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夏槿和齊綾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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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城門之後一輛同樣張揚奢靡的馬車緩緩的出現在視線裏面。

和夏槿的馬車不同的是,那馬車上有一個大大的‘異’字,而且,馬車後方跟著許多的隨從,柔軟的華貴紅毯一路長鋪,真如剛剛那道聲音說的,用了十裏紅毯來迎接貴客。

雖然眾人沒有看見馬車裏面主人的樣子,但是他們都知道那裏坐的是誰。

壟斷人界商運的公子齊綾。

只是一間‘醉一方’,就開始漸漸的從一個小城蔓延到皇城。

後來,客棧,酒樓,脂肪鋪,酒莊,凡是能賺錢的東西都讓齊綾給占了鰲頭。

當一個人,他手底下的勢力在悄無聲息之中抓住了所有人的命脈,那麽,他會是多麽可怕的一個人。

他出現的地方,必帶有一個‘異’字。

就連在齊綾手底下辦事的人,上至管事下至小廝,衣服上也都紛紛繡了這麽一個‘異’字。

就在眾人睜大眼睛的時候,他們看見齊綾居然從馬車裏面走出來了。

一身奢靡華麗的衣裳曳地,他帶著笑容,怡怡然的對著城門外的那輛馬車走去。

然後,他在離夏槿馬車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說:“管事齊綾,恭迎夏老板。”

此話一出,便是一石驚起萬層浪,所有人都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齊綾不是商運背後真正的東家,這句話,他曾經在現在的人皇面前親口說過。

但是沒有人相信他說的,因為齊綾這樣驚才艷艷的人若都不是老板的話,還有哪個鬼才能將下等商流做到今天這個地步。

縱然是人皇,對著齊綾也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齊公子’的。

“小姐。”一聲脆生生的聲音越過立在一旁的齊綾,直直的就闖進了那神秘的馬車裏面。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是齊綾最近都一直帶著身邊的一個小丫頭。

長著一張玉雪可愛的臉,齊綾公子對她的態度有實在是太縱容,甚至都有人猜疑這是齊綾公子的小媳婦了。

很快,馬車裏傳來幾個女子輕輕的笑聲。

“叮咚。”一個低低的聲音在最末尾響起,帶上了幾分笑意的說。

“有什麽事情進城再說吧,齊綾,辛苦你前面帶路。”那聲音又傳出來,卻讓眾人都失落的嘆了口氣,讓原先想要一睹真容的人統統失望了。

馬車裏面,夏槿眼睛都沒有睜開,叮咚正膩在她邊上笑的一臉燦爛。

隔著微微掀起的簾子,站在外面的齊綾看見她越發漂亮的眉眼,和渾身上下壓都壓不住的滔天氣勢。

“好的,小姐。”齊綾勾起了唇,從容的轉身,一點都沒有為吃了一次閉門羹而覺得憤怒。

這又讓對他有一定了解的眾人大大的吃了一驚。

齊綾公子的脾氣,可是從來都算不得好。

“對了。”夏槿突然出聲道:“我們在來的路上碰到一夥兒山賊想要輕薄將軍府的大小姐,讓人救下了她,她受了點驚嚇,你派個人送她回去吧。”

在場的人也都知道昨日將軍府的大動靜,說是嫡女被歹人抓走,原先以為這位大小姐就算是保得住命也是保不住清白的,沒想到卻得了貴人的搭救。

而且這貴人的身份有實在是有些高,這蔣家大小姐也是因禍得福,結識了這麽一號大人物。

‘異商’的幕後老板可不是誰都能認識的,至少當今的人皇就不認識。

‘異商’就是現在齊綾手下所有店鋪的統稱,因為齊綾總是不離身的那麽‘異’字,大家為了方便,就起了這麽個稱號。

蔣柔掀開簾子走出來,一副受了驚嚇弱不禁風的樣子,將頭微微的低垂著,但是身上卻是一點損傷都沒有,整個人也都幹幹凈凈的。

看來到真是好運,被及時搭救了。

“蔣小姐是吧?”齊綾帶著幾分笑意的問道。

“是。”蔣柔望著面前這個長得比一般女子都要精致的男人,面上一派嬌羞,但是齊綾卻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出半點的不好意思。

果然,夏槿是不會隨意的救什麽人的。

就好像,之前突然到人界的這麽一大撥人。

異族人的第一分隊?還都是修習神界功法的人?

