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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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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霍香梅拉開他的手,蹲下來看到居然是小六時,真的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拉到懷裏抱著,哄他,“我們乖乖的小六怎麽哭啦?是誰欺負他了嗎?告訴他阿娘和姥爹,我們去幫他。”。

小六一聽,大哭了起來,“姥爹才不會幫我呢!他罵我,嗚嗚,嗝……”。

阿爹罵他?太不可思議了,霍香梅趕緊拍拍小六的背部,怕他哭得岔不過氣來,“那你總得跟阿娘說說姥為甚麽罵你啊。”。

霍香梅一邊問小六,一邊看向旁邊一臉無奈的霍老爹。

霍老爹一只手拿著兔子,一只手沖霍香梅擺擺手,“你問大娃幾個吧,我先去溪水那邊把兔子剝皮了,等會你給孩子們做肉吃。小六別哭了,姥爹回來就有肉吃了。”。

小六傲嬌的哼哼兩聲,表示不理霍老爹,把頭埋進霍香梅的懷裏。

霍老爹見這小家夥如此模樣,真的是好氣又好笑,摸摸小六的小腦袋,跟七婆他們打過招呼就提著兔子走了。

阿曼達抱著小娘子在一旁笑,霍香梅這時才想起,之前阿曼達不是在這裏的,趕緊問,“阿曼達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要知道阿曼達家只有她一個人,出事了,自己根本就顧不上她了,之前可還是信誓旦旦的答應李慶照看阿曼達的。

阿曼達笑著說,“我是騎著我家的大水牛過來的,到了這之後,還是你阿嫂阿兄幫忙下來的。”。

霍香梅聞言,左右看看,只看到大文大娃幾個在拔棚子裏面的草,沒見到許大郎和張菊花的身影。

阿曼達道,“剛剛裏正說找到一些人了,你阿兄阿嫂過去幫忙了。”。

霍香梅有點驚訝,說許大郎去幫忙,她能信,自家阿嫂多半是去看熱鬧的吧!不過誰知呢……

“阿娘,你都不理我……”,小六見霍香梅一個勁的跟阿曼達說話,沒哄他了,不樂意了。

霍香梅趕緊低頭,“好好好,阿娘理你。你倒是說說,怎麽哭了?還有姥爹怎麽罵你了。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來,站好,跟阿娘好好說說看。”。

霍香梅把小六扶正,讓他自己站好,抹去一把眼淚。

小六抽泣的說,“嬸子把糖給我們,可是大伯娘全部都拿去了。五兄和小七對文兄和武兄說,他阿娘不給他們吃糖,等阿娘你以後做了也不給他們吃。可是糖明明是嬸子給的,大伯娘還不肯分給我們。我覺得這是不對的,還有人家不給,五兄和小七還一臉想要的,很丟人的。我說他們,姥爹就罵我,說我不該說他們……”。

霍香梅為小六的表達能力點個讚,這個娃今年才四歲,已經能條理清晰的表達整個意思了。不過霍香梅為了公平起見,還是問問其他孩子,“小五小七,小六說的是這樣嗎?”。

小五抱著小斑點,有點羞澀的點點頭。雖然他知道小六的意思,可是他還是想吃糖。

小七是完全不明白的,看看阿娘,再看看五兄,見五兄點頭,他也跟著點頭。這個小跟屁蟲……

霍香梅倒是明白小六的意思了,這個娃不止是個已經知人事的,還是個好面子,自尊心特強。如果沒有註意,有人稍微撩拔一下,都容易腦補過頭,炸了毛。將來如果不註意,真的不知道會不會走了偏路。

霍香梅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說,倒是旁邊的阿曼達說話了,“嫂子,倒是我的不是了,我應該先把糖一一分給孩子們的。”。

