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不是旭鳳又是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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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我心裏姑姑永遠都是最美的。”

“就你會哄我開心”,白淺問道,“近來鳥族情況如何,你斷了他們的吃食,以他們的糧倉,多半維持不了多久。”

錦覓道,“花木精靈傳來消息,鳥族已經無糧可用了,如今正準備向天界求助,希望天帝能打開糧倉助他們度過此劫。”

白淺想了想道,“天帝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鳥族的,但是天界糧倉中的糧食多數都是軍糧,要開倉也不容易,你這邊繼續咬緊了,等他們逼得不行的時候,就是我們看戲的時候了。”

鳥族中內亂紛紛,給天族遞了折子,太薇本想直接開倉,但受到夜華為主的天族將領的反對。

夜華道,“這糧倉中的糧食是我天族多年積累,如今魔界聲勢浩大,要是冒犯我天界,而我天族又無糧可用,該如何是好。”

這話一出,太薇深陷兩難的境地。

如果放棄鳥族,鳥族多半會叛入魔族,就是直接給魔族送了一大助力。

太薇這裏卡死,鳥族長老無奈之下,只好把折子又送了一份到棲梧宮,那長老見了旭鳳道,“火神殿下,天後娘娘多年來一直掌控鳥族,鳥族也為殿下與娘娘在天宮中添做倚靠,天族但凡有戰事,我鳥族戰士一直都是身先士卒,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殿下看在昔日情分上,救救鳥族子民吧。”

這番話說的情深意切,旭鳳想到如今他已經失了母後,要是失了鳥族,更加沒有和潤玉相爭的籌碼了,接下折子道,“長老放心,此事我定會盡力而為,畢竟我乃鳳凰,也算是鳥族一員。”

那長老得了這話,喜出望外,連連拜謝而去。

旭鳳拿了折子,趕到婆娑地獄,見到荼姚。

不過幾日未見,荼姚憔悴了許多,看到旭鳳驚喜道,“旭鳳,你怎麽來了。”

“母神,你怎麽成了這樣”,旭鳳驚呼道。

荼姚摸了摸臉頰,轉身掩藏道,“母神無事,我兒你近來過的如何,我不在,潤玉和你父帝可有為難你。”

“我還好”,旭鳳笑了笑,神色有些萎靡,拿出袖中奏折道,“母神,這是今日鳥族長老送來的奏折,花界如今與鳥族關系破裂,花神更是斷了鳥族得谷物供給。”

荼姚接過折子一看,怒道,“我鳥族竟被花界侮辱至此,好一個錦覓”,又對旭鳳怒道,“你看看,這就是你癡迷的小妖精錦覓,如今因為她,連我們最後的落足之地都要沒有了。”

旭鳳雖然不忍她如此咒罵錦覓,但思及眼下情形,無心與荼姚對抗,只道,“母神,還是先說說怎麽解決此事吧。”

荼姚想了想道,“你父帝此人,權欲熏心,斷斷不敢舍了鳥族的權利,你聯系一位鳥族長老,去往魔界尋魔尊佯裝密會一回再偷偷報與天帝,然後你再出面請求天界派糧支援鳥族,這樣應該能暫時穩住此事。”

“私密魔尊”,旭鳳皺眉道,“我們天界一向與魔族是生死大敵,如今竟然要…..可還有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荼姚道,“如今這形勢,哪裏還有其他辦法,旭鳳你要是不做,只怕連最後的落身之地都要沒有了。”

璇璣宮中,潤玉坐在水池邊飲茶,風聲一動,一道青色身影落在他的面前。

“你怎麽會猜到旭鳳會去見廢天後的”,彥佑問道。

潤玉轉了轉手中的杯子,杯中是淡綠色的酒液,聞起來芳香撲鼻,“我猜的。”

“你想做什麽”,彥佑坐在他的對面,“近些日子來,天宮中都傳言天帝對你寵愛有加,甚至讓你親自輔佐政務,如今你又插手鳥族之事,是想要爭天帝之位麽?”

潤玉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怎麽,我爭不得嗎?”

“當然爭得”,彥佑似乎有諸多話想說,“不過鳥族終究無辜,何必牽涉他們,這麽做你與荼姚又有何區別?”

潤玉道,“我記得娘親死前,是何等的淒慘,你當時也在場,親眼目睹,今天你要為他們說話嗎?”