領頭的還是個小姑娘,就算是以他的定性,都要懷疑夏槿是不是腦子壞了。

但是後來他們說他們是流放者,而那個小小的丫頭居然是他們當中實力最強的人。

當那個叫做叮咚的小丫頭,輕松的用一根手指頭將他撩到的時候,他就覺得果然夏槿的手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蔣姑娘,我這次多帶了一輛馬車,你先回府吧,免得你家中長輩擔心”齊綾笑了一聲。

一輛帶著特有標志的‘異’字馬車來到蔣柔的面前,她擡起頭,聲音幽幽。

“是啊,她們該擔心了,我可真是不孝。”然後對著身後的夏槿彎了彎腰,說:“多謝夏小姐搭救,以後若是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請不要客氣。”

“知道了,路上小心。”夏槿的聲音幽幽的傳出來,甚至仿佛帶上了幾分的不耐煩。

眾人看著蔣柔坐上馬車離開,心裏卻在默默的想著,你一個閨閣小姐,能有什麽事情是可以幫上人家‘異商’的幕後老板的?不求人家幫你就算是好的了。

而且看

了。

而且看那神秘‘老板’的態度,以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往來才對。

夏槿靠在軟榻上,看著馬車慢慢的駛入皇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好奇和敬畏。

“這最弱的人界,倒是把權利**人性都體現了清楚。”

她微微笑著,看著劉離兒說。

劉離兒卷起窗簾,時隔兩年,再次回到人界的故土,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滿眼的冷徹透骨。

“沒了實力上的追逐,他們就會找尋別的東西,像是金錢,又或者是權利。”劉離兒眨了眨眼睛,手中的殘雪劍正在被她一下又一下的擦拭著。

渾身上下居然都透出幾分殺氣來,抑制不住的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這個地方,倒是很合我的心意。”馬車隨著眾人敬畏的視線從城門慢慢的進去,車輪壓在齊綾準備好的紅毯上。

齊綾在前面帶路,招搖的‘異’字讓街上的眾人都停下來駐足觀看。

“你看,後面那輛馬車是誰啊?能讓齊公子在前面為她引路,還一直從皇城裏面鋪了十裏紅毯去迎接。”

“我聽知道內幕的說,那馬車裏面坐著的,是‘異商’幕後真正的老板。”

“真正的?老板不是齊公子嗎?”

“哎呦,大哥,齊公子早就說過他不是真正的老板,只是個管事,只是人人都不相信罷了。”

說話的聲音並不小,讓夏槿聽了個清清楚楚。

秦歌不喜歡夏槿被這麽多人議論,兩道秀眉都擰了起來。

“秦歌,怎麽了?”夏槿看到她的表情,笑了笑,問道。

秦歌想了想,還是開口說:“小姐,這些人都在議論您,要不要我出去清理一下。”

夏槿喜歡安靜,這是她們都知道的事情。

“不用。”夏槿透過翻飛的窗簾看著外面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我這是故意的,不然我為什麽要讓齊綾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接我入人界。”

她眼中像是藏了兩柄利刃,光華四溢。

“我就是要告訴他們,告訴人界人皇,我來了。”

自她上了魔頂榜之後,她就沒想過要低調,她也不需要再繼續低調下去了。

異族人回來了,不知道,神界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不會寢食難安呢?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馬車悄然的停下。

隱隱有歌舞升平的絲竹聲傳到她們的耳朵裏。

寧清最先笑開,對夏槿說:“小姐,這聲音我和秦歌可是最熟悉了。”

那段暗無天日的過往裏,她和秦歌幾乎是天天伴著這樣的聲音惴惴不安的度日,生怕自己彈錯或者唱錯一個音,皮鞭就往她們的身上招呼而來。

“行了,出去吧。”夏槿也是微微一笑。

齊綾帶她們落腳的地方自然是‘醉一方’,但是現在的‘醉一方’可是和以前大不相同。

各個地方都有‘醉一方’的分店,而皇城這裏自然是‘醉一方’的總部,像是齊綾叮咚他們平常就是在這裏落腳的。

所有皇城的人都知道,皇城的‘醉一方’裏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裏面的姑娘不再是人人都可以看清的風塵之女,像是‘醉一方’裏的一些紅牌,是連一些從小培養的大家閨秀都趕之不及的。

