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絲為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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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王哥哥!”林曦和跑進辰王的雅間,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嗯。”高今凡仍然惜字如金,只見其眉目冰冷的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心事。

“哥哥他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林曦和慢慢蹭到高今凡桌對面坐下,她偶爾會在他面前撒撒嬌,但也僅限於偶爾,大多數時候她還是怕這位辰王殿下的,只是今天心裏實在氣的很。

“哦?”

“剛才我想邀請木公子喝茶,讓哥哥幫我勸勸木公子,沒想到......哼!”

“哎......你這丫頭,剛才還說不要鬧的。”林習均瞄了一眼辰王的神色,故意板著臉呵斥。平時他舍不得對曦和說重話,現在怕她在辰王面前說出什麽不好的話來。

“我沒鬧,我知道你怕辰王哥哥,所以我找他評評理。”林曦和嘟起嘴,臉扭到一邊兒不去看他。大多數時候只要這樣哥哥就會軟下態度,百試百靈。

“哎......你!真是拿你沒辦法。”

林習均無奈,上前給妹妹倒了一杯茶好聲安慰,心裏犯著嘀咕:“誰說我是怕他?難道我平時給人這個感覺?”

“剛才的事本王聽到了,那木公子說了下次請你們喝茶,今天他有事。”高今凡望了兄妹倆一眼,平靜無波的眼裏露出些許笑意來,心想這樣的親情難能可貴,只是他卻擁有不了。

“哦,那好吧!”林曦和也不能太過,她還是蠻怕這位不太愛笑的辰王殿下的。

“曦和,來,把這些糕點帶回去吃,你先回去,哥哥和臣王殿下還有要事要做。”林習均已拿著一包包好的糕點塞到妹妹的手裏。

“哦,那好吧!哥哥,你要是再騙人,我就不理你了!”曦和拿著一包糕點做著鬼臉,噔噔地往樓下跑去。

“哎......這丫頭,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林習均無力的扶額。

“你不是已經習慣了嗎?還不是你慣出來的。”高今凡喝了口茶,手裏的杯子已見底,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哎......誰叫我就這麽一個親妹妹,我不疼,沒人疼她了。”林習均坐回桌子,給高今凡添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在曦和面前你可以改一個名字,就叫,哎。”高今凡左手搭在桌沿輕輕敲著桌面,戲謔的說道。

“哎...哎呀,我這是一遇上那丫頭就沒折。”林習均放下茶壺,喝了一大口茶,感覺嘴唇還真有點幹。

“豈止沒折,是沒下限,智商還為零。疼歸疼,也要好好引導成長。另外,你要小心木易珩,這人不簡單。註意曦和,不要讓她陷進去。”高今凡望了望窗外,回頭慢不經心的說道。

“嗯,我會的。”其實他也查覺木易珩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只是目前所有的情況都指向他的表象,妹妹是他從小到大看著長大的,自然會明白她的小心思,只是這木易珩真不是她的良人,看來得好好瞧瞧這京城裏有沒有合適的議親對象才行。

“你先走,洛離等會兒要過來。”

良久,茶水喝的差不多了,高今凡從窗外回過神看著林習均。

林習均走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洛離步伐穩重的出現在高今凡的雅間裏。

“主上,查清楚了,秦府二小姐秦白蘭,從小體弱多病,四五歲就送到外地靜養,最近才回到宰相府,只是有趣的是秦坤對她並不是特別上心,回來時沒人去接她,到府了也沒人迎接她。”洛離作揖,站直身子,微低頭恭謹的望著高今凡一一說道。

林習均可能都想不到,洛離早前離開是去調查這件事。

“送到哪個地方靜養?”

“這個未查到,因為很多人幾乎都不知道這個二小姐的存在。”洛離頭又低了低,不敢直視主子的眼睛。

“噢?”高今凡兩手相握,兩個大拇指相互轉著圈,眼裏一片深沈。

“這個二小姐不是在宰相府出生的,又很小的時候就被送走了。比較奇怪的是,她在宰相府裏除了自己的院子,幾乎不出門,對秦坤和秦白蘭也不熱絡,為人很低調。具體的無法探知,她的內院裏就只有從小照顧她的雅娘在打理,另外有兩個在外院幹粗活的婆子,今天跟隨她的丫頭是偶爾協助雅娘的外院婢女。”洛離仔細想了想,將所有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從小不在一起,自然不熱絡。不過這種相處模式感覺也很怪異,你派人留意她就行,包括她身邊的雅娘。”看不出高今凡在想什麽,只是見他倒了一杯茶卻又不喝,拿在手裏摩挲著茶杯。

“是,屬下立刻去辦。另外齊默進京了,南平皇帝幾天後親臨,北暨太子不在昌都...嗯......具體在哪還未查到。”最後一句洛離真不敢說出口,可又知道主子的脾氣,頓了下硬著頭皮說了。

高今凡瞟一眼洛離沒有任何情緒吩咐到:“盯住他,還有木易珩。木靳元不在昌都,不出意外人已經在連城了,給我找出他的下落。”

無形中洛離壓力感倍增,他只得恭謹的應答。“是。”

“最近,連城的動向要全部事無巨細經過你的手,不能出差子,各府裏的暗人都謹慎些,不要露出馬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高今凡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一一叮囑。

“是,公子!”洛離再次作揖,沈聲答道。

“去吧!”高今凡不再看洛離,轉頭望著窗外。

“額,還有就是......鐘姑娘想見公子。”磨蹭了一會兒,洛離還是打算把這個消息帶給他,其實他跟在主子身邊這麽多年,常常能感受到主子的孤寂,如果有一個女人能走進主子的心裏,也許會好很多吧?

