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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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大戰在即
小桃紅是渭永城出身的孤兒。全家人除了她，都死在了名動大陸的渭永地震裏。所幸震後被路過的鶯歌燕舞收留，跟著胡老爹練了這些年歌舞技藝，倒也是成了團裏小有名氣的角兒。只不過，現在在符國大營裏，對著深深夜色，她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前些天，自從鶯歌燕舞在鎮守符國西風城的林將軍府表演一場，圓滿結束原本準備出城，繼續雲游，卻在城門口被林勇的手下帶兵扣住。說將軍十分欣賞鶯歌燕舞，希望再請他們留些時日。
而這留些時日，就留到了符國軍隊出征攻打皇甫王朝的城池土地。小桃紅自然是深愛自己的國家，雖然心裏也知胡老爹當時迫不得已才帶著鶯歌燕舞被困於敵軍中歌舞升平（再者說來，老爹在這全是男人的軍營之中，能保他們一幹漂亮的姑娘小夥相安無事，已是讓人欽佩），但身子敵營的滋味，依然甚是讓人煎熬。
今天，恰是林勇帶領的軍隊和慕青雪大將軍帶領的蕭家軍開戰的第七天，據說慕將軍染病並未掛帥，那林勇憑著一身魯莽，小勝一場。
也許是睡前喝了茶的原因，小桃紅躺在床上暗嘆一聲，今夜是註定失眠了。幹脆緩緩起身穿上外衣，不驚動旁邊睡著的姐妹，出帳門，透透氣。
剛掀開帳廉，映入眼簾，一身紅衣，迎著月光，坐在用來壓營帳的石頭上，微微側頭，朝向她出來的方向。
喲，原來是那個前些天才進團的漂亮姑娘之一。
唉，只是可惜，這麽漂亮的姑娘，古琴彈得又那般好，卻雙眼失了明，見不得任何東西。
“煙姑娘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憐惜著，小桃紅便熱絡地上前。
“原來是小桃紅姑娘。”月光下，紅衣灼灼的女子側頭淺笑，不能見物的雙眼沒有焦距，卻有種沈靜的溫柔，竟讓小桃紅一瞬間有種心跳加速的錯覺。“姑娘臨睡前真不該喝那杯茶。”
聞言，小桃紅吃了一驚，臉蹭地一下就紅了，嫩聲嫩氣地小聲感嘆。
“煙姑娘！我們相識也不短了，有好多時候還是會想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拿你看不見騙我們。我喝了茶你都知道，你也太靈了！”說完，小桃紅似乎有別的話想要繼續說，先是左右仔細瞧瞧，才開了口，“不過我也不光是因為喝茶才睡不著。只是想著，身為皇甫王朝子民，卻要在這符國軍營裏給地方將軍吹拉彈唱，這心裏，就不是個滋味。”
小桃紅湊近展顏耳邊，輕輕地說：“有時候，真想給那林莽夫表演的時候直接一刀了結了他，可惜自己又沒那功夫底子。”
展顏聽罷，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沒想到姑娘甚是可愛啊。”
小桃紅楞了片刻，似乎煙姑娘進到鶯歌燕舞之後，即使露出笑，也是清淺的，並非真正開心的，今天如此開懷，卻這般生動。轉念，小桃紅又想起自己想問的事，“姑娘呢？為何沒睡？”
皎潔的月光下，紅衣女子再度維系淺笑，閉上雙眼。
邊塞荒涼的夜風裏，紅潤的唇瓣輕輕翕動，甜糯的輕柔嗓音似與這片原野格格不入。
“夢醒前，我爹娘說，不願看我辛苦的模樣。”
小桃紅直勾勾盯著她，內心似有觸動，一陣抽痛。
---
展顏竟然如此沈得住氣。
一大早出了帳門，活動筋骨的白亦然如是想。
遙想剛進鶯歌燕舞，他們四個人就被胡老爹分發了人手一張的人皮面具，別說，人皮面具精美的程度簡直超越了他白大少爺的見識，瞬間讓他對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頭子肅然起敬。從此他們四人就開啟了兩幅面孔模式，不過奇怪的是，鶯歌燕舞的姑娘小夥們並沒有因為他們換了一副面孔而驚訝，相反，各個都失憶了一般的配合，很有可能是胡老爹提前知會下去了。入林府表演當夜，幾人面對重兵把守的將軍府只能扼腕，暫緩行動。說到底，並不是沒有辦法殺了那個小畜生，只是他明白，她是怕殺了那個小畜生之後，也是個魚死網破。
她不想害了幫他們的胡老爹，更不想讓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遇難。
展顏這個人，他不能再了解了。
她自己拼上性命不要緊。
可是，她無法讓他們一同拼上性命。
於是，就在這林家軍營中，已是第七日了。
她要等的，大概就是一個能保所有人萬全的機會。
“喲，小展顏，你起得也挺早啊。”
他眼尖，一下就瞧見了心裏想著的人從另外一個營帳裏走出來。
