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趙覃心虛，不敢和宋啟對視，宋啟順手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時，尤其如此。

“今天沒堵車？”宋啟挺意外。

趙覃點頭，然後躲去廚房盛飯。

趙覃不知道，宋啟陪了Lily一下午，同樣心虛。

這是兩個人確定關系後的第一頓飯，但因為各有心事，氣氛沈悶。

趙覃覺得這樣不好，開始找話題，宋啟不願意深聊的話題他一找一個準:“下午宋承的女朋友，沒難為你吧？”

宋啟點頭:“還好。”

若是以貌取人，Lily不像好應付的人，趙覃擔心Lily故意刁難，宋啟說Lily性格好，容易相處。然後趙覃就沒話說了，默默埋頭吃飯。

宋啟沒吃兩口就放下筷子回微信，他不知道Lily是如何獲得他的聯系方式，但他也沒有拒絕Lily的好友申請。

Lily一連串發了好幾條消息，全是道謝，宋啟拖了很久才回三個字:不客氣。

但Lily回的及時，說自己用宋啟拍的照片發朋友圈後，好多人點讚。

宋啟瞥了眼埋頭吃飯的趙覃，敲下一句話:“模特好看，效果自然不賴。”

“就吃飽了？”趙覃問。

宋啟點頭，然後趙覃收拾碗筷，宋啟準備搭把手，卻被趙覃叫去休息。

“飯你做，善後自然得我來。”

宋啟在原地站了會兒，才把手機放回衣兜，跟進廚房。

“不是叫你歇歇？”趙覃正擼起袖子接水。

宋啟說:“我又不累。”

然後關水龍頭，給趙覃指洗碗機:“不用手洗。”

趙覃點頭，倒餐盤裏的剩菜，宋啟接過盤子放進洗碗機。家務方面，他們倆一直默契，好比流水線上生產的工人。

差不多放完，宋啟叫了聲:“趙覃。”

“嗯？”趙覃停住動作，以為宋啟要說什麽事情。

宋啟說:“親我一下。”

“啊？”趙覃懷疑自己聽錯。

“我說，親我一下。”宋啟重覆道:“說了我很粘人。”

趙覃擡手，差點碰到宋啟臉頰時，想起自己剛摸過臟碗，手油，抽回手後，又不知該把手放哪兒，略顯慌亂。宋啟朝趙覃走近一步，兩條手臂勾住趙覃脖子，額頭相抵。

“親我。”宋承說。

彼此的呼吸聲交疊，濕熱的氣息在近距離的廝磨中格外明顯。

趙覃小心翼翼地含住宋啟嘴唇，克制地親吻。

“趙覃，我想做。”親吻結束後，宋啟對趙覃說。

趙覃訝異:“現在？”

“嗯。”宋啟親了一下趙覃的側臉，“可以嗎？”

趙覃臉紅。

他倒是不會拒絕宋啟，但是他想洗個澡收拾一下。

“一股油煙味。”趙覃怕宋啟不喜歡。

“是嗎？”宋啟以為趙覃說自己，嗅了嗅衣袖“味道很明顯嗎？”

“不是你，是我自己。”趙覃忙解釋。

可他沒想過解釋反而出錯。

“你身上有油煙味？”宋啟低下頭，聞了聞趙覃肩膀，“不應該……”

只是把碗放進洗碗機，不應該染上油煙味。

“你去給承承做飯了。”宋啟幾乎脫口而出。

趙覃無從辯解，氣氛一點點冷下來。

宋啟後悔了，他不應該不假思索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趙覃道歉:“對不起。”

宋啟勉強扯動嘴角，說:“有什麽好道歉，不需要道歉……承承那個狀態，我也放心不下……確實需要照顧。”

趙覃痛心，他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再次出現他，而且和上次一樣，又是他讓宋啟難過。

“宋啟……”趙覃很想說些什麽，可是喉嚨幹澀，吐不出多的字來。

“我去擦桌子。”宋啟說完，松開搭在趙覃肩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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