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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鐵漢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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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安還不知此地有人正等待著自己醒來。

她隱隱約約好像做了一場夢。

夢裏回到了現代,媽媽和弟弟還安好,末世還沒有來臨,阿湛還在自己身邊,一切都美好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可是,太美好,美好得她忍不住想哭。

衛戰輕輕擦拭著小姑娘眼角淌下的淚珠,心也被扯得一揪一揪地難受。

是太疼了嗎?所以疼得她眼淚直流?

“……阿湛……疼……”

好似喵咪呢喃一般,沈易安輕輕地言語著。

衛戰聞言渾身一僵,時至今日,他再也不會自作多情了。

衛戰很清楚,沈易安不會在乎自己以至於夢中都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就像她第一次看見自己就呼喚自己為“阿戰”,因為那個“阿戰”,並非自己啊。

沈易安是被疼醒的,除卻全身疼,最疼的是手掌。

“醒了!”衛戰見沈易安醒來格外歡喜,視線隨著她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掌上,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又握住了滿是傷痕的小手。

“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衛戰慌忙放開手,小心問道。

衛戰太過小心,隱約帶著討好,沈易安不可能沒有察覺到這些反常。

沈易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睜睜地看著衛戰拿著手帕小心地幫自己擦拭著傷口,又耐心地塗抹了藥水,最後還輕輕朝著傷口吹了一下。

“呼呼就不疼了。”衛戰像是哄小孩一般哄道。

“你……是王爺?”沈易安忐忑問道。

她嚴重懷疑眼前的人不是王爺,很有可能也被誰魂穿了。

衛戰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殷勤了些,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小姑娘滿身傷痕地倒在自己懷裏,渾身冰冷,他擔心就此失去了她。

而導致這一切的緣由,很有可能都是因為他。

鐵骨錚錚亦有柔情。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我是阿戰,你可有哪裏不舒服?你是大夫,可需要用什麽藥?”衛戰漸漸詢問,卻唯獨忘了詢問心裏最大的疑惑,她昨夜到底去了哪裏,為何滿身傷痕地回來了。

衛戰不問,沈易安不可能不知曉他最大的疑惑是什麽。

原本以為他會追問,沈易安不知如何應付,如今他不問,沈易安反而不用再找借口去應付了。

門外傳來袁氏夫婦的言語聲,沈易安出聲問道:“袁大夫他們來了?”

“嗯。”衛戰情緒瞬間低落:“你要見他們嗎?”

“嗯。”

袁氏夫婦聽聞沈易安醒來了,立即快步進了屋。

可是瞧著戰王爺守在床頭,頓時嚇得不敢靠近沈易安了。

“易安,你弟弟和兄長來藥鋪接你回家了。”袁大夫生怕戰王爺扣著不放人並隱瞞了此事,連忙告知了沈易安。

雖說他們也很想知曉沈易安如何受傷的,可是問清楚了又如何,若真是王爺傷的,反而會激怒他,甚至會因此幾人都無法脫身。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是將沈易安接走。

“我弟弟他們來了?”沈易安數日未歸,恐怕是家裏人實在擔心得不行了,這才派人接自己回家了。

可是沈易安如今連呼吸一口氣都覺得艱難,若是讓弟弟們見到自己這副模樣,肯定會擔心。

但是……

沈易安看了看衛戰,知曉再和他待下去,隨身空間的秘密很有可能隱瞞不住了。

而且她身上的傷最好用靈溪水治療,待在衛戰身邊很不方便用靈溪水療傷。

“王爺,既然你的餘毒已清,我家裏人也催促我早些回家,我們就此別過吧。”沈易安起身便要下床行走,結果她高估了自己,剛剛起身又疼得倒了下去。

她這一起一倒嚇得屋內眾人臉色一變,她這一身傷可不是鬧著玩的!

奈何沈易安去意已決,即使再疼,也要掙紮著起來。

“別動!我抱你!”衛戰不容沈易安拒絕,攬腰將她公主抱著向屋外走去。

袁大夫和袁夫人也拿不住兩人到底是什麽情況,見沈易安與王爺之間氣氛和諧,不像是存在傷害與被害,提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可是瞧著王爺這般體貼對待沈易安,似乎將她放在了心尖尖上,袁氏夫妻又擔心了,戰王爺果真會就此放沈易安離開嗎?

鎮上的大戶若是看中了哪個姑娘,定然會強娶了去,大戶便是如此,戰王爺權勢滔天,看中了又怎會輕易放手?

“讓開!我要見阿姐!”門外傳來少年的聲音。

窩在阿戰懷裏的沈易安聞言一喜:“是阿遠他們!我弟弟他們來找我了!”

衛戰向穆離使了一個顏色,穆離隨即走出去將外面幾人帶了進來。

“阿姐!”

“安安姐!”

“易安!”

來的不僅有阿遠和雲珩,沈沐風也來了。

袁大夫口中沈易安的兄長指的便是沈沐風。

三人都很在乎沈易安,所以遠遠瞧見被一個蒙面人抱在懷裏的羸弱沈易安,皆是震驚,都以為她出事兒了。

沈沐風是三人中年齡最大,身量最高的,雖比不上衛戰魁梧,但是比他也矮不了多少,大步向前,徑直走到蒙面人跟前。

“我來吧。”沈沐風直覺讓陌生男子抱著沈易安不妥當,立即出聲要從蒙面人手中接過沈易安。

衛戰下意識握緊手掌,不想放手,卻引來了沈易安一聲驚呼:“疼。”

衛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手掌太用力傷到了她,連忙放松了幾分,可是依然沒有放手的跡象。

沈易安生怕衛戰不放手,而且她現在急需用靈溪水療傷,可是在衛戰身旁,沈易安根本不敢用靈溪水。

不遠離衛戰,他定然會發現自己身上的秘密。

沈易安已經被他算計了一次,她不想再被算計。

“我們說好的,給你治好病,你就放我離開。我連夜進山為你采藥,傷了一身肌膚差點毀容不說,還從山頭跌落,一身骨頭都要碎了。現在你病好了,可不能出爾反爾,過河拆橋。”

沈易安一通話下來將昨夜失蹤與一身傷交代得明明白白,也撇清了眾人對衛戰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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