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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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燕茹越想劉美越可氣,她不相信郝冬青一丁點兒不透露什麽的她會心甘情願出現在那個‘潑辣’夜,她是知情的,她是來示威的,泡完你老公再來泡你弟,等等種種……郝冬青說二多多也知道茹果和劉美的那段情,說的是婚前那段,二多多什麽時間知道的?他是婚前婚後兩段都知情還是只知道婚前那段?他的語氣應該是只知道婚前那段,在我和茹果結婚前就知道還是我們婚後,若是之前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看著自己姐姐往不明不白裏跳他忍心?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知道多少?”

“你就不能等我吃完再問,雖然天氣轉熱,也不是吃涼菜涼飯的時候啊,什麽季節都不適合吃涼菜涼飯的,還是剩菜剩飯,”二多多的矯情方燕茹認為是故意,故意轉移焦點,看來他早知情,看來果真不念姐弟情,一股辛酸湧上,大力抽泣……方燕茹還沒失理智,還記得家裏的兒子在睡覺,沒有放聲大哭。二多多五官擰巴,煩哪,女人!更年期的更煩。不能哄,被哄會上癮……口是心非,每每口說自己絕不會怎樣怎樣,行動一定會怎樣怎樣,純粹是先報菜單再一一落實,詭計。姐姐越長越像媽媽,為什麽媽媽就沒有更年期?有的,二多多想起青春期當初,方燕茹還嘲笑的‘中藥烏龍’事件。區別在,方燕茹該吃藥了……二多多蚊子聲嘟囔:“人家醋都吃現成的,哪有吃從前的。”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不是嘛,那種戀愛,外國人叫PUPPY LOVE,小狗式戀愛,瑪蒂爾達說過,不作數的,瑪蒂爾達,想起來嗎,孟玲的洋閨蜜,哎哎,別吸鼻子,會頭疼的,更別指望開動腦筋了,”二多多見疾風勁雨轉梨花帶雨,是時候出擊撥亂反正,瀟灑推開聚攏在面前的大盤小盞,很偉岸地把更年期婦女攬入懷,撫慰:“你那個經常午夜不歸的老公為什麽不歸啊,因為你經常裝神扮鬼啊,你說你這副尊容,誰看見誰都不敢進門。”

方燕茹抹眼淚,尥蹶子踢二多多。

“你就會狠心作踐我。”二多多像只刺猬,團成一團,圓潤地滾到方燕茹懷裏。

“你還跟我拽洋文,我喝的洋墨水比你吃的面包都多。”方燕茹壓榨那團,那團嗡嗡響,打不開,伸不直,要多慘有多慘。

“我——”二多多悶叫,抱住下半身那活兒,窩進沙發。

“別,真的假的?”方燕茹驚恐,上前抱緊二多多揉搓後背:“瞎鬧吧,這下好了,別緊張,姐給你胡擼胡擼……”

二多多笑,翻身坐起,兩腿夾緊方燕茹的胯部,摟抱方燕茹坐小船兒。

“笑,想玩真的是不?”方燕茹欲下手,手馬上被二多多大腿裹緊,裹足不前。二多多貼面耳語……這下,方燕茹笑了,被動變主動,緊緊抱住弟弟。

“你別再疑神疑鬼了,我知道他不會哄你的,我也不會,我不合法呀,”方燕茹嘬一口二多多的臉頰,對他的戲言加以佐料:“合法的都別指望,你看咱爸對咱媽,老馬對庭芳,馬煎堆對孟玲……郝冬青也是,你看她現如今變的飛揚跋扈,肯定也是沒人哄的主兒,你得學會自己哄自己,別瞪眼,無關男人女人,是人的課題,懂嗎?找樂子不該自己找嗎?多簡單,別人怎麽會知道什麽讓你樂,什麽讓你瘋?你這會兒,真乖,像我的娃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今天才發現你是多麽油嘴滑舌。”

“特喜歡,是吧?”

“特踏實,知道嗎?”

這次波瀾方燕茹見識到自己的怪異,被別人知道丈夫出軌比自己遭受出軌打擊還沮喪,這是什麽心理?好面子?自我分析越多越繞進去。總之,聊過之後特踏實是方燕茹的心底話。

猜測和事實了無出入反倒沒意思。夜深人靜,時針指向淩晨4點多,不想了,再想天要亮,拍拍枕頭要入睡,才發現室內的噪音如此難忍。茹果酒水灌的,鼻鼾打雷還帶拐彎,一會兒咣咣,一會兒突突,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再細聽,有一部分變奏來自隔壁,二多多這一宿被方燕茹灌得也夠可以,酒後真言幫助方燕茹圖繪出茹果和劉美兩小無猜的秘密生活。野三坡,櫻桃溝,霧靈山,司馬臺長城,八達嶺長城,居庸關長城,光是長城就去了三處,怎麽不去遠點兒,把嘉峪關也踏了!小時候一眾跟在茹果身後玩屁顛兒的也有自己一個,為什麽自己又是對此沒有一點兒印象?二多多呵呵著,半清醒半含混地得瑟真相,你,就你,方燕茹,身手不靈,腦子更短板,你說你山爬過幾次?臺階沒踩幾個,就抽痙無力,呼吸困難,河你趟過幾條,水還沒打濕鞋襪,就喊冷喊凍,你,十有□□做留守,再後來的那些遠途踏青是你自己放棄的,忘了嗎?我可記得死,茹果每次買喝的,我都要兩份,點菜我要吃雙糧,我要把我姐沒吃到沒喝到的替她補足……二多多飽嗝兒頻頻,酒精在胃裏發酵,他才補足的彈藥在肚裏翻滾咆哮,爆料裏不時夾雜不喝了不喝了的拒絕,然後喝得更多說得更多,再後來,自己把著酒瓶不放,不再是方燕茹灌了……傻弟弟,方燕茹嘴角一撇,兀自在笑,有些傷感。鼾聲再次入耳,哎,又是一個鐘頭過去了,說不想了還想,方燕茹翻個身,晨光初現,窗簾的厚度稀薄了開始泛亮,再翻身另一側尋找黑夜,黑暗中茹果亮得跟豬油鬃似的臉頰閃閃……方燕茹腳指頭忽然就不得勁兒,在茹果的腰眼上擰了又擰,‘雷鼾公’雷打不動……你還挺會分庭治之,那時候就喜歡過兩面三刀的生活了吧?去後海,去陶然亭,去紫竹院這些平地,你怎麽就不帶上她?郝冬青那時太小,反倒楞頭青時代的二多多比郝冬青更早看出貓膩兒,郝冬青還需外來客大垸子點撥,那我呢,豈不是比郝冬青還不如,就在身邊都沒感覺分毫……想啊想,方燕茹頭沈身軟,好像有響動,不管是人聲還是狗吠,睡了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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