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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番外十一: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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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一直都知道趙恩有心事, 但卻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心事這麽重。聽著趙恩的話, 她久久無語, 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知道了趙恩的想法,沈蘭當天就把這事告訴了陳烈。她嘆息著說道:“我看這孩子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出來,說對象的事還是緩緩吧。說不定她什麽時候就自己想通了, 自己帶了個對象回來呢。”

沈蘭都這麽說了, 陳烈就更不會逼迫趙恩了。他拍拍沈蘭的手,說道:“這孩子是個好的,她跟你也親近, 你就多上點心。”

沈蘭白了陳烈一眼,心想這還用你說。趙恩也算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說實話比起老二趙慧和趙寶柱, 趙恩強的不是一星半點。趙慧也就是趙二妮, 雖然平時看見她嘴也甜, 每次都舅媽舅媽的叫著,可沈蘭就覺得很假。

那兩人也就嘴上尊重她這個舅媽,實際上心裏不定怎麽想的呢。

趙恩就不同了,她平時總幫自己做這做那, 就是對閨女也好的沒話說。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

坦白講,除了沈家和華家傳下來的東西,自己不能給她之外, 其他的, 沈蘭是很願意平分給她和親閨女的。

知道了趙恩的心結, 沈蘭接下來沒事就帶著她到處走走, 讓她看看。而她選擇走動的人家也是有講究的,都是些夫妻和諧、婆媳和睦、妯娌和善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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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去啊?”沈蘭拉著趙恩的手說道。

今年小鈴鐺初中畢業,他們一家人準備去燕京發展,本來陳烈都想好了,到時候自己在燕京直接弄好了底料送過來,有人來吃飯把底料倒進鍋裏就成了。這樣方便不說,而且味道也沒什麽不同。

可是誰曾想趙恩居然說不跟著他們一起去燕京,反而是要留下來看店。這讓陳烈一家子很舍不得。

趙恩笑著說道:“舅媽,咱這家店花費了那麽多的錢,沒有自己人看著怎麽行。您別看現在他們一個個都老實的人,誰知道等咱們都走了會怎樣啊。再說了,咱老家還有十幾畝地呢,這總得有人管吧。我留下來正好。”

要說趙恩就舍得跟舅舅一家分開嗎?其實她也舍不得。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留下才是最好的選擇。

為什麽呢

還記得三年前弟弟妹妹以畢業為由,說要來店裏幫忙的事情。舅舅不知道兩人的真實想法,居然同意了。

可結果呢,這兩人居然打起了收銀的主意。

真當她不知道兩人的目的麽?

無非就是想看看舅舅一家能賺多少錢,他們到時候在想法子分點。

沒錯,盡管舅舅已經很努力的想要改造兩人,可這兩個人依舊是那個品行,絲毫沒變。這一點也只有曾經跟兩人在一起過的她知道。

如今三年過去了,兩人還是那樣,高不成低不就的,每天無所事事。她相信只要舅舅一家搬走的事情傳開,兩個人肯定會打著舅舅的旗號來店裏為所欲為。到時候店裏都是員工,怎麽能是那兩個人的對手。

不是趙恩把自家兄弟想的太壞,對這兩個人她不得不防備。

還有她的母親,這兩年也總是旁敲側擊的問她店裏的收益,話裏話外的說自己也會端盤子洗碗,沒必要找外人來。

趙恩又不傻,就她娘這樣的,實在不像是來幹活的,反倒像是來當監工的,當然順便還要點錢分紅。

不過,這些她並沒有告訴舅舅舅媽,舅舅總是覺得自己妹妹的品行沒問題,他把一切都歸結在了趙家的身上。可是他不知道,在趙家這麽多年,她媽早就變了,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陳春花了。

她變的市儈斤斤計較,不勞而獲,每天都想著從別人的碗裏巴拉東西。

舅舅一家對她很好,她不希望屬於舅舅的東西被這些無情無義的人沾染。

“趙總,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您的母親和弟妹,您看”前臺服務的小妹為難的說道。

那幾個人說話很不客氣,趾高氣揚的,要不是他們說的振振有詞,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雷厲風行的趙總會有這樣不講理的家人。

趙恩皺眉,果然還是找來了嗎?舅舅一家才走了幾天,他們就知道了,要說沒人通風報信,趙恩是不相信的。想到這裏她冷冷一笑,面帶寒霜的走了出去。

好在現在並不是吃飯的點,店裏也沒什麽人。只見趙寶柱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椅子上,趙慧也擡著下巴高傲的坐在他旁邊,至於她們的母親,則像個女奴似的局促的站在兩個人的身後。

看樣子來者不善啊,趙恩心想。好在她心裏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只見趙恩臉色冰冷的走了過來,她擡腳向著趙寶柱翹起的腿踹過去。“我們這來往的都是有素質的客人,可不是什麽二流子的聚集地。”說完這話,她冷著臉朝著幾人一一看過去。