比如現在人皇身邊的一個最得寵的妃子,就是從這‘醉一方’裏面出去的。

只要是進了‘醉一方’的姑娘,身價便會成倍的翻漲,說不準有朝一日就能浴火成鳳,高人一等。

所以不止是一些平民小戶甚至是貴人之女,都有的是想削尖腦袋擠進‘醉一方’的人。

而現在醉一方的門口,規規矩矩的站著許多的人。

若是仔細看的話,許多平常見一面都要用上千金去求的頭牌紅人都在。

“哎,你們看,那是玉露姑娘,我上次見到她可是在三個月前了,還是一個大貴人用了三萬兩黃金求她唱一首小調才請出來的。”

“那不是青玉嗎?那可是現在正紅的姑娘,上次太傅之子和三皇子殿下打起來可就是為了她啊。”

諸如此類的驚嘆聲源源不斷的響起。

沈芳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兩年不見,她變得更加的精明圓滑,但是此刻,她的眼中卻是盛滿了感激和真誠。

這可讓諸位姑娘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老板更加的好奇了。

沈芳的厲害,她們都是領教過的,什麽高門嫡女,第一才女,到了她手上,那可都是不夠看的。

而現在,這個厲害的女人,正用一種欽佩又忐忑的目光牢牢的盯著那輛剛剛停下的馬車。

車簾被一只白玉小手拉開,兩個姑娘先跳了下來。

是寧清和秦歌。

眾人只覺得這兩人的氣度容貌即便是當這‘醉一方’的紅牌都是綽綽有餘的。

她們彎腰將自己的手遞上,恭聲道:“小姐小心些。”

眾人咂舌,這兩個居然還是丫頭。

紛紛伸長脖子翹首去看,一抹灼人的紅從底下微微曳出,烏黑頭發濃密,夏槿的頭偏著,扶著寧清和秦歌的手,自馬車上怡怡然的走下來。

她一擡頭,鳳眼妖嬈,飛揚淩厲,紅唇薄而微彎,像是執掌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像是對著天上熾熱的太陽看了一會兒,再一眨眼,眼前只剩下一

前只剩下一片強烈又耀目的光。

看過了夏槿,再去看現在在‘醉一方’門口站著的諸位紅牌,似乎,像是一杯清水遇上了華麗的水墨畫,一對比,就淡了下去。

“跪。”沈芳高聲的對身後的紅牌們喝道。

紅牌們沒有半分猶豫的就跪下了,只因夏槿狀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她們只覺得背上一寒,下意識的就跪下了。

“沈姨,好久不見。”夏槿看著沈芳,露出一抹笑來。

沈芳是認識寧清秦歌和劉離兒的,但是卻不認識後面的青遙和鳳兒。

但是她是什麽人,吃驚也不會表現在臉上,當即對著夏槿笑道:“難為小姐還記得我這老人家。”

一邊說,一邊將夏槿她們都請進去。

‘醉一方’今天不開門,就是為了迎接夏槿。

大廳之中早就準備好了瓜果點心,還有許多紅牌拿著古箏胡琴準備了小曲。

看著這些東西,夏槿對著一旁的齊綾笑了笑,說:“齊公子這兩年裏過的可真是滋潤吶。”

跟在後面的姑娘們不知道夏槿這話是個什麽意思,都不由得惴惴不安起來。

“行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沈芬對著身後那些姑娘說了句,她們都悄悄的呼出一口氣,趕緊的退了下去。

這幕後的老板氣勢是在是太強,跟著她的那幾個丫頭都有些讓她們受不了,尤其是黑衣服的劉離兒,眉眼之中總是帶了幾分肅殺之感。

“你們幾個唱你們的。”沈芬對著那些拿著樂器的幾個姑娘說。

幾個姑娘知道這是給她們的一次機會,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為貴人獻唱的,尤其這一位還是連沈芳都要叫一聲小姐的人。

清脆悅耳的小曲聲響起,夏槿果然覺得讓人聽了之後神清氣爽,只不過······

“這是你教出來的人?”

她扭頭問齊綾。

齊綾點了點頭,“怎麽樣?還不錯吧?”