彥佑話結,“我沒有。”

潤玉目光犀利的看著他,“彥佑,你口口聲聲喊著我娘做幹娘,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不過是嘴上說著好聽,我龍魚族全族覆滅,無一生還,只是天帝天後一己私欲所為,如今我只想為我的族人討得一點公道,也要為人所詬病嗎,為你所指責嗎?”

彥佑無話可說,“我當然是記掛著幹娘的,但是你也沒有必要……..”

“啪”,潤玉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中酒液四濺,他怒道,“住口,以後不許你這樣稱呼她。母親有血海深仇你不報,反倒為仇人說話,你不配為人子。”

他指著璇璣宮的大門,冷聲道,“滾,以後再不許入我璇璣宮大門。”

彥佑被他說的面上火辣辣,心中羞愧難當,只好悻悻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睡了,古德拜

☆、旭鳳失兵權

九霄雲殿上,群臣會議。

太巳仙人上前一步道,“啟稟天帝,鳥族昨日傳來消息,隱雀長老前往魔界私會固城王,恐有反叛之心。”

太薇驚詫道,“有這等事?“

“卻有其事“,太巳仙人道,“鳥族與花界不睦,如今已經斷糧數日,如此下午,鳥族很有可能為了糧草與魔界投誠。“

另一個仙人上前道,“陛下,萬萬不能讓鳥族投奔魔界,魔界如果得了鳥族將會如虎添翼,成為我天族心腹大患。”

“嗯”,太薇思慮道,“眾位仙家有何辦法?”

旭鳳拱手道,“父帝,兒臣認為如今之計是盡快為鳥族開倉放糧,先安撫住再論其他。”

這時,潤玉上前一步道,“父帝,兒臣認為此法不妥。”

太薇道,“夜神有何辦法。”

潤玉淡淡一笑道,“如今鳥族既然已經接觸魔族,這證明他們有了反心,若是我們此時開倉,未免顯得太過於看重鳥族,反而會讓鳥族有恃無恐,下一次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威脅天界。”

“既然不能開倉”,旭鳳不滿道,“難道任由鳥族倒戈麽?”

“當然不能”,夜神繼續道,“此事還應該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兒臣認為應派一特使前往花界,解除鳥族與花界的矛盾,一來不會損耗天族儲備,二來這也是為長久考慮。另則,請父帝派遣一只軍隊前往翼眇州邊界駐守,震懾鳥族。”

太薇點點頭,“夜神說的有理,不過鳥族與花界矛盾由來以久,要是花神不肯怎麽辦?”

潤玉道,“花神從前是因為廢天後的關系才會遷怒鳥族,如今廢天後已經入了婆娑地獄,兒臣想只需備上一份賀禮,展示我天界的誠意,再請水神幫以勸導,花神應當會答應的。”

太薇想起錦覓與水神是父女,此法確實可行,悅道,“那此事就交托夜神,去花界走一遭。”

“是”,潤玉拱手應下,“兒臣以為鳥族忽然與魔族接觸,這事有些突然,鳥族為我天界出戰魔族多次,父帝還是多查查才好。”

潤玉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朝會結束,仙人緩緩往外走。

中有人議論道,“沒想到夜神能有這般智慧。”

“是啊,能想出辦法不費絲毫力氣就解決這等大事,真是不錯。”

潤玉走在最後面,慢慢悠悠閑晃著。

“夜神殿下”,有人喚他,回頭一看是夜華。

“夜華君有何事?”

夜華走過來與他一同往外去,“殿下怎麽看待鳥族長老往魔界去一事?“

潤玉道,“夜華君如何認為?”

夜華停下腳步凝視了他一會,才道,“這事對我不重要,但於殿下還是重要的。”

潤玉笑了笑,“我那有些好酒,夜華君有空來璇璣宮坐坐如何。”

“卻之不恭“,兩人相視一笑。

翌日,潤玉前往花界。

錦覓正與白淺坐在一起看話本,見了他,俏皮的眨眨眼,拎著裙擺道,“姑姑,我去門外給你們把風。”

“你這丫頭,調皮的很。”

錦覓辦了個鬼臉,嘻嘻笑著往外跑。

潤玉牽了她的手坐下,“你們這是看什麽呢,看著很是高興的樣子。”

白淺拿過桌上的書,“四哥從凡間帶了些話本回來,錦覓很是喜歡。”

“那你呢”,潤玉問道,“你喜不喜歡。”

