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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河山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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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地,穆萍的這話倒很是合九笙的胃口,隨即他也笑了笑,“你要是死了,我們也不會給你收屍的!”

“我們……”穆萍喃喃一句,但臉上卻還是依舊灑脫,給了他一句,“好!”

金絲籠外的打鬥愈演愈烈,這叫結界裏頭的村民們更是痛心非常,他們本以為將九笙和白蕭逼出結界之後,他們能安穩度日,沒成想他們竟是一言不合便開始打鬥了起來。

而那一群被修士們綁架的年輕壯丁們一下子便從人質淪為了擋箭牌,如今早就已經全都死光了,就連屍首也被天雷劈得無絲毫能夠認出的可能。

撕心裂肺的聲音從結界中傳來,有的婦人都已經暈厥在地,他們這才想到,這一切都是騙局!

那磕頭求白蕭和九笙離開的婦人如今更是瘋了一般扯住村長的胡子質問他,為何要這樣做,此時的村長更是滿眼淚水,無言以對。

因為結界外死去的人中,其中兩個是他的兒子!

穆萍見狀,更是冷笑非常,“人們往往都是先考慮自己的,若是他們未曾將你們趕出結界,恐怕如今又是另一幅場景。”

九笙卻是切了一聲,“我才不在乎呢!”

他如今只在乎白蕭有沒有事!

白蕭卻是溫柔地朝九笙笑了笑,“家師說過,救人一命……”

“住嘴!如今我才是你的師尊!不準提旁人!”九笙撇撇嘴,但看白蕭的目光有些堅持,他也只好妥協,“罷了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我又不想造浮屠!”

白蕭就是這樣一個固執的人,雖說戒通對他說過,凡事要學會變通,若是鬥不過那就莫要自不量力,可他還說過,人要時刻保持善意,善意才是禪門宗旨,是他修煉的根本。

可如今,他們身受重傷,根本鬥不過那些各個身懷神器的人,不要自不量力又要保持善意,白蕭竟是有些迷惑了。

一聲巨響傳來,不知怎麽得,一些小門小派的修士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如今也只剩下五六個仙尊級別的修士,幾位仙尊聽到響動別過臉去探查究竟,卻見陽河山嶺的修士一個個精神煥發,仿若新生般從一旁的廢墟中走出來。

他們身上沒有魔氣也沒有靈氣,看上去卻是修為大漲不可小覷。

幾位仙尊對眼前的場景有些奇怪,“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領頭的那個修士笑著裂開了嘴,“還要多謝幾位幫我們奪回洞府,你們的情緒實在是太美味了,竟是叫我們不忍心殺呢!”

“你什麽意思?”其中一個仙尊停了手中的動作,朝他質問道。

那位修士竟是一副享受的樣子,“憤怒吧,我希望你再憤怒一些,看來我猜得沒錯,修為越是高深的修士,所提供的情緒便越是優質,也不過是一刻鐘罷了,我們的修為便已經突破了仙尊之境,幾位若是再憤怒些,我們可就要飛升了。”

“是啊,真是多謝各位!”後頭的一個修士一臉蔑視地朝那幾個仙尊道謝,這一股子道謝卻藏著巨大的諷刺。

這諷刺叫幾位仙尊更是怒氣非常,他們手中神通,直接朝那些修士而去。

可惜如今的各位仙尊根本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是他們一擁而上,最終也只是像螞蟻一般被他們輕輕捏死,絲毫不花費任何力氣。

果不其然,那幾個仙尊各自一擁而上,那領頭的修士根本沒有出手,身後的幾個小子便直接將他們打趴在地,身上的修為也在打鬥之中瞬間被散到了最低,如今他們的修為就連一階修士都比得上。

這一切來得太過於突然,突然地那些到底的仙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你們!你們到底要做什麽!”說話的是德芳尊,他傲嬌一世,算得上是這雲水凡界數一數二的仙尊了,竟還是敗給了這一群小子手中,他真的不服!

那領頭的小修士卻是微微笑道,“怪就怪你們太過於愚蠢!”

