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不是旭鳳又是誰。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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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孩兒有幾件事想要問問父帝?”

緣機仙子緊張道,“殿下,不要錯過了良辰啊。”

潤玉依舊是溫和如玉的樣子,面上雖然笑著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色,他道,“無妨,不差這一時半刻,這幾件事不問過父帝,孩兒心底難安,請父帝成全。”

太微坐在上首,話音沈沈道,“潤玉你想問什麽?”

潤玉淡然一笑,摸了摸身側的劍柄,“不過是幾件陳年往事。”

“第一件,昔年父帝登基前,先天帝曾廢棄廉兆太子,是為他夥通鬼族,洩露了我天族行軍路線,導致先天帝重傷,不久後崩逝,父帝也受了重傷,是又不是?”

太微皺了皺眉,不悅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潤玉道,“我只是好奇罷了,父帝且說是又不是?”

太微嘴角抿起,過了一會才道,“是,這事過去許久了,無須再提。”

潤玉並未追究,接著道,“第二件事,天後曾屠戮太湖,一夜滅絕龍魚族,導致太湖中血染千裏,今日我想問問陛下,太湖中的龍魚族何罪之有?”

這話一出,就像是滾油中滴落一點開水,炸開了鍋,月下仙人站在上首忙阻攔道,“潤玉慎言。”

太微坐在王座上,緊抿著唇沒有說話,握著扶手,青筋必露。

潤玉並不期待他的回答,繼續道,“第三件事,昔年花神與水神兩情相悅,是父帝你覬覦花神,生生拆散他們的姻緣,又賜婚風神與水神成婚,導致花神傷心,靈壓大減,最終被天後所害,香消玉殞,父帝,是與不是?”

“夠了”,太微終於忍不住喝到,“你休要信口胡說。”

“我胡說”,潤玉哈哈大笑,不覆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樣,他指著天帝道,“我是不是胡說,父帝應該心中有數。”

轉頭面對眾位仙家,“今日,我既然敢對問這三個問題,一來是我無法再忍受這假仁假義的天宮,二來也想還原曾經受到汙蔑者一個清白,請眾仙家做個見證。”

人群中,一位頗為德高望重,隱居多年的老神問道,“夜神說的這些有沒有證據?”

潤玉道,“當然有,父帝做沒做過,這世上我想只有一人最清楚。”

他伸出手,一枚淡藍色的留影石浮現出來,在金碧輝煌的天宮中投影出一幅畫面,一白衣身形站立其中。

是荼姚。

她站在電閃雷鳴的地獄中,衣衫破損,長發淩亂,沒有了從前的威嚴感,狂風吹亂了她的鬢角,她對著留影石開口道,“那一年,是太微偷偷給了我天族的行軍圖,我把它放到了月蕪身上,最後使計讓鬼族皇子偷走。鬼族得了行軍圖,很順利的就圍剿了天族大軍。

太微順勢而為,在最危急的關頭,帶著兵將出現,解救了先天帝,也贏得了先天帝的信任。那一戰打的十分慘烈,先天帝受了傷,最終為了封印擎蒼舍棄了畢生修為。廉兆為了保下這個雙生妹妹,自己站出來認了罪。後來他被先天帝廢了太子之位,一直幽禁著,直到死去。”

她對面站著的就是潤玉,狂風鼓動著他的衣袖,像一只斷翼的蝴蝶,聽到他清越的聲音,“所以廉兆大伯是冤枉的。”

“是”,荼姚承認,一想起廉兆仍舊心痛不已,她捂著胸口,低低哭了一聲,眼淚含在眼眶裏,“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會死,早知道.....早知道.....廉兆...”

潤玉並不在意她的痛苦,繼續道,“那我母親呢?她犯了什麽罪,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你母親”,荼姚看向潤玉,想起往事,恨道,“你母親只是個傻子,她以為太微對她是認真的嗎?哈哈哈,真是可悲,太微只是利用她,斷了她和錢塘水君的聯姻,如果兩大水系聯合,洛霖勢力更加強悍,太微如何制衡。”

“要說罪過嘛,她錯就錯在,生了一張和先花神相似的臉,恰好入了局。”

“所以,龍魚族並無過錯”,潤玉冷笑道,“這只不過是你們的的一場算計。”

