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不是旭鳳又是誰。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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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療傷,玉兒,你這次傷的很重,差點就傷到了根本,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也要好好愛惜自己啊。”

潤玉一口將藥喝了,點點頭,“我知道,阿娘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只是你這麽出來,要是被天後撞見了…..”

蕪娘笑了笑,“無事,你還不知道,荼姚也受了傷,如今正閉關修煉呢,她也有今日。”

“阿娘”,潤玉問道,“我生母她,究竟所犯何罪,就這般十惡不赦麽?”

蕪娘嘆了口氣,“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昔年先花神與天帝不睦,那時太薇還沒有登上帝位,與你母親有過一段,只因為你母親生的很像先花神,多半他是將對先花神的情意轉移到別人身上,只是到底不是本人。”

“你母親做的唯一的錯事,就是為了你派人暗殺旭鳳,那只鳥兒可是荼姚的心頭肉,昔年你母親與她搶太微,如今又動了旭鳳,所以才起了殺心。”

“原是如此”,潤玉心情低落,更加為母親感到不值,“原來我母親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也許就連我都只是父帝的棋子罷了。”

蕪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父帝此人,心思城府最是深沈,他如今知道了你與白淺的關系,心中忌憚你,但是多半又會想要用你來抗衡天後鳥族的權勢。當初他縱容天後滅殺龍魚族,將太湖據為己有,也是因為水神勢力過大,他彈壓不住。。”

“這就是世人所說的帝王心術吧”,潤玉苦笑道,他想起自己苦苦哀求天後不要殺娘親,結果娘親仍舊慘死,他祈求父帝放過一甘水族,他又何曾念過半點親情。

彼時在大殿之上,他被白淺扶著,但分明在父帝眼裏看到一絲殺意。

他算是什麽兒子,什麽父母兄弟,都是假的。

不過是權勢縱橫罷了。

權力,地位,才是他真正在乎的。

可惜啊,自己一直看不透。

作者有話要說: 發完上一章,嘩嘩掉了好幾個收藏,笑哭

今天就兩章啦,你們不讓我電魚,我給你們表演一個火燒狐貍

☆、天後失德

白淺被錦覓帶回青丘。

狐帝狐後正和墨淵在廳中飲茶,聽到錦覓高呼,“君上,娘娘,快來呀。”

幾人出來一看,她後邊還跟著一個折顏。

“這是怎麽了”,狐後接過白淺,見她昏迷不醒,“上回的傷不是好了麽,這又出了什麽事,小五成了這幅模樣?”

“姑姑這是中了琉璃凈火的火毒”,錦覓嘟著嘴,一臉怒容道,“得請折顏上神出手相救才行。”

“琉璃凈火”,狐後將目光放在她背後的折顏身上,“淺淺是被荼姚所傷?”

折顏還沒說話,錦覓又道,“正是,前幾日荼姚闖入雲夢澤,殺了夜神殿下生母,又蠱惑天帝說青丘與夜神勾結,有謀逆之心,要對夜神殿下用天雷刑火,姑姑一時情急,沖上去擋了一下。”

錦覓正要添油加醋大肆告狀,折顏咳了一聲道,“我先為淺淺診治吧,其他事還是稍後再說。”

在青丘待久了,錦覓也從迷谷那裏得知荼姚曾是折顏養女之事,此時看他就有些不順眼起來,仗著有狐後撐腰,白眼一番,跟著狐後入了屋內。

好在白淺傷的不算很重,火毒雖然來勢兇猛,只要祛除就可以了。

折顏手中有五味真火,論威力品階還在琉璃凈火之上,這事對他來講不難。

一番醫治,白淺體內的毒氣慢慢散去,原本難受的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氣息平穩下來。

狐後替她拉了拉被子,又點了些安神香讓她睡得更加安穩些。

狐貍洞裏,白真剛剛歸來,得知白淺已經無事了,長出了一口氣。

見著兒子,狐後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錦覓將這事前因後果仔細說說,淺淺為何會與夜神混在一塊。”

白真正要插嘴,被狐帝一瞪,“你連妹妹都保護不好,到一邊呆著去。”

摸了摸鼻子,白真無辜的笑了笑,錦覓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她把潤玉與白淺從人間的相識一點點道來,兩人相知相識,素素被穗荷下毒而亡,姑姑與潤玉天宮重逢,再到夜神喪母,白淺上天宮。