白淺看他一眼,眼珠子轉了轉,“我也喜歡的很啊,不然怎麽會和錦覓一塊看呢。”

“哦”,潤玉裝作無意般翻了翻那幾本書,“原來夫人已經有了新歡,難怪都不來天宮看我。”

“噗”,白淺笑道,“你居然連幾本書的醋都要吃。”

潤玉環抱著她的腰,兩人嬉鬧道,“見不到夫人,小生夜不能寐,日不能食,心中掛念,夫人可能原諒則個。”

白淺道,“公子從哪裏學來這等花言巧語,最會哄騙女兒家,我可不聽。”

“不是哄你”,潤玉湊到她的身邊,低聲道,“真想日日都與你在一塊。”

溫存了一會,兩人說到鳥族之事,潤玉道,“如今一切順利,只差最後一步。”

“我已經同錦覓說好”,白淺道,“助你完成此事。”

潤玉道,“離你做我的天後又近了一些,我已經在期盼我們的婚禮了。”

“早晚都是。”

鳥族之事順利解決,太薇大喜。

有仙侍上來傳到,“啟稟陛下,鳥族長老派人送來文書,原將太湖做為賀禮,多謝天界相助之恩。”

眾仙一聽,紛紛道,“陛下聖恩,令六界安享太平。”

太薇哈哈一笑,“此事夜神該居首功,這太湖本是昔年龍魚族的舊地,今日本座想將此處賞賜給夜神做為封邑,眾仙以為如何?”

太巳仙人率先道,“陛下聖明,獎罰分明正是政治優良的體現。”

能得回太湖,潤玉也很高興,但面上道,“這不過是兒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能為父帝分憂,餘願足矣,八百裏太湖本是水族之地,就仍舊讓水族居住吧。”

太薇道,“潤玉謙遜,本座很是喜歡,日後可要再勤勉些為父分憂啊。就按你的意思吧,讓水族重回太湖。”

“多謝父帝”,潤玉拱手謝恩,猶疑了一下,“關於隱雀長老私密魔尊一事,不知可有結果。”

站在一旁的夜華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道,“正要稟報此事。”

“快說。”

夜華面帶難色,左右看了看,半響才道,“此事,與火神有關。”

“臣查到那一日,隱雀長老曾出入棲梧宮,並在棲梧宮中停留許久,後來,火神又派人前往鳥族,私下接觸過隱雀長老,臣派人刑訊了鳥族中人,終於在一個小童口中,挖出正是火神私命隱雀密會魔尊,給天族施壓,以解鳥族糧草危機。”

一旁的旭鳳聽了此言,面色發白,慌忙跪下,“隱雀確實來棲梧宮尋過兒臣,是想請兒臣為鳥族求情,兒臣並無半點唆使鳥族的心思。”

太薇高坐上位,十二鋶珠遮擋了他的面容,聲色低沈道,“夜華君可有證據。”

“有”,夜華伸出手,一個黑色的圓珠飄出,這是留影珠,最常用來記錄影像。

一點靈力擊打在珠身上,一段影響呈現在眾人面前,正是那小童的供詞。

仔細描述了天族來人是如何自稱自己來自棲梧宮,奉火神的口令為鳥族謀劃,甚至連日後火神如何為鳥族求情,時間等等都說的極為詳細。

眾仙看完,均低頭不語。

九霄雲殿中,氣氛好似凝冰一般。

唯有旭鳳如何也想不通,他分明不曾派人去過鳥族,是誰以他的名義做下此事。

當即出聲道,“父帝,兒臣確實不曾做過此事,分明是有人以我的名義誣陷謀害於我。”

太薇道,“夜華君,可還有旁的證據能夠證明此事?”

夜華搖搖頭,“暫無。”

太薇沈默了,潤玉拱手道,“父帝,此事我想也並非旭鳳所為,旭鳳與鳥族關系並不密切,更何況鳥族既然已有狼子野心,誣陷一番也並無可能,還請父帝明察。”

“嗯“,太薇道,”夜神所說有理,神仙都通變換,此事確實仍需追查,不過旭鳳也有嫌疑,暫時禁閉棲梧宮,無詔不得外出,你手中的兵權暫時移交給夜華君吧。“

“父帝“,兵權被奪,旭鳳急喚,”兒臣絕無二心。“

夜華笑了下,道,“火神放心,我定還你清白。”