荼姚道,“是啊,很難過吧,你最愛的父親就這麽對待你。但她好歹生了你這個好兒子,算是沒有白活一場,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掐死你。”

潤玉反倒溫和一笑,“真是讓母神失望了,我沒死,活的好好的,以後也會越來越好。”

“最後一個,花神呢”,潤玉道,“母神一同說了吧。”

花神一直是荼姚心中的一根刺,過再多年,也是一碰就疼。

她想起梓芬那嬌柔溫婉的面龐,太微看她的眼神,滿含愛意,荼姚面帶癲狂道,“花神,那個賤人,勾引太微。她不該死嗎?憑什麽我那麽在乎的東西她隨隨便便就得到了。”

她的話中含著悲涼道,“我如何能夠忍受,當年他也曾許過我一生一世的承諾的,可結果呢,他朝思暮想的是別的女人,還為了她想要廢了我,我的心怎麽能不痛。從那以後我就知道,沒有什麽比得過權力,只有權力,只有地位才能護得住我和旭鳳,所以我動手了,琉璃凈火,燃遍世間萬物汙濁,當然也能消掉我的心頭之恨。”

“那父帝可知此事”,潤玉問道。

荼姚輕蔑道,“他知道又如何,知道又能奈我何。沒有我鳥族,太微怎麽能坐穩天帝之位,他背叛了我,就該承受這失了摯愛的滋味。”

“怎麽能只有我一人痛苦難過呢。”

這一段影像放完了,大殿裏似乎還殘留著荼姚癲狂的笑聲。

太微坐在上首,冷汗層層冒出,打濕了梳理的極為整齊的鬢角。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了,讓天帝天後反目為仇才是我最想看的部分

蒸煮大豬蹄子的滋味如何啊

我最近水逆的不得了

先是生病好長一段時間,剛好,家裏熱水器插座壞了,然後我的電腦電池又壞了,工作也是一堆麻煩事,等我狀態好一些,我會把前文修一下的,沒有寫好,給看文的小天使挨個摸頭

☆、登臨天帝

潤玉一身禮服,頭上玉冠寶光瑩瑩,襯得面如冠玉,眉如畫,他淡淡笑著說,“父帝以為如何?”

太微喉頭滾動了幾下,這些早就過去了的前塵往事,誰知道又會在今日呈現在陽光下呢。

高高在上的天帝啊,顏面盡失。

“本座……”,太微說了兩個字,頓住了,似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一般。

好一會才道,“荼姚一介瘋婦,她的話能當真?“

“瘋婦”,潤玉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父帝這話要是被旭鳳聽到了該如何傷心,比起我,他可以一心向著你的好兒子呢。”

太微似乎意識到什麽,驚坐而起,“你把旭鳳怎麽了?”

“他是我的弟弟,我能把他怎麽樣“,潤玉似乎很驚奇的問,微笑著拍了拍手道,“不過我心中十分羨慕他倒是真的。”

大殿門口,一身金甲的旭鳳被兩個天兵押解著走進來,捆仙索緊緊綁縛著他,任憑他如何掙紮也無濟於事。

見著太微喊道,“父帝,你沒事吧”,又怒對潤玉道,“潤玉,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不忠不孝之人,居然在外布了重重兵將,可見是圖謀以久,一片狼子野心。”

潤玉並不生氣,只道,“旭鳳言過了,我這些都是學的父帝的,算不得什麽。不過既然今日你在此,我們也談談這些年兄弟間的事情。”

旭鳳怒道,“我與你有何話可說。”

潤玉道,“旭鳳一直念慕花神,是不是?那我的好弟弟你可知,花神從前是我的未婚妻?婚約未解,火神就到花界堵人,這就是我們天族的德行嗎?昔年我與你一同在忘川河畔迎戰魔尊率領百萬魔兵,眾人皆說火神殿下英勇無敵,誰又知道真正的戰鬥情景呢。”

他用那極為好聽的,平淡溫和的聲音道,“那一日,迎戰魔尊的先是青丘白淺上神,再是一無所能的我,迎戰四大魔將的有夜華君,青丘白真上神以及火神殿下,不知怎得,竟成了你一人的功勞了?”

他這話說的旭鳳面上赫然,奈何那時受到荼姚所迫,不能將這些表白於人前,雖然他也曾反抗過,但最終也只能默默認下。

眾仙聽到這話,私下議論道,“原來火神的戰神之名是這麽來的?”