最後,她憤憤不平道,“娘娘,天後實在過分,幾次三番傷害姑姑,您可得幫姑姑做主。”

狐帝輕輕敲著桌面,“這麽說上一次小五受傷,也是荼姚所為了”,說著眼睛看向一旁的折顏。

折顏輕輕一嘆,“我本來是想給她一次機會,誰知道她如此冥頑不靈。”

“這事可有證據”,一旁的墨淵也接話道。

“這個……“,錦覓有些為難,三百年前的事,過去太久了,就算有什麽證據也被天後毀掉了。

“要證據也簡單“,狐後淡淡道,話語裏的意思卻極為狠毒,”不是有個叫穗荷的小丫頭麽,她給淺淺下的毒,有她在就能證明這事的來龍去脈。“

狐帝道,“倒也可以,那就等淺淺醒了我們去替她討個公道。”

“淺淺就讓她待在青丘吧”,狐後道,“她成日在外跑心都野了,這一次吃了虧也該好好修身養性一番。”

這是要關姑姑的禁閉了,那小魚仙官怎麽辦?

錦覓連忙遞了個眼神給白真。

白真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他阿娘決定的事情,就連阿爹都奈何不了。

兩人一番眉眼官司全被狐後盡收眼底,掃了一眼白真,“小四,你就在家看著你妹妹,不許她到處亂跑,要是我回來不見她…….“

白真打了個寒顫,連連保證自己定會好好看護小五的。

幾人上了天宮,守在南天門外的仙侍飛奔前去稟報天帝。

狐帝狐後一直隱居青丘,或者在六界游歷不歸,墨淵長居昆侖墟不出,折顏窩在十裏桃林裏,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這幾位神仙一同現身了。

過往的仙人見了他們,紛紛拱手相拜,年紀小些的窩在一塊竊竊私語,“這就是墨淵上神?”

“還有折顏上神呢?”

“那就是青丘的兩位帝君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站在一邊的老神仙胡子一翹,何止你們第一次見,我都是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他們了。

四人入了九霄雲殿,太薇下了禦座,滿臉笑容,前來迎接。

“四位上神前來,真是令天宮蓬蓽生輝啊。”

九霄雲殿熱鬧的很,不少仙娥進進出出,裝飾大殿,似乎是要舉辦什麽宴席一般。

太薇多半是誤會他們是來參加宴會的了。

狐後也不行禮,直言道,“怎麽只見天帝陛下,不見天後娘娘呢?”

太薇一楞,滿腔歡喜全都落在半空中,他意識這幾位上神根本不是為了天族宴會前來的,而是因著白淺受傷一事。

一滴冷汗從鬢角劃過,但他很快又想到,白淺幹涉天族內務怎麽都說不過去,心下鎮定了些。

雖然內心慌亂,但太薇還是陪著笑臉道,“天後今日身體不適,正在閉關修養。”

“是嗎”,狐後撇了他一眼,“恰好我兒近日裏身體也不太好,想找天後娘娘探尋些修養之道呢,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太薇猶豫了下,不過他城府深的很,很快就反應過來,吩咐一邊的仙侍道,“去請天後娘娘前來。”

那仙侍正要走,又被狐後叫住,“聽說有一位穗荷仙子才貌出眾,我很想見見,勞煩陛下一同請來與我聊聊天吧。”

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此時沒有半分容得他拒絕的權力,太薇道,“請穗荷一同來。”

幾人尋了位置坐下,有仙娥送了酒水來,折顏拿起一盞飲了一口,“這酒倒不錯,墨淵你可場次。”

推杯換盞,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是來飲酒作樂的。

等了一會,荼姚來了。

太薇高坐在帝位上,薄唇閉的緊緊的,隱隱有怒意在升騰。

做了天帝數萬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不把他放在眼裏。

偏偏這四人,他一個都奈何不了。

荼姚帶著穗荷進入大殿,第一個瞧見的,正是一身五彩翎羽的折顏,他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莫名的,荼姚打了一個寒顫。

“姑母”,穗荷有點擔憂的問,“你怎麽了。”

“我沒事”,心中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見著四人,她有些驚訝,心道,怎麽連墨淵上神也來了。

