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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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蘭斂了心神望著木易珩,臉色平靜的問到:“木公子來找家父?”

“秦姑娘真是蘭心蕙質,當然,本公子也是來探望姑娘的,兩件事不相誤。”木易珩實在想不出一個剛及笄的閨閣姑娘前後可以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情來,心想真是有趣兒。

白蘭有時覺得木易珩有點讓人有種心理抓狂,可也不能表現太過,便暗暗平下心緒,不動聲色的說:“我不記得我們的交情有這麽好,況且也不是愉快的見面。”

木易珩桃花眼挑了挑,笑著說:“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交情就深了。嗯......姑娘到是挺特別的,貌似沒有哪位官家小姐像你這樣隨性,與眾不同。另外坐在地上的千金小姐到是本公子頭一回見。”

“那到榮幸讓你見了一回,我倒是很好奇,公子來宰相府不單單是來打趣我的吧?”白蘭看了看木易珩,竟然沒有帶隨從,像他這麽張揚的人挺意外的。

頓了一下又說:“.....既然你找家父那你自便。”

以此來掩藏自己探索的眼神。

“實不相瞞,我來只是想跟宰相大人聊聊和言會的事。當然,如果你知道具體的話,不妨我們來談談也是一樣的。”木易珩盯著白蘭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什麽不一樣的情緒。

白蘭心裏微楞,難道這人現在把自己和秦坤歸為一類,所以來套自己話了?想著不能再繼續聊下去了,本來了解的不多,以免穿幫了。正準備說話,便傳來劉楠的聲音。

“六皇子,原來你在這裏。”只見劉楠步伐穩重的走了過來,向木易珩拱了拱手問道,又向白蘭點了下頭說:“二小姐。”

“噢,本皇子剛好看到這裏有位美人在餵魚,便過來瞧了瞧。沒想到是秦二小姐,不知這秦二小姐以前是在哪裏清修呢?”

白蘭知道木易珩是故意問的,正準備回答,便聽劉楠說:“回六皇子,二小姐以前在老爺祖家修養。”

“哦?難怪長的這麽水靈,山裏空氣就是好啊!好了,二小姐,在下去拜訪秦宰相。”木易珩甚至拋了一個媚眼,白蘭不經打了個冷顫。

不對,他為什麽要說是在山裏?

白蘭驚了一身冷汗,難道他就是那個白衣人?他認出她來了?

“六皇子與二小姐認識?”劉楠心下奇怪。

“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很有趣兒,你說呢,秦姑娘?”木易珩摘了片樹葉放在鼻尖臭了臭,扔掉樹葉,兩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說道。

“我們是剛剛在湖邊認識的。劉管家,不知父親會不會等急了。你要不帶六皇子先過去?”白蘭看著木易珩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套她的話,把她往他挖的坑裏拖,心想還好自己不是太笨和好忽悠,不然今兒非得讓他給繞進去。

白蘭心事覆雜的回到芷蘭軒,心想以後要少出門,畢竟宰相府的安全還是可靠的。不管怎樣,以後都要防著木易珩。

沈下心來,拿了紫欣找的野史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其實這野史看起來有時比正史要有趣,說不定有些事情的真相比正史可靠性要高,心想不知能不能找到念心石的蛛絲馬跡。

這三國的歷史還真是醉人的開端,竟然為了一位美人致使天下分裂,所謂紅顏禍水大底如此來的吧。

白蘭自然是不相信這些的,前朝的滅亡貌似也沒這麽簡單。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從和言會便可以看出,這是起於三國建國之初和平立國的一個約定,而她相信一個女人不可能撼動三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去顛覆一個龐大的皇朝。

野史中還提到了皇陵,說只要找到鑰匙便可以入皇陵,入皇陵幹嘛呢?書中沒說,想來想去除了寶藏也沒有別的吧,至於是什麽寶藏自然得進去才知道了。

前廳,秦坤與木易珩正品茶聊天,很難想象秦坤此時滿臉放松的神色,眼裏一片柔和。

而木易珩還是紈絝大少的習性,只是他面對的這個人可不簡單,便也收斂很多。只是那表現出來的習性倒真是風流不減。

秦坤看了看他也沒有特別的神色,喝了口茶問:“不知六皇子來我府裏有何貴幹?”

木易珩頓了一下說:“也沒什麽事,聽說將軍府景美人美,就過來欣賞一下。”

秦坤微微頓了一下說:“六皇子覺得怎麽樣呢?”

“嗯,都很不錯,名不虛傳。”木易珩挑了挑眼尾,似笑非笑的說。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和言會大會在即,不知宰相有何打算?”