潤玉又道,“若是眾仙不信,大可去尋昔年參加戰事的士兵求證,在座尚有夜華君,也可以做個見證。”

夜華從座位上站起來,點點頭,“沒錯,夜神殿下所言屬實。”

旭鳳羞愧的低下頭去。

潤玉轉過身,面對天帝,不緊不慢道,“父帝,常言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昔年你能為了一己之私,謀害親父,殘害兄長,能為了權力制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滅殺龍魚一族,能縱容天後屠戮上神,拋棄先花神,可謂是不仁不義不忠不孝至極,今日孩兒請眾仙,廢除天帝,另覓明主。”

這一番話可謂是戳破了天帝的遮羞布,太微惱怒道,“潤玉,你是要逼宮嗎?”

“逼宮?我是不敢的。生來這世間,無力尋求選擇自己的父母,但是只求活得坦蕩,無愧於天地”,潤玉面色平靜,並不為他所動,對著眾仙道,“天帝所為實屬德行敗壞,如何統領我天族。陛下玩弄權術,不修福德,這麽多年過去了,令我天族與花界關系破裂,水族實力大減,更有謀殺親父,罪大惡極,令我天族顏面蒙羞。但請眾仙決裁,今日是否該為我天族往後萬年,另選他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猶猶豫豫。

忽然有一個角落的小仙站起來,舉杯道,“我支持夜神,天帝既然敢謀害先天帝,打入地獄都不為過,哪裏能統領我們天族。”

一呼百應,其他眾人紛紛舉杯站起來,“支持夜神,支持夜神。”

就連站在上首的月下仙人,左看右看,都有些猶疑了,萬萬沒有想到,太微居然敢謀害親父,還有廉兆,月蕪,都是他一手所為。

如此深的城府,如此厚的心機。

如果不是因為他出身不明,天賦低,多半也不會放過吧。

太微望著坐下眾人,這一刻太過陌生。

又見潤玉站在殿心,笑意滿面,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怒從心中起,他運動手中靈力,朝著潤玉殺去,不如殺了這個逆子,讓旭鳳做天帝,也好過他。

潤玉早有防備,足尖一點,往後滑了一步,手中靈力運氣,兩人在空中對了一掌。

太微靈力深厚,遠勝於荼姚,潤玉被震得倒飛出去。

有仙人驚呼一聲,以為他要敗了。

太微滿意一笑,指著夜華道,“夜華,命人即刻押解這個逆子。”

只可惜他至今都沒有看清,廉兆乃夜華生父,如何會聽他的,夜華低低回了一句,“恕夜華實難從命。”

潤玉拔出腰側金劍,高舉道,“清除暴君,重振天族。”

數不清的天兵湧進大殿,把太微團團圍住,刀兵指向,唯他一人。

“哈哈哈哈”,他狂笑道,“就憑這些人你也想攔住我?”

話畢,攻勢又起,這一次擋下他的卻不是潤玉,而是水神。

水神冷冷道,“這是你欠梓芬。”

潤玉所修的玄冥水決需要借助水才能發揮最大的功力,這大殿自然是沒有水的,但是有水神相助,兩人聯手,不過幾招,太微就已經現了頹勢。

洛霖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制服道,“但願下一世,你能做個好人。”

太微雙目發紅,還要掙紮,卻被一把捆仙索綁住。

旭鳳在一旁喊道,“父帝。”

這一場天族權位更疊就這麽結束了,最終以夜神勝利收場。

越過了太子冊封,直接到了天帝之位。

一應禮儀仍需要重新辦理。

不管別人如何議論紛紛,潤玉收拾了一下結尾,就駕著雲來到了東荒。

峻疾山上,夜間繁星點點,門口掛著兩只大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擺。

側耳去聽,是山間夜鳥輕啼的聲音,還有女子彈奏琴音。

推開竹門,就見白淺坐在屋中,回頭一望,笑意溫軟。

“我的天帝陛下,辛苦了。”