還沒等她站穩,狐後已經等不及了,施施然站起來,“天後娘娘,許久不見了。”

荼姚露出一個假笑,“的確許久沒有與娘娘相見了,久未拜訪,是我的不是。”

狐後做了一個手勢,截下了她的話道,“可惜我今日不是來與天後敘舊的,聽聞天後今日裏身體不太好,恰巧,我兒白淺進來也有些身體不適,想找天後探討一番。“

這白淺舒不舒服關她屁事,荼姚心中不耐,想起白淺中了她那一掌,有些恍然,莫非那一日白淺也受了傷不成。

不過是她自己要插手的,受傷也是活該。

荼姚想到白淺受傷,心裏頭暢快,面色仍舊端著架子道,“娘娘是為了白淺上神所來,那一日上神忽然闖入天宮,打斷行刑,已經是擾亂天宮執法了。”

“非也”,狐後搖搖頭,“天後怕是不記得了,三百年前我兒曾下界歷劫,當然投身為一凡人,名素素,但歷劫歸來後卻深中劇毒,神魂受損,不知道天後有沒有聽過惠芷蘭這一種草呢。”

怎麽會,荼姚這才心慌起來,那事她做的極為隱秘,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道的。

強撐著道,“這花我確實知道,但與白淺上神有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上神還下凡歷過劫。”

“當真不知“,狐後目含霜劍。

荼姚佯似怒道,“娘娘這是懷疑我給白淺上神下毒?”

“不是懷疑”,一旁默不作聲的墨淵忽然插聲道,“就是你。”

“上神這般說,有何證據?”

墨淵指了指折顏道,“怎麽,折顏都在這裏了,你還要狡辯不成?”

昔年在青丘時,她曾跟隨折顏學習了許多醫藥知識,許多旁人不知的東西她知道,但她認定折顏不會出賣她,咬牙道,“就因為我知道此花,上神就認為是我所為,那這六界一定也有其他人知曉,上神要如何分辨呢?”

“天後想要證據,本座給你就是”,墨淵古井無波般的臉上忽然蕩出一抹漣漪,“你錯就錯在,不該動手傷害小七。”

他手一揮,原本站在荼姚身後的穗荷轉眼就被抓到身前,“本座昆侖墟有一門禁術,名叫搜魂,作用就如同它名字一般,能搜取神仙的魂魄記憶,不過這法子有些弊端,用了以後會損傷神魂,這小丫頭既然敢給小七下毒,也算是一因一果。”

穗荷聽完搜魂的介紹,驚恐大叫起來,“姑母,姑母快救我。”

荼姚也慌了,厲聲道,“上神這般隨意屠戮神仙,不怕引起眾仙之怒嗎?”

墨淵道,“誰有意見,讓他來昆侖墟找本座就是,更何況本座也不是隨意動手,要是本座冤枉了這小丫頭,我那昆侖墟靈丹妙藥有的是,保管給你養的好好的。”

話畢再不遲疑,一道黑光閃過。

不斷掙紮的穗荷就如同一個布娃娃一般,神魂被人掌控,一段段記憶不斷被引出。

殿內所有人都不敢發生,荼姚捏緊了手指,冷汗打濕了厚重的鳳袍。

終於,荼姚將藥交予穗荷,讓她下給白淺的記憶被墨淵找了出來。

包括穗荷如何行事,又如何確認素素死亡的情景,歷歷在目。

墨淵手一揮,那段記憶被他抽取出來,捏成一顆珠子。

失去掌控的穗荷倒在地上,雙目發直,不能言語。

“天後還有何話想說”,墨淵註視著荼姚,那顆墨珠靜靜躺在他手中,已經是證據確鑿。

荼姚大笑一聲,頹然倒在地上。

此事已成定局。

坐在高處的太薇目睹了全程,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後轉瞬間已成為傷害上神的階下囚。

狐帝道,“天帝,荼姚傷害上神,心思陰毒,品德有虧,不堪為天後,還請給我青丘一個交代。“

交代,要什麽交代。

即使太薇有心想保她,青丘會答應嗎,昆侖墟會答應嗎?

