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不是旭鳳又是誰。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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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陌生,雙手難得的有些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的身上很香,大白吸了一口氣,是桃花的味道。

莫名的幾乎沒有任何抵觸感,乖乖的摟住面前這人的脖子,軟軟的,比父君還要舒服。

兩人來到一個街道,隨著時代發展,天宮也有了坊市,這一條就是專門做餐飲行業的。

白淺指著兩邊的門店道,“想吃什麽?”

大白圓溜溜的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父君在時從不帶他們出來吃飯,覺得外面的東西不幹凈,所以他也是第一次來。

瞧了半天,大白指了一家店子。

白淺定睛一看,樂了,“你一條小白龍,居然會想吃雞?”

大白害羞的捂著臉躲到她的脖頸裏。

白淺抱著他跨步進了店門,那店主是個小仙,見著她衣著華貴,容貌不俗,手裏還抱著潤玉上神家的崽子,忙上來熱情的招呼。

白淺點了兩份叫花雞。

大白坐在她的對面,從袖子裏拿出一塊布巾子,疊了疊,帶在脖子下面。

白淺看的可樂,問道,“你這布巾是誰給做的?”

大白乖乖回答道,“是父君,吃飯時很容易弄臟衣服,這麽帶著就好很多啦”,話畢,露出一個軟萌的笑。

他的用餐禮儀很好,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前會乖乖的等她先吃,夾菜也只夾自己面前的。

看的出來,潤玉把他教導的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吃外面的飯,雖然父君做的也很好吃,但這個叫花雞卻是第一回嘗,雞肉被烤的酥酥脆脆,內力又是嫩滑多汁,混合著多種香料制成,味道充斥著口腔,久久不散,讓人吃了還想吃。

一口接一口,大白的嘴角全是油脂,小嘴被染的亮晶晶的。

白淺自己沒怎麽動筷子,目光全被他吸引了去。

兩份雞說起來多,但其實面對大白這樣長身體的龍崽子,是很輕易解決的。

不一會,兩個人就吃完了。

大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看了看白淺的碗,又看了看自己的,紅了臉。

他道,“是不是我吃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

白淺搖搖頭道,“沒有,你吃飽了嗎?”

大白點點頭。

“那走吧”,白淺站起來就要抱他,誰知他居然閃身躲了去,小腿噔噔蹬跑到店主面前道,“老板,多少錢。”

那店主報了個數字,大白從書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荷包,仔仔細細數了靈珠,然後遞給他。

付完錢,他才回到白淺身邊。

白淺抱了他往外走,問道,“你父君還教你吃飯要付錢嗎?”

大白點點頭,“嗯嗯,父君說,吃飯要付錢,不能白吃人家的,要是有小仙女請我吃飯我也應該主動付錢。”

白淺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潤玉居然還教這個,這麽小的娃娃就要會撩妹了嗎?

果然她還是老了啊。

大白今日鬧了一場,又上了一天學,早就累了,窩在她身上不一會就睡著了。

白淺使了術法,駕雲回到璇璣宮。

這裏依舊安靜,唯二的兩個精靈見到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口稱帝君。

白淺派了一人到夜華處稟報一聲,帶著大白洗漱了一番,把他放在床榻上,靜靜的看著他。

當年生下這兩個蛋,她真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如今相見,已經長得這般好。

和他的父君一模一樣。

她早就不需要睡眠了,捧著一冊書,坐在床角,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

頗有些心不在焉。

大白睡到半夜起來尿尿,看到她還沒走,歡喜的撲到她的懷裏。

他擡起一張稚嫩的小臉,卻生生的問,“你是我娘親嗎?”

白淺呆了一下,“你怎麽這麽問?”