“淺淺”,潤玉緊緊把她擁在懷中,聞著滿滿的桃花香,才放下一顆心。

在大殿之上,他與太微對峙,看上去那般雲淡風輕,但此刻放下所有,才知道他也是在意的啊。

那是他的父帝,從小仰慕到大的父帝,他曾渴望追求的父帝,還有旭鳳。

今天,他一手摧毀了所有的一切。

父子,兄弟,手足,都不過是水中幻影,鏡中花朵。可望不可及,觸手摸去,一片冰涼,如同他的心。

白淺摸過他的脊背,安撫著他。短短幾日不見,潤玉又瘦了許多,再多的權位又如何,哪裏能買一顆心。可笑凡人總是羨慕神仙,能得長生,不老不死,卻不知神仙也如凡人一般模樣,兩廂算計,不死不休。

待到潤玉靜靜舒緩過來,白淺牽著他的手坐到桌前,素手一揮,一桌豐盛的飯菜出現在兩人眼前。

“都是我做的,快嘗嘗。”

“好”,潤玉夾了一口,含入嘴中,淚水忍不住滑下。

他道,“我以為我會很恨他,可是今日不知怎得,心中倒有一種放下的感覺。”

“淺淺,我一直很羨慕你,生來就是神女,想要什麽都有人雙手捧上,父母疼愛,無憂無慮多好,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這樣的命數,孤苦萬年,不得善終。”

白淺溫柔的笑著,她傾身,吻過潤玉的眼睛,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中蕩漾著漫天的碎星,“你很好,特別特別好,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

潤玉笑了,兩人兩額相抵,含情脈脈。

他抱著白淺,握著她的手,發出一聲淡淡的謂嘆,“真想早日與你在一起,從此以後日日夜夜不分離,做對神仙夫妻。”

白淺調笑道,“我們本來就是神仙啊。”

“是啊”,潤玉蹭了蹭她的鼻子,“就差個夫妻,你就像這天上的明月,我願做你身邊的星辰,陪你度過所有亙古時光。”

白淺笑道,“我才不要,月光多冷,我要做一個太陽,照亮我的白龍。舉目乘風去,瀟灑滿人間,多好。”

天宮收拾了從前的殘局,太微與荼姚住過的宮殿,都被潤玉封鎖起來。

倒是清清冷冷的璇璣宮熱鬧了許多,多了不少仙侍,修繕一新,什麽都要用最好的。

就連錦覓都來走了兩遭,為他種了不少花草,唯獨門前的曇花,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由他親力親為,照料著。

這一天,天宮白鳥群飛,有青鸞高啼,瑞獸撒歡。

祥雲朵朵,霞光萬裏,恭迎他們的新主人。

潤玉身著華服,頭戴十二旒冠,腳下是麒麟拉的座駕,從天空中飛過,群仙拜倒。

他不喜歡鋪張浪費,只說一應從簡。

倒是白淺不高興了,特意派人為他做了十二套朝服,冕服,供他使用。

他今日著的這一套,銀白色的面料勾勒出極為精細覆雜的花紋,高高豎起的領子裏露出一段脖頸,背後是華麗的披風,絲毫不墮天帝的威風。

群臣紛紛猜測,因著陛下本體是白龍才鐘愛白色。

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有神仙上奏請問,如何處理廢天帝。

潤玉稍加思量道,“就打入婆娑地獄吧,與廢天後遙遙相對。”

那仙人面面相覷。

這,與廢天後遙遙相對。兩人一個負了對方一生,另一個害他失了帝位,怕是生死之敵了。

又有人小心問道,“火神如何處理?”

潤玉淡淡笑道,“火神又無過錯,談何處理,去了兵權,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又嘉獎了夜華,水神,鄺露等一甘人,才算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終於當天帝了,撒花撒花

讀者“teng”,灌溉營養液

讀者“緋麟”,灌溉營養液

感謝小天使,麽麽噠

你們最近都不愛我了,不和我聊天,哼唧

☆、潤玉與旭鳳

俊秀的帝王,身著厚重的冕服,一步一山河,眾仙跪拜,萬丈浮華綻放於眼前。

這一幕,白淺無法親自到場,只聽幾個小仙來報,輕閉雙眸,已經能想象。

與有榮焉。

這一路的荊棘坎坷終於走過,只願他能安好。

第二天,白真代表青丘,前來道賀。

聽著旁人恭賀,話說得冠冕堂皇,多了又有些無趣。

轉頭一看,卻見白淺站在殿外轉角處,偷偷看他,微微一笑帶著幾分慵懶,裙擺一轉就要消失不見。

“淺淺“,潤玉拋下眾人,出了九霄雲殿,恰好抓住她即將離去的步伐,“怎麽不進去。”