鮫人族對於音律的精通,世上無人能及,他教出來的,自然是很好的。

夏槿點頭,“很不錯,只是,我曾今聽過沫兒的一曲清唱,那才是真正的心曠神怡如九天弦樂。”

齊綾拿著茶杯的手猛然的頓住,他眼中各種情緒流露而過,良久之後,似是有些失神的說:“沫兒的歌喉,是這世上最好聽的聲音。”

夏槿也想起那個一身白衣,最喜歡在月色下的大海放聲高歌的鮫人女孩,只是,她不經意的看了劉離兒一眼,見她雖然神色平靜,但是拿著殘雪的那只手居然都在微微的泛白。

那是劉離兒感到緊張或是情緒有些起伏的時候才會有的表現。

想起之前劉離兒說齊綾告訴她關於她生辰的事情,看起來,劉離兒和齊綾在她閉關修煉的這一年裏,似乎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夏槿的心猛地就沈了下來,她凝了眉,說:“沫兒也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你心裏的唯一吧?”

齊綾楞了楞,卻並沒有反駁,良久之後,他看了劉離兒一眼,說:“沫兒已經死了,說這些也沒意思。”

看著兩人不經意的小動作,夏槿只覺得有些麻煩,她早就告訴過劉離兒,千萬不要和齊綾發生什麽糾葛。

活人,怎麽和死人比?

想到這裏,夏槿又在心裏冷笑一聲,她死了嗎?恐怕她在齊綾心裏仍舊是永遠的活著的吧?

但是她現在也不想多說什麽,劉離兒和齊綾之間的事情,她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只看這兩人的表情動作,也判斷不出具體的什麽來。

“對了,是誰告訴你我今天要回來的?”夏槿皺眉,她的本意是想到了城門的時候,讓流光去通知齊綾,但是誰知道齊綾早早的就準備好了。

齊綾挑了挑眉,說:“蘇言啊,你不知道嗎?”

夏槿抿了抿嘴角,蘇言還真的是無處不在。

“小姐,鳳兒有些困了。”青遙突然出聲道。

夏槿看了鳳兒一眼,笑了笑,說:“先帶她去休息吧,對了,等會兒你幫我去買盒胭脂回來,記得要挑沒香味的。”

青遙抱起鳳兒,點頭,意有所指的說:“小姐放心就是。”

然後就抱著鳳兒上樓去了,沈芳親自帶了路。

齊綾聽著兩人的對話,對著那些正在唱著小曲的姑娘一揚手,示意她們先退下。

等人都走了之後,他才說:“買胭脂?是去將軍府買吧?”

夏槿勾了勾眉,眼角滲出幾分戾氣,“這就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了,你只要按我說的做就好。”

齊綾看著她的眼睛,覺得瞬間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一樣。

只是兩年不見,他知道夏槿一定會變得更加的強大,但是,他沒有想到過,她會變得現在這樣,只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心生寒意。

“沒有要幹涉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剛來人界,可別太出格,打亂了我的計劃就不好了。”

他勉強一笑,低頭喝水,嘴唇觸及到杯面,卻被猛的一冰。

定神一看,清澈的水面早就被凍成了寒冰。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夏槿的聲音已經幽幽的傳過來。

“齊綾,別和我耍花樣或者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什麽的。”她伸出手,指甲被休整的圓潤整齊,輕輕的對著指甲吹了吹,夏槿擡起眼睛,繼續說:“別忘了‘醉一方’真正意義上是誰的店。”

齊綾近兩年也是靠著自己的籌謀一點一點的將‘異商’壯大,常年的被捧與高位也讓他有了些脾氣。

“最先是你的,可是現在,你覺得是你說的話有用一些呢?還是我說的話有用一些?”他不甘示弱的針鋒相對。

這話一出讓寧清秦歌的臉色都變了,就連劉離兒也沈了眼睛。

幾道殺氣騰騰的視線讓身子嬌貴的他都要有些坐不住了。

夏槿卻不以為意,笑了笑說:“那麽齊公子,你覺得是你說的話有用一些還是沈芳說的話有用一些?”

齊綾是大家都尊敬的‘齊公子’沒錯,他有智謀,有野心,將商運一點一點的擴大。

但是他的計謀,可都是沈芳親力親為去幹的。

比起活在雲端的他,還是沈芳更有威信力一些。

“而且,齊綾你莫不是忘了?”夏槿從乾坤袋了慢悠悠的拿出了兩張紙,“你的賣身契可一直都在我手上。”

------題外話------

夏妖女就算是在人界那也是老大,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七戚是親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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