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不是旭鳳又是誰。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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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他想起許多年前,潤玉找了白淺三百年,一身都是傷,他把潤玉帶回天宮,問了一個問題,“何必如此執著呢。”

那時潤玉怎麽答的?

他如今日一般靠在床頭,神色虛弱,目光堅定,道,“我相信,因為我的心中有她,她還活著。”

三千年過去了,今天潤玉靠在璇璣宮的床頭,微微一笑,“會有的,我相信她還活著,我不能沒有她。”

我不能沒有她。

多麽相似啊,夜華笑了笑,終是道了一句,“我不如你。”

所以,我爭不到白淺啊。

潤玉並不在意,這麽多年過去了,很多事情當時覺得極為難受,如今卻不過是過眼雲煙,他搖搖頭,“我與你不一樣,你有天妃娘娘的愛,而我什麽都沒有,從來只有她,危難時是她,卑微時是她,高興時是她,幸福時也是她。我所有的歡喜都是她給的,她把愛給了我,我自然也要給她,這樣才平等不是麽。”

夜華已經無話可說,他看著潤玉,突然想落淚,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那個曾經的夢中的自己,數千年裏的執著,雖然他已經走了。

“沒有愛是平等的”,夜華低聲道,“從來沒有。”

“是啊”,潤玉擡頭看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所以,到底是我欠她許多。”

“罷了”,夜華也笑笑,“你好好休息,安安和大白我會讓母妃幫你照顧著的。”

“多謝。”

“不必”,夜華甩甩袖子,走了。

璇璣宮的夜裏依舊很冷很寂寞,潤玉縮在被子裏,看著外面的一輪明日,靜靜出神。

作者有話要說: 補滿了,今天有點發燒,希望明天能好好的

我這小破文居然有人盜,也是厲害了

最近狀態不好,望大家見諒

☆、大龍喪母

強大的靈力沖擊,攪動著上空的風雲。

雲彩凝固在一起,預兆著暴風雨的來臨。

白淺對跟在身後的錦覓道,“覓兒,你命人去安排眾妖們先躲起來。”

她一路疾行到禁地外圍,原本布好的結界已經被破壞。

雲夢澤本是青丘一處福地,這裏水域寬廣,足有數百頃之多,群山環繞,唯有一條河流連通東海。

白淺剛到湖邊,就見到荼姚正操縱琉璃凈火,打向潤玉身後的一個女人。

“娘親”,潤玉目呲盡裂,他苦苦求饒天後,荼姚仍是不肯罷手,眼看生母就要殞命於眼前,一把折扇破空而來,撞散了大半攻擊。

“玉虛昆侖扇”,荼姚一眼認出,正見到白淺瞬移而來。

她再次揮出一掌,想要直取簌離性命,白淺毫不示弱,受中國靈力湧動,兩位修為頂端的女神,終於迎面相對。

白淺雖然年歲小於荼姚,但她有墨淵教導,又有天狐血脈,於荼姚對陣毫不示弱,兩人連過百招,一時間盡然不分高下。

雲夢澤的湖水被兩人靈力激的宛如沸騰一般,不斷翻湧。

剛剛那一擊雖然被玉虛昆侖扇打扇,但仍有一道靈力擊中了簌離,使她身受重傷。

潤玉抱起她,慌忙輸入靈力想要為她療傷,“娘親,娘親你怎麽樣,都是孩兒對不起你。”

水靈力不斷註入簌離體內,暫時性的止住了不斷湧出的鮮血。

簌離搖搖頭,摸了摸他的臉頰,“我兒已經是上神了,如此優秀,是為娘的不好。”

“沒有”,潤玉握著她的手道,“娘親生我養我,是我背棄了您。”

“說什麽傻話”,簌離被仇恨蒙蔽了許多年,第一次與記掛多年的孩子靠的這般近,心中有無數的話想說,她指指正與荼姚對戰的白淺,“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什麽,我是我唯一的孩子啊,這位青丘的姑姑以後你要好好報答她,要不是她,我早在數萬年前就死了。”

這話相當於是遺言了,潤玉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娘,你別這麽說,你的傷可以治好的。”

簌離笑了笑,她道,“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麽對的事情,唯獨生下了你,最讓我驕傲,我已經活夠了,沒什麽怕的。”