霍香梅擺擺手,這和阿曼達沒關系。

霍香梅想了想,拉著小六出了小棚子,避開人多的地方,蹲下去看著小六說,“大伯娘拿了阿曼達嬸子的糖,沒有分給你們,是她的小氣,咱小六不學她。”。

小六點點頭,“嗯,不學。”。

霍香梅繼續道,“小五和小七說因為大伯娘不給他們糖吃,以後也不給他們吃,這個阿娘暫且不說。先說說你的問題,你知道不該問別人要吃,這是好事,說明咱們家小六懂事了。阿兄阿弟他們不懂,你可以好好的私下跟他們說,不要當著大伯娘的面說,那樣會讓大伯娘很尷尬的。”。

小六不服氣的說,“那是她尷尬,又不是我尷尬。”。

霍香梅心塞塞的,吐了一口悶氣道,“可她是你阿爹的嫂子,是你大伯娘,是長輩,咱們在面子上總得尊敬著她吧?”。

小六喃喃的說,“我沒說不尊敬她。”。

霍香梅道,“可是你當著她的面說阿兄阿弟,這就是不尊敬她了啊!她都聽見了。”。

小六擡頭看看阿娘,又低下頭,“你們大人真虛偽……”。

連虛偽這個詞都學會了,霍香梅好想抓狂,“這不是虛偽,而是禮貌。”。

小六抿緊嘴巴,不吭聲。

霍香梅只好繼續說自己的了,“姥爹不是故意說你,那不是罵你,而是愛你。因為你現在在塾裏讀書,如果傳出你不尊敬長,那對你的名聲不好。另外,姥爹是覺得你該和阿兄阿弟好好相處,而不是為了一塊糖,就鬧起來。你該明白,姥爹是為了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

小六扭頭往棚子看去,大兄他們正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和阿娘。小六嘟著嘴巴囔囔,“你們大人總是說以後就知道了,以後就知道了,長大就好了。我現在都不知,以後還怎麽可能知?我不想跟你說了。”。

霍香梅也覺得自己也說不服自己了,道,“那以後再遇上這些事情,你直接跟阿娘說,不要當著別人的面說,還有不要跟姥爹嗆,可以嗎?”。

既然暫時說不通,霍香梅只能按下了,以後遇到機會或者他再大點就好說了。

小六點點頭,“可以!阿娘,我口渴了……”。

……

等霍香梅帶著小六回到棚子,李蘭燒的水已經開了。霍香梅趕緊舀出三碗,其實也就三碗多點,她還想留些給霍老爹。給許家人一碗,幾個孩子一碗,霍香梅跟李蘭阿曼達分一碗。

大家都有一段時間沒喝水了,加上剛剛又幹啃的蒸餅,所以也不說是誰喝過的碗了,不停的吹涼,就為了喝一口。

這時,山坡下一點越來越吵鬧了,霍香梅踮起腳尖看到似乎有人被救了回來了,也看不清是誰。不過能活著,那個人就是幸運的。

七婆把娃娃給許鎖頭抱好,她已經累得兩只手都酸痛了,許朝陽給她敲打著。七婆道,“這世道真難活啊,原先是戰亂,好不容易過個安穩年了,又遇上水災。這年頭,真的太難了……”。

李蘭看看七婆,岔開話題,“七婆,你帶的東西有甚麽是可以做給歡兒吃的嗎?她現在睡過去了,醒來總得吃口熱食的。”。

七婆嘆了口氣,然後吐了一口唾液,“呸,呸,呸,嘆甚麽氣,我還得好好的看著我的小孫兒小娘子長大呢!鎖頭家的這次真的傷到了,難為她了。不過也沒有甚麽好的吃食的,蘭姐兒,你去舀點水回來煮點麥子粥吧。這小麥養人……”。