“那就廢除荼姚天後之位,打入婆娑地獄,靜思千年“,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清晰的流動,荼姚無力的笑了笑。

她雖然傷害了白淺,但也遠不至死,如果太薇真的想保她,以天族之力,青丘也要思慮再三。

但是這個男人啊,就這麽容易丟車保帥了。

果真是冷心冷情。

幾人對這個結果都還算滿意,墨淵點點頭,“還有一事,昔年折顏上神曾來昆侖墟求得兩粒火種,其中一粒就是琉璃凈火,這火能燃盡世間汙穢之物,本座覺得你實在配不上它,今日就一並收回吧。“

“不要“,荼姚終於有了反應,她拉住折顏的衣袖,喚道,”阿爹,求求你幫幫我,不要拿走琉璃凈火好不好。“

折顏長嘆一聲道,“昔日我送你這火種,本意是希望你能做個心思純凈之人,可你卻用它胡作非為,等你哪一日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

荼姚眼睜睜看著琉璃凈火從她的身體裏慢慢抽離,曾經陪伴了她十數萬年的火焰,漸漸消失在眼前。

把火靈力修煉到極致的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好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還需要修一修,今天太晚了就先算了,你們湊合看

我突然很可憐荼姚,真心討厭太薇,他比夜華旭鳳更可惡一萬倍

讀者“teng”,灌溉營養液

讀者“一目繁星”,灌溉營養液

感謝小天使們的喜愛,這文越到後面我寫的越慢

還是比較喜歡寫番外,想念兩個團子了

☆、天宮動蕩

天後被廢。

這消息宛如長了翅膀的蒲公英,風一吹,悄悄傳遍了天界各處。

前些時日,天後借叛亂的由頭,處死了簌離又對施了嚴刑於夜神一事的新聞,還沒有過去,新的消息不斷上演。

這麽大的一個瓜,眾神吃的都要撐了。

一直以來,天族兩位皇子,火神是聲名赫赫的戰神,戰功卓越,天帝嫡子,又有天後鼎力支持,是天族太子的不二人選,夜神雖然有上神修為,職位也不算太差,但與弟弟比起來,就顯得有些不能看了。

只是這局勢變換就好像龍卷風,隨著天後被廢,原本準備站隊的部分神仙又收回了已經站出去的半只腳。

還是再觀探一下吧。

璇璣宮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鄺露急沖沖進來,“殿下殿下,你猜今日發生了什麽?”

潤玉傷勢還沒好,剛服了靈藥坐在桌前畫畫。

蕪娘笑著道,“什麽事讓仙子這般高興。”

“天後啊”,鄺露喘了一口氣,“剛剛九霄雲殿傳來消息,荼姚被廢去天後之位。”

“怎麽會”,潤玉筆一頓,“這麽突然,是發生了什麽。”

“聽說今日青丘的帝後來了天宮,還有昆侖墟的墨淵上神,折顏上神,隨後就傳出這消息。”

“青丘”,潤玉怔了一下,隨後又笑起來。

自從那日受傷回了璇璣宮,潤玉再不曾展過笑顏,他這般太反常了。

潤玉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不論今日九霄雲殿發生了什麽,荼姚都是罪有應得。

娘親,你看到了嗎,那個害你的人,也沒有落得一個好結果。

瞧著他這般模樣,鄺露小心喚了一聲,“殿下,你沒事吧。”

蕪娘拉著她往外走,“我們出去吧,讓他自己靜靜。”

天後倒臺,帶來一系列連鎖效應。

首當其沖的就是鳥族,失了天後鎮壓,穗荷又被重傷了神魂。

一時間群鳥無主,人人心思各異。

再加上花界斷了鳥族吃食,大鬧饑荒。

白真帶著一籃子仙果來璇璣宮探望潤玉,見他桌上擺滿了畫紙。

“你這都是畫的什麽?”

好奇心起,伸手去拿,潤玉阻攔他道,“只是閑暇小作,登不了大雅之堂,上神還是別看了。”

白真就是那種越不給越想要的,手腕一番就將一張畫紙搶到手中,“你不給我看,我還偏要看。”

掃了一眼,白真暧昧的笑道,“哦,我還以為是什麽呢,想小五了?”

潤玉坦坦蕩蕩的收拾著桌子,“是啊,她的傷怎麽樣了,最近過的好嗎?”