這時,本與彥佑糾纏打鬥的穗禾,掙脫了彥佑,一掌將他打傷,手中穗羽扇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潤玉後背。

只要殺了他,旭鳳就是天帝唯一的子嗣。

天帝之位,唾手可得。

“玉兒”,簌離驚呼一聲,將潤玉撲倒,那一道流光穿透她的後背,一團鮮血漸漸染紅了衣裳。

簌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又看了看潤玉。

“娘”,潤玉喚了一聲,有眼淚從眼角劃過,簌離伸手將它抹去,“別哭,我早就感到自己大限將至,能見到你真好。”

這一刻,那糾纏了她數萬年的恩怨似乎都不見了,能讓她掛心的只有這個孩子,她虧欠良多的孩子,怎麽看都看不夠。

“玉兒,你一定要幸福啊,別和我一樣”,簌離緩緩說出自己的心願,軟倒在潤玉懷裏。

潤玉已經泣不成聲。

白龍落淚,空中的雲層開始聚集,有了暴雨的征兆。

白淺擡頭看了看天,又回頭一望,見簌離的靈體已經漸漸消散,驚呼,“潤玉。”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嗎?

催動玉虛昆侖劍,註入十成靈力,一劍揮下,荼姚被攻了個措手不及,左臂受傷。

白淺趁機拜托戰局,落到潤玉身邊。

“潤玉”,此時,他已是悲傷不止,數萬年前的往事在面前殘忍揭開,親母死去,痛徹心扉。

就連白淺喚他,都未有察覺。

.荼姚也回到沙灘上,打量了潤玉與白淺一眼,心中疑惑,這兩人的關系。

她道,“白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自藏匿我天族重犯,還縱容她私蓄水軍,是想要與我天族開戰嗎?”

“天族”,白淺冷哼一聲,對荼姚越發不喜起來,“什麽時候天後娘娘管起我們青丘的事情來了,我想藏誰就藏誰,這東荒是我的,輪不到你荼姚來指手畫腳。”

“你”,荼姚一時氣結,穗禾站在她身側,幫聲道,“白淺上神是要一意孤行,與我天族開戰嗎?”

對這話,白淺眼皮子都沒動,“什麽時候,天族成了你們鳥族的一言堂了?穗禾公主就這麽急著倒貼上去?”

這話著實羞辱,這數萬年來,誰對她不是畢恭畢敬的,今日這白淺分明就是把她的臉面放在地上踩,穗禾一時情急朝荼姚求救道,“姑母。”

荼姚沒理她,她深知,青丘不好惹,要是兩族真的開戰,事情就會變得極為覆雜。

穗禾怒從心中起,手中運氣運起靈力,穗羽扇朝白淺射去。

還沒等她反擊,穗禾一聲痛呼倒在地上。

白淺回頭一看,原是潤玉。

他眼尾發紅,手掌成爪狀,靈力波動不熄。

空中落下的雨滴正好成了他的武器,化作無數的水刃朝天後與穗禾攻去。

“這是”,白淺也十分驚訝,沒想到才短短幾百年,他已經將玄溟水訣練到小成了。

此功法可以操控天下間任何一種水,並且能使原本的攻擊威力大增,但也極難練成。

果然,穗禾已經登臨上仙多年,再過些時日,就能飛升上神之位了,如今卻完全不是潤玉的對手,幾乎不堪一擊。

她使著火系術法,想要擋下潤玉的攻擊,但那水刃速度奇快,已經數次擊打在她身上。

荼姚也忙著防護自己,心中暗暗吃驚,潤玉何時有如此厲害的修為了。

見這水刃傷不了荼姚,潤玉手中靈力更盛,雲夢澤中沸騰的湖水被他直接抽取,化成水龍,排山倒海般向荼姚攻去。

這般攻勢來勢洶洶,荼姚後退一步,運起琉璃凈火揮掌迎上。

那水龍在潤玉的靈力中翻湧滾動,不斷嚎叫,與荼姚身後的火鳳幻影撞在一起。

正是水火相逢,不相上下。

僵持著,潤玉再一次催動靈力,那雲夢澤的湖水已經被他抽取甚多,水位都下降了數米。

天空中驚雷陣陣,火靈力烘烤著水靈力,蒸汽不斷上湧,雨水逐漸變大,暴雨傾盆而下,落過東荒每一寸土地。

天地間都是水汽,對於原本就是火鳳的荼姚而言極為不利。

偏偏潤玉死死咬著她,誰也不肯放過誰,僵持不下。

這般異象,驚動了青丘中人。

“住手”,折顏一道五色真火打斷了潤玉與荼姚,他手掌一揮,五彩的靈力沖天而起,原本聚集的烏雲緩緩散去,雲雨暫歇。

兩人收了功法,潤玉抽取靈力過多,面色慘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潤玉”,白淺把他半抱在懷裏,從袖子裏取了兩顆靈丹餵他伏下,才勉強站立住。

