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老娘是你大爺

關燈
薄厲海黑沈著臉。

畫面太慘了,他都不好意思看。

這真的是他教出來的兒子嗎?怎麽一點兒也不矜持?

“叔叔, 你先坐, 我去躺廁所。”易遠暮連忙朝著廁所沖去。

薄厲海看著臉色慘淡的薄白, 說著:“你們……”

薄白肚子裏水聲咕嚕嚕的, 他連忙穿上拖鞋, 說:“我去歡姨家上一趟廁所。”

薄厲海:“……”

他在薄白房間坐下,腹中打好了一萬遍草稿, 誰知外面砰砰砰敲門聲, 薄厲海走出去開門, 鐘浪捂著肚子上躥下跳, “廁所有人嗎?”

“那個小暮在裏面。”薄厲海說。

鐘浪捂著肚子蹲下, 喊著:“暮哥,你快點兒,你跟小白一人占了一個坑,就不能給我留一個嗎?”

薄厲海詫異:“你們三又吃你媽媽做的飯了嗎?”

鐘浪搖頭:“沒。”

薄厲海:“那……”

鐘浪:“吃她煮的甜湯了,後爸啊, 求你趕緊娶了她吧, 救救孩子吧。”

易遠暮出來了。

鐘浪捂著肚子進去, 這個時候, 薄白也從隔壁回來了。

易遠暮朝著沙發走去,躺沙發上, 說著:“不行了,我躺一下。”

薄白走進去,有氣無力跟他爸爸說:“爸, 晚上煮點養胃的粥吧,我們這情況,估計也吃不下。”

薄厲海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還好誤會了,不然他難以想象這兩能幹出啥事,他點頭說著:“好,我去熬菜粥,給薄勤打個電話,問他晚上回家來吃飯嗎?”

薄白說:“他們班社會實踐去了旅游景點調查,今天趕不回來。”

老爸:“奧。”

暑假的生活過得飛快,高二上學期學生開學,薄白到學校挺早,因為他寫的社會實踐調查報告,張朗看不懂。

所以薄白不得不提前到校,與張朗解釋他所做的那些筆記。

空蕩蕩的教室裏,張朗一個人任勞任怨的整理著筆記,收納數據,寫社會實踐心得。

“張朗,你們班的那個薄白,真是孤兒嗎?”一人趴在張朗課桌旁的窗臺上,笑嘻嘻問著。

張朗的課桌靠近走廊第一個窗戶,他扭頭看去,聲音略微的煩躁:“我怎麽知道?”

那人是四班的,他初中同學,大概是路過走廊,隨便來找話題聊天的,畢竟放眼整個學校,能在早上六點鐘到校,到校後還能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裏的人不多了。

“學校貼吧裏有個匿名貼子,有人自稱是薄白的小學同學,說他是被領養的,他是個孤兒……嘖嘖嘖,我以前就說他跟五班的薄勤根本不像親兄弟……”

“你是武當山出來的吧?”易遠暮拎著那人的衣領:“這麽八卦呢?”

那人扭過頭,喊著:“暮哥……”

薄白站在易遠暮身旁,他一聲不吭,冷冷的盯著那人。

那人尷尬笑著:“白哥,我也是在貼吧裏看到的。我也就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易遠暮放開那人的衣領,那人連忙落荒而逃,他可不想惹事惹到這兩大佬的頭上。

薄白面色如常問張朗:“你哪兒看不懂?”

張朗拿出薄白拍給他的那張調研紙張圖片,說:“這幾個字什麽意思?”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腦子裏總是想到那個四班人所說的薄白是孤兒的事,再次聯想到薄白在孤兒院的那些話……

他內心裏篤定薄白就是孤兒。

最關鍵的是,誰他媽的那麽八卦,把人家家裏孤兒的事情發到貼吧裏。

薄白說著:“孤兒院,不吵不鬧,不會影響到周圍居民。”

張朗連忙記下來,他又問了薄白幾個問題,薄白都一一作答了。

易遠暮去翻了一眼貼吧,貼吧這層樓蓋了三千多樓,貼子飄紅,壓都壓不下去。

而且這個貼子發貼時間剛剛好,昨晚八點,學生們開學的前一夜,在前一夜,大家會慣性的去逛貼吧。

易遠暮找了貼吧的版主,要求他刪帖。

貼吧的版主與易遠暮認識,於是給易遠暮一個面子,將帖子刪了。但是由於在開學期,學生都比較閑,尤其是大一升大二的,熟悉學校貼吧,也有逛貼吧的習慣,大家基本都看到了,刪帖相當於欲蓋彌彰。

易遠暮找人刪完貼後,小心翼翼看薄白。

薄白似乎沒什麽變化,對這些事情根本不在意。

薄白意識到易遠暮在看他,笑了:“我爸一直跟在跟我說,說你傻乎乎的,喜歡偷看我傻笑,你怎麽老是看我?”