說著,他緩緩走到洞府結界旁,這結界是以九笙的神魂之力而結,仙尊及以下修為的修士是很難破開的。

只是那小修士走到結界面前便停住了,他朝裏頭的村民笑了笑,村民們便各個嚇地癱軟在地。方才要哭的人一下子也全都止住了,他們害怕地環顧四周,想要尋求幫助,可四周的所有有修為的人士都已經被眼前的人殺地差不多了,所以,他們此時此刻仿佛是甕中之鱉。

“怎麽辦!怎麽辦!都怪你!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你為什麽要聽他們的話,讓那兩位修士出去?”一位婦人抱怨著那位朝九笙和白蕭磕頭的婦人,說到激動之時,她還伸手朝那婦人的臉上甩耳刮子。

被打的婦人也惱火了,“我現在兒子死了丈夫死了,你還想我怎樣?”

“兒子死了丈夫死了,你就該叫我們陪葬是不是?”另一個中年男子呵斥道,“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無恥下賤的婦人。”

“是村長提議讓他們出去的!你們怎麽都在怪我!”那婦人想要與那些人掐架,特別是方才說話的男人,她更是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臉上,“我要是沒記錯,方才拿著鋤頭趕人的也有你!你有什麽資格來罵我!你個狗娘養的田舍漢!”

兩個婦人和一個男子正打地歡愉,結界外頭的一群修士也看得開心,村民們越是產生情緒的波動,他們就越能吸收養分,修為也會越來越多。

只是,領頭的修士蹙了蹙眉,相較於村民的情緒來說,修士們的情緒效果更好。

“掌門,要留他們嗎?”身後的一個小子指了指結界裏頭的村民問道。

領頭的掌門厭惡地用手擋了擋鼻尖,仿佛他吸到了不好的味道一般,“太臟了,全都宰了吧。”

一則他們提供的情緒不夠,二則他們是這場戰鬥的目擊者,留著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會對他們不利。

“慢著!”白蕭的聲音從金絲籠中傳來。

領頭的掌門詫異白蕭的恢覆,嘴角竟是輕輕上揚了一會,“還真是個強硬的命格,怎麽?你有話說?”

“跟我打個賭如何?”白蕭道。

那掌門嘖嘖了一聲,“有意思,從來都沒有人敢同我說這樣的話,你還是頭一個。”

“你敢不敢?”

“那我也要看看賭什麽。”

白蕭指著這一群村民,“拿他們的命來賭,我同你打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就放了他們,若是我輸了,我們的命,你盡管拿去。”

“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占便宜!”那年輕的掌門伸手朝那結界一拍,九笙以神魂之力結成的結界竟是瞬間化為了齏粉,霎時間,包裹著各個浮峰洞府的淡淡的金黃色全都消失了,村民們的慌張和驚恐接踵而至。

白蕭竟是想不到,此人的修為竟是精進到了這一步,“那你想如何做?”

掌門瞥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村民,“既然以他們做賭,那很簡單,你跟我打,在我的弟子們殺光他們之前,你若贏了我,剩下的人我可以考慮放過他們。如何?”

“要是你那些弟子同時殺了他們,又如何比?”九笙道。

掌門笑道,“我的弟子們會一個一個殺。”一個一個殺,剩下的人會將恐懼放大到極致,那麽就意味著他們的功力會源源不斷提升。

“好!”白蕭同意,他還是認為能救一個是一個。

九笙雖說臉上很不高興,這場賭約,白蕭擺明了是吃虧的,而且他還不願意用他的神魂之力,但沒辦法,白蕭本就是個固執的人,他想扭轉也沒辦法扭轉。

於是他將視線轉向了穆萍。

“餵,你的鞭子,能讓人麻痹嗎?”

穆萍自從吃了九笙的藥之後一直坐在一旁調息,聽到九笙的聲音,她立刻睜開眼睛,“可以,怎麽了?”

“我要借你的鞭子一用。”九笙看了一眼白蕭的方向,“趁他不備抽他!”

“你……”

穆萍正想說什麽卻被九笙打斷,“你若不想他死,就抽他!抽到他麻痹神經為止!”