荼姚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是她低估了潤玉,這一戰不僅沒有討得了好,反而讓她受了傷。

見著折顏,也不停留,帶著穗禾,轉身駕雲而去。

潤玉面有不甘,虛弱的問,“折顏上神,就如此袒護天後嗎?”

“唉”,折顏長嘆一口氣,“我知夜神今日失了生母,心中定有萬千怨懟,但是一來,荼姚好歹是你母神,殺害母神的罪名,我想夜神殿下還是不要背的好。”

“我不怕”,潤玉冷淡道,“我從來就是一個人,若是天帝要拿我償命,來拿就是。”

他這模樣讓折顏更加無奈,“這本也是我教導荼姚無方,但是夜神殿下,如果荼姚真的死在青丘,天族與青丘必然會有一場大戰,你讓白淺如何自立,這數百萬的青丘妖民們如何自處,我們先不說遠的,你抽取雲夢澤湖水對戰荼姚,若是再晚一步,這雲夢澤中的數萬生靈,都要被你活活抽幹了。”

潤玉回頭一看,只見原本水草豐茂的雲夢澤,如今水位已經下去了一半。

“更何況”,折顏又道,“你忍心讓一直護著你的白淺難堪嗎?忍心毀了你母親居住了數萬年的雲夢澤嗎?”

這話宛如當頭一棒,敲打在潤玉的心上。

他不能讓白淺成為青丘的罪人,雖然她是東荒女帝,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責任。

折顏見他不在那般執著,緩緩道,“這世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夜神殿下又何必太過心急。”

此話大有深意,折顏是多年的老神了,他是不會隨便胡說的,潤玉朝他行了一禮道,

“多謝上神。”

“夜神客氣”,折顏攆著一縷胡須笑笑,“你母親的事情說來也是上輩人的恩怨了,說起來我也有一份責任在,不過今日之事,還是與殿下有些幹系的,只怕依著荼姚的性子,還會再起風波,殿下還是得回天宮一趟。”

荼姚的性子最是睚呲必報了,後面只怕還會找青丘的麻煩,他看了看白淺道,“淺淺,我得回天宮去了。”

白淺心疼他今日遭逢巨變,但也無可奈何,這事情說來說去都是他們天族內部的事,即使是她也有不能隨意插手的時候。

她伸手把彥佑召來道,“讓他隨你同去,有什麽事情隨時來找我。”

彥佑被她捏成了原型,化作一段手環套在潤玉手腕上,兩人又抱了一會,白淺心疼他今日遭逢大變又要回天宮面對天帝天後不知是什麽的責難,心中縱有萬般不願,此刻也無可奈何。

“萬事都要告訴我”,白淺摸著他單薄的後背,“萬萬不要自己扛著,如果天帝為難你,要與青丘開戰,不要怕,大不了我將你搶來做我的王君便是。”

“反正,你已經答應過我了。”

“好”,潤玉心中酸楚交加,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此刻只怪自己的能力太小,無法保護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身體狀態不行,咳嗽的厲害

磕磕絆絆寫的一章,你們不要嫌棄,我也不想虐大龍啊

速戰速決解決這部分吧

謝謝小天使們的關心,我也希望自己趕緊好起來

☆、帝王心思

這一次幾位上神鬥法,天生異象。

引來的一場暴雨,也給東荒帶來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雖然白淺很想隨潤玉一同去天宮,但奈何東荒不少小妖房屋都在這次暴雨中被壓塌。

她不得不留下來善後。

白真和錦覓被她設下的結界阻擋,沒能進入雲夢澤,清楚此事緣由始末的只有白淺和折顏二人。

潤玉一走,折顏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荼姚竟然會給青丘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事已至此”,白淺道,“一切的前因後果早已種下,誰也料不到今日之事。”

