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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走上人生巔峰的第一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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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過後, 秋老虎越來越猖狂,蕭母當年難產,蕭以信從母胎出來時就先天不足。本來慢慢調養是可以恢覆的, 但他六歲那年意外落水, 被救上來時已經奄奄一息,後面雖然醒過來了,但身體一直不好。

蕭以安前兩年雖然不管他,但也教了他一套五禽戲, 讓他每天早上都打上一兩遍。蕭以信打完五禽戲還會繞著院子慢跑上兩圈,晚飯後也會繞著院子散步消食。

這些年堅持鍛煉,再加上食療, 身體倒是漸漸好了起來。

不然他還真擔心自己這幅身體撐不過科舉。

科舉考試的常識可是高考語文的必考點, 當年他好奇之下還去百度了一番,對於考試環境的惡劣程度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可不想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這天, 蕭以信剛剛鍛煉完,他的大丫鬟就已經熟練上前為他擦汗。

“雅竹姐姐,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半月前蕭以安突然告知他們將要搬家, 以後就在揚州久住。

“湘城書院的院長邀我入書院執教, 而以信天資聰穎,秀才功名不過囊中取物,到了後面的院試鄉試, 雖然有我在教他, 但學問這種東西,閉門造車還是不行的,與友人一同探討交流才有利於進步。”

江南文風昌盛, 眾多書院乘勢而起。而其中最負盛名的,當屬湘城書院。

蕭以信在旁邊聽著自家阿姐的話, 聽到那句“囊中取物”時不由打了個冷顫。他阿姐這種學神,在她心中是不是只有考得案首才能讓她稍微滿意一點呢。

救命啊,他不想和學神玩啦!

曾經六元及第的蕭以安:一縣案首算什麽,起碼得往六元及第看齊啊。

幸好蕭以信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跪下唱《征服》的心都有了。

這幾年蕭以安在府中的威信已經樹起來,她做下的決定也沒有人能夠反駁,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老管家聽到蕭以安的決定時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想起蕭家昔日光景與如今的門庭冷清,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蕭家曾祖曾封官入閣,當年的蕭家何其風光。但曾祖之後,無一人可以撐起蕭家門楣。曾祖見族中人才雕零,未避免待他駕鶴後家中子弟慘遭朝廷侵碾以致橫禍,所以告老之後就舉家回了這小小青城縣。如今三代而過,除了這家禦賜的祖宅之外,已經沒有什麽能證明蕭家當年的榮光了。

若小少爺能以十一歲幼齡參加縣試,並且最後中了秀才,那蕭家重整門楣指日可待。與蕭家恢覆榮光相比,離開這個他住了幾乎一輩子的大宅子好像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雅竹聽到蕭以信的問題,拿著手帕捂嘴笑起來,“我的小少爺啊,今日就要出發去揚州了。要是等你想起來我們再收拾,黃花菜都要涼了呢。”

蕭以信有些尷尬,想當年他也是紅旗下的一個好少年,剛穿來時對於這些婢女的照顧很不適應,但規矩所在,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

雅竹見蕭以信臉上顯出了幾分尷尬,雖然知道自家少爺脾氣好,但也不敢太過分了,連忙轉開了話題,“少爺快回屋裏吧,剛剛鍛煉完免得吹風著涼了。等少爺吃過早飯差不多我們就能出發了。”

“阿姐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蕭以信剛要進屋子裏,又突然折回來問道。

“我這個阿姐還要你來擔心嗎?”

蕭以安踩著滿地桂花而來,一身淺藍色騎裝襯得她身材高挑。十七歲恰是一個女子最好的年華,她臉上不施粉黛,眉間帶有英氣。唯有在她眉目流轉之間,才能從她身上看出兩三分女子的柔媚。

蕭以信多打量了他阿姐幾眼,即使經常見到阿姐,但阿姐在家時穿著比較隨意,如今這樣一打扮,更是叫人移不開視線了。

還好當初方家退婚了。蕭以信這樣想的時候完全忘了自己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恨不得打上方家。不過後來方家做生意賠了,把青城的祖宅賣了一家人不知道去了哪裏。直覺的,蕭以信覺得這裏面有他阿姐的手筆。

不過蕭以信巴不得方家更慘些呢。竟然還敢肖想阿姐做妾,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唉,需要啊。”蕭以信突然嘆起氣。

嗯?