“唉”,白真長嘆一聲,“她的傷沒什麽大礙,就是阿娘有些生氣,短時間怕是不能來見你了而已。”

“是我拖累了她”,潤玉低落的道,“讓她受傷難受。”

白真見不得他這般模樣,忙道,“這事不能怪你,再說墨淵上神也為小五出過氣了,天後還真以為我們青丘的人那麽好算計。”

他猶疑了一下,又道,“就是阿爹阿娘對天族生了些偏見,你與小五的婚事只怕沒有那麽容易了。”

潤玉一臉正色道,“上神放心,我一定會讓淺淺風風光光嫁給我,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你心裏有數就行”,白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剛失了生母,心中難過,但是我想淺淺一定是希望你過的平安喜樂些,無論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我知道”,潤玉點點頭,“上神幫我轉告淺淺,等天界事罷,我就去青丘求親迎娶。”

“我知道了”,白真揚了揚那張畫紙,“旁的就不用了,我把這個帶給她,你的心思她自然就知道了。”

潤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想起一事,問道,“我有一事想請教上神?”

“什麽事?”

潤玉道,“是關於我的養母,蕪娘的,我想知道七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何事,與先太子廉兆有關,傳聞他背叛天族,通敵鬼界,最終遭到廢棄。”

白真道,“過去這麽久的事情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潤玉解釋道,“我阿娘對此事似乎總有心結在內,整日郁郁寡歡,我已經失了親母,實在不忍心她如此,所以想探尋此事,為母親分憂。”

“難得你有心”,白真笑道,“只是這是天族之事,我知道的也十分片面,但是廉兆太子不可能忽然背叛天族。”

潤玉又問道,“那為何,廉兆太子會忽然娶了樂胥娘娘,我曾聽淺淺說,他曾與廢天後,有過一段情緣,兩情相悅的很,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這個”,白真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道,“這事我是記得,昔年荼姚與廉兆曾經是妖界天族都知道的一對愛侶,那時我還年幼,都以為等廉兆登臨太子之位就會娶她為妻,只是沒想到後來廉兆去了一趟魔界,回來後得了太子之位,娶的人卻變了,而荼姚忽然嫁給了不受寵的皇子太薇,不惜與折顏鬧翻,從此再也沒有回過青丘。現在想起來,確實很奇怪。”

“不過你要是想知道這其中細節的話,我倒是可以建議你去找一個人。”

潤玉道,“是誰?”

“月下仙人”,白真道,“你叔父丹朱,他與廉兆關系最好,又擅長左右逢源,這天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你問問他,應該就能得到答案了。”

白真走了,潤玉撫摸過畫中白淺燦爛美麗的笑顏,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這時,殿門被人推開,擡頭一看,彥佑帶著小童鯉兒一同進來。

彥佑瞧見他嘴角還未消失的微笑,“大殿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你來做什麽”,潤玉淡淡道。

彥佑摸了摸鬢角,有些不自在道,“我來看看大殿,如今天後倒了,也算是為幹娘報了仇。”

“報仇”,潤玉摸了摸桌上的畫紙,“天後之事都是淺淺的功勞,我這個做兒子的,從未盡過一絲孝道,談什麽報仇。”

彥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那大殿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母親生前從未享受過一日暢快時光,唯一所願就是我能登上天帝之位”潤玉擡眸看著他,目光宛如寒針一般,“我不該替她實現這個願想嗎?”

今日的潤玉似乎與往日大不相同,但想了想他說的也沒錯。

彥佑伸手化出一只盒子道,“昔年幹娘曾經吩咐我,如果有一日風雲變幻,就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這是何物”,潤玉伸手接過,內有一面令牌與一張紙,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張鳥族兵力圖。

彥佑道,“希望此物能助大殿一臂之力。”

潤玉看著手中的兵力圖,內心一陣酸楚,他曾經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也曾羨慕過旭鳳,有愛他的娘親,有忠心守護的侍衛,有知己好友,從小就能得眾人的寵愛,是父帝讚不絕口的兒子。

而他,不過是一個守在寂靜幽僻處永遠上不得廳堂的孤家寡人罷了。

曾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寂寞的日子過久了,慢慢的,習慣了。

不去想,不去怨,不去妒,也沒什麽不好。

到如今,才發現他也是希望有人愛的。

而他的娘親,並不如他想的那般全然不在意他。

你為什麽不早點讓我知道呢。

如果我能早些知道,也許就能多些時日相處,也許……..