眾仙心思各異,不敢妄言。

這一日,火神失勢的消息傳遍天界。

不少神仙都把寶壓在原本不看好的潤玉身上。

太巳仙人道,“這位夜神不得了啊,往日看著溫和好說話,實際也是個狠角色,這天要變咯。”

夜間,星空朗朗。

潤玉站在布星臺下,遙望星空。

縱橫的星雲環繞天界,不起眼的小星子呼哧呼哧的閃爍著,美麗奪目。

夜華站在他的背後,“夜神殿下好手段,火神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還要多謝你的幫助”,潤玉道。

“步步為棋,一步三算”,夜華與他並肩站在一起,“我佩服你,不過從前我以為你才是天宮中最低調的人,如今看來天家人都一樣。”

潤玉低聲笑了,“彼此彼此,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夜華君為何要幫我?”

夜華望著遙遠星辰,沒有回答。

我可不是為了幫你,只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

夜華問道,“夜神殿下認為,陛下會如何處置火神?”

潤玉長嘆一聲道,“兒時,我也曾羨慕過旭鳳,他生來就有母神的寵愛,身為嫡子,血脈高貴,從小就受到父帝的喜愛,不用嘗一點點苦難,只等平安長大,即刻就有上神修為,天族戰事,不管是哪裏他都去,身邊又有天將重重守衛,只要是勝的就都是他的,與他相比,我們算得了什麽。”

夜華想起自己從小失去父親,母親雖好但對他管教極為嚴格,從小什麽都要最好的升上仙慢了些,出口一片責罵,昔年對戰魔族受了傷,也從未享受過一日溫暖。

這倒是同病相憐了。

只是,潤玉還有白淺,他呢,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水逆,今天家裏的插座壞了,熱水用不了很不開心

然後,一降溫,本來快好的感冒又開始鬧事了

☆、天族太子

此次鳥族之事雖然已解,但到底關系不如從前。

又失去了天後荼姚鎮壓,天族威名有損,魔界趁機屯兵忘川,隱隱有威脅之意。

太薇正為這事頭疼,剛失了一個荼姚就多了這般多的事端,難道他真的不該廢了她嗎?

月下仙人正好進來,見了太薇道,“兄長煩心什麽,可是魔界之事?”

太薇正色道,“是啊,魔族又生事端。丹朱可有什麽辦法?”

丹朱笑笑,“依我看這事這事一點不難,昔年鳥族雖然勢大,但如今大不如前,兄長不如另覓他人,為我天族臂膀。”

這六界除去人間,其他勢力都是數的清的,太薇問道,“你是指?”

丹朱道,“陛下為何不考慮與青丘聯姻,據我所知,青丘上神白淺對夜神殿下情有獨鐘,要是能得青丘為姻親,魔族算得了什麽,就是幾界聯手,我們也無需擔憂。”

“青丘”,太薇想起那一日白淺口稱要帶潤玉回青丘為王君,眉頭皺了皺,“白淺上神輩分高,要是她嫁給潤玉未免不妥,我就這麽兩個兒子,總不能讓潤玉真的入贅青丘吧。”

“兄長擔憂過甚了”,丹朱搖頭晃腦,面上一片笑得賊兮兮的,“這兒女之事,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兩情相悅,我看白淺對潤玉歡喜的很,未必不肯答應嫁來天宮,不過說起來,潤玉身份確實低了些,兄長不如封他個好些的官做,也能全了這番臉面。”

什麽官能配得上白淺的身份?

潤玉如今是夜神,身份不凡,再往上,莫非太子之位。

太薇心存猶疑,道,“這事我再想想吧。”

丹朱也不多言,“那兄長再考慮一番,不過要是青丘主動來天宮求親,我們也不好拒絕啊。”

這麽說也是,要是狐帝真的來討潤玉做女婿,他還能不肯?

只怕得把兒子雙手奉上了。

太薇眉頭皺的更緊。

直到第二日朝會,群臣共聚。

夜華上前一步道,“啟稟陛下,魔族屯兵至忘川,臣請陛下發放詔令,調兵抗敵。”

“屯兵百萬”,太薇驚道,“魔族好大的膽子。”

夜華又道,“魔族此次來勢洶洶,不輸千年之前,多半是預謀已久。”

其他神仙一聽又要與魔族打仗,恐慌不已,“陛下,還請早派精兵,抵抗魔族。”

前些年打仗過後,天族元氣尚未恢覆,如今再戰,兇多吉少。

太薇登基數七萬多年,魔族動亂不安,要是此次真的發生,眾仙可能要質疑他的能力了。

他問夜華道,“若與魔族相抗,我們有幾成勝算?”