也許是沒見過趙恩這麽強勢的一面,幾個人都有點懵。

趙寶柱被陳春花寵的過頭了,趙恩這一腳差點把他踹趴下。他扶著桌子坐好,對著趙恩怒道:“趙大妮你找死啊。媽,你看著死丫頭,我就說她現在早就忘了咱們吧,你還不信。”

陳春花不可置信的看著趙恩,她板著臉說道:“大妮,你這是幹啥呢,咋能動手打你弟,快跟你弟道歉。”

趙寶柱擺擺手說道:“只是道歉怎麽行,至少也要賠我一千塊錢的醫療費。”

趙寶柱張口就是一千塊,還絲毫不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他這個樣子讓在偷看的服務員目瞪口呆。

剛才進門給趙恩報信的迎賓說道:“天啊,咱們趙總怎麽有這樣的弟弟,這是親的嗎?還有她那個媽總感覺是後媽。”

另一個人說道:“誰知道呢,反正我是沒見過她。哎,小霞你來的最早,你見過嗎?”

被稱作小霞的女孩糾結的點點頭,“那兩個年輕的以前來店裏打過工。”說是打工,其實就是來做大爺的,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可是小霞依然記得當時那兩個人的臉色。

這邊幾個人一聽小霞見過他們,當下就把人圍住要她講一講。小霞看了趙恩一眼,見對方沒發現她們,就偷偷地挪了挪地方,跟眾人八卦去了。

而趙恩,並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只不過她現在不在乎了而已。

她看著趙寶柱惡心的嘴臉冷笑一聲說道:“一千塊,你怎麽不去搶。”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麽,接著說道,“要我賠你一千塊也不是不可以。”就在趙寶柱得意的看著她的時候,趙恩忽然上前對著他的膝蓋骨踩去。

“啊啊啊,”趙寶柱沒料到趙恩忽然出手,只聽哢嚓一聲,腿骨折斷了。趙寶柱當下就狼嚎起來。

趙恩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早幾年你竄梭咱媽把我見到溪村鎮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如今你死性不改居然趕來我這裏訛錢。趙寶柱,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送局子裏去。”

說完這話,她走到櫃臺,拿出幾張紅票子數了數,然後仍在他身上。“這是給你看腿的,你不是說我傷了你的腿麽,我現在如了你得意,正好。”

陳春花看著兒子鬼哭狼嚎的,心疼的直掉眼淚,她擡起手就想要給趙恩一巴掌。趙恩不閃不避,任由她這一下打在了臉上。

陳春花也沒想到這一下真的會打在她的臉上。多少年了,自從離開趙家,這還是她第一次打趙恩。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心慌,她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離自己遠去。

趙恩不在意的擦擦嘴角,她垂下眼簾低低地說道:“你總是這樣,一點涉及到趙寶柱,不管對錯都是護著他。呵,當年為了讓舅舅給趙寶柱出錢讀書,你把我關在家裏。後來,因為趙寶柱的一句話你就要把我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只因為那個人能給你一筆不菲的彩禮。三年前呢,你聽了她倆的挑唆,認為是我從中作梗,讓舅舅趕走了他們。如今你又是這樣,為了你的寶貝兒子,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明明說好不在意的,可趙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沒有人看到低著頭的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而陳春花似乎是被問住了,她吞吞吐吐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趙恩似乎也沒指望對方說什麽,她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擡起頭直視著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麽的,我告訴你,只要有我趙恩一天在,你們就別想打這家店的主意。”

說完這話,她不顧幾個人的反映,走到櫃臺前打了個報警電話。

而趙慧一看趙恩一點情面也不講,說報警就報警,嚇得趕緊跑了出去。至於陳春花,也扶起趙寶柱拿著趙恩給的錢匆匆忙忙走了。

趙恩看著幾人的背影,放下了手裏並未播出去的電話號碼。看著幾個人狼狽的逃離,她諷刺的一笑。多麽可悲啊,這就是她的家人。

也不知道趙恩在前臺站了多久,忽然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老板,微辣鍋來一份。”

趙恩擡起頭,見了來人說道:“是你啊,郝警官。今天這麽早?”

眼前的人算得上是這裏的常客了,從店鋪開業就經常見他來吃飯,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跟同事一起。因為熟悉了,兩個人也能說得上幾句話。

郝警官張張嘴想說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只說了一句“今天休息。”

實際上他來了有一會兒了,剛才的事情看了個清楚明白。正是因為看了個全,他才不知道要怎樣去安慰這個女孩。

沒有人知道,其實從他第一次來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只不過那時候對方似乎有心事,她雖然臉上是笑著的,但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清愁。以前郝亮不知道為什麽,如今他知道了。

他想說別難過,以後我的肩膀給你靠。可是想著兩個人似乎不太熟,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郝亮雖然經常來,且心裏喜歡人家姑娘,只不過他臉皮薄,有些話從來沒有說出過口。

趙恩並不知道郝亮心裏的糾結,她親自端著鍋子走了過來。“微辣鍋來了。菜還是老樣子?”