有什麽好也許的,事已至此。

潤玉捏緊了那張兵力圖,這一次,我要掌控屬於我自己的天命。

父帝,希望我這個好兒子不會讓你太失望。

旭鳳本來還在閉關,天後被廢一事,弄得棲梧宮中人心惶惶。

剛從燎原君處得知此事,旭鳳就趕到九霄雲殿中,荼姚已經被人帶走了,只有太薇獨坐殿中。

“父帝”,旭鳳不敢相信此事,“母神究竟所犯何事?”

太薇頭疼的很,荼姚倒了,天族勢力又要面臨重新洗牌,見著他,也失了幾分往日的慈愛。

“旭鳳”,太薇揉了揉眉心,“你母神她,算計上神,已經是證據確鑿了,我也是無奈。”

“不可能”,旭鳳搖頭道,“是誰,父帝你告訴我,我定要為母神查出真相。”

太薇不耐煩道,“沒什麽不可能的,墨淵上神親自動手的難道還有假嗎?你母神她自私跋扈,這數萬年來,發生了多少你不知道的事,你不信大可以自己去問她。”

旭鳳又向婆娑地獄走去,正好遇到前來探望潤玉的錦覓。

此時,他的內心一片混亂,見著錦覓就像是看到了生命中的光芒一般,抓住她的手道,“覓兒,你怎麽來了天宮?”

錦覓有些不自在的掙了掙他的手,但是他抓的太緊,一下子掙不脫,“我是來看望夜神殿下的,你還不知道吧,夜神殿下前些日子剛認回的生母,就被天後娘娘以叛亂的名義擊殺了。”

“怎麽會”,潤玉驚訝道,“母神怎麽會這麽做?”

“怎麽不會”,錦覓想起荼姚所作所為,心中升起一種報覆的快感,“天後娘娘不僅殺了夜神的生母,還殺了我的母親,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在凡間歷劫的時候,她還勾結魔界中人,用滅靈劍想要誅殺我,結果卻傷了你。”

這消息來的太突然,他想到荼姚,雖然是嚴厲了一些,從小對他要求就十分高,但一直都是最關愛他的,也教導他要做個正直的人。

為什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要做這些事情呢。

錦覓看著他痛苦,心口壓了許久的郁氣散了些,抽出自己的手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我真的是個取名廢,沒救了的那種,痛苦

原劇中太薇下線部分,我感覺有點太倉促了,我會根據我自己的想法,讓天帝順順當當的從那個位置上走下來

這個重任就交給潤玉了

這文慢慢的也快要走到結尾了,番外大概還有三到四章,有點不舍得兩個團子

☆、鳥族內亂

結束了一天的事務,潤玉如常一樣,閉目躺在床上。

腦海裏不斷回旋著今日與天帝的對話。

鳥族內亂,饑荒不斷,穗荷受傷失蹤,無人能彈壓的住。

這數萬年來,鳥族幾乎成了天帝私產,是他坐穩天帝之位,掌握權位的一大助力。

如果鳥族真的反叛,將會成為天帝的心腹大患。

潤玉心中思慮萬千,想到一半,,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悄悄掀開被子。

唰的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白淺笑盈盈的臉。

潤玉呆了一下。

淺淺半趴在他身上,微笑著道,“大殿下在想什麽呢?”

潤玉驚喜道,“淺淺,你怎麽來了。”

“怎麽”白淺坐起來,佯裝做不高興道,“你不來找我,我還不能來找你嗎?”

“沒有”,潤玉抱住她的腰,臉上的笑掩都掩不住,“我就是太驚喜,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能見到你真好。”

他想到什麽,猶疑道,“白真上神說,狐後娘娘不準你出來的麽?”