這孩子今天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了。

蕭以信又認認真真多打量了他的阿姐幾眼,最後下了結論,“我現在在擔心,無人可與我阿姐相配。”

風華天成,才華橫溢,這樣的姑娘如果生在現代一定是女神級別的,但在古代裏,即使如今女子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卻還是沒有改變女子為男子附庸這個社會風氣。

蕭以安拊掌笑起來,“有理。”

“不過啊……”蕭以安拉長聲音,將手搭在蕭以信肩上,“小小年紀就想這個,你莫不是……”

蕭以安瞇起雙眼。

蕭以信感覺自己背後一寒,連忙拱手溜回房間,“阿姐我先回房用早膳了。”

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後,蕭以信又從門後悄悄探出個腦袋來,“阿姐你用過早餐了嗎?”

……

蕭以安一身騎裝,自然是打算騎馬的。

青城縣隔壁的淮海縣臨河,設有碼頭。他們要從青城縣這邊駕車到淮海縣,然後再坐船走水路去揚州。

蕭以信坐在馬車裏,眼饞地看著蕭以安騎著馬。

因為是舉家搬遷,東西很多。蕭以安就分成兩撥來走。他們這一行人先輕車簡從到達揚州安頓下來,一些比較大的行李就留在後頭讓二管家後面押過去。

如今他們一行人不過就是蕭以信,蕭以安,大管家還有幾位婢女小廝。

蕭以信和大管家一輛馬車,婢女一輛小廝一輛,護院們跟著蕭以安騎著馬。這些護院都是蕭以安後面培養出來的,手下功夫過硬。他們當初搬家時就已經將一些奴婢遣散了,如今剩下的基本都是蕭家的心腹。

蕭以安察覺到蕭以信的視線,馬鞭微收,落到了與蕭以信馬車並排而行的位置,“還有一匹溫順的母馬跟在後頭,你可要出來?”

蕭以信眼中閃過驚喜,“這是自然。”

這匹馬自然是蕭以安特地為蕭以信備著的。蕭家有校場,蕭以安前段時間剛剛教過蕭以信如何騎馬,他學了幾日後也算有模有樣了。

老管家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姐弟兩,聽到兩人對話後也沒有勸阻,只是默默為蕭以信加了件衣服。

外面本就風大,蕭以信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所以根本沒有推辭。

出來騎了半個多時辰,蕭以安就讓蕭以信回馬車去了。

眾人趕了半天的路,在下午時分終於趕到了碼頭。

此時的碼頭人聲喧嘩,聲音摻雜在一起,聒噪之餘倒也是有幾分別樣的熱鬧。

起碼不經常出門的蕭以信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怎麽辦,他好想他的手機電腦啊。

古代的娛樂真是少得讓人心酸。

蕭家之前已經訂好了船,船不算大,但裝下他們一行人還有馬匹綽綽有餘。現在蕭以安幾人就在碼頭附近一處樹蔭下站著,等著一會兒上船。小廝則在把馬車裏的行李搬上在一旁等候的船。

碼頭對面有一家酒樓,酒樓有兩層,一樓供販夫走卒歇腳之用,二樓環境明顯清幽很多,顯然是給有錢人歇腳之用。

而往常顯得空落落的二樓今天卻零零落落坐滿了人,但根本沒有人說話,除了杯子落在桌子的聲音外,分外的安靜。他們雖然坐著喝茶,但目光精煉,隱隱在護衛著臨窗的那一桌人。

“哥,你看。”宋樂一身男裝,斜倚著窗大口喝著杯中茶水,完全不顯女態。她正打量著樓下,原本漫無目的,不知為何突然目光凝了起來,整個人一下子就從懶散狀態繃緊了。

“這小地方有什麽好看的。”宋肖淡淡道,他不慌不忙的給自己繼續倒了杯茶水,舉杯。很應付的順著宋樂指的方向瞥了過去。

然後,怎麽都無法移開視線飲完他的茶水。

宋樂噗哧的笑聲把宋肖從恍惚狀態中喚醒了。宋肖惱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隨即一口飲完杯中茶水,卻因為太急了而被嗆住。

原本姿態從容的人一時間竟然咳得面目漲紅起來。

宋樂將手中折扇一把打開,擋住半張臉笑起來,“我的好哥哥,你說是不是佛祖聽到你的禱告了,不然怎麽就把嫂子送到你面前了呢?”

宋肖剛剛緩過來,聞言立馬又咳了起來。

“嘖嘖嘖。”宋樂非常嫌棄地看著他。

“這麽有氣度的姑娘,我自然是要去結識一番的,不知哥哥……”宋樂站起身,俏皮地拖著聲音調戲她哥,“可要一同前去?”

說完之後,她將折扇一合,笑聲爽朗走下樓。下樓前隨意揮揮手,那些坐著的護衛就沒有再動。

宋肖自然很有骨氣。

他不自覺地往樓下一瞥,那個姑娘正與她身邊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說著話,眉眼含笑。似有所感,突然擡眸向他這邊看來。

宋肖:“……”

他很有骨氣,非常有骨氣……

走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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