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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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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書聽了這話,憶起自己初進玉府那日,也是見過玉府陳設。他府中沒有正屋,後院那屋子裏擺的皆是風雅之物,便是墻上俑人形樣恐怖些,也遠非這些人形容的樣子。心內嘆道:他雖果真是個太監,或者做的事情不對,可這些人所言也太難聽的了些。

她心中難過不禁,靠過來自玉逸塵身後環住他,踮腳在他背上輕聲道:“我知你不是他們所言的那樣。”

玉逸塵緩緩轉身將她擁在懷中,在她耳邊嘆息道:“或許我正是他們所言的那樣,閹人與朝臣,本就是死敵。不是他們死,便是我亡。”

貞書此時一心憐憫他所遭受的不公,並未深想,亦踮腳在他耳邊道:“你該小心謹慎,保護好自己。”

玉逸塵將她緊緊裹在懷中,聽她胸膛中深沈活躍的心跳,貪取她青春年少的鮮活溫度,感受她鼓脹前胸所帶給他的溫柔,恨不得將她揉碎在自己胸膛中血液裏。自他入了這一行當,見過多少年老太監不把女子當人看,在欲起不能緩時用酷刑折磨那女子到殘無人狀。他多少年冷靜,此時忽而也生了那種*,將這女子揉入自己血脈中的*。

他忽而起意,輕聲言道:“他們是這國家的儒生,民族的脊梁。若我那日叫他們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而我,終將遺臭萬年。”

貞書搖頭道:“他們算什麽脊梁?不過是些酸文臭儒罷了。雖我不知朝事不懂政事,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玉逸塵掰她仰臉看著自己,忍了欲要咬爛那兩瓣嫩唇的*搖頭道:“可他們若不能殺得我,我終會殺了他們。”

貞書瞪了一眼那半開的門道:“便是殺了,也是他們該死。”

童奇生和章瑞又能是什麽好貨色。

玉逸塵見她面上又嬌又嗔,說不出的可愛俏麗,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發瘋,遂壓了她頭在胸前道:“若你這樣想,證明你也是個壞人。恰好,我也是個壞人。”

貞書聽他說的好笑,忍不住咕咕笑了起來。外面那些議事的男子聽得這妓子內室中有些動靜,童奇生指了那內室簾子問妓子道:“誰在裏面?”

妓子忙攬了他道:“不過是來送水的小丫環罷了,有什麽好瞧。”

童奇生將那妓子攬在懷裏道:“我們本都是親親的兄弟,便是與你們有些什麽,也是兄弟同當,盡管洗什麽洗?快來,喝酒……”

不一會兒屋子裏熱鬧起來,劃拳的劃拳,吃酒的吃酒,吵聲一片。

玉逸塵忽而問貞書道:“你想不想瞧瞧他們?”

貞書也覺得好奇,兩人輕推了門到了妓子臥榻之後,貞書潛在紗幕之後,便見珠簾之外,衣衫不能遮體的男女們正在劃拳吃酒。她一眼就看到了童奇生,他如今總還穿的十分好衣服,正端著一只尖尖翹翹的小東西在喝酒。貞書瞧那尖尖翹翹的東西上還飾著絨布,心道為何酒杯上還會有絨布,便見一個只著肚兜的女子奪了那東西道:“快還我的鞋子!”

童奇生將那妓子扯到懷中,仍奪了她小鞋子來裝了酒杯道:“童某就貪你這三寸金蓮。”

那妓子虛扇了童奇生一掌道:“聽聞你在這東市上有個相好兒,足纏的比我的還要小,可是真的?”

童奇生笑而不言,貞書想起纏足女子鞋中那股臭氣,雖遠不能聞,但也忍不住反胃要吐。捂嘴推了玉逸塵悄聲道:“快走!”

出門到了走廊上,貞書問玉逸塵道:“那內裏的妓子,可是你的內應?”

玉逸塵點頭。貞書又道:“既是如此,你能否叫那妓子今日把他幾個從裏面趕出來?”

玉逸塵答了聲好,問道:“內裏可有你的熟人?”

貞書沈默點頭,徑自先下樓去了。到了樓下,那兩個龜公見貞書手中仍抱著卷軸,抱拳問道:“小掌櫃怎未交了書畫?”

貞書亦抱拳還禮道:“那位章公子手中銀錢不足,暫時還提不得貨。”

她別過這兩個龜公到了門外,交待那華兒道:“你們幾個就在對面守著,見那章公子出來,一定要給我拘回裝裱鋪後院小樓裏去。”

幾個學徒應了,背身在對面守著。貞書便徑自回了裝裱鋪。

裝裱鋪內宋岸嶸與趙和兩個才送走那鄭振聲,正在品評他留下的幾幅墨寶。貞書在櫃臺裏坐了半晌,喝了些水潤過喉嚨,便見那華兒道:“小掌櫃,章公子已經帶來了。”

她先到內間請了宋岸嶸,兩人一並進了後院,又將門自內裏下了鞘,才上到樓上。章瑞滿身酒氣哈欠連天的揉著眼睛在椅子上坐著,蘇氏與貞媛兩個皆在身旁站著。貞秀與貞怡大約是被打發到了閣樓上,屋門也大開著,卻並不在裏間。

宋岸嶸坐了問道:“何事要叫我上來?”