“因為,我一見你就覺得好親切”,大白扯著她的衣角,認認真真道,“而且你身上有好聞的桃花香,和青丘的桃花香一模一樣,你的手上還帶著一串人魚淚,這個我父君也有一串,一模一樣。”

白淺笑了,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臉蛋道,“你真聰明,不愧是我的孩子,我是白淺。”

得了她的承認,大白開心的不得了,抱著她的腿,喚道,“娘親。”

白淺笑著“嗯”了一聲,又把他抱到身上。

大白晃著兩條小肉腿,不斷叫道,“娘親”,“娘親”,“娘親。”

白淺也很配合,總是應道“嗯”。

大白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看著面前的人,撲上去親了一口道,“我終於有娘親了,太好了。”

“父君一定會很高興的。”

大白這樣說,白淺卻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放在窗外的明月上,明月昭昭,群星又在何方呢。

第二天,大白上學,是白淺親自送的。

闊別三千年,天宮還是有不少人認得她。

從前的天後娘娘,法力高強,戰功卓越,更是拯救天族的第一功臣。

許多人都記得她,手持長劍,站在瑟瑟勁風中的樣子。

白淺上神回來了。

這個消息一瞬間傳遍整個天界,夜華推掉了今日朝會,特意來璇璣宮見她。

繞過垂花門,面前是一片荷塘,白淺坐在一把半舊的竹椅上,一晃一晃聽著精靈唱曲。

見著他,只微微一笑,指了指另一個位置道,“坐。”

夜華應聲坐下,目光卻不曾離開她。

這幾千年,她似乎沒有一點變化,依舊是那麽美,眉宇間少了幾分從前的正色,顯得更加隨意瀟灑些,現在這樣慵懶又舒適的坐著,兩腿交疊,神的慈悲與薄情,顯而易見。

“你來的還挺慢的”,白淺淡淡道,“我一回來你應該就知道了。”

“總不好打擾你們母子敘情”,他如是說。

白淺撇了他一眼,“怎麽,今天來見我又是為了什麽事呢?”

夜華撥了撥桌上的葡萄道,“沒事就不能來見你麽,我總是想見見你的。”

“你這話當心被潤玉聽到”,白淺嗤笑一聲,“他要是打你我可不會幫忙的。”

夜華笑了笑,捏了一顆葡萄丟入嘴中,面上帶出一分邪氣,“你果然還是在意他,怎麽樣你都是在意他的。”

白淺目光冷淡下來,“天帝陛下是在希望什麽呢,在意你嗎?”

這冰冷的稱呼打破了他心底的幻想,他收了表情,低聲道,“抱歉,你還在,我很高興。”

他就這麽走了,白淺不歡迎他。

竹椅依舊一晃一晃,到了夜間,她正和接回的大白躺在一塊數星星,璇璣宮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一道身影像風一樣闖了進來見了她,還未出聲,眼眶先紅了,“淺淺。”

白淺回頭一看,是潤玉。

大白歡呼一聲,朝他撲去,“父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應該叫白淺帶娃

感覺番外寫的比較嗨,你們喜歡嗎

☆、大婚

六界八荒四海平靜已久,這一天,一道虹光閃過,擡頭仰望看去,天空中白雲朵朵,陽光燦爛,忽然落下一對的紅繡球,雙結彩帶。

數不清的白鶴從天宮中飛出,口中銜著一紙婚帖,飛往諸仙洞府。

青丘中,迷谷捧著制好的大婚禮服前來,“姑姑,快試試衣服吧,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讓人做的。”

鳳九捂著嘴笑道,“姑姑,迷谷平常總說自己還年輕,你看今天笑的和塊橘子皮似的。”

迷谷插著腰,“我這也是高興的,小鳳九自己也樂的很嘛。”

幾個精靈簇擁上來,打開禮服的盒子,迷谷得意洋洋道,“這件衣服可是我召集了青丘最好的十位女妖特意為姑姑打造的,選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東西,保管能讓姑姑成為六界最美的新娘子。”

“哇”,小精靈發出嘆聲,幾人小心翼翼托著裙子放到床上。

這件禮服通體白色,上面帶著蒙蒙的光輝,這是北海的夜光珠磨碎了灑在絲線裏造成的光效,依著白淺自己的意思,並沒有繡制多麽繁覆的花紋,只圖一個端莊典雅,唯有裙身上面用絲線繡了白龍與白狐,盤旋其上。

鳳九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姑姑,快穿上試試吧。”

眾人一起上前,白淺舒展身姿。

這衣服看著華麗但上身並不沈重,倒還挺舒服的。

對著水鏡左右看了看,白淺頗為滿意,比起從前在現代看到婚紗好看的多。

鳳九上來幫她整理好衣服褶皺,讚嘆道,“姑姑之容色,六界無雙。”

白淺轉身問道,“迷谷,天帝的衣服做好了嗎?”

