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節後第一天上班，西城職業學校門口站著幾位大漢，為首的是醫院那個老的，在打電話，撥了幾次號，終於通話。片刻，菁菁小跑著從樓裏飛奔出來，奔到大門，開始走，走出大門，走出胡同。大漢們在老的帶領下默默跟著菁菁，雙方保持距離。出了胡同，老的又撥號，與此同時，菁菁拿起手機接聽。

“裝沒看見是吧？”老的硬邦邦。

“看見才走的。”菁菁也硬邦邦。

“想逃？”

“跟緊了，還得拐三彎，”菁菁說著，手指數了數：“不對，四個彎。”

菁菁語畢，合機，保持原速前行。老的合機，臉色難看，但不超速，雙方維持原有距離。經過四個拐彎後，菁菁徑直走進一家典當行。跟梢的走到近前，猶豫，進還是不進？典當行臨街沒櫥窗，大門一關，看不到裏面。猶豫著，大門忽然裏開，菁菁探出整個腦袋……大漢們跟著老的一個個進店。

店面內裏不大，顧客不多，三兩坐著等著。大漢們湧入，凸顯顧客盈門。

菁菁完事，邊走邊點錢，走到老的這裏，停下，遞上。

“第一筆，點數。”菁菁一同遞上的還有包裏抽出的表格。表格是雙方早前簽訂的契約。

老的核對，認可，身邊人也交上一份相同的表格。一式兩份，老的簽好，留下自己的，交還菁菁的。

“剛才的號碼不可以打了，它在裏面呢。”菁菁收好表格，出門。

“怎麽聯系你？”

“堵校門。”

“人跑了……”

“認倒黴。”

老的僵直，呼吸暫停。菁菁走遠。

“哥，晚上守靈辛苦了，吃塊。”跟從的一位小子送上一塊奶油冰磚。

老的一瞧，哥幾個都在吃，近旁的小超市，出來進去，不少人在吃這款冰磚。

“一早奔波也辛苦，超市礦泉水正好缺貨，我們就……先潤個嗓，墊巴一下。”

老的，緊張地看著請吃冰磚的小子馬上摸褲兜。手在褲兜裏活動，紙張特有的簌簌響，不一會兒，老的靜止不動。

“就抽了一張，這是找零。”小子攥著的一只手張開，揉皺的紙幣：“哥，除了渴還餓，沒敢花，省著呢。”

老的接過冰磚，三下兩口消滅。

“她那什麽手機，金磚？典當行會收？”小子譏諷。

“冰磚不收。”老的袖子擦嘴，揶揄。

哥幾個嘿嘿。

“醫院……見過她有手機嗎？”老的沈吟。

“沒印象，見過那男的，試號時，男的手機在手上，彩玲巨惡心。”

“在那翠綠翠綠翠綠……”其中一人模仿，遭到同伴作嘔捂嘴對付。

一眾又嘿嘿。

“女的倒是聽見身上響，人不動，咱又不能搜，真想搜……”小子滿面□□。

“搜，該搜。”老的囈語。

“哥，”小子驚駭：“哥你不早說，下次……”

“沒下次。”老的沖著典當行一串尿哨。

“呦，不行了。”小子護著‘水龍頭’狂奔，奔向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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