數萬年前,白淺尚在昆侖墟學藝,那時她嫌昆侖墟寂寞,就趁著墨淵閉關的時候,跟著疊風一同外出,前往西海。

路過太湖,山影月斜,白淺見此處風景秀麗,一時起了貪玩的心思。

拉著疊風在此處逗留了幾日,非要嘗遍太湖三白才肯走。

她正踏水而行玩的歡快,忽然間那太湖中掀起波濤,好懸沒把她這只狐貍淋個落湯雞。

兩個下了水中查看,發現一小童子,藏身湖底黑暗淤泥中。

這小童觀其模樣,不過人族八九歲,頭上卻有兩個血窟窿,正不斷流著鮮血。

他小小一只,窩在冰冷黑暗的湖底,縮成小小一團,臉上還帶著淚痕。

疊風出生西海,雖然他與天族並非出生一脈,但也是龍族,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孩本體。

居然是一條應龍。

是天族哪個神仙如此荒唐,把一幼崽隨意丟棄,還被拔去了龍角。

要知道,龍族繁衍艱難,子嗣稀少,對每一條幼崽都是極為呵護的。

當即,他上前去,把那小孩喚醒。

那孩子身體十分虛弱,疊風探查了他的骨齡,已過萬歲,卻仍是幼兒模樣,想來生活的十分悲慘。

白淺見他可憐,動了惻隱之心,從懷裏掏出靈丹餵他吃了,又治好了他的傷。

疊風問道,“孩子,你看我,是誰拔去了你的龍角?“

“龍角“,那小孩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疊風摸了摸他已經不流血的傷口道,“就是長在這裏的,尖尖的兩個東西。”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不痛了,歡喜了一下,又低沈下去,哭喪著一張臉,“是娘親,是娘親拔的。”

“這世間竟有這種人”,白淺一聽,氣憤道,“居然生生拔掉自己兒子的角。”

他抱著雙膝,臉埋的低低的,“娘親說,我只能做一條魚,不能做一條龍。”

“你娘親是誰”,白淺問道,“我要找她問問,有這麽對自己兒子的麽?”

疊風忙攔下她,未免她一時沖動鬧出事來,“我想這事不簡單,多半另有隱情,哪有當娘的不愛孩子的。”

“那怎麽辦”,白淺心裏半信半疑,她知道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對孩子一心一意好的,“這小孩子也實在可憐,要不我們把他帶走吧。”

“不妥”,疊風搖搖頭,“不如這樣,我們可以掩蓋掉他頭上龍角的痕跡,這樣以後也就不會再受這般苦痛了,其他的等我們從西海回來再說。”

他們二人去西海也是有事要做的,帶上這孩子也不方便,白淺點點頭,答應了。

她蹲下來,摸著那小孩子的頭道,“我幫你把這個角掩蓋掉可好,以後就沒有人會拔它了。”

“真的可以嗎”,一想起拔角的痛,小小的潤玉害怕的抖了起來。

“當然“,白淺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手掌一揮,結了術法,一道白光閃過,他的額頭就變得與常人無異了,連拔角的傷口都掩藏了起來。

後來,她與疊風從西海歸來,再去太湖尋那孩子,卻沒有見著。

白淺因著這事郁悶了幾天,恰好一日帝君來訪,墨淵為了迎接帝君,從閉關中出來,她就想抓住這個機會尋師尊問問,說不定他會知道。

拎著兩壺美酒跑到墨淵處,恰好東華帝君與師尊正在下棋,白淺將自己的疑惑說了。

東華帝君落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小七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白淺點點頭,“我哪敢欺瞞師尊。”

“這事你就別管了”,帝君落下一子,“既然那孩子是天族人,就應該回天族去,等我過幾日去太湖看看便知。”

得了帝君的話,這事白淺就丟下了。

沒想到昔年的一個無心之舉,結下的是這麽大一個因果。

潤玉被帝君傳了詔令予荼姚,被她帶上天宮,餵下靈藥,忘去了前程往事。

太湖中的龍魚一族,則被荼姚一怒之下,趕盡殺絕。

就在東荒尋了一處,讓她在此養傷,並且吩咐她輕易不能露面於人前。

如此數萬年呼嘯而過,一直相安無事。

要不是荼姚大鬧青丘,她也不會想起。

畢竟做神仙的時間太久了,有些東西會被記憶自動過濾掉。

荼姚一路駕雲回到天宮。

今日她與穗荷都受了傷,荼姚修為深厚倒也還好,沒有傷到根本,修養修養也就無事了。

倒是穗荷,本就與潤玉差了一層,又中了他數道攻擊,剛到天宮,就連人形都難以為繼了。

荼姚連忙驅動靈力為她療傷,奈何玄冥水決威力強悍,已經動搖了穗荷根本。

一點點靈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好個潤玉”,荼姚氣的咬牙切齒。

穗荷的傷,沒個萬把年恢覆不了,誰來幫她安定鳥族?