迷谷道,“還沒有呢,我先讓人把姑姑的做了。現在姑姑可是一心只念著天帝。”

白淺無奈的笑了笑,真想知道潤玉穿上大婚禮服會是什麽樣子。

婚期一日日靠近,天宮中各處皆是裝點一新,最引得眾人議論的要數眾多花草了。

自從先花神脫離天界,天宮數萬年沒有鮮花綻放,難得未來的天後娘娘與花界交好,現任花神才肯冰釋前嫌,重新綻放生機。

人人皆讚嘆白淺上神的品德。

錦覓正在璇璣宮忙上忙下,布置婚房,這裏一掃平日空蕩蕩的畫風,來來往往的宮人無不手捧托盤,忙的片刻也不得歇。

最忙的要數潤玉,白天處理政務,閑下來就在書房裏畫圖,他準備給白淺新建一座宮殿。

這麽算下來倒是白淺最清閑,誰都不許她插手,只需等著時辰到了披上嫁衣即可。

看著別人忙來忙去,白淺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看話本。

“喲,看什麽呢?風月情史?”

擡頭一看,是折顏這只老鳳凰,身上是五彩斑斕的羽衣,長眉如鬢。

自從荼姚下獄後,有一段日子沒見到他了,白淺有些意外道,“你怎麽來啦,我還以為你不理我了呢。”

“小丫頭說什麽呢”,折顏嘆了一口氣,施施然落座,“雖然吧我心情是不太好了一些時日,但是前塵往事多思無異,更何況你要大婚了,我也該來送送你。”

他笑的溫暖,看著白淺道,“縱有灼灼桃花十裏,只取一朵放心上足矣。我們的小白淺也要嫁為人妻了。”

這話聽起來莫名有些傷感,白淺道,“縱取了桃花,我也不會忘了你的十裏桃林的,日後要記得幫我留些桃花釀。”

“你就記得喝酒”,折顏好笑又好氣。

婚期定在了四月十八,是她和潤玉在凡間成親的日子。

恰好是個大吉日,諸事皆宜。

青丘中唯一的女帝君要出嫁了。

花神領著二十四位芳主親自送嫁,六界中一夜之間萬花齊放,馨香撲鼻,共祝這美好時光。

錦覓捧了一盆並蒂蓮遞給白淺,“姑姑,你教我甚多,一直保護我,錦覓沒有什麽可以報答的,這盆並蒂蓮就代表我的心意,希望姑姑不要嫌棄。”

“一定如你所言”,白淺摸了摸她的小臉,“以後常來看我。”

天宮明明是去慣了的地方,但鳳九依然生出依依不舍的情緒來,她摟著白淺的腰,趴在她的肩頭道,“姑姑,我舍不得你。”

兩個小姑娘這般難分難舍,在場所有小精靈都被感染到,紛紛擦其眼淚來。

白淺無奈道,“等我們小九與帝君在一塊就可以來和我作伴了,哭什麽。”

“我真的可以和帝君在一起嗎”,鳳九淚眼朦朧道。

“當然。”

得了她的肯定,鳳九笑了起來。

這一天的青丘是極其熱鬧的,東南西北四位水君都送來珍奇異寶,祝賀白淺上神新婚。

昆侖墟墨淵親至,更有十數位師兄送白淺出嫁。

鳥族以折顏為令,兩只青鸞甘做車馬史,親自為白淺引路。

更有白鳥爭鳴等等異象。

潤玉身為天帝,率領眾仙到青丘,親迎白淺,也是驚呆了六界眾人。

他是第一個如此放下身段的天帝,有人猜測他是因為剛登帝位權位不穩急於拉攏青丘,也有人說他是懼怕青丘勢大,才會這般低頭。

但是這都不重要,旁人的猜測與他何幹。

唯有見到那一人牽過她的手,心才落了地。

潤玉道,“淺淺,我來接你了。”

白淺含笑相握,兩人一同前去拜別狐帝狐後。

到這一刻,狐後握著白淺的手,她才生了憂傷之感。

不論從前為人,還是這一生為神,這都是她第一次成婚,從前是因為父母早逝,一個人飄零,久了就淡了。

但這一生,她深受父母寵愛,幾位哥哥更是把她當作心肝寶貝,沒有受過一點委屈。

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的嗑上三個響頭。

謝父母從小養育,謝這十數萬年來對她的寬容疼愛,護她平安,護她喜悅。

這一日她將要嫁為人妻,哪怕日後可以駕雲隨意來去,終究不一樣了。

擡頭,白淺眼中已是滿滿的淚水。

有仙人端來一杯薄酒,白淺取了,雙手捧上,“阿爹阿娘,請恕女兒日後不能陪伴左右了。”

