,偷盜抄襲歷屆古人詩詞力壓群芳成為桃花芳主名動京城。

對此,容婠的評價是→“真不要臉!”

既然她來了,就定不會讓這個抄襲者名揚天下,否則她還做什麽任務?自掛東南枝狗帶不是更好?

許是沒有想到容婠會應邀前來參加賞花宴,侯府夫人自收到回覆那刻心裏就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會出什麽事。

沒辦法!京中貴婦世家子女沒人與容婠接觸過,故沒人知道她的喜好厭惡,也不知對方的雷點在哪兒。

為此侯夫人忙上忙下,從身下坐的椅子到賞花宴當天要上什麽糕點,甜的鹹的?方的圓的?沏茶要用哪種茶葉,出自哪裏的?香味濃不濃?這些都要一一篩選。

侯夫人忙得腳不沾地,心裏卻是萬分得意。

整個逍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攝政公主這四字等同皇室,若能得對方一眼,只要一眼,別說自身,就是那人身後的家族地位在這京城也該提上一提。

連帶府中那些個少爺的身份也會水漲船脯日後議親或結親,哪有別人甩臉色的份兒?

賞花宴當天,容婠上完朝回宮休憩了會兒方才應約換衣微服出宮,去的時候有些遲了,卻還是被等待已久的侯夫人給歡歡喜喜的迎進別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穿過抄手走廊,行至池邊四角亭臺二樓。

四角亭臺二樓和樓下的大空間一般無二,只是面朝花園那一面卻被雕刻精致的屏風遮住,為的是不讓來花園裏的人看到樓上的光景。而面朝池塘的那一面並未遮起,早春的風夾雜著些許涼意,幽幽拂過水面,泛起絲絲漣漪,從二樓看向對岸,正好能將滿園桃花盛開的景象收入眼底。

容婠對這樣的安排很是滿意,心裏想著,手中的白玉折扇輕敲掌心,面上也不由浮現出幾絲笑意,樂得一側的侯夫人心花怒放。

甫一坐下,就聽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近,也愈來愈嘈雜。

紛雜間,似是有世家要上亭臺二樓遠眺風景,卻被侯夫人的女兒攔住。

“這樓上我母親說了,誰也不許去!便是我也使不得!妹妹還是隨我一道先去別處賞花,少傾再來這兒行花令。”

“這麽大陣勢,可鼠客?”

侯府大笑了下,面不變色,語氣端的卻是意味深長,“自然鼠客無疑!”

見此,其他人也不好再強求,雖不知樓上貴客是誰,但該知禮守數的地方,她們還是得規矩禮貌點兒,畢竟是別人家的地盤不是?

沒過多久,眾人回小亭子行花令。

容婠閑適的斜靠在亭臺爆素手耷拉在外,隨著被風吹起的薄荷綠長袖漫不經心的晃著,聽著底下傳來的擊鼓傳花聲,唇角微勾。

直至某首詩的出現。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覆日,花落花開年覆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好詩!”

被屏風隔在另一邊的男子們立時叫好。

“好一句‘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不知這詩是何人所作?”

“上京竟有如此才女,這賞花宴,來得真值!”

決定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的時刻來了!

容婠聽著下邊的起哄聲,面上笑得越發燦爛起來,看得一側的侯府夫人心驚不已。

莫名的,她總感覺會出什麽大事。

欲上前請示是否要停掉花會,卻見容婠手中的白玉折扇一展,示意她安靜別出聲,侯夫人見此也只能緘口,在心裏暗暗祈禱這賞花宴別出什麽意外才好。

亭下沈寂了片刻,緊接著,一道如黃鶯般動聽甜美的女聲響起。

“不才,正是在下!”

瞥了眼說話人的面容,席上眾人詭異的沈默了下,還是侯夫人的女兒開腔打破滿場寂靜。

“不知這位,是何府姑娘?”

外罩粉色輕紗,內搭淺黃色羅裙的祝靈兒起身,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乃豐國人士,兵部尚書之女祝靈。”

一時間,其他世家的眼神變得愈發古怪起來。

“適才那詩,是祝所做?”

“沒錯!”祝靈兒回答得分外坦蕩。

“祝確定?”

“沒錯!這首《桃花庵歌》確實乃我本人所做!”

聽她這樣說,侯府大再維持不住臉上那勉強的笑意。

然而變了臉色的,並不止她一個人!

“這位祝,該是喝多了酒腦子犯迷糊了罷!丁香,還不快把祝扶到東廂歇息歇息,醒醒酒。”

隨侍在一旁的婢女領命轉身就要去拉祝靈兒,卻被她伸手推開。

“本才沒醉!我一點兒酒都沒喝,醉什麽?”