白淺眉眼流轉,勾了他冠上垂下的穗子,輕輕把玩,“那麽多人,我進去又無聊的很,就想來看看你。”

湊近了,才問道一絲淡淡的香味,潤玉半抱著她道,“你喝酒了,淺淺。”

“是啊”,白淺靠在他胸前,“我高興嘛,就多喝了一點。”

聽到她這般說,潤玉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我也高興,真高興。”

新帝剛登基不久,就命人準備帝後大婚。

整個天宮的人都在議論,天帝真是看重白淺上神啊,這麽著急,生怕人跑了一樣。

可不是怕人跑了嗎!

著急忙慌準備的婚禮,實際上卻是處處精細的不得了。

潤玉巴不得處處都按照她的心意來。

但是可惜啊,白淺現在被狐帝狐後看的很緊,生怕她闖禍胡作非為,就連那一天兩個人見面都是她偷偷摸摸溜出來的。

躲在殿外一處假山裏,白淺攀著潤玉的脖子,輕輕吻著他的唇,輕咬慢舔,柔軟嚶紅的雙唇就像是最好吃的甜點,百吃不膩。

潤玉被她撩撥得呼吸聲越來越重,此刻卻只能勉強半抱著她,不敢隨意亂動。

好不容易安分了,白淺趴在他懷裏已經睡著了。

“唉”,一臉苦逼的潤玉只好將她交給前來的白真,心中更加確定了早點成婚的念頭。

天家的婚事沒那麽簡單,光是禮儀禮節就要一大堆。

但這並不妨礙天宮的熱鬧。

這一天,璇璣宮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裏並沒有設置什麽守衛,還是從前空蕩安靜的樣子。

潤玉正在桌前批折子,見了他,也不意外,“旭鳳,你來了。”

旭鳳被囚禁了一段時日,面色不太好,與從前意氣風發的火神殿下比起來,多了一絲頹廢,又似乎成熟了許多。

“我想和你談談”,旭鳳道。

曾經的兩兄弟無話不說,是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陌生了呢。

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他,再不是從前光明磊落的火神殿下。

兩兄弟坐在璇璣宮的後花園,潤玉拿出一壺桃花釀,一人倒了一杯。

旭鳳舉著杯子,聞著酒香,笑了笑,“你婚期將近,我還沒有祝你。”

他自顧自的說著,“白淺上神是個極好的人,她看你的時候,眼睛裏滿是溫柔的情意,看我們卻像是冬日冰霜,潤玉你一定不要和….不要和父帝一樣,一定不要。”

潤玉有些意外他這麽說,應道,“那是自然,我與父帝本就不一樣。”

“是”,旭鳳道,“你和父帝不一樣,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可以算是相處最多的人,但最後我才發現我並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心機深厚,算計頗多,從來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麽。”

他擡起頭看著潤玉,某種帶著深深的苦澀,“這一杯我敬你,我貪戀錦覓,是我有錯在先,兄弟手足本該一起同行,是我對不住你。”

他有些意外,不知道旭鳳經歷了什麽。

但對於鳳凰來說,一夜之間失去了父帝,那些掩埋在時間塵埃下的秘密,被狠狠撕扯,他徹底變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仙人看他的目光再不是從前帶著仰慕的模樣,而是充滿了鄙夷。

就像是一個孩童,忽然被拉入到大人世界。

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非黑即白,你認為對的也許是錯的,你認為錯的也許並沒有錯。

這大大推翻了他的三觀。

那一日九霄雲殿後,他回到棲梧宮,低沈了許久。

終日郁郁,他不明白對他那麽溫和的父帝怎麽會做下那般事,還有母神。

為什麽都不一樣呢。

最後還是仙侍看不過去,跑到花界苦求了數日,請錦覓來看他。

錦覓自是不肯來的,但想到從前好歹也受過他的恩惠,又受不住仙侍左磨右磨。

旭鳳憔悴的樣子嚇了她一跳,不知道幾日沒有好好梳洗過了,胡子拉碴,衣服也是亂糟糟的。

瞧見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拉她的手,錦覓下意識一縮,堪堪避開。

旭鳳露出一個低沈的表情,又很快擡起頭來道,“難得你還肯來見我。”

