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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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程亦欽懷孕三個月產檢的日子， 楚奕揚特意和紀沈約定了周六來檢查，因其恰好這一日值班，而後一日則是他們要送別楚山海和陳玲去機場的日子。
“爸媽， 我帶程亦欽出去一趟。”下樓後楚奕揚和自己父母講了一聲。
“去哪兒？”陳玲走過來關心詢問。
“去醫院做產檢。”楚奕揚給程亦欽披上一件外套， 微彎下身子來替他將扣子扣上， 動作細心且溫柔。
“三個月產檢啊……我也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陳玲說著也準備去換件衣服和他們一同前往醫院。
“沒事的媽， 讓楚奕揚帶我去就可以了。”自這幾天開始，陳玲便讓程亦欽改口喊她“媽”，她覺得媽比婆婆顯得要親切許多。
產檢讓異性來陪著這件事， 程亦欽怎麽都覺得有些怪異， 更何況對方是他婆婆，而他又是一個“天選之子”。
總的來說，他還是沒法適應那種……羞恥感。
“那行， 你們路上小心點， 揚揚車子開慢點開穩點。”
她擔心的不是楚奕揚開車出問題，而是在路上難免會遇上一些不遵守交通規則亂來的人， 繼楚奕揚上一次出車禍後， 她真是有點怕了。
“知道了媽。”換上鞋， 程亦欽跟著楚奕揚往車庫走去。
這還是程亦欽第一次乘坐楚奕揚的新車。
自那次出車禍之後，楚奕揚得到了保險公司的一筆賠款，但他上班不能沒有車， 於是第二日便又去提了輛車， 駕照也很快拍上了。
而在那幾日，門衛室的特勤便總能看到楚總打的來上班的身影。
新車相比舊車來說確實要整潔很多， 車上的油漆也鋥亮得很，但程亦欽也不懂車， 以肉眼來觀察的話只覺得這輛車外形非常好看。
抵達醫院後，楚奕揚和程亦欽在自助掛號機上掛了號。因為有預約，他倆便直接進了紀沈的辦公室。
“來啦。”聽到敲門聲，紀沈當即擡起頭來，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同他們打了聲招呼。
“嗯。”而楚奕揚只淡淡回應了一聲。
“楚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紀沈放下筆的同時楚奕揚也已替程亦欽脫下了外套，就掛於自己手臂上。
“嗯，是啊……”忽然被叫了名字，程亦欽有些不自然地回應。
“坐下吧。”紀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凳子，讓程亦欽坐下後又從桌上左側拿了個血壓計過來，“來吧，先量一下血壓。”
程亦欽此刻穿的是一件寬松衛衣，裏面是黑色的打底衫，楚奕揚自覺將他的袖子卷起來，讓他的手臂擺於桌上空置處。
“嗯，血壓正常，去稱體重。”
替程亦欽量過血壓後，紀沈收好血壓計讓他站起身來去靠墻處那個體重秤上稱了體重。
常規檢查做完之後是一些生化檢查，紀沈特意和程亦欽以及楚奕揚講了一些需要檢查的項目，給了他們一張單子讓他們自行去做檢查。
“血常規尿常規、血型、空腹血糖、肝腎功能、乙肝病毒表面抗原、HIV篩查、心電圖……”
走在去做檢查的路上，程亦欽低著頭，輕聲念出那上面寫著的內容。楚奕揚則摟著他，防止他絆到或是磕著。
這還是程亦欽第一次這麽仔細地去看檢查項目，單位體檢時他都沒有這麽認真過。
但到了真正檢查的時候，楚奕揚可比當事人要迫切多了，就怕哪一項查出來是有問題的。但好在這一系列的項目做下來程亦欽都沒有問題，楚奕揚也就不露痕跡地松了口氣。
重新回到紀沈的辦公室，楚奕揚將報告單交到他手中讓他確認。
紀沈仔細看過一眼後輕輕點頭，“這些都沒什麽大問題，楚夫人，接下來請你坐到那張沙發上去。”
循著紀沈所指的方向，楚奕揚和程亦欽倆人同時望了過去，在看到一張鋪上白床單的藍色長款小沙發時，楚奕揚隨即扶著程亦欽去那邊坐上。
建立妊娠期保健手冊、確定孕周、推算預產期、評估妊娠期高危因素以及檢查胎心，這都是孕十二周時需要做的產檢項目，程亦欽自然也一項不落。
等到做完檢查，程亦欽的產檢也就結束了，紀沈告訴他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而因為這是懷孕期間的第一次產檢，檢查項目相對也是最多的一次。
