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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裏紅毯鋪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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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是我二娘派你們來的嗎?”女子尖聲的問道,同時用盡力氣,將自己從地上拔起來,狼狽的匍匐在地上,但是仍然兇狠的註視著她們。

“我們?”夏槿低聲的笑了笑,“我們只是來這裏看看風景。”

“我呸。”女子低聲的笑,吐出一口口水,“想要我的命就直說,何必和我扯皮。”

夏槿沒有說話,秦歌早已面色冰寒,十指一招,一根藤蔓就從女子身邊的地上鉆出來,牢牢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敢這麽和我家小姐說話。”藤蔓纏的死緊,女人已經開始翻白眼,她看著夏槿她們的眼神從戒備變成了驚訝,想說點什麽,但是卻又什麽都沒辦法說。

夏槿踩著滿地的枯葉走到她身邊,問:“想死還是想活?”

女人張了張嘴,只發出幾個殘破的聲音來。

“想死還是想活?給我用盡全力喊出來。”夏槿冷笑一聲,“你的求生**原來僅此而已。”

語罷就轉身欲走,也沒有讓秦歌停手的意思。

“想······活。”極度難聽,但是卻異常清晰的聲音。

正如夏槿所說,女子平靜了全力,甚至過於的用力,導致了眼球都微微的向外凸起,像是要掉下來一樣。

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纏在她脖子上的藤蔓猛然的松掉。

她癱軟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秦歌對著夏槿問:“小姐,你要救她嗎?”對於剛剛那女子對著夏槿吐口水這一點,秦歌就恨不得一下子了結了她。

寧清捅了捅秦歌的腰,說:“這種事情,小姐自有主張,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

“無妨。”夏槿對著秦歌笑了笑,“為我著想沒有錯,只是這個女人,我倒真的想救一救她。”

一個被人埋了但是卻還能憑著一口氣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女人,求生**該是多麽的強烈,而這樣的人,往往才能堪大用。

“你叫什麽?”夏槿在女人的身邊蹲下來,問道。

女人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擡起頭來說:“我叫蔣柔。”女人的聲音很低甚至有些損毀的樣子。

夏槿看得出她現在也已經是強撐著在和她說話。

蔣柔的身上都是血跡斑駁,甚至還有好多處血汙。

衣服也都被人撕裂開來,想來是在被活埋之前遭到了什麽非人的待遇。

“蔣家?”鳳兒驚呼出聲,夏槿轉過頭去看她,鳳兒掩住了自己的口鼻,說:“是將軍府的蔣家嗎?”

蔣柔沒有吭聲,因為她身子已經軟軟的倒下去了。

夏槿扶住蔣柔倒下來的身子,說:“寧清,幫她清理一下。”

雖然她決定救下她,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忍受蔣柔身上的這一身血汙。

寧清將蔣柔扶過去,開始用清水幫她整理身子。

白皙的肌膚顯露出來,看起來也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鳳兒,你怎麽知道她是將軍府的人。”青遙拉過鳳兒的手。

鳳兒看了眼正在清洗的蔣柔,說:“因為她左手上有一個虎頭紋身,那是將軍府的人才能有的標記,然後她又說自己姓蔣,這人界的大將軍也是姓蔣。”

蔣家?

“小姐,弄幹凈了。”寧清看著蔣柔的面色不僅不覆剛剛的輕視憤怒,因為清洗完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蔣柔的血跡大都在下半身。

一身的臟汙,衣服還破破爛爛的,身上還有各種青一塊紅一塊的痕跡,作為一個曾經在‘醉一方’待過的人。

這代表了什麽,寧清很清楚,在人界,女子要是失了青白,那就是人人都可以唾棄的存在。

秦歌找了一件幹凈的衣服給她換上,整理過後,眾人才終於能看清楚這女子的全貌。

看起來不過十五歲左右的年紀,長得眉清目秀,倒也算是不錯,只是緊皺的眉間總是透著恨意和絕望,讓人覺得壓抑。

“小姐,現在怎麽辦?”寧清皺眉,她們怎麽帶上這麽一個暈過去的人去皇城呢?

