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虧本買賣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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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太平縣城兩個月，沐陽王開辟北疆的隊伍終於到了虎山關之前最後一座大城定武城下。
城守一大早就列隊在城門口迎接，他似乎跟沐陽王很熟絡，“王爺，好久不見，您這身子倒是越發硬朗了啊。”
“雲佑你竟然學會拍馬屁了，真讓本王刮目相看。”沐陽王親切的拍著定武城守的肩膀，“要是讓我皇兄皇嫂見了，怕是該罵你個小滑頭。我在瓜州之時便給你寫信，信上說的事情你可辦妥？”
這話一出，城守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您不知道那陶家家主有多難纏，我好說歹說，又是威逼又是利誘，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陛下和娘娘又不許我們硬來，唉，難啊……”
“當然不能硬來。陶家在北境幾代經商，手裏的人脈，商路可比單純錢有價值，而且陶家一直是支持皇兄的，我們不能做讓人寒心的事情。”沐陽王托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那這樣吧，遞我的拜帖去陶家，今夜城守府設宴為了洗塵，請陶家家主赴宴。”
沐陽王從京城過來本來就帶了許多物資和人馬，再加上這一路小王爺們自己擴張的勢力，要進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城外紮營。
沐陽王的大營居正中，小王爺們的副營拱月般環繞四周。
溫若絮和項亦辰剛剛指揮人搭好自己營帳，便看見老大和老三結伴走了過來。
“父王讓我們去城中赴宴。”
老三項亦文一邊說，一邊挑笑掃過辰字號營帳，沐陽王發的軍用帳篷根本不夠他們用的，大量的鋪蓋卷就鋪在地上。
“五弟，你這營帳若是遇到刮風下雨，該如何是好？”
“三哥勸你一句，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事，別只顧著面子，要是弄出點什麽事情，最後把咱沐陽王府的裏子也給抖落掉了。”
項亦辰垂了垂眉，壓住心中邪火，笑道，“三哥這話弟弟沒聽明白。”
項亦文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欠揍表情，要不是身份不夠溫若絮都想跳起來揍他，雖然這幫兄弟都不待見項亦辰，但像老三這麽嘴碎又虛偽的還真只有他一個。
老大也不喜歡他這種明裏暗裏擠兌人的態度，皺了皺眉，“今天晚上赴宴的是北疆首富陶家的家主陶晟，父王要跟他談虎山建城之事，希望他能與支持我沐陽王府。”
“說不得要來營地看看。五弟你這裏，多少也收拾一下。丟了面子事小，失了陶家的支持，怕是在父王和陛下面前都不好交代。”
項亦辰還沒說話，溫若絮倒是先興奮起來。
嘿，正愁沒機會去跟那姓陶的大肥羊說上話，他竟然要來這兒參觀。
真是天助我也，不使勁薅一把羊毛，簡直是暴殄天物！
眼見著三兄弟上馬向定武城門飛馳而去，溫若絮一扭身便轉進帳篷把黎寬喊了出來，“這一路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嗎？”
“嗯。”黎寬咳了兩聲，點點頭。
“很好，今天晚上有貴客要來，你傳話下去，要是大家表現得好，明天的粥裏加肉。”溫若絮說完，從懷裏摸出一小塊銀子，“今夜辛苦些，忙完了明天叫人陪你去定武城找找大夫。”
黎寬又咳了幾聲，伸手接過碎銀子，慢慢的用力的攥進手中，默默做了個揖，扭身出了帳篷。
更鼓一陣陣響，溫若絮算著戊時差不多快過完了，心想這些大小爺們怕是喝酒喝高興，去城裏煙花之地泡妹子去了，正想收拾東西回帳篷睡覺，便聽見外面一陣嘈雜之聲。
“陶先生留步，前面沒什麽看頭。”
溫若絮悄悄探出頭去，看見項亦辰垂頭喪氣的站在小王爺的隊伍當中，估計是挨了訓。而沐陽王身邊，則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高鼻梁，深眼眶，俊美得不像話的男人。
他倒背著手，完全不像是一個站在王爺面前的平民，神情倨傲又自在，“哦？難不成前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沐陽王冷冷掃了眼項亦辰，“前面看那些是沐陽王府的正營。這邊……小兒頑劣，胡亂搞搞，不能入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溫若絮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一甩袖子便走了出去，裝作一副散步猛地不經意看見大家的樣子，“溫若見過老王爺，見過各位少爺。”她勾唇一笑，“五爺，你怎麽不請大家進去坐坐，站在門口說話？”