這幾乎又斷了她一臂。

真不該當初把他帶回來,要是那時就死在了太湖,哪還有今日這般是非。

荼姚喉頭一甜,強壓下心頭的不甘,喚了人進來。

“去,尋陛下在何處。”

那侍從回道,“陛下在九霄雲殿。”

“好”,荼姚道,“替本座梳妝,我要去見天帝。”

換了一身鳳冠朝服,一路行至九霄雲殿,太薇正坐在帝位上批折子,見了她奇道,“今日這般隆重,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荼姚站在殿中,擡手下跪,行了一個大禮。

太薇嚇了一跳,“怎麽今日行此大禮,你我是夫妻,有何事直說就可。”

荼姚一臉正色,“陛下,今日有一事不得不稟,得請陛下公正處理,否則將會引起六界動蕩,天族不安。”

“何事如此重要”,太薇從帝位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側,“值得天後如此重視。”

荼姚道,“我今日去了一趟青丘,是為徹查前些時日旭鳳受傷一事,哪只正好見了夜神,也入了青丘,心中疑惑就跟了上去,沒想到讓我發現,青丘居然私藏了天族重犯,此人正是旭鳳受傷得主使。”

“是誰”,太薇對旭鳳一向疼愛,這時也激動起來。

荼姚冷笑了一下,看下太薇,“此人陛下也認識,她是龍魚族得餘孽,簌離,夜神生母,她為了使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不僅命人屢次暗殺旭鳳,更在青丘私蓄水軍,意圖謀反。”

太薇道,“這簌離,不是數萬年前就死了麽,怎麽又會出現在青丘?”

荼姚知道他不會一下子就相信,“確實是數萬年前就該死了,多半是被青丘中人救了,藏在東荒,還設立了結界保護她,尋常妖神都不能隨意入內,也方便她私蓄水軍,今日我去東荒時恰好遇到夜神,我懷疑此事,夜神也有參與,意圖謀害旭鳳,圖謀帝位。”

太薇仍舊是不相信,他道,“不可能,潤玉一直在我的膝下長大,他的品性我再清楚不過了,怎麽會加害旭鳳。”

“陛下怕是不知吧”,荼姚不緊不慢道,“潤玉如今與青丘白淺走的很近呢,今日我動手處決了簌離,那白淺第一時間出來阻止,還出手打傷了我”,說完,她掀開袖子,露出左臂上的一道傷痕,正是被玉虛昆侖劍所傷。

潤玉如果真的得了青丘的支持,那天族的位置也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太薇的內心動搖了,在他心裏,妻子兒女,都比不上這把帝位來的重要。

相處了數萬年,荼姚可以說是最了解太薇的人,“陛下,當年一個簌離就能引出諸多事故來,如今再加上一個潤玉,焉能知將來會不會帶來更多災禍,那青丘尚有數萬水君可以為他所用,還請陛下為我們母子秉公處理,處決夜神和這三萬餘孽。”

荼姚一心想要潤玉死,但太薇卻不同,他深知荼姚的野心,就是要旭鳳做天帝,如今有潤玉在還能平衡一下,他道,“天後所言太過了,這事夜神是否有參與還兩說,更何況這只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本座如何服眾。”

荼姚急道,“陛下,那東荒水底的水軍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也只能證明,簌離卻是有圖謀不軌之心”,太薇道,“但不能說是夜神所為。“

”罷了,就依你的,派人去東荒,剿滅這些餘孽就是了“,太薇也不想太過了,”這樣也能斷絕生事的可能。“

荼姚不肯善罷甘休,奈何太薇一臉冷漠的樣子,只好順從他退一步道,“那陛下屬意讓誰去?”