錦覓也有些不自在,“還不是他們這麽磨人,你快梳洗下,我到留梓池邊等你。”

好一會,旭鳳才過來,換了新的衣袍,面上也收拾齊整了,除了眼下的青黑,幾乎看不出他剛剛頹廢的模樣,仍舊俊秀偏偏。

錦覓道,“時光荏苒,沒想到你這裏的這顆鳳凰花開的還是這般好。”

“是啊,這還是你種下的。”

兩人心照不宣,他們早就回不到從前了。

旭鳳道,“若是沒有我父帝與先花神之事,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這一句話問的錦覓楞住了,呆了半響,她才反應過來,吞吞吐吐道,“我也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就很好,有水神爹爹,臨秀阿姨,白淺姑姑,還有整個花界與我在一起,比從前在天宮要快活許多。”

旭鳳似乎明白了什麽,“這樣也好,水神一定對你很好,還有白淺,很寵愛你。”

“是啊”,錦覓點點頭,“姑姑對我最好,剛剛我走的時候還說要是你敢欺負我,就上天來幫我揍你呢。”

剛說完這句,她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捂著嘴,“抱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旭鳳並不在意,“沒事,你不用感到抱歉。”

錦覓道,“唔…..前塵往事都如同過眼雲煙,如今小魚仙官做了天帝也是很好的,天帝做錯了事本來就該受到懲處的,雖然我恨他,但還是希望你能放開一些。”

旭鳳沒有答她,兩人坐在鳳凰花樹下,難得片刻午後寂靜。

茶飲盡,天幕漸深,錦覓要走了。

旭鳳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道,“錦覓,多謝你。”

多謝你還肯來。

潤玉不知道這一段,但對這個弟弟還是有幾分心軟的。

旭鳳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盡,“這一杯,提前祝你新婚大喜,早日生幾個小侄子出來,天宮太寂寞了,能多幾個小孩子一定能熱鬧很多。你們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潤玉終於笑了,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希望能承你吉言。”

那一日後,火神從天宮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棲梧宮的鳳凰花謝了,留梓池畔流水消失,罩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眾人就像是遺忘了他一樣。

只有月下仙人偶爾會感嘆幾句,又轉頭忙起潤玉的婚事。

白淺回了青丘居住,連帶著錦覓也一起,還有她的四個哥哥,難得齊聚一堂。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關於鳳九,這丫頭偷偷下界,被她爹爹正好抓了個正著。

白奕氣的要命,責罵道,“你一個青丘小帝姬,沒事纏著人家帝君做什麽,東華帝君是什麽人物,曾經的天地共主,那是比你爹我還要大的多的人,你才多少歲,小毛孩一個。”

鳳九不服,瞪著她爹道,“可我就是喜歡帝君啊,一日比一日喜歡,阿爹求求你,就成全我吧。”

這話一出,白奕更加生氣了,舉手就要打鳳九,白淺連忙出來阻攔,“二哥,你這是做什麽呢,就算是小九有錯,你也不能打她啊。”

她不說話還好,白奕狠狠瞪了她一眼,“你還說,都是你幫著小九胡作非為。她不懂事你還不懂嗎,那帝君是能隨意招惹的人物?”

白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鳳九見姑姑被罵,急了,拉著白奕的袖子哭道,“都是我的錯,不甘姑姑的事,阿爹要打就打我吧。”

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白奕心中也不好受,板著臉袖子一甩道,“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白淺見他怒氣沖沖,連忙給鳳九使了個眼色,跟上白奕的步伐。

她道,“二哥何必這般生氣,鳳九雖然年紀小不懂事,但東華帝君不是普通人,他行事自有章法,若是真心瞧不上咱家鳳九,自然會與她斷了,再說這緣分一事,哪裏是隨意就能定的。”

白奕嘆了口氣,“我就是怕鳳九這丫頭最後傷心。”

“那倒未必”,白淺想起原劇情中,帝君與鳳九這一對也是久經波折才能在一起,勸道,“我看帝君也不是全然無心,更何況鳳九大了,要是一直管著她生了逆反之心豈不是更麻煩。”

“那你還幫著她”,白奕哼了一聲道,“女兒大了越來越不省心。”