夜華道,“不足三成,這一次魔族隱隱有傾巢而出的動向,要是真的對上,只怕....”

“嗯”,太薇揮揮手,單獨留下老君道,“我與老君商量一番。”

姻緣府中,月下仙人見了潤玉,眉開眼笑道,“玉兒快來,幫叔父布紅線啊。”

潤玉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箱子道,“我知道叔父愛看情愛話本,特意搜羅了一些凡間最熱銷的,給叔父帶來。”

“哦”,丹朱驚喜道,“我的好玉兒,果然最懂叔父的心思,不枉費叔父疼愛你一場。”

潤玉彬彬有禮道,“我知道叔父前些日子才在父帝面前為我美言,我得感謝叔父才是。”

“哎喲喲”,丹朱拉著潤玉的手道,“叔父也是看你和白淺上神遙遙相望,相愛又不能在一起,心疼你,要是真的成就好事,叔父就是你們的媒人。”

“當然”,潤玉道,“到時候一定給叔父送上一箱多多的話本,保管讓叔父滿意。”

丹朱滿意道,“玉兒果然是最孝順的。”

潤玉微笑道,“不過我今日還有一事想求問叔父,不知道叔父能否行個方便。”

“有什麽事,你盡管問。”

潤玉低聲道,“是關於我阿娘之事。”

“這”,丹朱收了笑,打量了他一眼,疑道,“怎麽忽然問起了這個?”

潤玉道,“雖然如今天後被廢,但是阿娘仍舊終日悶悶不樂,我身為人子,心中難安,希望叔父能夠成全。”

丹朱卻不想提,轉頭往內走,“往事都如同浮雲,多說無益,多說無益。”

潤玉喊住他,“叔父也說是往事,那麽說說又何妨呢,如今天後已經不在,我只想解開阿娘的心結,傳聞叔父與廉兆大伯關系極好,也不希望阿娘傷心吧。”

丹朱站在原地,心中猶豫不決。

潤玉又道,“這世間萬物都是因果循環,希望叔父能成全潤玉。”

丹朱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走成功。

數日後,太上老君忽然於朝會上向天帝提言,立夜神殿下為太子。

老君道,“如今我天族鼎盛,但為求往後萬年長安,還請陛下早日立下太子,我等觀夜神殿下德才兼備,文武雙全,是繼承大統的上好人選。”

太巳仙人也上前道,“陛下,老君所言極是,三千年前,夜神殿下曾重傷先魔尊,可見法力高強,如今又能不費一兵一卒解決鳥族之事,文能□□,武能定國,其性情溫和,天宮上下無有不從,定能光大天族。”

眾仙紛紛上表附議。

太薇點點頭,轉頭問潤玉道,“夜神自己如何想。”

潤玉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兒臣才疏學淺,不敢自專,一切皆以父帝惟命是從。”

“夜神太過謙虛了”,太薇心中滿意,但嘴上仍舊道,“日後為君,得有自己的主張,為父看你是個可造之才,就依眾位仙家所言。”

老君笑道,“陛下英明,此乃我天族喜事。我看夜神殿下還沒有天妃,想為殿下做個媒,不知陛下可否應允?”

太巳仙人在一旁問道,“老君這是看上了哪家仙子了,可為我天族未來的太子妃?”

老君道,“不是哪家仙子,是青丘的白淺上神。”

“白淺上神”,眾仙議論紛紛,都說這位姑姑年歲漸大,又是狐帝的掌上明珠,如今都尚未出嫁。

一旁的旭鳳道,“白淺上神地位尊崇,只怕青丘不會首肯吧。”

老君看他一眼,笑道,“論年歲,白淺上神是稍大一些,但我等神仙而言,年歲算不得什麽,更何況殿下即將為太子,白淺上神也是配得的,老身願往青丘為殿下做這個煤。”

“好”,太薇撫掌道,“本座認為潤玉與白淺十分相配,郎才女貌,就拜托老君前往青丘走一遭,若是青丘首肯,待玉兒辦過太子即位大典,廣詔六界後,擇日成婚。”

又轉頭問道,“玉兒,你認為如何?”