侯府大也不管她是醉了還是沒醉,暗暗沖身側的嬤嬤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將人堵了拖下去,在賞花宴上鬧出這種事可不好看,要知道,亭上可還有貴客在那坐著。

祝靈兒慌忙躲開湧上來抓她的中年婦人,嘴裏還不斷叫叫嚷嚷。

“原來這就是你們侯府的待客之道!本今天真是長見識了!不過就是作了一首詩將你們這群木頭人一樣的所謂貴族壓下去,你就要叫人抓我,這也忒不要臉了吧!”

侯府大氣得臉都漲紅了。

到底是誰不要臉?她好心以醉酒的名號叫人把她帶離宴席,她竟這麽不知好歹!還將屎盆子往侯府頭上扣,什麽尚書府?!一點禮儀廉恥都沒有!

被屏風隔開的那頭估摸也是被祝靈兒的驚叫聲給嚇到了,正欲起身詢問發生了什麽事,不想,一道玄色身影從角落竄出,腳下生風,繞過屏風直往女席那邊去。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啪啪打臉穿越女(十)

“本王看誰敢動!”伴隨著一聲厲喝,一名俊逸男子從屏風後拐出出現在眾姑娘眼前。

聽到這話,眾人都有些方。

本王?

這是哪位王爺?

完全沒見過!

會不會是豐國的王爺?

現場的姑娘們腦子轉的飛快。

不!應該不是!豐國的王爺應當沒那麽大的膽子在逍國地盤撒野,何況,今天這賞花宴侯府的都是京中的名門子女,沒有請帖,誰也進不來!

哪怕對方是豐國王爺!

況且,當今攝政公主的兄長們,都被先皇逝世前下的旨令給趕到千裏之外的封地去了,非傳召不得上京!

除了攝政公主的雙生哥哥。

這麽一想,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

在場的世家們都不是善茬,後宅的齷齪事沒少經歷過。在逍國,要是活到她們這把年紀還不知道該怎麽用腦,那她們也不用活了,直接三尺白綾吊死不是更好?

場面沈寂了半響,最終還是作為主人家的侯府大曲膝給俊逸男子行禮。

“參見澄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話音一落,其餘人忙跟著見禮。

“臣女參見澄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見所有人停下給容域行禮,環顧了下四周,祝靈兒毫不掩飾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在心裏暗暗腹誹一群墻頭草。

容域被她那俏皮的舉動逗得一樂,幾乎要維持不住一臉嚴肅的模樣,清咳了幾聲,沖祝靈兒招手示意她過來。

待祝靈兒過去後,容域垂眸,眼神從在場眾人身上掃過,冷聲開口。

“本王將才看到,你們要抓靈兒,此番舉動意欲何為?”卻是沒打算叫她們起身。

侯府大咬咬牙,垂首間將滿目鄙夷斂起,出列稟報。

“臣女觀祝似是有些醉了,故讓婢女攙祝回東廂歇息歇息,醒醒酒。”

與將才的說法一般無二,沒有把直接原因捅出給祝靈兒難堪,而是善解人意的為對方找了個醉酒借口。

一來既能全了祝靈兒的名聲,二來又能將那詩詞一事壓下,避免對今日的賞花宴造成什麽不良影響。

如此作為,堪稱大家閨秀風範!

容婠合起手中的玉扇抵住嘴唇無聲的笑了起來,扭頭丟給侯夫人一個讚許的目光。

侯夫人忐忑著接下了,心下卻不由泛起一絲驕傲。

可惜,有些人永遠不知道什麽叫收斂。

侯府大才剛講完,祝靈兒就急吼吼的揚聲怒罵。

“放屁!本喝沒喝醉我自己會不清楚?!你少歪曲事實!你母親難道沒有教過你要誠信做人?!”

容婠的一等隨侍宮婢聽到這話卻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誠信做人?!那祝靈還要臉嗎?自己抄襲別人的詩也就罷了,還敢站在這裏指責別人要誠信做人?!這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侯夫人也是氣得不行,她女兒,堂堂侯府嫡女,何曾給這種潑辣戶指著鼻子說教過?區區一個尚書府,也不看她配不配!

被人當眾指責撒謊,這對侯府大來說也算是個新奇的,體驗?!

扯淡!她一番好心維護對方聲譽,可她竟這般不知好歹!要不是為了這賞花宴的清譽,她才懶得管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呸!湊表臉!