白淺揮著扇子笑了笑,“要是帝君真與鳳九在一起豈不是一件好事,二哥還能挑出一個更好的人選來麽。”

白奕想了想,似乎還真沒有,但是一想到帝君那年紀,又皺起了眉。

小鳳九還在暗自神傷,錦覓偷偷摸摸進來,拿出一個食盒道,“我做了些鮮花吃食,你今天都沒有吃飯,多少吃點吧。”

鳳九無精打采道,“我不想吃。“

“鳳九這是為情所困呢“,錦覓湊到她面前,嘻嘻一笑,”有我和姑姑在肯定會幫你的,你要是餓醜了,怎麽見帝君呢。“

青丘因為這事鬧得雞飛狗跳,但最後還是被白奕和白棋按偷偷壓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婚,我保證

其實我蠻喜歡鳳九和帝君這一對的,很有CP感

☆、番外——性感天帝在線帶娃第五天

潤玉暫時離開了天宮,大白和安安暫時住到了樂胥娘娘那裏。

不過,安安很快就快蕪娘接走了,一同住在太晨宮中。

樂胥娘娘很喜歡小孩子,對大白很好,不過總歸比不上自家爹爹,大白住在她那,多少有些拘束感。

這一天下學,大白背著小書袋,慢悠悠的往家走,正在想著父君什麽時候回來。

忽然幾個孩子攔在他面前,一個稍大的指著他,對另一個道,“是他嗎?”

大白定睛一看,另一個不就是那天在學園裏被他打哭的小孩麽?

這是什麽情況?

大白有點懵,白嫩嫩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一縷茫然的表情。

平日裏,都是潤玉帶著他和安安同進同出,因此也不曾接觸過這些事故。

那稍大的孩子明顯已經不是幼兒學園的,指揮者站在後面的幾個人道,“給我上,給他點苦頭吃吃。”

後面一人猶猶豫豫道,“老大不好吧,畢竟他爹可是潤玉上神呢。”

“呵”,那被叫老大的孩子冷笑一聲道,“什麽上神,我爹還是五軍統司之一呢,打了就是打了,誰讓他欺負我弟弟,他還敢去告狀不成。”

其他幾人狗壯熊人膽,擼起袖子就要上。

此地偏僻,少有人煙,正是一個欺負弱小的好地方。

大白雖然修煉努力,但到底年紀還小,他反應過來是有人要欺負他,忙使起法術迎接。

撐了幾十招,開始落入下風。

就在一人火球即將砸到他的臉上的時候,一道風吹過,那火球直晃晃的飛了回去。

“啊”,發出火球之人糟了殃,雖然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被自己的術法打傷,半邊頭發燒了個精光。

來人身著一劍翠綠上群,眉眼冷淡,手中握著一柄折扇慢悠悠扇著。

冷冷打量了他們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被勁風吹倒的小孩們,慌忙爬起來,一個攙著一個,麻溜的走了。

好嚇人,嗚嗚嗚。

不過幾個幼崽,女子並不曾與他們計較,反而蹲下身來,細細打量大白。

他是最小的,生的十分可愛,圓嘟嘟的小臉蛋,烏溜溜的眼睛,小小的嘴唇緊緊抿著,見了她十分認真,行了一個不大標準的禮儀,“多謝仙子相救。”

白淺“噗嗤”,一聲就笑了。

“你家大人呢”,她這麽問。

大白認認真真看她,樣子乖巧的不行,她一靠近,心中升起一股依賴熟悉的感覺。

“父君出去尋娘親了“,他這麽說。

白淺似乎有些意外,楞了一下,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摸了摸他的小臉蛋蹭掉了剛剛打鬥落下的灰,“那你吃飯了沒有。”

此時天色漸暗,快到用晚飯的時候了。

大白摸了摸小肚子,低聲道,“還沒有。”

“那你餓嗎?”

“那你餓嗎?”

小孩子長身體餓的很快,尤其是這段日子沒有父君在,樂胥娘娘再好也有照顧不佳的時候,所用飯菜並不十分合他的胃口,也就常有肚子空空的日子。

委委屈屈的揉了一把,不知怎得,大白放松了心神,好似撒嬌一般道,“餓了。”

白淺露出一個更深一點的笑,“那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一把抱起面前的孩子,雖然是她自己生的,但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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