潤玉心裏高興,嘴角微微上揚道,“白淺上神仙子疊貌,地位尊崇,孩兒只怕配不上她,若能得她為妻,是孩兒的幸事。”

太薇道,“唉,你是我天族未來的繼承人,什麽樣的人你都配得上,放心就是。”

眾人熱鬧紛紛,喜氣洋洋,唯有旭鳳與夜華,神氣不明。

夜華還好,一會就把自己調整好了,走到潤玉身邊道,“恭喜。”

潤玉回以一笑,“多謝。”

旭鳳看到他高興的樣子,又想到錦覓,不肯再見他,更加苦澀起來。

從此以後,帝位與他無關,美人也無他無關了。

太上老君輩分十分高,就連狐帝見了也客客氣氣的。

天族婚事由他出面確實十分得體的,如今帝君不在天宮,也唯有他能有幾分薄面了。

恰巧,這一日折顏狐帝狐後都在,老君將來意說明。

狐後楞了一下,道,“這…….”

狐帝道,“不瞞您說,如今淺淺不在青丘,這婚事怕是不好定奪。”

天族雖好,狐帝卻並不想讓白淺嫁過去。

曾經出過的齷齪事還少嗎?

從前的荼姚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驕傲任性了一些,也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

結果呢,遇著了太薇,徹徹底底改了性,不但和折顏鬧翻,嫁到天族後是非不斷,這些年更是狠毒。

他的女兒,是從小嬌養著長大的,可不能受那些委屈。

狐後笑了笑,“論起來,我家白淺輩分比夜神還要高些,說出去也不太妥當,要是結親不如在青丘選一貴女,更加合適些。”

老君笑道,“我們做神仙的,輩分這些都是虛的,活得久了年歲也就不重要了,端看人品如何,二位說是不是。夜神品貌都是六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如今天帝已經宣布立夜神為太子,日後白淺上神就是天族太子妃,天族天後,是一件美事啊。”

狐後道,“我們也不是貪圖天族名分的事,淺淺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任性的很,在青丘野來野去就罷了,要是到了天宮鬧出事來,怕是不太好。”

這般話語明顯就是不想嫁女兒,老君也不在意,笑呵呵道,“我知道帝後是心疼女兒,不過老朽也是見過上神的,對上神的品行也略知一二,天後的位置非她莫屬。”

狐後為難了,看向一旁兩人求救。

折顏坐在右側,溫聲道,“這事我看還得依白淺的心思,女兒家若是肯,那也是一樁喜事,我們青丘有萬載沒有辦過喜事了,若是白淺不肯或者是日後在天宮受了委屈,也請老君轉告天帝,青丘永遠是白淺的後盾。”

得了這句話,算得上是承諾。

老君喜笑顏開,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帝後以為如何?”

狐帝道,“就依折顏所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越到後面越卡文

亦菲的木蘭殺青了,好開心啊,鼓掌

☆、潤玉三問(修文)

天族提親的消息傳到白淺這裏,她答應了。

狐後憂心忡忡道,“果然是女兒大了留不住呀,要是她到天族吃苦該如何是好?”

白真在一旁笑道,“阿娘為何為此擔憂,淺淺的性子我們還不知道嗎,只怕那夜神殿下還拿她不住呢,更何況夜神對她一片癡情,當初淺淺下凡歷劫,夜神二話不說跟了去,一心護著她。”

“還有這些事”,狐後驚訝道,“我都不知道,這麽看來夜神倒也不錯,只要他對小五好,我就滿意了。”

天族與青丘結親的消息傳了出來。

錦覓高興的不得了,圍著白淺轉圈,“姑姑,沒想到你真的要和小魚仙官成親了。”

白淺也很高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是啊,我們錦覓什麽時候能帶回來一個如意郎君呢?”

“哎呀,姑姑可真壞”,錦覓羞紅了臉,撲倒她懷裏錘了兩下,“再這麽打趣我就理你了。“

她爬起來,興高采烈道,”我要去命人備上時新花果,等著姑姑成婚那一天用,姑姑一定是最美最美的新娘。”

青丘天族都為這個消息振奮不已。

天宮中,正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幾日後的太子冊封大典。

緣機仙子捧著一盒子名冊急急忙忙自花池旁走過,不慎恰好撞上月下仙人。

“哎喲”,緣機仙子一個趔趄,好懸沒把一盒子東西全都撒在花池裏,氣的柳眉倒豎,“你個死月老,沒長眼睛啊。”

月下仙人低頭幫她撿起名冊,看了看道,“你這般急匆匆的是辦什麽大事去呀?”

