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不歡而散後，趙覃和宋啟之間的氛圍變得不冷不熱，明明躺在一張床上，卻沒有交流。此前兩個人也有過在同一空間各做各事，互不幹擾的情況，但是那時的氣氛絕對不像現在這樣壓抑。

趙覃偷看宋啟，宋啟靠著枕頭玩手機，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不一會兒，宋啟把床頭燈擰暗，趙覃放下手裏的雜志，問：“休息嗎？”

宋啟否定，然後躺進被窩，環住趙覃。

趙覃問：“怎麽了？”

“對不起。”宋啟腦袋埋在趙覃腰側，他說： “我還是很在意。”

趙覃攬住宋啟，自責得不行——犯錯的分明是他，卻反過來等宋啟道歉，實在不應該。

“我不該找宋承。”趙覃說。“至少，不該背著你去。”

宋啟好半天沒說話，他僅僅只是抱著趙覃，感受親密擁抱時，交換的體溫。

“抱歉。”趙覃說。簡單的兩個字無足表達他的歉意，可除了這兩個字，又講不出別的，嘴笨，真的不得力。

“我很不安。”宋啟說，“你和承承認識得早，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做過什麽，我統統都在意。我告訴自己要大度，不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可是我實在做不到……”

“所以，你跟他見面……我很害怕。”

“對不起。”除了道歉，趙覃也說不出別的，跟宋啟戀愛，是他第二次戀愛，他擔心自己應對宋承養成的習慣在不經意間也應對在宋啟身上，讓宋啟受傷。宋啟跟宋承不同，宋啟脆弱敏感，極需呵護。

宋啟爬起一些，前臂撐在趙覃腹部，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

宋啟的氣息烘熱臉頰：“趙覃，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趙覃點頭，身體居然不合時宜地發熱。

宋啟的眼神透著悲傷：“為什麽會喜歡我？難道是因為，我和承承長得像嗎？”

“不是的。”趙覃意識到宋啟真的在乎這個問題。

可換作誰，誰不在乎？癡戀弟弟數年的人，忽然轉了性，愛上自己，其中，只是單純地愛著自己這個人的可能性有多高？

“宋啟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找過宋承的影子，我喜歡你是因為……”趙覃猶豫要不要把高中的那一段說出來，虛無縹緲的成年舊事，說出來像是故意編出來哄人的謊言。

可宋啟仰著頭，等他繼續說。

“是因為……”趙覃硬著頭皮說下去，“高中的時候，我見過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宋啟歪歪頭，努力回憶高中。

“我們只見過一面，不記得正常。”趙覃不想宋啟因為想不起這件事而歉疚，“那天我在操場打籃球，你坐在樹蔭下，給了我一瓶水……我，從那個時候起，就……”

宋啟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些：“真的啊？”

趙覃點頭。

心動的確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有的人哪怕只是在人群中不經意的一瞥，也要惦記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你很少來學校。”提起這件事，趙覃很遺憾，“我以為，宋承是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宋啟徹底笑開，他親吻趙覃：“怎麽這麽擅長哄人？”

“不是哄你。”趙覃解釋。

宋啟點頭說：“行，既然剛剛不是哄我，那現在開始哄我。”

趙覃反應不及：“這，怎麽哄？”

宋啟拿起趙覃的手，夾在下頜和鎖骨間，瞇起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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