夏槿眨了眨眼睛,對著虛空喊道:“流光。”

看著一個小小的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劉離兒她們都吃了一驚,不知道夏槿身邊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年級這麽小的暗衛來了。

“弄一輛馬車過來,沒問題吧?”她皺皺眉,問道。

流光單膝跪地,就算他年級尚小,但是暗衛的禮數卻是做了十足十,他從懷裏拿出一個黑匣子。

然後說:“少主早就為小姐準備了乘坐用的法器。”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那個黑匣子。

一聲獸類的嘶鳴聲想起來,一只渾身雪白頭生雙角的天馬出現在夏槿的面前。

偌大的車廂看起來華麗隆重,倒像是蘇言會送給她的東西。

“這是天馬,可日行百裏並且力大無窮,極擅長偽裝自己。”流光吹了聲口哨,天馬渾身上下就開始發光。

光耀過後,它就變得如同尋常馬匹一樣,再無半點不同。

後面的馬車的四個邊角都微微的上翹,銳利的不像一個架子而像奪人性命的彎鉤。

車身也是紅色的雕花木,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麽大的一個馬車,所有人坐上去都綽綽有餘,足有平常馬車的三倍大。

夏槿也不客氣,當即就爬上了馬車,裏面軟榻,桌

了馬車,裏面軟榻,桌椅,甚至水果都有,就算在裏面過夜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將一直立在頭頂上的妖蝶拿下來,小家夥十分親密的在她手上啃咬著,雖然一點都不痛。

“你去探路,然後告訴我怎麽走。”她摸了摸妖蝶的蝶翼,對它說道。

妖蝶對著夏槿翻飛了兩下,然後眾人就看見,面前紅光一閃,它就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它又‘唰’的一下飛了回來,將小身子停下夏槿的發頂,一幕幕畫面出現在夏槿的面前。

良久,夏槿勾起嘴角,“原來皇城就在附近,我們走一會兒就能到了。”

當然,這‘附近’是相對於天馬的速度而言的,要是用尋常的馬車的話,恐怕幾天幾夜也未必能夠趕到。

“這裏算是人界的外圍,如果等會兒到了人界之後,有沒有人的靈力是用不了的?”夏槿突然對著眾人出聲問道。

馬車動起來,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就可以知道天馬現在的速度有多快。

但是車內坐著的眾人卻都覺得十分的平穩。

“我是被神界除名的人,所以人皇昔年布下的那個結界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青遙朗聲道。

被除了名,神界的人事簿上就不再有青遙的名字,那針對其餘四界之人的結界也就沒有用了。

至於劉離兒,寧清,秦歌她們三人,她們本就是人界的人,自然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挺好。”夏槿滿意的微笑起來,“至少大家的靈力都是可以用的。”

旋即她目光落在倒在榻上睡得沈沈的蔣柔,露出一抹笑來。

“但是到了人界皇宮裏面,可就不一定能用我們的靈力了。”她意味深長的瞇起了眼睛,“人皇可是留了一縷殘魂在裏面。”

皇室裏面的結界可是針對除了皇室血脈的任何人,可以說那裏才是五界之中真正最固若金湯的地方。

“所以,這位不知身份的蔣家人,或許可以幫上我們不少的忙!”夏槿看著秦歌拿出許多靈藥來給她治療,說:“就希望她的身份能讓我覺得救她是值得的吧。”

要奪取人界,就要先對付皇室,而混進皇室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從內部打進去,這位蔣小姐,說不定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不得不說,靈藥對於普通人的作用,實在是非常大的,更何況蔣柔也只是一身皮外傷,至於她心裏的傷,那就不是夏槿能管的了的了。