狐後忍不住眼淚落下,慌忙拿過手帕擦拭,強笑道,“淺淺,青丘永遠都是你的家,你記得常回來看望我和你爹。”

狐帝接過杯子,一口飲盡,“淺淺永遠都是爹爹的小五,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日後不準再任性妄為了。”

“嗯嗯”,白淺點點頭,眼淚簌簌落下,潤玉連忙安撫她,又對狐帝道,“有我在一日定護淺淺平安康健一日,君上放心。”

狐帝滿意的點點頭,“你還稱君上,該改口了。”

潤玉老臉一紅,頗有些不好意思,“爹,娘。”

這一聲哄得狐後眉開眼笑,“你這孩子也真是實誠,以後常與淺淺來青丘玩。”

幾人在一塊敘了親倫情,直到迷谷在門外敲了好幾次門,“君上,娘娘,時辰到了。”

白淺要走了,剛站起身,手就被狐後牽住,依依不舍,母女又要落淚。

青鸞引路的馬車飛的很穩,這車甚大,室內擺滿了鮮花果實,更有許多的紅喜字貼在各處。

剛剛哭過一場,白淺被潤玉抱在胸前,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好生安慰了一回才好些。

落了地,南天門外,萬仙相迎。

月下仙人笑開了花,捧著冊子,為兩人開路。

潤玉牽著白淺的手一同入九霄雲殿。

平日威嚴華麗的九霄雲殿今天被妝點的喜氣洋洋,乍一看去,好似一片花海,代表美好愛情的眾多花木巧妙搭配,排列其中,各有美感。

錦覓跟在她身側,輕輕問道,“姑姑,喜歡嗎,這可是小魚仙官花了大心思設計的。”

白淺看了潤玉一眼,話語輕柔道,“我甚是歡喜。”

今日主婚的是太上老君,他站在上首笑瞇瞇的樣子,看著白淺與潤玉,兩人正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極好的一對。

接過仙侍手中的賀詞,先是昭告天地,簡單說就是今日天族潤玉與青丘白淺欲結為夫妻,先是感謝上天誕育萬物之恩,再是感謝地母感謝之恩,最後是兩人的誓言。

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這些話本是說膩了的,白淺也不是頭一回聽,但今日卻覺得十分悅耳。

她要與身邊這人結為夫妻了。

終於,賀詞說完,該進入儀式階段。

原本莊重的仙樂陡然一邊,換成了琴瑟相和的喜悅之聲,所有的仙人均將目光投向二人。

老君唱道,“一拜天公!”

兩人牽著手,轉身對著天宮外面俯身下拜,這是感謝天生靈力,才有了眾生。

“再拜地母。”

兩人又一拜,謝地母仁慈,對眾生養育之恩。

“拜謝高堂。”

先天帝此時還在牢獄裏,能稱得上高堂的也就只有狐帝狐後了。

但是要潤玉身為天帝去拜他們,似乎有些不符常理。

就在眾仙面面相覷之時,潤玉牽著白淺的手,對著白止夫妻二人,拜了下去。

對他來說,尊敬白淺的父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先是潤玉,再是天帝。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老君又道,“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這一拜下去就是禮成。

相視一笑,似乎心有靈犀一般,一起俯身。

願此生長久,唯愛我一人,不論生死,苦難皆要一並前行,不離不棄,不疑不怨。

作者有話要說: 結婚了,撒花

這文快到尾聲了,我糾結好久好久

喜歡的姑娘請給我多多的評論吧

和你們一起這麽久好舍不得

☆、極樂

與人言,人之極樂,莫過於富貴權位,與修仙者,莫過於封神正位,與神言,是什麽?

神是六界之首,俯看眾生,但也難以避免會有那麽幾件不暢快的事。

譬如老君的丹藥被一只從地上來的猴子偷吃了,又譬如月宮中的仙娥再也沒有等到她的檀郎。

但對於潤玉和白淺,這一刻已是極樂。

鳳九曾經問她,為什麽願意嫁去天宮,分明她才是最不愛束縛之人?

