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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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二多多又來,還有郝冬青,兩人攜手而來,到底是誰帶著誰上門,方燕茹傻傻的分不清。到郝冬青講明因果,方燕茹分清,原來只有自己蒙在鼓裏,自己招徠的幫手都是孟庭芳的黑子,是自己親自送孟庭芳爬上的絞刑架。

“沒選上和被人擼,你說哪個更好些?”

方燕茹,心裏生了毛邊,一面怨忿上頭太不近人情,既然就沒想讓孟庭芳接著幹,第一次選票公布菁菁當選不就得了,誰也沒叫囂公開驗票,非得殺豬下滾鍋來二遍,讓孟庭芳揪心二茬,潮起潮落,誰受得了;另一面,郝冬青有眼線,了解原委,多跟我咕嘟一聲會死啊,為什麽家裏家外的人都不喜順暢地告訴我些內情呢?我的人品就那麽差嗎?

二多多埋在沙發裏,一杯接一杯喝可樂。茶幾上的空易拉罐很快湊成一排小分隊。方燕茹懶懶地看著它們,慶幸小二多多沒在家,不然不給喝還得和婆婆費一番口舌。

“你肯定好奇。”

好奇稱不上,以方燕茹對近期郝冬青的解讀,她絕不是只為搭救孟庭芳就不計仇恨捧對家的戰友上天的人。吃驚的是,二多多在場,郝冬青一副什麽都要抖落出來的意思為哪般?方燕茹明顯地沖郝冬青擠眼睛……郝冬青悠然地笑,拍二多多大腿,來一句別怕,也不知道是叫方燕茹別怕,還是二多多別怕。二多多對女人家的秘密又有什麽可怕的?

“我們先把她們送上寶塔尖,再把她們摔下地獄。”

“我可沒說她們,只說她。”二多多撥拉開郝冬青忘記移開,還在自己大腿上趴著的手,爭辨。

“實際就是她嘛,較什麽真。”

“你,你們倆兒怎麽回事?” 方燕茹萬沒想到二多多也玩起女人鬥狠的把戲。

“劉美把你弟和你弟婦的私密照放上微博大肆宣揚……”

“閉嘴!”

郝冬青自此滔滔不絕,二多多沒再嚷嚷,氣鼓鼓僵在那裏,閉嘴喊出後倒像起跑令槍,郝冬青完全是開跑的勁頭。

方燕茹越聽越惡心,這個劉美是神經病嗎,女人善嫉,嫉到我頭上才對,卻拿我弟弟撒氣……方燕茹愧疚又心酸,倒黴催子二多多看上去真是慘不忍睹,我昨日怎麽能對他那麽狠心,晾曬大街暴走一下午……方燕茹不淒然伸出手,要抱抱安撫的意願……二多多面上難為,一個勁兒擺手,方燕茹如夢方醒,跟前還坐著不知內裏乾坤的外人呢,這不讓人笑話。

“那個不是我弟婦,這事必須擇清。”醒過悶兒來的第一閃念就是小七,方燕茹無情地拒絕二多多生分的註視。

“好,算我說錯,算我說錯,就當沒說哈。”郝冬青四仰八叉沙發上,等著為方燕茹釋疑。

“你把人擡上轎容易,拉下馬可難。”

“大姐,你這話才說反呢,一封匿名信就能打倒人,屢見不鮮,您還生活在石器時代,這麽不開化。”

“你們計劃寫匿名信?”

“手段多著呢,步步緊逼,我們盡量不使下三濫手段。”郝冬青嘿嘿時二多多不自在,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都覺得每句是在點撥自己。

“二多多,你想過……劉美為什麽黑你?”方燕茹從親耳聽到二多多被人游戲就開始手心冒汗,相信郝冬青最初知曉時也會和自己一樣產生相同的疑問,可事情說了這許多,兩人都不挑明,方燕茹愈加確信他們了解起因,面對面坐著,雙方真是尷尬至極……噢,不,郝冬青看不出一點尷尬,反倒有些……她不是,最基本該是同情我才對啊……方燕茹硬著頭皮發問。

“姐,我的身份證,你是不是花了好些錢贖出來的?”

方燕茹茫然。

“你忘了吧?上次我交通事故,和對方談不攏,我的駕照和工作證都被交通大隊扣下了……”

“阿,是,後來裝在牛皮紙袋裏給你了,那都是多久的事了,還是馬孟玲上次回來的時候。”

“你瞧瞧,多久的事了,小人就是愛記仇。”郝冬青攤手,搖頭,在顯示她是有多洞察人心。

“怎麽了,那些是你姐夫交給我的,也許是交過錢,我不知道,交能交多少,說不定公家人之間互惠呢,這事你不用操心,我都不操心,過去就過去了。”方燕茹不以為然。

二多多和郝冬青面面相覷。

“怎麽了,又聯系上什麽了?我說你們能不能痛快地說話,我都煩死你們說一句噎半句的。”方燕茹遙控器一按,空調制冷啟動……今天是陰雨天,穿著長袖還爽滑的日子,方燕茹手心腳心全冒汗。