緣機仙子捧著盒子道,“我這不是得了陛下的吩咐,去給太子殿下的冊封禮準備席位嘛,怎麽,現在大家都忙得很,你倒是會討清閑。”

“瞧你這話說的”,月下仙人揮了揮手裏的紅線,“我這侄兒終於有個要成親了,老夫忙著去準備他的大婚呢。”

“你這差事倒不錯”,緣機仙子羨慕道,“比我這活輕省的多,天上地上的神仙啊,多少年沒有這麽聚在一起了,今天一算還把我下了一跳。”

月下仙人笑道,“辛苦辛苦,仙子不如就去我的姻緣府坐坐,剛好得了些人間的吃食,就這大典我也許多年沒有經歷過了,一同研討些如何。”

“也好”,兩人湊在一塊,到很和諧。

天宮處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樣子,唯獨璇璣宮依舊冷清。

鄺露捧著托盤走進來,潤玉一個人正在下棋。

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交相呼應。

鄺露打量了一眼那棋盤,兩色間不分上下,潤玉仍舊是皎白如月般的姿態,不見喜色,神色深沈,讓人琢磨不透。

添了一道新茶,鄺露道,“殿下,這是花神特意派人送來的,說是恭賀殿下大禮。”

潤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失笑道,“這茶不錯,入口回甘,十分合的我的心意,不過當真是錦覓讓人送來的?”

“是”,鄺露疑惑他為何這麽問,又拿出一個盒子道,“這是水神仙山派人送來的賀禮。”

潤玉接過盒子卻不看,只道,“把花神送來的茶都拿來吧,放在我殿中,以後都泡這個茶。”

茶罐不過是普通的青竹制成,上面雕刻了幾朵梅花,幾朵蘭花,清清雅雅的君子模樣。

開了蓋,裏面是半壺茶葉,與尋常沒什麽兩樣。

潤玉看了看卻笑了,宛如百花迎春,霎時綻放,不見半點沈郁憂愁。

他摸了摸茶罐,將它放在桌上,眼眉不錯的盯著看了一會。

幾日後,到了夜神冊封太子的良辰吉日。

這一天,天宮宮門大開。

仙娥們依次而入,手中拖著仙果,靈酒,靈茶。

眾仙將偌大的九霄雲殿坐的滿滿的,上至遠古老神,下至十殿閻羅,全數到場。

多年不見花草的天宮第一次有了百花盛開的景象,處處都是芳香撲鼻,綠樹成蔭的景象,引得天宮眾的嬌娥垂頭相看,頻頻回眸。

都說夜神殿下品德俱佳,就連花界也願意為他,盡棄前嫌,天宮也染了一絲春意。

眾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忽然間,天地一聲鑼響,有仙鶴從梁間飛過,彩蝶自花間起舞,仙子奏動樂弦,將軍吹動號角。

天帝著金冠朝服,一派端嚴,眉眼神色隆重。

眾仙連忙正襟危坐,收起一副懶散的模樣,等著潤玉到來。

緣機仙子領頭,唱喏道,“夜神殿下到。”

厚重的九霄雲殿門口,潤玉頭帶白玉冠,冠首墜著一枚龍珠,身著金線龍紋服,腰纏寶劍,長眉飛躍,面容肅穆,款步緩緩而來。

天帝見了,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夜華坐在天帝下首,與他對視了一個眼神,又低頭喝酒去了。

轉頭望去,另一邊是水神,也他舉杯相賀。

天帝正高興著,眼睛一掃,瞧見下方滿堂賓客中唯獨缺了一個席位,問道,“旭鳳呢?旭鳳怎麽沒來?”

月下仙人一看,果真少了一人,有些尷尬道,“旭鳳想必是有事耽擱了吧。”

太微皺了皺眉頭,不滿道,“今天是潤玉的大日子,他跑哪裏去了?莫不是不滿兄長?”

這麽大一頂帽子蓋下來,眾人皆不敢言,太微雖然不高興,但也沒有發作,“開始儀式吧,不等他了。”

一邊的緣機仙子正要開口,卻見潤玉擡手一揮道,“仙子不急,咱們等等旭鳳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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