白淺想,人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作為神仙,似乎已經是處處順利了,那於她總也總要有那麽一兩件事是過不去的。

也許潤玉就是這十之一二吧。

星寒露重,白淺從睡夢中醒來。

潤玉睡在她的身邊,呼吸清淺,眉眼舒展,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足夠用所有的詞語來形容。

神仙的氣質大都和修煉的功夫,天生的屬性有關,比如旭鳳,火鳳凰,見之就有撲面而來的熱浪,又比如疊風,他也是水系術法的修行者,但修習功法緣故,相處起來略帶威嚴感,唯有潤玉,能讓你如沐春風。

但他並不是很好接近的,心防重的很,看似謙恭有禮的背後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最起碼對陌生人就是這般。

很難得,他們在一起了。

凡間的男人把美麗的女人比作牡丹,有牡丹花下死的說法,越是漂亮的美人越能引起男人的欲望。但其實女人也一樣,禁欲清冷的男人天生自帶吸引力,如果你接近了他們,就會被他迷住,只想一點點剝開他的衣服,看他在欲望中沈迷的樣子。

她果然修行還不夠,看不破色相,白淺想道。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專註,潤玉從淺眠中醒來,聲音還有些沙啞,“淺淺。”

“嗯”,她低低應了,伏下頭去,吻住他的唇瓣,輕輕的廝磨,交融著彼此的氣息。

潤玉還有些懵,但手比大腦更快,攬住她的腰,抱在懷裏,身體下意識的貼過去。

兩人都是水屬性的,但龍族是冷血動物,往日的被窩都是冷冰冰的,但今天卻被白淺暖的很好。

一只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摸了摸,恰好觸碰到敏感點。才剛剛開葷不久的人怎麽忍得住,難耐道,“淺淺…..”

白淺按住他的唇,好聞的桃花香纏繞在鼻尖,牽著他的手入了衣襟。

溫軟柔滑的肌膚觸感極好,潤玉下意識收攏五指。

好軟。

她沒有穿裏衣,外袍半露,隱現雙峰,有紅纓點點,翠蓮尖尖,撥動下如同雨後花枝晃動不堪。

黑暗裏,他看不真切,但身體比大腦更加靈活。忍不住就會想起從前在凡間的時候,與素素在一起,他們似乎也常這樣。

指尖劃過丘壑,手掌凝脂,膩滑柔軟,愛不甚手。

白淺沿著衣襟一路下游,摸過人魚線,徑直握住要害,她幽幽說道,“夫君,你真好看。”

手指一彈,芙蓉帳頂,一盞小燈緩緩亮起,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的皮膚上,她笑得歡暢。

“凡人道,兩情相悅,生死不離,夫君,你想我嗎?”

這是素素。

潤玉看癡了,看又認得,她是白淺。

白淺翻身坐在他的腰上,扭動著腰肢,入了桃源夢。

生死光陰譬如昨日,嬌妻美眷尚在枕邊。

牡丹花開吐露,蛟龍重的自由。

兩人急促的呼吸重疊在一起,剛好是一曲交響曲。

鬧到天際泛青,咿咿呀呀的聲音才停下。

白淺被潤玉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他的頭發,懶懶道,“我在凡間時曾經聽過一句詩,說的是一位帝王和後妃,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我們現在算不算正合了這意境。”

“不是”,潤玉蹙起眉,“那是唐明皇和楊貴妃,違背了人間倫理,此詩並不好,我與淺淺是正正經經的夫妻,自然要長長久久在一起。”

“正正經經”,白淺一挑眉,摸了摸脖頸上一道紅印,“我看可不見得哦。”

借著細微晨光,她脖子上好幾道印子看的分明,潤玉經不住老臉一紅。

白淺臉皮厚的很,逗了他自個淡定依舊,忽然問了一句,“夫君,你現在快樂嗎?”

