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會難過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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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痛,像是貓給他撓癢癢,一直撓到了心頭。

“古今,我想親你。”在這幽窄的空間裏,兩人的溫度逐漸上升,寧伯淵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之後,身子逐漸繃緊,他不敢放任自己的欲望,與方才迫不得已的情況不同,若他真在這裏對古今怎麽樣,她出去之後恐怕要跟他一刀兩斷。

“你親啊!你親試試!”古今被激怒了,越發地不管不顧起來,她仰著頭,將嘴唇湊到寧伯淵面前,就想看看他到底敢不敢。

寧伯淵知道古今幾斤幾兩,他張嘴就要親她,古今嚇得往後一退,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膽小鬼。”寧伯淵就知道她強硬不了多久,可是當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他時,他的內心還是止不住地失落起來。

“寧伯淵,你剛剛竟然還想張嘴。”古今氣得用指甲刮他的肉。

“接吻不用張嘴嗎?”寧伯淵疼得抿了抿嘴。

古今看著寧伯淵的嘴唇,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晰,但鬼使神差地,她的腦海裏竟然清晰地浮現出寧伯淵嘴唇的模樣。她舔了舔嘴唇,將這種躁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要是真跟他親了,就怕寧伯淵會變本加厲地對付她。

“狗東西,變得越來越壞了!”古今緊貼著他胸膛,覺得後背慢慢浮起了細汗,她掙紮著,想從他的衣服裏鉆出來,可是地方太小,她根本沒有活動的空間。

寧伯淵和古今還在低聲交談,外面的寧朗卻在認真地翻看登記簿。

登記簿很厚,寧朗已經看完了一半,這期間,並未發現什麽問題。甚至,他都不能證據確鑿地證明這裏的東西是盜版,畢竟他從小久治頑疾,並沒有去過幾天學堂,都是老師親自到他家裏去教學,所以他也沒機會到外面長長見識,今日這個案件,他算是遇到了瓶頸。

正當他翻越登記簿的時候,一名警衛驚叫一聲:“廳長,這幅畫被損壞了。”

博物館裏的東西供人觀賞,有些素質不高的人可能會隨手破壞,這種事在大博物館裏都屢見不鮮,何況是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博物館。

寧朗並不覺得這是線索,但出於對案件的負責任,他還是站起身去看了。

登記簿就這樣翻開,那名諂媚的保安倒饒有興致地走了過來,他不敢明目張膽地翻看登記簿,只是壓低了眼神,賊眉鼠眼地偷看幾眼。

正當他覺得百無聊賴時,一個名字突然鉆進了他的眼裏。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管寧廳長會不會怪罪他多管閑事,就彎下腰仔細地看了起來。

確認是那個名字之後,他兩手輕輕一拍,似乎找到了待會兒拍馬屁的線索。

寧朗仔細地盯著那幅畫看了又看,始終不覺得有何不對之處,想到這裏,他心裏有些慚愧,若說調查天災人案,他還比較擅長,但是對於文學方面的東西,他真是一竅不通。想到這裏,他微微地嘆了口氣,即是對自己文學的欠缺感到羞愧,又是對那個寄希望於他的人感到抱歉。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道諂媚的聲音。

“寧廳長,都說您明察秋毫,沒想到您還身懷絕技啊。”

寧朗聞言,抿了抿嘴,他覺得這保安拍馬屁拍得天花亂墜,根本驢頭不對馬嘴,他壓根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現了什麽絕技。

沒有理會他,但保安繼續滔滔不絕。

“原本我以為您擅長辦案已經夠厲害的了,現在竟然才發現,您還能畫的一手好畫哪!”

聽到這句話,寧朗有些疑惑,“為何這樣說。”

“您看你就太謙虛了吧,您悄無聲息地捐了一幅畫,今日親眼所見,我真是對您敬佩得五體投地。”

聽到這裏,寧朗已經由疑惑變為震驚了,“哪裏有我捐的畫?”

“登記簿上。”這次輪到保安疑惑了,這寧廳長既然捐了畫,怎麽還一幅渾然不知的樣子,難道是他不想被眾人周知,故意演的一出戲?

寧朗心裏一慌,連忙走過去拿起登記簿,甚至因動作匆忙,他險些摔了一跤。

目光迅速地將捐贈者的名字瀏覽了一遍,當他看見“寧朗”二字時,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甚至由於吃驚,他從嗓子裏發出了細微的訝異聲。

寧朗的眉頭越皺越緊,握著登記簿的手也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他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這的確是他的字跡,可他並不記得什麽時候有捐贈過東西。

看了一眼捐贈物,是一幅抽象畫。

核對了一下編號,這幅抽象畫不就是他剛剛看的那幅嗎?他方才仔細觀察了很久,對它並不熟悉,腦中也並沒有見過它的印象,可是這登記簿是怎麽回事?這字跡又是怎麽回事?

瞬間,他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覺得身子都拆裂開來。

這字跡與那封信的字跡相同,可這也是他覺得疑惑的一點,因為這真真確確都是他的字跡。

到底是誰在模仿他的筆跡?