“唔。”一聲悲愴聲響起,蔣柔的眼睛慢慢的睜開。

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眼中還是非常迷蒙的霧。

她一擡眼,就看見端坐在位置上的夏槿,手中還拿著一串皮薄汁多的紫晶大葡萄。

紫葡萄像是寶石一樣,在她纖長的指尖上把玩,蔣柔看見夏槿漫不經心的瞟了她一眼,然後閑閑的說:“醒了就起來,秦歌的靈藥可不是餵著玩的。”

蔣柔知道自己的身體,但是對於夏槿這話,她是半點怨言都沒有,一咬牙,正準備起來。

然後她就驚訝的睜大的眼睛。

身上,酸痛的感覺一點都沒有了,似乎之前的那段非人的折磨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我怎麽會?”蔣柔看了夏槿和一旁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的眾人,說:“謝謝你們。”

她眼露感激,言辭懇切。

寧清看了她一眼,說:“謝我們小姐,是她救得你。”

蔣柔當然也看得出這撥人裏面說話最有分量的應該是那個紅衣服的姑娘,她淺笑著坐在那裏,其他人開口說話之前都會有意無意的先看她一眼,然後再說話。

這是一種潛意識裏的依賴和信任。

“請問,您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問一下名字比較禮貌。

“夏槿。”夏槿倒是不介意,兀自捏了一個大葡萄放到口中,汁水潤了紅唇,漂亮的很。

“這次真的謝謝您,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

蔣柔的話被打斷,夏槿已經支起身子,帶有壓迫性的目光沈沈的看向她,“何必以後,現在就報答我吧。”

與其說是商榷的話,但是夏槿的語氣卻是絕對的命令。

“你想讓我幫你什麽?”蔣柔詫異,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幫上她什麽忙?

“你是將軍府蔣家的人吧?”夏槿半闔上眼睛似乎是有些困倦。

蔣柔沒想到夏槿會問這麽一件事情,畢竟按她的觀察來看,夏槿她們好像不是普通人,在亂葬崗那樣的地方出現。

又讓她只是睡了一覺就和沒事人一樣了,身上那些傷口也都通通消失不見了,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很有可能,夏槿她們是其他界域或者是修道的人。

“我是將軍府裏面的大小姐。”將軍府裏面的直系血脈,都有白虎紋身,她的紋身就在她的手上,所以身份並不難確認。

“嫡出庶出?”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劉離兒突然發話,蔣柔將眼神投過去,卻望進了一潭幽深的清泉裏面。

“嫡出。”她本能一樣的就回答了她的問題,她在劉離兒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些許貴氣和威壓,像是常年積累下來的上位者氣息。

“嫡出的小姐居然淪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夏槿似是睡著了,幽幽的說了一句,像是夢囈一般。

蔣柔羞愧的低下頭去,眼中卻是暴風暴

卻是暴風暴雨一樣的趨勢大起。

“我父親常年在外征戰,母親是父親的續弦,我一直以為她是會對我好的,不過。”

不過那都是父親在眼前的時候,這次父親外出征戰,她居然就將她害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既然我救了你,那麽你這條小命是不是就歸我了呢?”夏槿睜開眼睛,瞳仁居然有魔火繚繞,呈現出一種極暗沈的深紅色。

蔣柔沒有說話,她才剛剛把命撿回來,並不想再輕易的把自己的命再交出去。

“沒有你們,我一樣能活下來。”她非常肯定的說道,只是活下來的話要吃點苦頭罷了。

夏槿點頭,這句話倒是沒錯,當時她從墳包裏面爬出來的時候,還是有可能掙紮著活下來的。

“但是沒有我們,你卻無法完好的回到將軍府了。”夏槿勾唇,笑的有幾分肆意。

“就算你回去,也不過是一個不貞不潔的女子,你說,你還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嫡女嗎?”

