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燕茹經過小賣部時看到二多多，視而不見，因為他的破事已不是苦口婆心所能解決，現在巴不得他周邊都是懸崖，要麽跳死，要麽餓死，不然，不知道疼是什麽滋味。

方燕茹躲進茶館不出來，眼看著二多多錯過再錯過，像熱鍋螞蟻在胡同周邊亂撲騰。天色暗了，時針指向9點整，方燕茹擡起倦怠的腳步和小老板道再見。店面的音箱裏還在流瀉老歌的調調：時光匆匆，腳步匆匆……方燕茹是從容，她沒有什麽讓她匆匆的事要去做，可細想要趕緊決定的事實際迫在眉睫。

到家，果然不見二多多苦苦守候，因為茹果在家呢。

“人多嗎？”

“還行。”

“沒吃海鮮和辛辣的，嗯？”茹果像條哈巴狗一樣湊過來嗅。

“茶話會，哪來的腥……”方燕茹厭惡地躲避。

“喝茶了？茶也不能喝！”

“看人家喝。”方燕茹確實看人家喝了一下午的茶。

“怎麽不開心？”兩人交談時，方燕茹走來走去，先是換鞋換衣服，再是洗漱照鏡子整理床鋪，心不在焉。

“我下一站去哪兒？”方燕茹貓進毛巾被裏，背對著茹果。

“你想去哪兒？”茹果的聲音裏飄著輕浮。

“基裏巴斯。”

茹果捶床爆笑。

“小聲，奶奶和孩子都睡了。”

茹果抱住方燕茹要扳過身來，方燕茹不配合。

“小樣兒，越來越逗了你，我看看，”茹果像條魚躍過方燕茹，躺到方燕茹另一側。一張大床，兩人擠在一側，一個不厚道，另一個就沒好果子吃，隨時滾落在地：“呵，真的不高興……以後同學聚會少去，除了攀比還是攀比。”

“大小二多多我都要帶上。”

“基裏巴斯……呵呵……”茹果還和基裏巴斯過不去。

“你要不管，我們是姐弟，我們有血緣關系，我到了那兒就把他辦出去。”

“對，他聽你的，那兒政府也聽你的，”茹果樂不可支。方燕茹腳脖子轉幾轉，就踢上去，茹果本能蜷縮成刺猬，把自己保護的妥妥的，接茬嘲笑方燕茹：“你們一家團聚在基裏巴斯，聽說那兒熱，住茅草屋，小七去了那麽久，茅草屋攢的夠你們一人一間，嘿嘿……”

“你說什麽？”方燕茹坐起，反應賊大，忘了自己幾分鐘前還在提示老公註意分貝別吵著家人的話。

茹果揉搓方燕茹後背，像給家養的小貓捋毛癢癢撓。撓來撓去，不順從，茹果一就勢把方燕茹拽倒。兩人面對面，心貼心，平靜了一會兒。

“小七根本就沒去巴西？”

“嗯。”

“她也沒結婚？”

“嗯。”

“她一個人？”

“嗯。”

茹果也沒有知道更多詳情，當然，他跟二多多沒那麽密，尤其方燕茹和茹果婚後，他們反倒疏遠了，這是方燕茹的隱約感覺，沒有看出任何端倪。不那麽密，都知道小七沒去巴西，方燕茹心下滋味不好受。

“別捉摸啦，我一個老爺們哪那麽八卦，他們的事我一點不清楚，也不感冒。”

“你的事我一點不清楚，也不感冒。”聽語氣都能聽出是反話，茹果卻當順水去推舟，連連誇好，並說做媳婦的就該如此。

一個打死不說，一個犟著不問，好端端的夜晚沒有好端端的故事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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