穆萍思考良久,“若是不抽,他會死?”

“他都要跟那些個惡心的修士比武了,他的小身板,若是單獨出去肯定死!”九笙道。

穆萍還在猶豫 ,如今他們的戰鬥力有限,她一直想辦法迅速恢覆自己的修為和元氣,若是此時此刻自己人打自己人,那他們全都會死在這裏,若是如此,那些人就會禍害整個凡界。

九笙一把將她的鞭子握在手中,“除了抽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讓你做!你若不做,誰都不能出去!你可懂!”

此時此刻的穆萍在九笙的眼中再也沒看到厭惡的神情,她也不自覺地楞了楞,隨後道,“好!我抽!”

白蕭正在運功,不知怎麽得,竟感覺自己背後一陣麻木,這陣麻木只持續了幾息,他便感覺自己的力量瞬間充盈了起來,這熟悉的力量,不是九笙又是誰!

白蕭本想發怒,卻聽九笙在他的腦袋裏說道,“小白,當務之急,先把這些人滅了再說!”

聽到九笙的話,白蕭也只好將註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這場賭局中,他默默地在心裏說了一句,“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那金絲籠是一件神器,但如今神器主人的修為早就已經微乎其微,所以此時此刻的白蕭便大搖大擺地從籠子裏走了出來。

那年輕掌門也察覺到白蕭周身氣度的變化,心中一驚,但考慮到方才他答應過的賭約,便暗自咬唇,要速戰速決才行!

還未等年輕掌門一聲令下,浮峰之上便傳來了陣陣慘叫,白蕭蹙眉,“你什麽意思?”

“殺人還要有什麽意思?”年輕掌門挑眉,然後起勢往白蕭的面門而去。

白蕭憑著體內的力量一下子便躲開了掌門的進攻,他躲開的瞬間,一只手攥出一股掌勁兒朝那年輕掌門反擊而去。

年輕掌門雖然年輕,但論心狠手辣倒是從來沒有遜色過,他察覺到白蕭的掌力很強勁,就直接朝那邊的弟子道,“都沒吃飯嗎?給我快點!”

那年輕掌門分明就沒有將這賭約放在眼中,他要的是他們恐懼的過程,他本以為白蕭就那麽點修為,沒在他手中過幾招便會求饒,修士的情緒是最可口的,可沒想到白蕭的氣度和修為竟是全都變了。

所以,他再也等不及了,他要這洞府中的所有人,全都魂飛魄散!

“小白,我的神魂之力還未完全恢覆,盡量拖延他的時間。”九笙在他的腦子裏道。

白蕭朝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看了一眼,那些弟子們已經將村民們殺了大半,若是他真的贏了這掌門,恐怕那些村民也早已沒了。

他想速戰速決,可沒想到九笙居然要他拖延時間,兩相權衡之下,白蕭竟是頓了幾息。

就這幾息時間,那掌門便直接控制住了白蕭的身體,那只手上仿佛有千萬條絲線,牢牢裹住了白蕭的四肢手臂,竟是叫他動彈不得。

“火!”九笙道,“他們如今的修為雖說過了仙尊級別,但他們的身體還不過是二三階修士的樣子,用三昧真火燒!”

白蕭暗自在手中捏訣,但似乎他的這一動作被那掌門發現了,他微微擡眉,迅速將白蕭的手指凍住,“想搞偷襲?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話音剛落,白蕭便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什麽東西慢慢往上提,而這過程中,那些被殺的村民正一個一個地在他的眼前被殺死,死狀慘不忍睹。

“小白,穩住心神,他就是想要讓你看到他們這般,然後叫你發怒!小白!!”

九笙明顯感覺到白蕭身上的怒火在開始緩緩燃燒,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怒火,更有甚者,這怒火所產生的威壓,竟能阻隔九笙神魂之力帶給他的控制。

這是怎麽回事?

“小白!你在聽我說話嗎?”九笙焦急地問。

可白蕭似乎沈浸在了自己的怒火之中,對周圍的事物,絲毫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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