“阿嚏！”
只不過，回應他的，是展姑娘一個用盡全身力氣的響亮噴嚏。
白亦然趕緊上前噓寒問暖：“怎麽了怎麽了？莫不是染了風寒了？”
說著，就要伸手探上人家額頭。
展顏一個後撤，離他遠遠的，一副嫌棄的語氣：“小白兄弟，男女授受不親。”
白亦然心裏咬牙切齒道，咱倆都能說是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到這來跟我論男女授受不親了？面上卻一片赤誠，笑的燦爛。
“這不，為兄是擔心你受風寒嗎？”
“不必擔心，一定是有人叨念我了。”
“過來讓我摸摸額頭，才相信你。”白亦然說著，伸出雙手，想要抓住輕巧避開的展顏，下一秒卻吃痛低呼。嫣紅和晉簡一左一右，重重拍掉他伸出去的兩只爪子，步調甚是一致。
“笨蛋不許欺負她。”晉簡圈住展顏，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誰讓你和別的小姑娘打情罵俏呢？”嫣紅揪住白亦然的耳朵，說的咬牙切齒。
眺望片刻，打水路過的小桃紅搖頭嘆息。
唉，這錯綜覆雜的人物關系。
---
入夜，小桃紅站在帳門前，閉上眼睛，閉氣凝神。
一，二，三。
“唰”地掀開簾子，那個紅衣服的身影果然又在那！
“煙姑娘！”
“今天沒喝茶，還是為家國大事擔心？”
小桃紅一陣細碎的笑聲。
“煙姑娘你不知道。我本是渭永城的人。大地震那年，全家人，都沒了，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孤孤單單著。不過也是因為那場地震，讓我有一個一直欽佩在心的人。姑娘猜猜是誰？”
展顏聽到渭永城的時候，就輕微地神色微變。聽到這個問題，她下意識地，語氣中有她自己察覺不出的自豪驕傲，脫口而出。
“莫不是渭元城的展家夫婦？”
小桃紅眼睛一亮。
“是他們的女兒，展顏。”
展顏瞬間便意識到自己不能露出愕然的表情。小桃紅似乎註意力並不在她身上，仍在繼續自己的話。
“這個小上我幾歲的小妹妹，那麽年幼便心懷天下。若不是她和未婚夫婿說服當時的渭元城太守開城放人，我們渭永城，大概，就徹底完了。”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即使身為女兒，也應心懷整個國家。真想不明白，比起侵略別的國家，為什麽不能把經歷放在讓自己國家的百姓更幸福這件事上面呢？”
“你說的對。”沈默許久的展顏終於開始講話，“讓百姓更加幸福才是一國之君應遵循的道。如果天下君王都能這般單純地想，也不會有那麽多悲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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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紅是渭永城出身的孤兒。全家人除了她，都死在了名動大陸的渭永地震裏。所幸震後被路過的鶯歌燕舞收留，跟著胡老爹練了這些年歌舞技藝，倒也是成了團裏小有名氣的角兒。只不過，現在在符國大營裏，對著深深夜色，她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前些天，自從鶯歌燕舞在鎮守符國西風城的林將軍府表演一場，圓滿結束原本準備出城，繼續雲游，卻在城門口被林勇的手下帶兵扣住。說將軍十分欣賞鶯歌燕舞，希望再請他們留些時日。
而這留些時日，就留到了符國軍隊出征攻打皇甫王朝的城池土地。小桃紅自然是深愛自己的國家，雖然心裏也知胡老爹當時迫不得已才帶著鶯歌燕舞被困於敵軍中歌舞升平（再者說來，老爹在這全是男人的軍營之中，能保他們一幹漂亮的姑娘小夥相安無事，已是讓人欽佩），但身子敵營的滋味，依然甚是讓人煎熬。
今天，恰是林勇帶領的軍隊和慕青雪大將軍帶領的蕭家軍開戰的第七天，據說慕將軍染病並未掛帥，那林勇憑著一身魯莽，小勝一場。
也許是睡前喝了茶的原因，小桃紅躺在床上暗嘆一聲，今夜是註定失眠了。幹脆緩緩起身穿上外衣，不驚動旁邊睡著的姐妹，出帳門，透透氣。
剛掀開帳廉，映入眼簾，一身紅衣，迎著月光，坐在用來壓營帳的石頭上，微微側頭，朝向她出來的方向。
喲，原來是那個前些天才進團的漂亮姑娘之一。
唉，只是可惜，這麽漂亮的姑娘，古琴彈得又那般好，卻雙眼失了明，見不得任何東西。
“煙姑娘怎麽也睡不著？”
心裏憐惜著，小桃紅便熱絡地上前。
“原來是小桃紅姑娘。”月光下，紅衣灼灼的女子側頭淺笑，不能見物的雙眼沒有焦距，卻有種沈靜的溫柔，竟讓小桃紅一瞬間有種心跳加速的錯覺。“姑娘臨睡前真不該喝那杯茶。”
聞言，小桃紅吃了一驚，臉蹭地一下就紅了，嫩聲嫩氣地小聲感嘆。