太薇翻了翻折子,猶豫道,“旭鳳如今傷勢未愈,只怕不好大動幹戈。”

“我倒有一個提議”,荼姚眼睛一轉,心生一計,“不如就讓夜神去吧,讓他親自處決了這些餘孽,也可以證明他與此事無關。”

太薇覺得也可,“那就這樣吧,命人去傳召夜神前來。”

作者有話要說: 羅玉哥哥接到了新劇,小山真的好適合他,為他開心一下

其實我也覺得荼姚是個可憐人,如果她不嫁給太薇,和廉兆在一起,一定也會很幸福的

但奈何,所嫁非人,誤了卿卿終身

讀者“change”,灌溉營養液

讀者“糖糖”,灌溉營養液

讀者“teng”,灌溉營養液

感謝小可愛,麽麽噠

☆、電魚(捉蟲)

白淺和白真正一起修覆東荒,忽然眼皮一跳,心生不安。

伸手掐算一番,顯示天機混沌,她道,“四哥,我的心中總是不安,感覺潤玉似乎要出事。”

“那這東荒這麽辦”,白真道,“你現在真是有了相好的就不顧自個了。”

白淺無奈一笑道,“讓雲鵲去把折顏喚來,幫我們先看一會,有他在不會出什麽亂子的,我們速去速回就好啦。”

看著陷入戀愛中的妹妹,白真也沒有辦法。

兩人駕雲而起,正低頭忙碌的錦覓一擡頭,急忙喊道,“姑姑,等等我”,也駕雲跟了上去。

三個上神腳步極快,流光滑過天際,只留下一道雲影。

白淺眼皮子跳的越來越快,剛到天宮落了地,不顧南天門天兵天將的阻攔,玉虛昆侖扇一揮,闖了進去。

“小五/姑姑”,白真和錦覓,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子,嚇了一跳,顧不上別的,追著她往前走。

三人沖進九霄雲殿,只見那雷公電母正使著法器,一道道雷電劈在潤玉身上。

他跪在下首,身上的白衣已經是破破爛爛,殘留著一道道黑色的傷痕,不覆往日整潔。

荼姚站在上首,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笑。

潤玉,你在東荒傷了我的,傷了旭鳳的,今日我都要通通討回來。

想起他那淩厲的殺氣,這個往日不被她瞧在眼裏的人,現在成了旭鳳登上天帝最大的阻礙。

誰都不能阻礙旭鳳。

荼姚動了殺心。

她冷冷道,“既然三萬天雷刑火,只有天雷,怎麽夠呢。”

說著,五指張開,琉璃凈火緩緩出現,在手心中不斷跳躍,“今天本座就用這琉璃凈火來為夜神添添光彩吧,長長記性。”

琉璃凈火威力非同小可,唯有天地間四大真火之一的太陽真火能與之對抗。

一旁的雷公電母瑟縮著,有話也不敢說,平日懲罰神仙用的不過是一般真火,天後今日分明是要置夜神於死地啊。

潤玉微微擡頭,眸中倒映一抹紅色的火光,冷笑一聲。

眼看那火焰就要燒到潤玉身上,一道白影沖了進來。

潤玉被天雷刑法劈的有些神志不清了,聽到白淺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一具溫熱的身影將他護在身下,那琉璃凈火與天雷,恰好落在她的背上。

縱使強悍如白淺,忍不住痛呼一聲。

白真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喊道,“小五。”

她那頭美麗的黑發,在琉璃凈火下被燒掉了大半。

十四萬年來,一直高高在上的白淺上神,第一次有了這般狼狽的模樣。

荼姚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沖進來,還沒來得及收起術法,白真已經攻了過來,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原本就未愈的傷,頓時更嚴重了。

雷公電母也不敢再施法,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盛怒中的白真拿他們開刀。

“淺淺”,潤玉意識到白淺替她擋了天後的攻擊,連忙抱著她,緊張的問,“你怎麽樣,傷在哪裏了,你怎麽這麽傻。”

“我沒事”,白淺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安撫著潤玉,“一點小傷而已。”

她扶著潤玉的手,兩人並立著起來,對荼姚道,“原來天後娘娘,動用琉璃凈火做私刑,是這麽簡單的。”

“白淺”,荼姚尖叫道,“這是我們天族的內事,我懲罰庶子,你也要插手嗎?”