突然間,他感到頭痛欲裂,像腦袋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使勁地撕咬他,又像有人拿著尖銳的斧頭,有秩序又殘忍地將他的腦袋劈開。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意識正在逐漸分散,一半飄在了炙熱的火焰上,一半鉆進了凜冽的寒冰中,無論是身處哪一半,他都感覺痛不欲生。

“廳長,您怎麽了?”

“廳長,您沒事吧?”

“趕快去備車,廳長不舒服。”

“......”

在寧朗倒下的那一瞬間,博物館裏徹底炸開了鍋。

過了許久,博物館裏才逐漸歸於平靜。

警笛聲越來越遠,保安們又躲了起來繼續他們偷懶的值班。此時寧伯淵和古今從那狹小的縫隙中擠出來,兩人已經渾身是汗。古今從寧伯淵的衣服裏鉆出來,她並沒有吵鬧,而是沈重地看著寧伯淵,想從他的臉上找到點線索。

可是他卻始終一言不發,保持冷靜地帶著她從鐵門處偷溜了出去。

回到大院裏已經是淩晨兩點,寧伯淵將古今送回房間後,就回去了。只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入睡,而是從櫃子裏掏出了一個棕色的盒子,一本全家福相冊安靜地躺在裏面。寧伯淵將相冊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翻閱著。

這本相冊從他出生時就有了,在他沒記憶的時候,相冊裏堆滿了他的笑臉。當他記事起到出國那年,母親每年都會手把手地帶著他把洗好的照片放入相冊。這本相冊很厚,因為母親喜歡記錄他的每一瞬間,當然,拍照這件事在他出國之後就終止了,所以這裏面存著的全是他小時候的模樣。

老舊的相冊承載著許多回憶,有些照片沒保存好,黑灰色的底子就變得斑駁起來,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寧伯淵將在博物館發現的照片放到相冊裏,竟然感覺出奇地和諧,不論是色調、背景、還是氣氛,都十分融洽。可是這張照片模糊了臉,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

但不管怎樣,兇手一定認識他,或者說,他認識寧家三兄弟。

會是寧朗嗎?

寧伯淵在心裏反覆地思考,最終否定了這個答案。

兇手既然能栽贓陷害寧騫,自然也能汙蔑寧朗,而且寧朗在聽見保安吹捧他時,語氣明顯很疑惑,這種突如其來的反應,是裝不出來的。

既然兇手盯上了寧家,那麽接下來,有可能就會將戰火引到他的身上。

寧伯淵陷入了沈思,他在找突破口,即使這人一直神出鬼沒,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他就算心思再縝密,也會在某一處露出馬腳。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線索整合起來,既然兇手想栽贓陷害,那他就順水推舟,將這出戲演到底。

古今和寧伯淵在縫隙裏的時候聽見了外面的談話,在她聽見那幅畫是寧朗捐贈的時候,心裏一咯噔,但她不知道廢樓那幅畫的事,所以也僅限於吃驚而已。

她雖然覺得這幅畫不簡單,但並不知道的它的背後有何含義,可從寧伯淵當時猛地一震的身子來看,她覺得寧伯淵一定是發現了更重要的秘密。

回想起寧伯淵一路上的表情,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幹脆起床推開了寧伯淵的門。

寧伯淵見古今進來,不慌不忙地合起了相冊,很顯然不太想讓她參與進來。

他可以告訴她關於自己的任何事,但如若關系到生命危險,他當然絕口不提。

小星的死和廢樓的畫都太過詭異,這一連串的線索將他們三兄弟都拉下了水,寧伯淵不知道背後的人究竟打的什麽算盤,但對於他這些縝密的計劃感到心裏發寒,一股冷意止不住地就從腳底竄了起來。

他不能將古今拖下水,絕對不能!

“是不是有些事,我不能知道。”古今見他盡管放慢了動作,卻還是透露著一股掩飾的味道,不知怎麽的,她心裏就失落起來。

“是。”寧伯淵回答得毫不猶豫,“古今會難過嗎?”

“談不上吧。”

“可是你好像並不開心。”

“我以為......”能與你並肩作戰呢。可是後面的話古今並沒有說出來,也許此時,她才真正地想明白,若寧伯淵真讓她往後的日子過得舒坦,她反倒不適應,骨子裏那股莫名的情緒就突然沖了出來,必須要找到一個發洩口,她的內心才能逐漸歸於平靜。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才願意心甘情願攬下整理大院的活兒吧。

與出氣無關,與買房無關,她只是想為自己內心的情緒找個寄托點,於是大院裏的傭人們就成了炮灰。

“我先回去睡了。”古今斂下心思,此時,她覺得管理好大院才是重中之重,有些事既然她參與不進去,索性一開始就不推開這扇門。

“好,晚安。”心事重重的寧伯淵破天荒地沒有送她回去,看著古今將門關上,寧伯淵拿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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