快樂,當然是快樂的。

從此以後,他是白淺所愛的花,是她所看的月,是停留時的山巖夜風。

婚禮熱熱鬧鬧辦完了,天宮卻並不平靜。

陛下為天後建造的宮宇終於完成了。

所有不當值的仙子紛紛跑出去瞧,個個都想看看這座殿宇的真實面貌。

白淺被潤玉大清早弄起來,她還沒有睡醒,潤玉半抱著她洗漱了一番,又親自換了衣服,再一路抱到目的地。

白淺想要下來自己走,潤玉拍了一掌道,“別鬧,乖乖的,我帶你去。”

這一掌恰好在隱秘處,惹得白淺怒瞪著他,潤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我帶你去看一個新玩意。”

就在她以為潤玉準備了一個小禮物想送她的時候,地方到了。

天宮有三十三重,宏偉的宮殿有,精巧的建築也有,茅屋草棚她也見過。

但是,這是她第一次在天宮見到江南園林。

蓋一座宮殿不難,做神仙的,移山倒海不過片刻的事,不過園林講究的不是材料的華貴,不是磅礴大氣就好,要精致,一步一景,廊腰縵回才好。

這座宮殿通體用的全是木制的材料,施了仙法保證萬年不腐,樓閣上如同江南的院子一般,處處精致,刻畫滿了雕花。跨入其中,入目正是春日景色,有花枝綻放,紫藤盤蘿,再走過一處,碧波清澈,荷花點點,曼妙生姿。

白淺走了一圈,一年四景,皆入園中,更難的是,處處充滿了匠心獨具,安排的巧妙,不同的風景於不同的地方望過去都不一樣。

這是凡間才有的東西,現在卻在天宮。

“怎麽會?”

潤玉微笑道,“喜歡嗎?”

白淺點頭道,“你怎麽會想到要弄這麽個園子。”

潤玉道,“在人間時,你就很喜歡我們住的那個小院,打理的特別好,我見青丘的洞府也是這般亭臺樓閣的樣子,猜你可能不喜歡住璇璣宮。天宮寂寞無趣,風景看多了也就膩了,我只希望你能住的舒服些。”

繞如白淺,什麽東西沒有見過,但最難得的是潤玉這番心思了。

潤玉牽著她的手往內繼續走,“這裏面還有一處溫泉池,以後可以在這裏沐浴。”

看了一眼,白淺很滿意,“什麽都準備好了,這是等著我來住的。”

“當然”,潤玉頗為得意道,“我可是連魘獸都帶來了,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

白淺驚訝道,“你什麽時候做的?”

“當然是你睡著的時候。”

一家三口在這裏落了戶,兩人又給這園子起了個名字,靈犀園。

其他人得知了,一個個都跑來瞧熱鬧,倒不是在意園子好不好住,看的是一個稀奇。

鳳九最是熱情,帶著大包小包,在這安了第二個家。

白天躲在太晨宮裏,夜間歇在靈犀園。

白淺總是憂愁,這兩人什麽時候才能有個結果阿。

倒是錦覓,許久沒見她了。

一問才知,這丫頭又被疊風邀請,到西海種花去了。

西海?種花?

那水汪汪的一片有什麽好種的,種朵美人花還差不多。

這麽差勁的借口都被大師兄找出來了,看來這回要栽了咯。

只是不知道錦覓這丫頭怎麽想的。

就在白淺和鳳九閑聊的時候,一個仙官匆忙進來稟報,“天後娘娘,魔族鎏英公主來了?”

上次魔族之行結束後,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麽事情和魔族有關聯。

鎏英並不是孤身一人來了,身後帶了幾個侍從,見她客客氣氣行禮道,“天後娘娘,我奉魔尊之令,來為您與天帝新婚送上一份賀禮?”

“魔尊”,白淺疑惑了一下,老魔尊之死與她脫不了幹系,這能想起給她送禮。

鎏英拍了拍手,侍從們緩步上來,一眾寶盒一個個打開,放眼望去,全是珍惜之物。

鎏英道,“火神已在不久前奪下了魔尊職位,這是他特意命我送來的,一祝娘娘與陛下新婚之喜,二來是感謝娘娘讓花界與天族重修舊好。”

原來如此,看來旭鳳還是記掛著錦覓的。

白淺笑了笑,客氣問道旭鳳的情況,又隨口提起暮辭。

鎏英面色暗沈,帶著憂色,“暮辭,暮辭在前幾日已經走了。”

“怎麽會”,白淺吃驚道。

鎏英不欲多說,勉強笑了笑道,“人各有命,以後娘娘與陛下恩愛萬年才好,這樣我們魔界也可以與天族和平共處,就能少些殺戮與爭端了。”

兩人隨意聊了一會,鎏英以天色不早為由先走了。

白淺撐著頭想了想,對鳳九說,“錦覓去西海的事,還是瞞好一些,不要張揚,免得再生事端。”

鳳九懵懂問道,“為何?”