但楚奕揚似乎並不太放心，問道：“就這些，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沒了，你還想做什麽？”紀沈驀地笑了一聲，心想果然是準爸爸會產生的擔心，沒想到這一情緒竟有一天會發生在楚奕揚身上。
他拍了拍他的肩，又道：“放心，真沒了，帶你夫人回家去吧，好好養著，十六周時來做第二次產檢。”
“謝謝紀醫生。”
一回想起剛才紀沈撩開他衣服拿著機器在他身上東聽西聽的模樣，程亦欽便忍不住要打一個寒噤，但人醫生好歹也幫自己做了檢查，還幫自己建立手冊推算預產期，做了這麽一系列的事情，自己連聲謝都不說可就說不過去了。
“楚夫人不用再這麽這麽見外，直接叫我紀沈就可以了。”
“好了，我們走吧。”紀沈說話的時候楚奕揚正在給程亦欽穿上外套，等到他話音剛落，楚奕揚便帶著程亦欽離開。
紀沈歪著腦袋無語望了天花板一眼，也不跟他多做計較，反正自己從小到大也已經習慣了。
雖說如此，在楚奕揚帶著程亦欽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一聲不太響的“多謝”還是幽幽飄入了紀沈的耳中。
行了，咱倆誰跟誰，客套什麽呢這是。
紀沈腹誹。
“下一次是十六周啊，可別忘了。”
朝楚奕揚和程亦欽的背影喊了一聲後，紀沈又垂下眸，心想自己這提醒顯然是多餘的，像楚奕揚這麽寵妻的人，就算工作再忙事情再多，也不可能會忘記產檢這麽重要的日子。
出了醫院，恰好一陣狂風襲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帶它們飛往遠方。
楚奕揚摟緊了程亦欽，替他將外套的帽子戴了起來，等到風停下來後，他帶著他前往停車的地方。
一路上，程亦欽都在望著窗外看風景，車內安靜得有些過了頭。
“你做產檢的時候，有什麽想法嗎？”
楚奕揚沈悶的聲音忽然響起，將走神的程亦欽成功換回了神。
“什麽想法？沒想法啊，就是有些忐忑，怕自己身上查出來什麽毛病。”程亦欽轉過頭來，手肘撐在窗邊，瞧見楚奕揚微微蹙起眉來。
“我是說紀沈給你做的檢查。”楚奕揚的眉又皺得深了些，稍稍瞥了程亦欽一眼。
程亦欽思考幾秒，終於反應過來，將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說與他聽，“有的，紀醫生撩開我衣服的時候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他拿機器碰我肚子時，我就覺得更不舒服了。”
因他說這話時全程看著楚奕揚，後者的一舉一動便都入了他的眼。
他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在聽到自己說“毛骨悚然”後逐漸舒展開來，而在那之後，他唇角也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什麽情況，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笑的？”程亦欽就納了悶了，心想這人到底什麽毛病。
“人為什麽不能活得自由一些，我想笑就笑了。”楚奕揚並沒有正面回答程亦欽的問題，說著牛頭不搭馬嘴又看上去有那麽一絲道理的話語。
“為什麽我每次都覺得你說的話特別有道理呢，真是奇了怪了。”程亦欽食指輕撓額際，撇了撇嘴有些不滿。
他不覺得這是好事，自己實在說不過楚奕揚還被他帶過去，這就證明他又輸了。
至於他為何總以輸贏來論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過是想生活多點樂趣罷了。
或許在旁人眼中看來這很沒有意義，但兩個當事人覺得有意義就可以了，無需他人理解。
“那你可得克服住了，畢竟一個月後我們還得再去做檢查。”一想起程亦欽所描述的，楚奕揚便覺得有趣。
程亦欽輕哼了一聲，裝作不在意地說道：“知道了，我就是第一次沒經驗，第二次不就可以克服住了嘛。”
“嗯，那下次我再看你表現，表現好有獎勵。”
獎勵？一聽到這兩個字，程亦欽眼睛都亮了，頓時也來了精神。
“什麽獎勵，說來聽聽！”精神是精神了，但他腦子裏倏然間跳進來的一個念頭讓他瞬間又沒了興致，“如果是什麽你的吻之類的我想還是算了吧。”
怎麽？聽他這語氣，倒像是很嫌棄自己的吻……
其實他原本想說程亦欽想要什麽自己就給他什麽，既然如此，楚奕揚突然覺得這獎勵還是不要給得好。
“你想要什麽獎勵都行。”