可她不能罵出聲,頂多在心裏吐槽吐槽,侯府的聲譽,不能毀在她手上。

想著,侯府大的態度愈發恭謙了,“祝既是王爺的好友,那還煩請王爺將祝帶下去歇息醒酒,今日這花會,乃是臣女母親所辦,還請王爺莫要為難臣女!”

她這話說得直白,就差把‘趕緊把人帶賺有多遠滾多遠!本惹不起還躲不起了!’這個意思明晃晃的刻在腦門上供對方查閱。

然,祝靈兒一聽,心下愈發難平,面色憤憤道,“本沒醉!這麽多人來參加花會,為何你偏只趕我一人?我與這位你初次見面,可是有哪裏得罪了你?否則,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

侯府大聽她這樣說,只感覺腦袋一抽一抽的疼,要不是礙於容域在場她不能以下犯上,否則早讓人把這勞什子尚書府給丟出別莊去,真是太礙眼了!

原因侯府大沒法回答,只能沖容域曲膝再曲膝,就差直接跪到地上去了。

有人看不過她這般委曲求全,蓮步輕移,直起酸軟的膝蓋再次朝容域見禮。

“臣女無意冒犯王爺,還請王爺莫要見怪!既然祝要理由,那我便越矩替徐姐姐解釋解釋。”

祝靈兒揚首,表示自己聽著。

“依祝所言,方才那首《桃花庵歌》乃祝本人所做,是,也不是?”

祝靈兒心下感覺有些怪異,卻並未深究鬧異之感出自何處,挺直脊梁,點頭,“沒錯!”

“可據臣女所知,那首《桃花庵歌》,是去年仲冬從攝政公主殿下那裏傳出,而這詩,乃一名名為‘唐寅’的才子所著,與公主殿下有過一面之緣。為此,公主殿下暗地下令命人找尋這名才子。”

“而祝卻說這詩乃你自己所做,莫不是,祝就是唐寅公子?是名,嗯~男人?”

說到最後,那嬌俏少女的神色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譏諷不屑。

這事兒原本她也不知,只是後來去侯府拜訪時聽侯府大提過,當時她還覺得能寫出那樣灑脫的詩詞的定是非凡之人,偷偷將那詩眷抄下來做成書簽夾在平素看的書裏,還暗自想著若詩主殿下日後將那人找到,她定要見上對方一面才是。

這詩在她們女眷的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卻楞是沒讓京中的那些個才子世家子弟知道,他們唯一知道的,就詩主殿下在找一個名叫‘唐寅’的人。

那詩她們去年近年末知曉,到如今將近半年,而祝靈兒一來卻說這詩是她做的,換誰誰不生氣?

而且據她們所知,去年年末,容域可是還未歸府!而公主殿下那會兒忙得很,只年末出過一趟宮去京外的佛寺上香就再沒出過宮。期間有六大婢女外加三層侍衛守衛,難不成,她祝靈兒是長了三頭六臂才能越過那重重護衛去把那首《桃花庵歌》背給公主殿下聽?

否則,就算她祝靈兒再想見公主殿下,僅憑她那什麽豐國尚書府那八竿子和皇室打不著的身份,有什麽資格踏進那九重宮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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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掌摑穿越女(十一)

聽到這兒,圍觀的其他才子皆是面露尷尬。

他們這下算是聽明白了,一個詩詞賊子,抄襲別人的作品也就算了,還敢拿出來顯擺,這般不要臉,也是天底下獨一份。

想此,適才誇讚過祝靈兒的才子紛紛羞赧得低下頭去。

許是沒想到自己抄襲一事會被人揭發出來,只是更讓祝靈兒沒想到的是這個架空時代,竟有唐寅這人!僅一瞬,血色就從俏臉上褪得一幹二凈,她終於知道,適才鬧異感是從何而來,她只將那首詩原原本本的背出來,卻並沒有提過詩名半字,然而——對方竟然知道!

咬咬唇,祝靈兒還是決定死磕到底。

“本,本女,女扮男裝,不行嗎?”

蓋因容域與祝靈兒初見時對方是女扮男裝,現下聽她這麽說,容域倒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只是心下對容婠的不滿又多了一分。

不想,那嬌俏少女步步緊逼,“那你且說說,你與公主殿下相遇那日,穿戴如何?”

“與尋常公子穿戴一般無二!”這問題祝靈兒回答得十分快速且理直氣壯。

樓上的容婠聽了,險些笑出聲來。

這祝靈兒倒也不蠢!知道該如何抓住語言漏洞誤導眾人。

‘與尋常公子穿戴一般無二!’這答案說得如此模棱兩可。

尋常公子?怎樣才叫尋常公子?在上京,著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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