此言一出，別說是沐陽王，後面跟著一溜的小王爺臉都黑了。十幾道目光像利劍一般射向項亦辰，幾乎給他捅了個對穿。
陶晟卻饒有興致的瞅了瞅溫若絮，又看了看沐陽王，“陶某很有興趣。”
沐陽王黑得臉哼了一聲，只能揚了揚手，“帶路。”
溫若絮立刻笑瞇瞇的將陶晟迎進營中，入眼便是躺了一地的男男女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被驚醒的農夫驚恐的望著沐陽王一行，瑟縮的模樣讓沐陽王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正想勸陶晟出去，卻看見他已經跟著溫若絮走進了一個帳篷當中。
“這是什麽？”陶晟問。
溫若絮笑了笑，“玉米，小麥，土豆的種子。”
“要來何用？”
“建城的第一要素是吃飯，五爺進入北疆之後便派人去各地考察，這是這邊最適合種的農作物，高產易活。”
“哦？”陶晟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轉身向下一個帳篷走去，“這又是什麽？”
“胡麻，甜菜，甘草……嗯，還有些其他藥材，我也叫不出名字。”
“何用？”
“如果想讓人安居此處，那就得讓他們能夠有恒產恒業，胡麻能榨油，甜菜能制糖，甘草和其他藥材能被內地藥商收購，可以作為財政之源。”
“有趣。若是種不成功，又如何？”
“五爺派人做過調查，胡麻，甜菜，甘草和我們收集的這些藥材本來就能夠產於北疆，既然野生都能長，說明環境是適合的，自然能夠種植，這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陶晟沒說話，但眼神明顯亮了幾分，兩人走到第三個帳篷，卻看見堆放的全是書和地圖。
“早幾日我便聽聞沐陽府的五爺大量招人，一點也不講究，如此看來，他倒是個心裏有數的人。”陶晟輕笑一聲，“比起前幾個紙上談兵的白癡倒是強了些。但終究還是虧本買賣。你可知道為何？”
“蠻族。”溫若絮沈吟了片刻，說道，“不過我們怎樣發展，總是需要時間的。但蠻族一旦進攻，我們的建設又會重新歸零。”
“是，不知五爺有什麽應對之策？”
溫若絮沈默了一會，忽然附到陶晟耳邊，輕輕吐了兩個字。
陶晟一楞，那張淡定的臉上頓時變得狠厲起來，“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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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佑你竟然學會拍馬屁了，真讓本王刮目相看。”沐陽王親切的拍著定武城守的肩膀，“要是讓我皇兄皇嫂見了，怕是該罵你個小滑頭。我在瓜州之時便給你寫信，信上說的事情你可辦妥？”
這話一出，城守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您不知道那陶家家主有多難纏，我好說歹說，又是威逼又是利誘，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陛下和娘娘又不許我們硬來，唉，難啊……”
“當然不能硬來。陶家在北境幾代經商，手裏的人脈，商路可比單純錢有價值，而且陶家一直是支持皇兄的，我們不能做讓人寒心的事情。”沐陽王托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那這樣吧，遞我的拜帖去陶家，今夜城守府設宴為了洗塵，請陶家家主赴宴。”
沐陽王從京城過來本來就帶了許多物資和人馬，再加上這一路小王爺們自己擴張的勢力，要進城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城外紮營。
沐陽王的大營居正中，小王爺們的副營拱月般環繞四周。
溫若絮和項亦辰剛剛指揮人搭好自己營帳，便看見老大和老三結伴走了過來。
“父王讓我們去城中赴宴。”
老三項亦文一邊說，一邊挑笑掃過辰字號營帳，沐陽王發的軍用帳篷根本不夠他們用的，大量的鋪蓋卷就鋪在地上。
“五弟，你這營帳若是遇到刮風下雨，該如何是好？”
“三哥勸你一句，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事，別只顧著面子，要是弄出點什麽事情，最後把咱沐陽王府的裏子也給抖落掉了。”
項亦辰垂了垂眉，壓住心中邪火，笑道，“三哥這話弟弟沒聽明白。”