蘇氏自斟了一杯熱茶來端給宋岸嶸,委委屈屈道:“這兩個小的,如今鬧出來了些事情。”

宋岸嶸瞧瞧章瑞,又瞧瞧貞媛,沈聲問道:“何事?”

貞媛無聲落淚,蘇氏也咬著帕子道:“也不過是略早了些,到明年三月裏只怕也能遮得過……”

宋岸嶸忽而臉色大變,狠狠瞧了貞媛一眼道:“可是懷孕了?”

貞媛與蘇氏兩個皆哭著點頭。宋岸嶸雙手無力,一杯熱茶掉到了懷裏。蘇氏忙過來拿帕子擦了道:“她爹,你怎麽了?”

宋岸嶸混身抖了起來,半晌拍了桌子指了貞媛道:“你祖母熱孝未過,你竟……”

蘇氏忙壓了他手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沒阻著他們。”

宋岸嶸猛得站了起來,章瑞忙抱頭要躲,他又仰面直挺挺朝後跌了下去。貞書忙扶了喊道:“爹!別急,咱們慢慢商量,可好?”

蘇氏與貞書兩個又是灌水又是拍背,把個宋岸嶸拍的緩了過來,一手指了章瑞道:“你個登徒子!”

他四周搜尋沒有可取之物,將懷中茶杯捉起來狠狠砸了過去。章瑞不及抱頭,頭上被敲開一個二寸長的口子湧出血來。貞媛忙跑過去回護了道:“爹,是女兒不知羞,您責罵女兒便是。”

宋岸嶸手摁著不停往外突的太陽穴忍著天旋地轉指住了蘇氏道:“我叫你整日在後院管著孩子們,銀錢上可曾短你?可曾管過你?你就這樣替我看著孩子,你……”

貞書忙又撫了宋岸嶸背勸道:“爹,如今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重要的是大姐姐這裏要如何瞞過去?章家那邊要怎麽說?”

宋岸嶸這才又坐下來問章瑞道:“回去叫你哥哥,並章家一族有臉面的人來,將這事先定下來,我再想辦法送你們出京躲避。”

章瑞撩了袍子跑下來道:“岳丈,小婿家兩個哥哥並不管小婿的事,至於章家族長,小婿也與他搭不上話。小婿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就好。”

宋岸嶸聽他這樣說,又是氣的一暈,忍了半天才道:“那好,我即刻送你們出京躲避。”

章瑞磕頭拱手道:“岳丈,不是小婿不從,實在是如今小婿恰拜了王參知的師門,只待明年三月初一春闈,若小婿出京,再考又要等三年,小婿等不得啊。”

蘇氏也來勸道:“莫如在京中賃套房子……”

宋岸嶸狠狠瞪她一眼嚇得她噤了聲才又道:“不行,你們必須出京。雖如今宮裏榮妃退位成了太妃,但貞玉是侯府媳婦,長燦長貴兩個尚未成年,我們不能讓我們一房汙了整個宋府名聲。”

章瑞見宋岸嶸搬出這些老古董事情來,遂又言道:“如今宋府榮妃被拘在深宮,早不理事的。竇五那裏卻是麻煩,他媳婦是個難纏的。莫若咱們將貞媛一人送出京去,待過了明年春闈並一年喪期再接回來。小婿明年必要參加春闈,這是不能改的。”

貞書忍不住插言道:“將她一人送出京,她怎能生活?”

章瑞道:“不過是多花些銀子雇個婆子看著,也就成了。”

貞媛咬唇哭道:“我自己捶掉算了,免得連累大家受苦。”

宋岸嶸拍桌子指了章瑞道:“你必須要出京,錢我可以掏,但你必須出京陪著貞媛。”

章瑞撓了撓鼻子道:“也行,只是須得岳丈先掏上幾千兩銀子叫小婿去辦些出京該置辦的東西。如今韃子屢次侵擾,物價也貴,錢少了小婿怕難開銷。”

貞書記起他今早也是要銀子,此時雖口頭允了也是要銀子,怕他拿了銀子先到那醉人間去花銷掉躲起來,遂指了章瑞道:“你們若要出京,所住的莊子院子房子我一並會找人替你們打理好。你們要什麽銀子?”

章瑞跪行了過來在貞書腳下道:“二妹妹,無錢寸步難行,你如今是大財主,隨便施舍我們一些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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