霍香梅趕緊翻翻自己家的籮筐,裏面還有霍老爹塞的魚幹,都是在自家稻田撈的小魚腌制的,“七婆,我這還有點小魚幹,好歹讓歡兒吃口肉吧!”。

七婆拍拍霍香梅的手,“三郎家的,你有心了。不是我不想讓歡兒吃,一方面是沒有甚麽吃食,你家娃多,另一方面是她剛剛生產完,不適宜吃過鹹的東西。”。

霍香梅訕訕的笑了,自己還真的差點好心辦壞事了,“就算歡兒不能吃,七婆你和鎖頭朝陽也是要吃的。我也不給你多,就這幾條巴掌大的。你別嫌少就好……”。

七婆搖搖頭,“那我就謝謝你了,都不容易啊!”。

李蘭在一旁道,“那我先去舀點水回來。”。

七婆道,“那你快點回來,不要像剛才一樣,去個茅廁都那麽久,鎖頭家的都生了下來了。”。

霍香梅聽得抽抽的,這個茅廁上得真激情……

李蘭也是想到了之前那事兒,臉有點發燒,趕緊把霍香梅家的那只瓦罐剩下的水倒出來裝好,拿著瓦罐就往小溪邊走去了。許鎖頭家出來時沒有帶上裝水的東西。

霍香梅還特意瞄了好幾眼看李蘭是往哪個小溪段走去的。

……

霍老爹倒是很快就回來了,他去給野兔子剝皮的時候,順便把家裏的鍋也拿去裝上水回來。

不過現在還不到正午,眾人也沒啥心思做吃食的。霍香梅趕緊把之前孩子換下來的濕漉漉的衣物擰幹,搭在一些樹枝上,好歹晾幹點。

小山坡上人來人往的,沒有找到家人的,嗓子都哭啞了,可是還能咋辦?裏正已經組織漢子回去找了。居然還有些身子弱的娃娃和老人發熱了,還好有齊疾醫在。小山坡上七月還是草茂的季節,齊疾醫就地取材,倒是省了藥材費。

霍香梅看到陳麥香在哄阿幸娘子吃藥,趕緊問阿曼達要了幾塊糖送過去。這種時候,大人遭罪,小娃也遭罪。

霍香梅讓自家的幾個娃不要走出棚子,他們今天的任務是把棚子裏面的草給拔光了。其實按說已經不下雨了,讓孩子出去玩耍一會是可以的。

可是孩子的幹衣服都沒有了,那小山坡的草都是濕漉漉的,如果孩子一不小心滑倒摔倒的,那就真的是沒有衣服換了了。雖然說這天氣不冷,可是穿著濕衣服還是很容易生病的。現在可病不起,照顧不來啊!霍香梅趕緊去找找平時和她相熟的婦子,看看她們是否都安全了。黃小玉、王李氏她們家都是好好的,非常慶幸全家都跑了出來。

倒是許王大荷家阿婆本來就腿腳不靈便,平時還時不時的關節疼痛,這次遇到水災更加是嚴重了,現在就坐在牛衣上,哎喲喲的痛得□□。

霍香梅看到阿婆這樣,也是心生不忍的,“阿嫂沒有去找齊疾醫過來看看嗎?”,這阿婆已經疼得在冒冷汗了。

許王大荷的臉都皺成了蘆菔幹,“齊疾醫已經過來看過了,說是舊疾六經不通在發作。原來吃的藥沒帶出來,一時半會的也沒地方找去。不過齊疾醫有說讓去小山坡後面的采點細辛回來嚼碎了敷在膝蓋上,好歹也能止止痛。喏,我家漢子已經帶著天明去找了……”。

霍香梅想了想,“我會些推揉,我給阿婆揉揉看能不能舒服點。這樣疼得太難受了,年輕人都受不了,何況阿婆這把年紀了。”。

霍香梅曾經專門去學了給某人的母親按摩過,她把許家阿婆的雙腿拉直,“阿婆,阿婆,我給你按按,開始的時候會很疼,你忍住啊!”。

許家阿婆見是霍香梅,點點頭,她已經疼得不大清醒了。

霍香梅用雙手的大拇指在膝眼、血海、梁丘和鶴頂幾個穴位來回按摩半刻鐘,疼得許家阿婆叫得似乎在遭遇著慘絕人寰的事。

周圍就算是正在哭泣家人的人都嚇了一跳,扭頭往阿婆這邊看過來,見是許三郎家的在給許家阿婆按著甚麽穴位,她家兒婦子就在旁邊,知道不是甚麽殺人事件了,又扭頭繼續哀悼自家的悲慘遭遇了。