“這個是吾皇去決定的事,我只需要照章辦事即可。倒是不知六皇子有何打算?”秦坤慢條斯理,四兩撥千斤的問道。

“哈哈,宰相大人可真是謙虛,本皇子麽,就是過來看看東歷的風景和美人。”這就是木易珩,給人總是玩世不恭的樣子,說正事也會帶些風流色彩。

“那六皇子可真要多玩些時日,就是不知皇妃娘娘會不會望眼欲穿了。”秦坤放下杯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木易珩說到。

木易珩掩了下眼簾,笑了笑說:“她一聽說我要來東歷,就不會想我。”

秦坤楞了下問:“為什麽?”

“她說過她不想聽到有關東歷的任何人和事,她不喜歡。”木易珩盯著秦坤,徐徐的說道,臉上少了點嬉皮的神色。

“她真的是這麽想的嗎?”只見秦坤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眼裏貌似還有點哀痛一閃而過。

木易珩似捕捉到什麽卻又沒有看的很清楚,沈了聲音說:“宰相大人難道認識我母妃?”

秦坤斂了神色,失笑的說:“額,老夫只是感慨當初的風雲歲月罷了。”

“如此說,相爺還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了!”木易珩瞄了下秦坤,望向院外,眼裏不知隱藏著怎樣的情緒。

“六皇子說笑了。”

說完,秦坤讓管家給木易珩斟茶。將話題引向別處,後來談了些風俗人情,木易珩忽然覺得也沒有套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便告辭離府。

憑直覺,他覺得宰相府每個人都有秘密,至於是什麽呢?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一路走來有點失笑,說到底秦白蘭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想必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吧,倒是秦坤要好好盯緊了。

白蘭是在木易珩走後出府的,她忽然想去那些當鋪看一看,不知道會不會發現什麽線索。這次她只身出府,畢竟這個是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對她的威脅越小。

一進當鋪,她便問有沒有類似葉子一類外形的玉石,結果好幾家當鋪都是搖頭,說葉子的沒有,花型的倒是有一些。後來找了幾家倒是有葉子的,可都不是她想要的。

就這麽懶洋洋的往前走著,到了一家巷子口,看到有一家規模不大的當鋪,門口掛著:“雲來當鋪”幾個字的木牌。白蘭心下狐疑,哪有當鋪取這麽仙的名字,突然就想去瞧瞧。

店鋪裏生意冷清,店面還算典雅,看著很舒服。

櫃臺裏的老頭瞥了白蘭一眼,沒有做聲。

“老板,你們這裏有葉子形狀的玉佩嗎?”瞄了下店鋪的整體環境,覺得希望不大,可來都來了還是問了出來。

“姑娘看看這些可以嗎?”掌櫃的拿出了一個木盒,裏面放著許多漂亮的玉佩,都是葉子形狀的,圓的,長的,橢圓的應有盡有,可沒有一個是她想要的。

準備去別家再逛逛,剛轉身,便聽掌櫃的說:“姑娘,要不可以把你心中的樣子畫下來,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白蘭心想如果給了圖,不知會不會給她招來禍事,可是如果繼續這樣漫無目的的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了。再次看了下掌櫃的,又看了下他的店,琢磨了一下,於是大著膽子賭一賭。

還好以前她學過中國畫,不一會兒一只活靈活現的玉石躍然於紙上。

掌櫃的看了一下,驚了一下,但很快斂了神色,將畫收好,說有消息了會通知白蘭。

白蘭走了出去繼續沿街尋問店鋪,但沒有再畫圖。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剛才那家店不是普通的店,一個開在深巷裏的看起來極普通的店,不僅拿出那麽多上好的玉石,而且掌櫃的暗含一身穩重大氣的氣度,眼睛雖然深沈卻也不失一股正氣,便直覺那人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險惡之徒。

就在白蘭走了沒多久,掌櫃關上了店門,拿著畫向後堂走去。

進入裏屋,用手扣了扣墻壁,便見墻面一開,出現了一個通道。越往裏走,便越寬敞。只見一間暗室裏出現了一個挺拔的男子身影。

“殿下,有人在找念心石。”掌櫃的低頭雙手奉上白蘭的畫。

男子轉身過來,斂眉冷目,正是辰王高今凡。

“是誰?”

“宰相府二小姐,秦白蘭。上次落離過來已跟屬下有交代一些信息。”所以屬下對她也算知道一點。

高今凡的手頓了下,再看一眼手裏的畫,眉目越來越深沈。

“知道是為什麽?”

“她很謹慎,屬下怕她起疑,便沒有多問。”

“嗯,從現在開始,重點監視她,本王要知道她的目的。”

“是。”

高今凡揮了揮手,掌櫃退了下去,他沈默的站了一會兒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心想,秦坤,秦白蘭,他們怎麽知道念心石的樣子?他們在籌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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