白淺看了看遠處的雲彩,悠悠道,“男人啊,嫉妒起來可不得了哦。”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還有最後一章,其他全是番外,你們關心的白淺為啥昏迷不醒,玉兒為啥會退位,都會在番外裏說

☆、前生今世/浮雲如夢

婚禮過後,日子依舊是一天天過去。

從前荼姚身為天後,礙於顏面不好攬權,將鳥族的位子傳給了穗荷,但這背後真正做主的依舊是她。

但是白淺不打算這麽做,她是天族天後,也是青丘女君。

政務奏折,都由迷谷從青丘送來,她還定了每月回青丘兩次。

這個做法令許多天界神仙議論紛紛,有人說她權欲熏心,大權獨攬,也有人說此舉甚好,能夠加強青丘和天族的聯系,有利於六界安定。

別人怎麽想她管不著,白淺正在靈犀園中查看今日的折子,有仙侍來報,“娘娘,夜華君前來拜訪?”

夜華,他來做什麽?

他們交集不多,雖然很驚訝他會願意出手幫助潤玉奪得帝位,但是她與潤玉大婚的時候,卻不曾來。

思慮間,人已經進了廳中。

夜華穿了一身玄衣,頭發半束著,比起往日一絲不茍的樣子多了幾分隨性。

白淺起身迎他,“許久不見夜華君,真是稀客。”

“上神客氣了”,他並不喚她天後,眼神一閃一閃的看著白淺,她看起來過的很好,容光煥發,在靈犀園中只穿了一件素袍,衣角還帶著一點墨汁,一番舒適慵懶的樣子,心中有些酸澀有些歡喜,不是滋味,“天婚剛過想必天宮忙的很,我只是出去躲了幾分清閑,哪就是稀客了。”

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放在桌案上,推到她面前道,“上神大婚未曾來見禮,只備上了一份薄利,不要嫌棄才是。”

沒想到他是來送禮的,白淺看了看盒子,“夜華君送的東西想必是一等一的珍品,哪裏會嫌棄,只怕我和潤玉沒有東西還禮才是。”

“上神喜歡就好”,夜華刻意避開了潤玉,道,“至於還禮我聽說上神這裏的酒十分好,不知道能不能討一杯嘗嘗。”

白淺楞了一下,她的酒都是折顏送的,一向是留給自己喝,只是這要求並不過分,也不好拒絕。

“君上客氣,就請君上上座”,白淺命仙侍取了兩壺桃花釀來。

酒窖藏的好了味道才會更佳,這兩壺都是上品,平時她自己喝一口都舍不得。夜華飲了一口,細細品道,“桃花釀不愧享譽六界,一口酒中,滋味萬千,勝卻往昔無數。”

這樣子可不是單純的喝酒啊,白淺笑了笑,主動替他又倒了一杯,“君上這話聽起來是有什麽憂愁?”

夜華呆了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拇指摩挲著酒杯,沈默良久才道,“卻有一事,不知道上神願不願意幫夜華解答一二。”

“君上但說無妨。”

“我聽說上神養了一只仙獸,專司夢境,我近來也做了一個夢。在夢中我見到了上神,在峻疾山上。”

話至此,白淺握著酒壺的手一頓,心中納罕萬千,擡頭一看,夜華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他繼續說,“說來唐突,雖然這只是一個夢,但實在過於真實,常讓我心神不寧,我見到上神成了一個叫素素的女子,那女子是個凡人,因我之故歷了一場風雲,最終,最終……“

說到這裏,夜華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白淺詫異,沒想到他居然夢到了他與白淺的一段緣分。

按照原劇情,白淺化作的素素會與他在一起,然後懷上了一個,來到這天宮中。

最後歷了一場風雲,失了一雙眼睛,飛升成了上神。

這一次素素依然在,遇到的卻不是夜華,而是潤玉。

要是潤玉站在他的角度,會如何待素素呢?

白淺想了想,隨機在心中發笑,何必想,潤玉和他本就不同,有什麽可比的。

夜華從思緒中醒來,看著白淺道,“上神一定對夢也有過了解,夜華想請上神幫我解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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