嗯，他雖想著收回這獎勵，但畢竟程亦欽曾說過他是個口是心非的人，那他就應該繼續做口是心非的事。
如果遇到程亦欽這樣的夫人該怎麽辦？楚奕揚的建議是，除了泰然自若地懟回去，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寵著，可勁兒寵著。
陳玲等得心焦，一聽到窗外楚奕揚車子的動靜後便伏在窗口往外看，在看到楚奕揚摟著程亦欽的腰一同往門口走去時便趕緊去給他們開了門。
楚奕揚門鈴都還未按下去，大門就已經開了，這足以可見自己母親的焦急。
“檢查得怎麽樣，醫生有說什麽嗎？”一上來，陳玲便抓住程亦欽的手，著急詢問他們情況。
“沒事兒媽，一切都很順利。”程亦欽趕緊安慰道。
待他仨進屋之後，程亦欽將產檢情況如實告知了陳玲。
陳玲一路聽下來才稍稍寬下心來，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松懈下來，接下來還有七八個月的時間對程亦欽來說異常重要。
在走之前，她要跟程亦欽及楚奕揚好好交代一些事情，順便也將當年她懷孕時的情況統統和他們講清楚，也算是給他們一些經驗了。
交代完這一切，她才能安心離開。
次日一大早，楚山海和陳玲因為要趕飛機，便趁天還未亮起來準備。
因為該收拾的他們在前一晚也已經收拾好了，現在也沒什麽需要再放進包裏和行李箱裏的了。
楚奕揚和程亦欽也特意起了個早，只不過那時候於叔已經在準備早飯，而楚山海和陳玲兩個人也是看報的看報，幫於叔的幫於叔。
三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忙碌。
看來他們起得似乎也不算早了。
楚奕揚和程亦欽洗漱完順便換了身衣服，為的是一會兒吃好早飯直接送他們爸媽去機場。
其實楚山海和陳玲起初並不願意讓楚奕揚送他們去，一是因為時間太早了想讓楚奕揚和程亦欽多睡會兒，二是他們自己叫輛車送他們過去實際也非常方便。
但楚奕揚還是執意要由自己送他們過去，必須親眼看見他們走進機場才行。
而程亦欽和楚奕揚是相同的想法，畢竟下次再和楚父楚母見面，不知會是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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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 我帶程亦欽出去一趟。”下樓後楚奕揚和自己父母講了一聲。
“去哪兒？”陳玲走過來關心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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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產檢啊……我也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陳玲說著也準備去換件衣服和他們一同前往醫院。
“沒事的媽， 讓楚奕揚帶我去就可以了。”自這幾天開始，陳玲便讓程亦欽改口喊她“媽”，她覺得媽比婆婆顯得要親切許多。
產檢讓異性來陪著這件事， 程亦欽怎麽都覺得有些怪異， 更何況對方是他婆婆，而他又是一個“天選之子”。
總的來說，他還是沒法適應那種……羞恥感。
“那行， 你們路上小心點， 揚揚車子開慢點開穩點。”
她擔心的不是楚奕揚開車出問題，而是在路上難免會遇上一些不遵守交通規則亂來的人， 繼楚奕揚上一次出車禍後， 她真是有點怕了。
“知道了媽。”換上鞋， 程亦欽跟著楚奕揚往車庫走去。
這還是程亦欽第一次乘坐楚奕揚的新車。
自那次出車禍之後，楚奕揚得到了保險公司的一筆賠款，但他上班不能沒有車， 於是第二日便又去提了輛車， 駕照也很快拍上了。
而在那幾日，門衛室的特勤便總能看到楚總打的來上班的身影。
新車相比舊車來說確實要整潔很多， 車上的油漆也鋥亮得很，但程亦欽也不懂車， 以肉眼來觀察的話只覺得這輛車外形非常好看。
抵達醫院後，楚奕揚和程亦欽在自助掛號機上掛了號。因為有預約，他倆便直接進了紀沈的辦公室。
“來啦。”聽到敲門聲，紀沈當即擡起頭來，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同他們打了聲招呼。