“姐,我問的是身份證,身份證不在那紙袋裏…… 身份證是押給對方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

“身份證,姐夫,過了段時間,給我的。”二多多說的磕磕絆絆。

“二多多去質問過劉美,她狡辯說她的那個微博早就註銷了,照片只有幾張是她拍的,就是庭芳辦‘潑辣’的那次,那幾張親嘴的現在看起來沒什麽,燕茹姐,你記得的,我當時阻止她拍來著,她業餘就好這個,不過後來的那些照片……”郝冬青粹不忍睹二多多的豬肝臉,突然封口。

“可能錯怪劉美……”二多多忽然產生某種聯想,自言自語中。

“什麽錯怪?我都請人幫你查了,那微博一直使著呢,就沒註銷,換個頭像,改個信息,她就可以信口雌黃啦?你別再懷疑了,哎,我說你什麽好,人家打你嘴巴子你還在想人家是不是萬不得已,氣死我了。”郝冬青戳完二多多腦門兒,大手扳兒就呼啦啦扇風,她也如方燕茹般冒汗,渾身冒。

“你不知道,事後,劉美大伯威脅過我們,跟蹤,討債……我們簽了一份不平等協議。”

“你撞車那次,車上坐的是菁菁。”方燕茹呢喃,腦海裏光芒萬丈,武清醉酒鬧事,醉倒在小院東廂房裏的過去重又浮現。

“劉美大伯?還有這一出?”郝冬青坐精神,發現還有未知的世界等著她去探索。

“她後來又幫你付了?付了多少?”方燕茹冷冰冰地,空調制冷效果凸顯。

“沒有後來……經濟上我們兩清,她的全力幫助,情義無價。”

“情義無價?演繹兩情相悅呢?也不看看人家是有夫之婦!”方燕茹至此大徹大悟,二多多一個懶人會跟在菁菁身後,熱衷那些他一貫看不上的摟錢小買賣,原來是有這個梗在。

“姐!”

“大聲幹嗎?小七是不是誤會這個分的?”

“咱能不現在說這事嗎?”二多多火氣壓牢,也透出一股陰霾。

“現在不說什麽時候說?他們手裏還有什麽不堪的照片你知道嗎?除了你和小七,還有你和菁菁的說不定!”

“我和菁菁什麽都沒有!”二多多咆哮,整個樓道裏都產生回音。

“沒有你叫什麽,沒有你找我來做什麽?”方燕茹歇斯底裏。

…… …… ……

姐弟倆兒你爭一番,我嗆一段,郝冬青左瞥一眼,右掃一下,就為了把兩姐弟的表情悉數盡收眼底,利於好好揣測他們對彼此的秘密到底知情多少,需要插話時可別打倒哪個的軟肋,誰的心臟都是心臟,要保護。

“好吧,可以解釋流氓是劉美大伯耍的,這樣就能說通為什麽劉美一再咬定她沒做,但又掄不圓照片拍攝和曝光是怎麽回事——她知道誰幹的,她為了保護家人。”

二多多點頭。

“劉美大伯為什麽這麽做?為了錢?他……一直在暗中訛詐你?對,除非你有新的把柄落在他手裏,其他的,大家不都知道了?”

方燕茹冷笑,想起胡同裏曾看到過二多多和流氓大伯談笑風生,這過的什麽人生?笑裏藏刀?要是,也是流氓大伯笑裏藏刀,二多多連藏針的本事都沒有。

“茹果和你說過什麽嗎,關於身份證?”

身份證,茹果不是從交通大隊取回來的。茹果和劉美一直有聯系。一切就是劉美幹的,劉美在報覆,他們最終還是要揭我的傷疤。方燕茹淚水在心裏打轉,轉不上臺面。

二多多搖頭。

“劉美大伯也不像,他沒再找過我茬,菁菁那邊也沒有,他們搬到小院後,客客氣氣,有一次還跟我說對不住來著。”二多多越捋思路越進死胡同。

“別急,你們倆兒都再想想,家庭討論這事的時候,有沒有提過身份證的事,如果沒提,就是茹果找老流氓封嘴無疑。”

兩姐弟都沒腦門子糊糨糊,點頭確定。

“劉美大伯或者劉美也在內,他們一直訛的是茹果。”郝冬青的結語讓方燕茹和二多多都心下一涼:“茹果不再給錢後,才出事。”

二多多坐到方燕茹身旁,緊緊摟著姐姐。方燕茹渾身顫抖,故作鎮靜。

“姐,麻煩都是我惹的,我對不起你們。”

郝冬青摩拳擦掌,意氣風發。

“說說你們的計劃。”方燕茹制止二多多的吭嘰道歉。

“讓菁菁風光當選,給劉美的生意下絆兒,導致菁菁下臺……”三個人當前目標一致,同仇敵愾,誰上臺下臺忽然變得不重要,把內個搞倒拉黑才是重點。郝冬青制定計劃,分配任務……並對稍稍顯露猶疑的二多多狠揣一腳:“別再三心二意,人作惡很多時沒理由,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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