接著,霍香梅幫阿婆放松放松腿部的肌肉,之後,彎曲起來,不停的按揉髕骨和膝關節。如此往來七八十次,許家阿婆終於不是疼得慘叫了,霍香梅早已氣喘籲籲。

這是許成已經回來了,趕緊謝過霍香梅,再按照齊疾醫的吩咐,把細辛嚼碎敷在許家阿婆的膝蓋上。

許王大荷一臉感激的把許成帶回來的溪水倒半碗遞給霍香梅,“三郎家的,趕緊喝口水,剛剛實在是太辛苦你了。”。

霍香梅擦擦臉上的汗,揉揉雙手,盡管有點口渴,可是她還是矯情的拒絕了許王大荷遞過來的水,因為她實在是沒有喝生水的習慣,“哪裏,阿嫂你以後每天也這樣給阿婆按按揉揉,她會舒服好多的。還有平時多讓阿婆吃些豆腐、魚、骨頭湯之類的,多曬曬太陽,做好保暖工作,別冷到了。那樣盡管不能根治,也能夜裏睡個好覺的。”。

老年人容易骨質疏松,缺鈣,最好能有蝦、紫菜、魚、大骨之類的吃,補鈣。

許王大荷趕緊記下,她家阿婆是個好相處的,自己是個急性子的,如果不是遇上阿婆這種慢性子的婆婆,平日準是少不了磨擦。

所以許王大荷一直很孝敬她家阿婆。平日裏看到阿婆疼得睡不好,她也著急。這會一聽霍香梅說能讓阿婆睡個好覺,她當然得趕緊照做了。

……

已經是日中了,太陽依然不見蹤影,天灰蒙蒙的。

裏正讓組隊去搜人的竹筏小隊已經陸陸續續載了好些人回來了。見到自家親人的,無不是抱頭痛哭的,能活下來那就是幸事了。那些踮著腳尖不斷追問有沒有見到自家人的,得到否定回答的人,都是黯然失色,默默的再去下一張竹筏詢問。

那些雨水堆積起來已經有五六尺深,普通人家的屋子不過十二三尺高,如果再這樣下去,準會淹過屋頂。霍香梅為自家留在炕上胡桌上的雉子鴨子小豚感到擔心,可是卻是無能為力了。

霍香梅只能暗暗祈禱,不要再繼續下雨了。今年的谷物很可能會顆粒無收,那稅收不知還會不會減,還有縣衙會不會賑災。

霍香梅一時腦子中各種想法閃過,然而都是沒有一個好消息的。

……

等霍香梅回到自家棚子的時候,劉歡兒已經醒來了,許鎖頭正在一臉別扭的邊餵她喝麥粥,邊說,“婆娘,我再也不要你生娃娃了。我不喜歡他們,阿弟喜歡,以後都給阿弟了。”。

之前劉歡兒生娃的險情,真的把這個憨漢給嚇到了,哭得像個就要斷氣的大頭娃娃。

說得劉歡兒哭笑不得,背著眾人,低聲道,“可是歡兒喜歡他們啊,所以鎖頭也得一起喜歡。”。

許鎖頭皺著眉頭,不情願的說,“既然歡兒喜歡,那鎖頭也喜歡吧!”。

……

李蘭這輩子還沒有生過娃娃,本來還是因為沒有生娃被和離。這會看見相處過一段日子的劉歡兒生了雙胎,心裏比許鎖頭可是高興多了。這會她一手抱著一個,讓七婆歇會,她也是累到了。

幾個娃娃把棚子下的草拔得亂七八糟的,像狗啃過一樣。當然,前提是狗也是吃草的。你問小斑點,他就不吃草。

這會兒,他們早就沒有興致幹這活了,不停的哀求阿娘,好想出去耍耍。

許大兄和張菊花都還沒有回來,大文二武香蘭三個沒有人管,看見有平時相處得好的小夥伴在招呼,就趕緊趁霍香梅不註意溜了出去。看得大娃幾個眼熱啊!可是沒有經過阿娘同意,他們都是不敢出去的。敢不聽阿娘的話,後果他們已經承受過很多次了,現在已經無愛了。