“嗯。”而楚奕揚只淡淡回應了一聲。
“楚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紀沈放下筆的同時楚奕揚也已替程亦欽脫下了外套，就掛於自己手臂上。
“嗯，是啊……”忽然被叫了名字，程亦欽有些不自然地回應。
“坐下吧。”紀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凳子，讓程亦欽坐下後又從桌上左側拿了個血壓計過來，“來吧，先量一下血壓。”
程亦欽此刻穿的是一件寬松衛衣，裏面是黑色的打底衫，楚奕揚自覺將他的袖子卷起來，讓他的手臂擺於桌上空置處。
“嗯，血壓正常，去稱體重。”
替程亦欽量過血壓後，紀沈收好血壓計讓他站起身來去靠墻處那個體重秤上稱了體重。
常規檢查做完之後是一些生化檢查，紀沈特意和程亦欽以及楚奕揚講了一些需要檢查的項目，給了他們一張單子讓他們自行去做檢查。
“血常規尿常規、血型、空腹血糖、肝腎功能、乙肝病毒表面抗原、HIV篩查、心電圖……”
走在去做檢查的路上，程亦欽低著頭，輕聲念出那上面寫著的內容。楚奕揚則摟著他，防止他絆到或是磕著。
這還是程亦欽第一次這麽仔細地去看檢查項目，單位體檢時他都沒有這麽認真過。
但到了真正檢查的時候，楚奕揚可比當事人要迫切多了，就怕哪一項查出來是有問題的。但好在這一系列的項目做下來程亦欽都沒有問題，楚奕揚也就不露痕跡地松了口氣。
重新回到紀沈的辦公室，楚奕揚將報告單交到他手中讓他確認。
紀沈仔細看過一眼後輕輕點頭，“這些都沒什麽大問題，楚夫人，接下來請你坐到那張沙發上去。”
循著紀沈所指的方向，楚奕揚和程亦欽倆人同時望了過去，在看到一張鋪上白床單的藍色長款小沙發時，楚奕揚隨即扶著程亦欽去那邊坐上。
建立妊娠期保健手冊、確定孕周、推算預產期、評估妊娠期高危因素以及檢查胎心，這都是孕十二周時需要做的產檢項目，程亦欽自然也一項不落。
等到做完檢查，程亦欽的產檢也就結束了，紀沈告訴他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而因為這是懷孕期間的第一次產檢，檢查項目相對也是最多的一次。
但楚奕揚似乎並不太放心，問道：“就這些，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沒了，你還想做什麽？”紀沈驀地笑了一聲，心想果然是準爸爸會產生的擔心，沒想到這一情緒竟有一天會發生在楚奕揚身上。
他拍了拍他的肩，又道：“放心，真沒了，帶你夫人回家去吧，好好養著，十六周時來做第二次產檢。”
“謝謝紀醫生。”
一回想起剛才紀沈撩開他衣服拿著機器在他身上東聽西聽的模樣，程亦欽便忍不住要打一個寒噤，但人醫生好歹也幫自己做了檢查，還幫自己建立手冊推算預產期，做了這麽一系列的事情，自己連聲謝都不說可就說不過去了。
“楚夫人不用再這麽這麽見外，直接叫我紀沈就可以了。”
“好了，我們走吧。”紀沈說話的時候楚奕揚正在給程亦欽穿上外套，等到他話音剛落，楚奕揚便帶著程亦欽離開。
紀沈歪著腦袋無語望了天花板一眼，也不跟他多做計較，反正自己從小到大也已經習慣了。
雖說如此，在楚奕揚帶著程亦欽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一聲不太響的“多謝”還是幽幽飄入了紀沈的耳中。
行了，咱倆誰跟誰，客套什麽呢這是。
紀沈腹誹。
“下一次是十六周啊，可別忘了。”
朝楚奕揚和程亦欽的背影喊了一聲後，紀沈又垂下眸，心想自己這提醒顯然是多餘的，像楚奕揚這麽寵妻的人，就算工作再忙事情再多，也不可能會忘記產檢這麽重要的日子。
出了醫院，恰好一陣狂風襲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帶它們飛往遠方。
楚奕揚摟緊了程亦欽，替他將外套的帽子戴了起來，等到風停下來後，他帶著他前往停車的地方。
一路上，程亦欽都在望著窗外看風景，車內安靜得有些過了頭。
“你做產檢的時候，有什麽想法嗎？”
楚奕揚沈悶的聲音忽然響起，將走神的程亦欽成功換回了神。
“什麽想法？沒想法啊，就是有些忐忑，怕自己身上查出來什麽毛病。”程亦欽轉過頭來，手肘撐在窗邊，瞧見楚奕揚微微蹙起眉來。
“我是說紀沈給你做的檢查。”楚奕揚的眉又皺得深了些，稍稍瞥了程亦欽一眼。