郝亮點點頭。

他來這裏吃飯,一是為了看自己心愛的姑娘,一個也是因為這裏的火鍋真的好吃。郝亮家也不缺錢,父母都是工人,他就算是天天吃,一天三頓的火鍋都吃的起。

不過,郝亮是個聰明人,只是隔三差五的來一次,如果天天來,恐怕趙恩早就發現他的小心思了。

因為他是老顧客,走的時候趙恩還給打了個八折。

在趙恩看來,郝亮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她並不認為兩個人會有交集。

直到一個月之後,有媒人來給她說親,說的就是郝亮。她才知道對方是喜歡他的。那個時候趙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而恰好這時陳烈的生日到了,小表妹又不在家。她就以去給陳烈過生日為緣由,逃離了縣城。

雖說是逃避,但趙恩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沈蘭。在她看來兩個之間門不當戶不對,是不可能的,說出來反而讓沈蘭擔心。

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說呢。

就這樣趙恩裝作沒事人一樣在燕京呆了幾天。

這天,小鈴鐺拉著趙恩神秘兮兮的說道:“表姐,幫我個忙唄。”見趙恩點頭小鈴鐺撅著嘴說道,“我有個朋友總是吹噓他算卦多靈,我不信,你幫我去測測他。”

話是這麽說,實際上是小胖子餘成才總是在她耳邊說餘瑾軒算卦厲害,而餘瑾軒對此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小鈴鐺不服氣,就把兩人說成是一夥的,今天正好遇見她表姐,就讓人幫忙測一測他們。

趙恩好笑的看著小表妹,她一直以來都覺得表妹是個小大人,沒想到這種話都信。果然啊,還真是個孩子。

不過一想到表妹說的那人是她的朋友,趙恩覺得還是去看看的好,也省的表妹被人欺騙了。

現在很多人不都是這樣麽,就喜歡拿這些東西欺騙小女生,表妹雖然看著不像是個傻的那麽容易被哄騙,可是誰讓她找的好看呢。被人惦記上也是有可能的。

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身為姐姐就更應該幫助妹妹拆穿騙子的騙局。

就這樣趙恩帶著防備的心裏走進了餘家。

不過在看到餘家房子的時候,她又糾結了,怎麽說呢?

餘家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正好相反,餘家住的也是一棟大別墅,上下有三層。在外面看著就知道肯定價值不菲了,進去一看,那些裝修和擺設,如果不是她這些年有了些閱歷還真看不出這裏面的門道。

只因餘家的擺設都是古董,不管是花瓶還是墻上掛的字畫,價值都不菲。這要不是她以前看到過相關的報道,或許還真看不出來。

像這種透露著低調奢華的家庭,那底蘊肯定也不小。

一時間趙恩有些躊躇,舅舅家也只是個普通的人家,這樣的人家要是鐵了心的要娶表妹,舅舅能犟的過?

小鈴鐺並不知道表姐這一路的腦補,她來餘家好多次了,這裏就有她的拖鞋,她熟門熟路的換好鞋子,又給表姐拿了一雙客用的。這才走進客廳。

客廳裏只有傭人在,他們對小鈴鐺也熟悉,紛紛打著招呼。

“哎呀,真是稀客啊,什麽風把咱陳大小姐給吹來了。”樓上餘成才聽見動靜,從上面漏出個腦袋調侃道。

說也奇怪,幾個人都那麽熟了,小鈴鐺很少主動來他們家,也就是當初剛來燕京,她迫切需要知道修行者資料那會兒天天過來,後來如果不是他們邀請,她就不提這事。

為此,餘成才心裏怨念不止。

看到餘成才,又聽他如此熟稔的跟小鈴鐺說話,趙恩的心提了起來。難不成這個胖子就是表妹嘴裏的大師?她在心裏搖搖頭,這人一看就是個騙子啊,就連街頭賣藝的都比他裝得像。

小鈴鐺給了他一個白眼,往她身後看了看,不過並沒有看到她想見的人。於是,疑惑的說道:“餘瑾軒不在?”不應該啊,早上她打電話的時候,雖然是餘成才接的,可他還說人在呢。

餘成才不自在的摸摸後腦勺,心想他容易嗎,為了給兩個人制造相處的機會,居然撒謊。不過看看時間,大少爺應該也快回來了。

餘成才說道:“哦,早上有事,他出去了一趟,應該馬上就能回來了。”說著話,餘成才又從冰箱裏拿出一些水果和牛奶、飲料招呼小鈴鐺和趙恩。

小鈴鐺也不客氣,自己擰開了一瓶飲料遞給趙恩,然後又給自己開了一瓶。

實際上,她昨晚就知道餘瑾軒今天早上有事,本來想著明天再過來的,是餘瑾軒說事兒不多,讓她過來的。因此,她才會在來之前打了家裏的電話,而不是打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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