“煙姑娘！我們相識也不短了，有好多時候還是會想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拿你看不見騙我們。我喝了茶你都知道，你也太靈了！”說完，小桃紅似乎有別的話想要繼續說，先是左右仔細瞧瞧，才開了口，“不過我也不光是因為喝茶才睡不著。只是想著，身為皇甫王朝子民，卻要在這符國軍營裏給地方將軍吹拉彈唱，這心裏，就不是個滋味。”
小桃紅湊近展顏耳邊，輕輕地說：“有時候，真想給那林莽夫表演的時候直接一刀了結了他，可惜自己又沒那功夫底子。”
展顏聽罷，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沒想到姑娘甚是可愛啊。”
小桃紅楞了片刻，似乎煙姑娘進到鶯歌燕舞之後，即使露出笑，也是清淺的，並非真正開心的，今天如此開懷，卻這般生動。轉念，小桃紅又想起自己想問的事，“姑娘呢？為何沒睡？”
皎潔的月光下，紅衣女子再度維系淺笑，閉上雙眼。
邊塞荒涼的夜風裏，紅潤的唇瓣輕輕翕動，甜糯的輕柔嗓音似與這片原野格格不入。
“夢醒前，我爹娘說，不願看我辛苦的模樣。”
小桃紅直勾勾盯著她，內心似有觸動，一陣抽痛。
---
展顏竟然如此沈得住氣。
一大早出了帳門，活動筋骨的白亦然如是想。
遙想剛進鶯歌燕舞，他們四個人就被胡老爹分發了人手一張的人皮面具，別說，人皮面具精美的程度簡直超越了他白大少爺的見識，瞬間讓他對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老頭子肅然起敬。從此他們四人就開啟了兩幅面孔模式，不過奇怪的是，鶯歌燕舞的姑娘小夥們並沒有因為他們換了一副面孔而驚訝，相反，各個都失憶了一般的配合，很有可能是胡老爹提前知會下去了。入林府表演當夜，幾人面對重兵把守的將軍府只能扼腕，暫緩行動。說到底，並不是沒有辦法殺了那個小畜生，只是他明白，她是怕殺了那個小畜生之後，也是個魚死網破。
她不想害了幫他們的胡老爹，更不想讓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遇難。
展顏這個人，他不能再了解了。
她自己拼上性命不要緊。
可是，她無法讓他們一同拼上性命。
於是，就在這林家軍營中，已是第七日了。
她要等的，大概就是一個能保所有人萬全的機會。
“喲，小展顏，你起得也挺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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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不許欺負她。”晉簡圈住展顏，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誰讓你和別的小姑娘打情罵俏呢？”嫣紅揪住白亦然的耳朵，說的咬牙切齒。
眺望片刻，打水路過的小桃紅搖頭嘆息。
唉，這錯綜覆雜的人物關系。
---
入夜，小桃紅站在帳門前，閉上眼睛，閉氣凝神。
一，二，三。
“唰”地掀開簾子，那個紅衣服的身影果然又在那！
“煙姑娘！”
“今天沒喝茶，還是為家國大事擔心？”
小桃紅一陣細碎的笑聲。
“煙姑娘你不知道。我本是渭永城的人。大地震那年，全家人，都沒了，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孤孤單單著。不過也是因為那場地震，讓我有一個一直欽佩在心的人。姑娘猜猜是誰？”
展顏聽到渭永城的時候，就輕微地神色微變。聽到這個問題，她下意識地，語氣中有她自己察覺不出的自豪驕傲，脫口而出。
“莫不是渭元城的展家夫婦？”
小桃紅眼睛一亮。
“是他們的女兒，展顏。”
展顏瞬間便意識到自己不能露出愕然的表情。小桃紅似乎註意力並不在她身上，仍在繼續自己的話。
“這個小上我幾歲的小妹妹，那麽年幼便心懷天下。若不是她和未婚夫婿說服當時的渭元城太守開城放人，我們渭永城，大概，就徹底完了。”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即使身為女兒，也應心懷整個國家。真想不明白，比起侵略別的國家，為什麽不能把經歷放在讓自己國家的百姓更幸福這件事上面呢？”
“你說的對。”沈默許久的展顏終於開始講話，“讓百姓更加幸福才是一國之君應遵循的道。如果天下君王都能這般單純地想，也不會有那麽多悲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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