程亦欽思考幾秒，終於反應過來，將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說與他聽，“有的，紀醫生撩開我衣服的時候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他拿機器碰我肚子時，我就覺得更不舒服了。”
因他說這話時全程看著楚奕揚，後者的一舉一動便都入了他的眼。
他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在聽到自己說“毛骨悚然”後逐漸舒展開來，而在那之後，他唇角也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什麽情況，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笑的？”程亦欽就納了悶了，心想這人到底什麽毛病。
“人為什麽不能活得自由一些，我想笑就笑了。”楚奕揚並沒有正面回答程亦欽的問題，說著牛頭不搭馬嘴又看上去有那麽一絲道理的話語。
“為什麽我每次都覺得你說的話特別有道理呢，真是奇了怪了。”程亦欽食指輕撓額際，撇了撇嘴有些不滿。
他不覺得這是好事，自己實在說不過楚奕揚還被他帶過去，這就證明他又輸了。
至於他為何總以輸贏來論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過是想生活多點樂趣罷了。
或許在旁人眼中看來這很沒有意義，但兩個當事人覺得有意義就可以了，無需他人理解。
“那你可得克服住了，畢竟一個月後我們還得再去做檢查。”一想起程亦欽所描述的，楚奕揚便覺得有趣。
程亦欽輕哼了一聲，裝作不在意地說道：“知道了，我就是第一次沒經驗，第二次不就可以克服住了嘛。”
“嗯，那下次我再看你表現，表現好有獎勵。”
獎勵？一聽到這兩個字，程亦欽眼睛都亮了，頓時也來了精神。
“什麽獎勵，說來聽聽！”精神是精神了，但他腦子裏倏然間跳進來的一個念頭讓他瞬間又沒了興致，“如果是什麽你的吻之類的我想還是算了吧。”
怎麽？聽他這語氣，倒像是很嫌棄自己的吻……
其實他原本想說程亦欽想要什麽自己就給他什麽，既然如此，楚奕揚突然覺得這獎勵還是不要給得好。
“你想要什麽獎勵都行。”
嗯，他雖想著收回這獎勵，但畢竟程亦欽曾說過他是個口是心非的人，那他就應該繼續做口是心非的事。
如果遇到程亦欽這樣的夫人該怎麽辦？楚奕揚的建議是，除了泰然自若地懟回去，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寵著，可勁兒寵著。
陳玲等得心焦，一聽到窗外楚奕揚車子的動靜後便伏在窗口往外看，在看到楚奕揚摟著程亦欽的腰一同往門口走去時便趕緊去給他們開了門。
楚奕揚門鈴都還未按下去，大門就已經開了，這足以可見自己母親的焦急。
“檢查得怎麽樣，醫生有說什麽嗎？”一上來，陳玲便抓住程亦欽的手，著急詢問他們情況。
“沒事兒媽，一切都很順利。”程亦欽趕緊安慰道。
待他仨進屋之後，程亦欽將產檢情況如實告知了陳玲。
陳玲一路聽下來才稍稍寬下心來，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松懈下來，接下來還有七八個月的時間對程亦欽來說異常重要。
在走之前，她要跟程亦欽及楚奕揚好好交代一些事情，順便也將當年她懷孕時的情況統統和他們講清楚，也算是給他們一些經驗了。
交代完這一切，她才能安心離開。
次日一大早，楚山海和陳玲因為要趕飛機，便趁天還未亮起來準備。
因為該收拾的他們在前一晚也已經收拾好了，現在也沒什麽需要再放進包裏和行李箱裏的了。
楚奕揚和程亦欽也特意起了個早，只不過那時候於叔已經在準備早飯，而楚山海和陳玲兩個人也是看報的看報，幫於叔的幫於叔。
三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忙碌。
看來他們起得似乎也不算早了。
楚奕揚和程亦欽洗漱完順便換了身衣服，為的是一會兒吃好早飯直接送他們爸媽去機場。
其實楚山海和陳玲起初並不願意讓楚奕揚送他們去，一是因為時間太早了想讓楚奕揚和程亦欽多睡會兒，二是他們自己叫輛車送他們過去實際也非常方便。
但楚奕揚還是執意要由自己送他們過去，必須親眼看見他們走進機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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