“內事”,白淺挽住潤玉的手,“那我今日就宣布,夜神殿下,就是我青丘東荒日後的王君,怎麽,我管王君的事,都不可以嗎?”

“你”,荼姚氣的發瘋,“你不要太猖狂,只要有我一日,你就別想和他在一起。”

白淺也生氣了,手中的昆侖扇一揮,化為劍身,她指著荼姚道,“是我孤落寡聞了,生到這般大才知道我的婚事也是你能左右的。你同不同意有什麽幹系,天後娘娘還是保重自己吧。昔年你屠戮龍魚族,如今是要重返當年事,意圖殺害我青丘白狐一族不成?”

她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裏,荼姚很想上去撕破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但有昆侖劍指著,又不敢妄動,只能用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她。

太薇得知白淺直闖九霄雲殿,心道疑惑,莫非真如荼姚所言,這潤玉與白淺關系非淺。

他匆忙趕來,剛好遇上白淺帶著潤玉往外走去,問道,“白淺上神來的這麽匆忙,這是要帶潤玉去往何處。”

白淺客氣的笑了笑,面色還有些蒼白,“潤玉代母受過,我憐他傷勢深重,正想帶他回青丘醫治。”

太薇打量了一下兩人,兩人相互依靠,袖子下分明是十指相扣的樣子,模樣暧昧,心中不悅道,“犬子犯錯,理當接受我天族刑法,況且上神說帶走就帶走,置我天族顏面於何處。”

白淺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手卻沒松,“陛下這般在乎潤玉,那就當好好愛護他,這多年前的舊案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麽,白淺無意冒犯,但也無懼。”

太薇一聽此話,心想這潤玉果真如荼姚所說靠上了青丘,“上神所言過已,潤玉是我兒子我自然不會傷害他,更何況上神還是女兒家,不要壞了清譽。”

白淺不想與他糾纏,點到為止見好就收,“那就如陛下所言吧,我就不久留了。”

剛出了九霄雲殿,白淺吐出一口血來,身子不受控制往一邊倒去。

“淺淺”,潤玉想去拉她,奈何自己受傷不輕,彥佑化作人形抱住他才沒栽下去。

錦覓抱著白淺,探了靈力查看,“姑姑受了天後的攻擊,中了火毒。”

白真也查看了一下,舒了一口氣道,“還好,小五修為深厚,錦覓你去請折顏上神來為小五調理一番,我先送夜神回璇璣宮。”

潤玉反對道,“不,我不要離開淺淺。”

他死死拉住白淺的手,白真見兩人弄成這般模樣,都受了傷,勸道,“夜神殿下,天帝方才明顯已經忌憚青丘,現在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去養好傷,再圖來日也不遲。”

“既然淺淺認定了你,請殿下也多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們都會幫你們的。”

他這話潤玉聽進去了,慢慢放開白淺的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勞煩上神了。”

錦覓抱著白淺往南天門走,潤玉站在原地,眼睛一追著她們,直到看不見了,才往璇璣宮走去。

駕雲往青丘飛,錦覓想起荼姚那盛氣淩人打傷白淺的樣子,打了個哨令,喚了一個精靈來,吩咐道,“傳我口令,花界從此以後,與鳥族絕交,斷絕與鳥族吃食。”

又想到小魚仙官的傷,喚了一個精靈道,“去洛湘府,把今日之事都傳與爹爹,再請他去璇璣宮,幫夜神殿下診治。”

潤玉這次受傷頗重,昏迷了數日才醒。

一醒來,就問白淺如何了。

鄺露守了他多日,見他虛弱不堪,心中酸楚,“殿下這般記掛上神,於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潤玉躺在床上,面色青白,怒道,“你這叫什麽話,如果沒有她,只怕我已經性命不保了。”

鄺露心中委屈極了,忍不住落下淚來。

正好蕪娘端著藥碗進來,見他這般,“這是怎麽了,玉兒,鄺露仙子為了照顧你,都幾日不眠不休了,她也是一片好心。”

“是我心急了”,潤玉道,“抱歉。”

鄺露看到他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慌忙轉過頭去,站起來,往外走,“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偷偷抹著眼淚出去。

蕪娘嘆了口氣,“她也是個癡情孩子,雖然你對她無意,但也不要害了人家,有話早些說清才好。”

又扶了潤玉起來,餵他喝藥,“水神剛剛才走,這幾日都特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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