可是剛剛見到不少妻離子散,找不到家人孩子的事情,霍香梅是再也不肯讓孩子離開她或者霍老爹的視線。不管孩子們的哀求和可憐兮兮的表情,霍香梅剁了半邊兔子準備用帶來的鍋熬點米粥。就是幹柴太難找了。

七婆見劉歡兒已經喝完粥了,叫許鎖頭去找些幹柴回來,就算沒有幹柴,把那些枯萎了樹枝也找點回來,好歹能吃上口熱食。

……

霍香梅用點鹽腌好兔肉,打算等許鎖頭找到柴火回來再熬粥,霍老爹跟霍香梅打個招呼,說去看看他的老夥計有沒有都逃出來。

幾個娃見霍老爹要出去了,這會是說甚麽也要跟著出去了。不管霍香梅怎麽說,就算等會有兔肉粥吃,也阻止不了他們那顆愛玩耍的心。

霍香梅無奈,只能讓霍老爹看好他們,同時嚴厲的對他們說,不能離開姥爹,否則阿娘也不想再見見到他們了。

……

之前有一幕真的嚇到霍香梅了。

昨天夜深了,王老實家的大郎帶著兩個五六歲的小兒還有家人一起逃走,可是半路王老實的婦子孫婆子九婆摔倒了。

王家大郎把兩小兒放到途徑過的一戶人家的屋頂,然後背著阿娘逃生。他家婦子在後面哭泣,可是大著肚子,懷裏還有個一歲多的娃,根本就是顧不上那兩個大的,只好不斷的安慰他們,要好好的待著,等會阿爹會回來接他們的。

王老實不忍自家兩個孫兒在這樣大雨的黑夜裏,可憐兮兮的待在屋頂上,就怕出意外。他決定留下來陪著兩小兒一起等自家大兒歸來。

可是如果事情是這樣的順利,就不會有後頭的悲劇了。

王家大郎背著阿娘帶著婦子和那小娃,千辛萬苦的淌過積水來到小山坡的時候,已經天色亮了。因為他家在村頭,離小山坡有不少距離。

等他來到小山坡的時候,水深已經差不多四尺,到了王家大郎的胸口。想回去找自家阿爹和兩小兒,可是來時容易回時難。

尚不等裏正安排人手紮竹筏回去找人,王家大郎就已著急得片刻不能安寧,哀求周圍的漢子幫忙一起紮竹筏回去。

這時的人性是博大的,這時的人性是自私的。

有些人家被自家婦子扯扯,阿娘拉拉,娃兒哭哭,那些漢子就走不動了,只能一臉苦惱的拒絕了幫助王家大郎。

有些人家二話不說,就幫忙砍竹子紮竹筏。

然而臨到要出發前去找人的時候,幫忙的人又少之又少了。除了那些也要出去找自家人的人。

這時的積水已經過五尺了,再不去找人,就麻煩了,還好雨已經停了下來,天已經大亮。

可是事情並不是如此順利的,當時天色烏漆墨黑的,一家人就是埋頭往村尾走,再回去的時候,卻發現當初走的路線和平時的不大一樣。這樣在找人的路上,又花去了不少時間。

等王家大郎找到那個屋頂的時候,只剩兩小兒在那哭得說不出話來,小身子一直在抖。見到自家阿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是整個人像是魂兒都沒了。這是驚嚇過度的表現……

王家大郎來不及安慰兩小兒,大聲的呼喊,“阿爹,阿爹,阿爹你在哪裏啊!阿爹……”。

可是周圍除了同樣也在喊自家家人名字的,再也聽不見其它聲音的回應。

王家大郎整個人都僵硬了,哆哆嗦嗦的搖搖自家小兒,“你,你,你們阿爺呢?怎麽,怎麽只有,只有你們兩個。”。

兩小兒本來是只顧自己哭的,這會聽見阿爺兩個字,倒是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家阿爹就在眼前,哭得好幾次喘不過氣來,“阿爹,阿爺,阿爺被水沖走了,阿兒好怕……”。

王家大郎唰的整個臉色像蒼白的鬼怪,“沖走,沖走是甚麽意思?阿爹走的時候,阿爺不是好好的在屋頂陪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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