項亦文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欠揍表情，要不是身份不夠溫若絮都想跳起來揍他，雖然這幫兄弟都不待見項亦辰，但像老三這麽嘴碎又虛偽的還真只有他一個。
老大也不喜歡他這種明裏暗裏擠兌人的態度，皺了皺眉，“今天晚上赴宴的是北疆首富陶家的家主陶晟，父王要跟他談虎山建城之事，希望他能與支持我沐陽王府。”
“說不得要來營地看看。五弟你這裏，多少也收拾一下。丟了面子事小，失了陶家的支持，怕是在父王和陛下面前都不好交代。”
項亦辰還沒說話，溫若絮倒是先興奮起來。
嘿，正愁沒機會去跟那姓陶的大肥羊說上話，他竟然要來這兒參觀。
真是天助我也，不使勁薅一把羊毛，簡直是暴殄天物！
眼見著三兄弟上馬向定武城門飛馳而去，溫若絮一扭身便轉進帳篷把黎寬喊了出來，“這一路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嗎？”
“嗯。”黎寬咳了兩聲，點點頭。
“很好，今天晚上有貴客要來，你傳話下去，要是大家表現得好，明天的粥裏加肉。”溫若絮說完，從懷裏摸出一小塊銀子，“今夜辛苦些，忙完了明天叫人陪你去定武城找找大夫。”
黎寬又咳了幾聲，伸手接過碎銀子，慢慢的用力的攥進手中，默默做了個揖，扭身出了帳篷。
更鼓一陣陣響，溫若絮算著戊時差不多快過完了，心想這些大小爺們怕是喝酒喝高興，去城裏煙花之地泡妹子去了，正想收拾東西回帳篷睡覺，便聽見外面一陣嘈雜之聲。
“陶先生留步，前面沒什麽看頭。”
溫若絮悄悄探出頭去，看見項亦辰垂頭喪氣的站在小王爺的隊伍當中，估計是挨了訓。而沐陽王身邊，則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高鼻梁，深眼眶，俊美得不像話的男人。
他倒背著手，完全不像是一個站在王爺面前的平民，神情倨傲又自在，“哦？難不成前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沐陽王冷冷掃了眼項亦辰，“前面看那些是沐陽王府的正營。這邊……小兒頑劣，胡亂搞搞，不能入眼。”
是可忍孰不可忍，溫若絮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一甩袖子便走了出去，裝作一副散步猛地不經意看見大家的樣子，“溫若見過老王爺，見過各位少爺。”她勾唇一笑，“五爺，你怎麽不請大家進去坐坐，站在門口說話？”
此言一出，別說是沐陽王，後面跟著一溜的小王爺臉都黑了。十幾道目光像利劍一般射向項亦辰，幾乎給他捅了個對穿。
陶晟卻饒有興致的瞅了瞅溫若絮，又看了看沐陽王，“陶某很有興趣。”
沐陽王黑得臉哼了一聲，只能揚了揚手，“帶路。”
溫若絮立刻笑瞇瞇的將陶晟迎進營中，入眼便是躺了一地的男男女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被驚醒的農夫驚恐的望著沐陽王一行，瑟縮的模樣讓沐陽王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正想勸陶晟出去，卻看見他已經跟著溫若絮走進了一個帳篷當中。
“這是什麽？”陶晟問。
溫若絮笑了笑，“玉米，小麥，土豆的種子。”
“要來何用？”
“建城的第一要素是吃飯，五爺進入北疆之後便派人去各地考察，這是這邊最適合種的農作物，高產易活。”
“哦？”陶晟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轉身向下一個帳篷走去，“這又是什麽？”
“胡麻，甜菜，甘草……嗯，還有些其他藥材，我也叫不出名字。”
“何用？”
“如果想讓人安居此處，那就得讓他們能夠有恒產恒業，胡麻能榨油，甜菜能制糖，甘草和其他藥材能被內地藥商收購，可以作為財政之源。”
“有趣。若是種不成功，又如何？”
“五爺派人做過調查，胡麻，甜菜，甘草和我們收集的這些藥材本來就能夠產於北疆，既然野生都能長，說明環境是適合的，自然能夠種植，這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陶晟沒說話，但眼神明顯亮了幾分，兩人走到第三個帳篷，卻看見堆放的全是書和地圖。
“早幾日我便聽聞沐陽府的五爺大量招人，一點也不講究，如此看來，他倒是個心裏有數的人。”陶晟輕笑一聲，“比起前幾個紙上談兵的白癡倒是強了些。但終究還是虧本買賣。你可知道為何？”
“蠻族。”溫若絮沈吟了片刻，說道，“不過我們怎樣發展，總是需要時間的。但蠻族一旦進攻，我們的建設又會重新歸零。”
“是，不知五爺有什麽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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