這話說的讓蔣柔的小臉都白了,她怎麽忘記了,她的那位好母親,雇了一夥山賊,將她在踏春的路上搶過來。

不僅拿了她的清白,還讓人將她活埋在這亂葬崗上。

到時候自己的父親就算知道了,也可以用千百種理由來推脫,畢竟她已經死了,是做什麽都挽回不了了的。

而現在,既然自己沒死,回去的話,在外面消失了這麽久,就算是毫發無傷,名聲也肯定臭了,想必她那位好母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她不是清白之身這件事情一定會被她拿來大做文章。

看著似乎是想到了關鍵之點,然後氣的渾身發抖的蔣柔,夏槿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她勾了勾。

蔣柔看著面前這個如妖似魔肆意灑脫的女子,下意識的,就遵從了她的命令,將身子靠了過去。

“我有辦法,讓你回去之後,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蔣家嫡出大小姐,只是,你以後的生死和所作所為,都要受我制約。”宛如天籟卻暗藏殺機的一句話,“我讓你回去,讓那些該死之人魂歸地獄,但是,同時,你也要用你自己的靈魂來和我作交換。”

正如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夏槿自然也不會白白的施舍恩惠,她可不是什麽大善人。

蔣柔別無選擇。

夏槿還在一邊循循善誘的說:“是要從此之後屈辱被動的活著,還是痛快的繼續走下去,你想怎麽選?”

蔣柔擡起頭,目露堅毅的說:“我願意從此之後聽你的命令行事。”

勢單力薄如她,最為明智的選擇就是投靠現在在她面前不知實力身份的夏槿。

“是個聰明人。”夏槿毫不走心的誇讚了一句,“聰明人以後就要聰明的活著,一些人對你笑,可不代表她想對你好,說不準一轉頭,就把你往死裏弄了呢。”

這個道理以前的蔣柔不知道,但是現在的蔣柔卻是領會的十分深刻。

外面傳來一聲馬兒的嘶鳴聲,馬車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

顯然是到了人界的中心地域了,夏槿掀開窗簾,外面已經漸漸的有了幾個人影,神色匆匆的樣子,顯然也是在趕路。

夏槿這輛又大又華麗的馬車自然是吸引了許許多多的註視,但是馬車上沒有車夫,卻依舊在穩當的行走,馬兒也顯得十分的乖順,就顯得非常的詭異了,所以也沒有人敢上來搭話。

像是一道冰涼的目光,從夏槿的身上慢慢的掃過,她知道,那是人皇在人界設下的結界,現在靠近中心了,就顯示了出來。

車上眾人個個氣定神閑,顯然並不畏懼這結界。

又走了一段時間。

外面的喧鬧聲漸漸的大了起來,夏槿看著外面的城門處排著長長的隊伍。

城門的那頭,就是人界皇城。

“哎呦,這是哪家的貴人啊?這麽大的排場?”有人的驚呼聲不斷的響起。

夏槿這輛馬車非常紮眼。

有守城的衛兵隔著長長的人堆就看見了這輛紮眼的馬車。

猶豫了片刻,他們還是派了個人過來問問情況,萬一是哪家的貴人在車上,那可就不好說話了。

小兵有些恭敬的走到馬車附近,問了聲,“是哪家小姐在裏面?”

如果不是小姐的話,想必也會是有一些地位的人,不然用不起這麽貴重的馬車。

而且拉著馬車的這匹馬又極有靈性,沒有人牽著它也乖順的很。

話音一落,就看見一直雪白小手將馬車的車簾給掀開了。

寧清從裏面走出來,秀氣的眼睛在周圍掃了一圈。

眾人看著這女子身著服侍不凡,姿態自然不做作,下意識就以為她是馬車的主人。

卻沒想到寧清勾了勾唇角,嫣然道:“齊綾在哪裏?我家小姐來了皇城,他為何還不鋪上十裏紅毯前來相迎?”

小士兵只覺得耳朵裏響起一聲炸響,然後顫顫巍巍的問:“齊綾?是那位大商人齊綾大人嗎?”

寧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周圍一片的死寂之中,有人的輕笑聲響起,眾人聽見一道讓人心曠神怡的聲音響起,讓人想起東海浪濤聲聲,舒適悅耳。

“我十裏紅毯早就鋪好,怎麽你到了現在才來?”

------題外話------

這一章夏槿妖女很帥氣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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