白淺難得皺起了眉頭,又展顏一笑,帶著一點得意與驕傲,“山人自有妙計,想見你,就來了。”

“真好”,潤玉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滿足道,“能見到你真好。”

“那你有沒有想我“,白淺問道。

“有“,潤玉頭擱在她的肩上,湊在耳邊絮說道,”每一日我都在想你,只有想著你,我才能不那麽恨。“

白淺回身抱著他,安慰道,“凡間有句話叫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想不管怎麽樣,簌離公主都是希望你能過的安好的。“

“嗯”,潤玉眼中泛起一點淚意,只有在她面前,才能放下所有的偽裝,袒露悲傷。

他道,“我近日才想起,原來那麽早之前,我就見過你了。”

白淺嘆道,“要是昔年,我把你帶走,你就不用遭受這麽多劫難了。“

“別這麽說“,潤玉目光幽幽,凝視著她,“沒有你,我還在笠澤中受苦,神仙也有因果命數,能遇到你已經是我最大的緣分了。”

“日後能長長久久在一起就好”,潤玉摸著她冰冷的手,揣到懷中,“能這樣一直握著你的手,就好。”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十指相扣,僅僅相連。

不管歲月如何變遷,只願我的眼中能看到你,你的心中能有我就好,潤玉臨睡前想。

清晨的光線照進璇璣宮中。

她的身影影影綽綽的晃動,潤玉習慣性的去牽她的手,摸了個空。

睜開眼,見白淺坐在床邊,身上披著一件晨衣。

“怎麽起這般早?”

白淺勾起嘴角,摸了摸他淩亂的發鬢,“我該走了,天要亮了。”

“淺淺”,潤玉拉住她的手,頓了一下,挽留道,“再….再坐一下”,他舍不得她。

白淺又回過身來,俯下身,親了一下他的唇。

依舊是熟悉的桃花香味,充斥著他的鼻腔。

柔軟的雙唇相觸,帶著熾熱的溫度。潤玉被她親的有些恍惚,手親不自禁攀上她的脖子,越挽越緊。

細長的手指劃過他的面容,鬢角,喉結,鎖骨。

像是溫柔的安撫,又像是情人間的嬉戲,帶著一絲欲望又帶著一絲愛念。

不知道是誰拉的誰,被子一掀,衣裳淩亂的落在地上。

一雙玉手,纖纖細指穿過潤玉的黑發,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美麗的天狐展現著自己渾身的魅力,沈浸在歡愛的海洋裏。

門外,已經是旭日高升。

鄺露輕輕敲響殿門,疑惑道,“殿下今日怎麽起晚了。”

門內,白淺咬著潤玉的耳朵,一下有一下沒的輕輕咬動,難耐的呼吸打在敏感的爾後。

“鄺露仙子在外面呢”,帶著一絲惡作劇般,輕輕道來。

潤玉嗯了一聲,不動聲色加大動作,一個深挺,刺激的白淺皺起眉頭,他才滿足的道,“她不敢進來的。”

兩個這一滾,不知過去幾多時辰。

使了個仙術去了滿身的渾濁,白淺再一次感嘆做神仙的快捷。

挑了一件紅裙慢騰騰換上,寬大的裙擺隨著她起身,好似一朵鮮花徐徐展開。

“我當真要走了”,她笑盈盈道,眉梢還帶著一絲沒有收攏的春情。

潤玉身上衣袍大敞,露出六塊腹肌,上面殘留著歡愛的痕跡,他拉過白淺的手,吻了吻她的唇道,輕聲道,“等我去尋你。”

“來花界”,白淺俏皮一笑,點了點他的唇,轉身往門外走去。

在外殿的鄺露聽得聲響,擡頭一看,只瞧見一個有些熟悉的紅色背影。

原來,殿下不是沒起,是她來了啊。

鄺露心中悶悶想,自嘲笑笑,低頭去做未完之事了。

白淺近些日子都在花界待著,她借口在青丘悶了,要出來散散心,又再三保證只在花界玩耍,狐後才肯放她出門。

錦覓見她徹夜未歸,瞧了瞧她脖子上還未淡去的痕跡,打趣道,“姑姑這是去見了哪家公子,這般春風得意。”

“那是”,白淺在桌前坐了,腿一翹,裙擺蕩漾在風中,透漏著一股子嫵媚和風情,“我的公子可是六界難得的人物,自然要得意一番的。”

旁邊的精靈低頭捂嘴輕笑,“姑姑心情這麽好,容顏比往日更加美麗,真是羨煞旁人。”

“哪裏比得上你們”,白淺笑著打趣道,“我已經老了,你們都水靈的很,又是鮮花精靈,日後羨慕你們還來不及呢。”

錦覓湊到白淺身邊,“姑姑要是喜歡,就在我這長住,住多久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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