“以後這類事不用稟報我了,你知道我的規矩。”高今凡仍然沒有回頭,即便如此,洛離仍然知道在那深沈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是,屬下明白了!”不再停留,洛離快速關上門,只是在門掩上的那一刻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高貴的身影。

三年前,皇宮舉行半年一次的家宴,一般情況下高今凡是能不去就不去,以前在邊關打仗更是不用關心這些事情,只是那次他畢竟在皇宮,自然躲不過。

家宴結束,他便覺得渾身不對勁,原來酒裏被下了烈性媚藥,正巧前面走來宮妃要去扶他。他沒想到皇上對他忌憚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惑亂後宮的罪名成立,他不死也得脫層皮,而且一世英名也會毀於一旦。

於是用力推開宮妃,向前面竄去,只是路途中剛好遇到鐘雪,鐘雪又對他早已傾心,便搭救了他一把躲到了冷宮。鐘雪本身也想著就這樣幫他解了毒,等生米煮成熟飯,沒想到洛離及時趕到,阻止了事情的發展。

後來,此事不了了之,但高今凡始終是欠了鐘雪一個人情。之後鐘雪越加熱絡,連洛離都看出來鐘雪對高今凡的一片情意,無奈自家辰王殿下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交代他鐘雪遇到什麽難題在暗處能幫就幫一下。

白蘭回到宰相府時,府裏比較安靜,想必秦坤又進宮去了吧,貌似他最近越來越忙,至於秦白玥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拼命的練舞了,某天白蘭在花園閑逛順便進去拜訪了下,當時看到那舞跳的真真兒的美的不可方物,那身段兒,那扭腰擺臀兒,那旋轉踢腳,步步驚艷。

至於之前她說的要教白蘭琴棋書畫,自然也是嘴上說說罷了。回府半月除了一直關在院裏練舞,到不曾見她出來逛一逛,只有那麽一兩次去芷蘭軒小坐了一會兒。

戀愛中的女人真的傷不起,特別是暗戀中的女人。

嗯,她不要做這樣的女紙。

白蘭如是想,不過她也沒什麽古代女兒家必備的特長,最多會唱幾首流行歌曲,詩詞也就會簡單的幾首詩經、唐詩和宋詞,再然後就是後青春疼痛文字?估計除了詩詞,其它沒一樣能在這個時代拿出來敢秀的。

幸好自己不會與她爭男人,要不然分分鐘被秒殺呀!

要說比你優秀的女人比你還努力是個什麽感受?

一句話: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花火。

嗯,這就是白蘭此刻的真實想法。估計讓人知道,恐怕要哀嘆:“女子難教也。”

她又想到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看看她們個頂個兒的秒殺現代女藝人啊,要放現代不紅估計天理難容。可轉念又想,不然呢,這些人在古代不做這些,能做什麽?打發時間就是個要命的活兒。

想一想自己,女紅?不感興趣,現代那會兒都不喜歡十字繡,更別說這講究繡功的女紅了。想了想還真找不出哪些本事可以拿出來秀一秀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逗她的魚兒吧。等敷衍完這一陣,計劃計劃找念心石才是王道。

到了芷蘭軒,雅娘不在院裏,就兩個老嬤嬤在嘮嗑。找了盒吃食,打了聲招呼,搖搖晃晃的跑去前院的湖邊,尋了處背人的凹槽,一屁股歪在石頭上,看見魚兒不一會兒成群結隊的游過來,一把魚食撒下去,水裏撲騰撲騰,浪花兒四起。

“魚兒呀,魚兒,跟你們在一起才是快樂的。”

“......”魚兒游

“你說這些人每天爭來爭去,到底爭個什麽勁兒,聽說古代人生命短暫,不好好享齊人之福,自個兒宅子裏人也能笑裏藏針,爭爭爭,不小心就紮的你渾身疼。”

“......”魚兒游

“哈哈,你們這群歡樂的小逗比。”

“......”魚兒游著搶食

“哎,我覺得我就只能跟你們說說心裏話了。”

白蘭一個人在那對著一群魚巴拉巴拉說了一通,良久嘆了口氣,才覺得這心裏氣兒順了許多。習慣性拍了拍屁股打算往拱橋那邊去,她記得旁邊的一小塊林子裏有一個鳥窩,不知道有沒有新生的小鳥,想著去瞧瞧。

“秦姑娘可真是閑情雅致,不過這魚兒是聽不懂你說話的,你這心裏話到是可以和我聊聊。”

白蘭此刻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有時想,這越不想見的人他偏偏在你眼前晃啊晃,作啊作,躲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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