“我哪有偷看你笑?”易遠暮詫異反問著:“心裏難受嗎?來,男朋友抱抱。”

“抱一下。”薄白笑了,伸手抱住易遠暮。

鐘浪背著書包走進來,看到薄白與易遠暮互相擁抱著,他詫異問著:“小白,你沒事吧?”

薄白:“我沒事。”

鐘浪:“你放心,我已經在找人黑了那個發帖人的賬號了。來,我也抱抱你。暮哥,讓一下……”

易遠暮:“……”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鐘浪非常想給薄白鼓勵。

薄白懶洋洋的把頭靠在易遠暮的肩膀上,說:“不跟你抱。”

鐘浪:“為什麽?”

易遠暮:“薄白說了,他只跟長得帥的人抱。”

鐘浪:勞資哪兒醜了,有種再說一遍!

他狐疑的看著這兩,覺得這兩有貓膩。

“我爸的作者送了他一只烤乳羊,今晚去我家吃飯吧。”薄白邀請易遠暮。

今晚是他老爸的生日,他爸爸喜歡熱鬧,他之前也答應過他爸爸,說在他生日的時候,邀請同學去自己家,數來數去,自己認識的同學不多,基本就這幾個。

易遠暮點頭:“好啊。”

鐘浪沒眼看這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他走到座位前,放下書包,跟薄勤發消息:小青,我覺得小白不要我們了,我剛進教室看他與暮哥抱一起了。

那邊沒回他。

鐘浪又發了一條:現在還抱著。

【你已經不是對方好友,請添加對方為好友】

薄勤竟然把他拉黑了?

他感受到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了。

==

薄厲海在群裏艾特全員,晚上吃烤乳羊,何歡一大早的在自家美容院將自己從頭到腳捯飭了一下,今天是薄厲海的四十五歲生日。

她推了幾個顧客,早早回家,下了電梯,路過薄厲海家門外的時候,一陣香味從薄厲海家裏傳來,可見薄厲海在裏面多忙碌。

她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薄厲海假肢碰撞地面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薄厲海將門打開。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就楞住了。

何歡風韻依舊,黑色蕾絲包裙,前凸後翹,身材保養得當,頭發在腦後盤成一個咎,留下幾縷頭發在前額。

她走了進去,站在門口,撩起額前垂下的頭發,脫掉高跟鞋,微笑:“在忙啊,要我幫你嗎?我今天定了蛋糕,過一會兒送達。”

薄厲海發福憨厚的大餅臉上難得顯露出一絲靦腆,他指著桌子,說:“我也買了蛋糕。”

“奧,沒事兒,多定兩個,小白喜歡吃。”何歡站在門口。

廚房裏砂鍋氣泡頂著蓋子,咕嚕咕嚕的冒著濃煙氣泡,噠噠噠的作響。

薄厲海轉身朝著廚房走去,說:“你先進來坐坐吧,我繼續去忙,晚上薄白薄勤鐘浪要帶同學來。”

何歡難得順從點頭:“嗯。”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何歡打開門,心想著,開學第一天,不是要開完班會才放學嗎?孩子們放學這麽早了?

她打開門,一個戴著紅色帽子皮膚黝黑的小哥懷裏抱著一個大盒子,手上還提著一份類似補品類的包裝盒。

快遞小哥說:“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這兩件物品包裝十分精美,可見花足了心思。

何歡朝著廚房看了眼,心裏冒著酸泡,難道薄厲海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不會啊,除了她,誰還會看上薄厲海啊?還送這麽精美的禮品?

她心存疑慮的簽了快遞,將兩個盒子拿進來。

她翻來翻去在盒子上看著,找不到任何暧昧的備註,只有簡單一個祝生日快樂。

這時,沙發上的手機響了,是薄厲海的。

薄厲海忙不開,在廚房裏喊著:“何歡,幫我接一下電話,就說我在忙。待會兒回覆。”

何歡點頭說著:“好的。”

她連忙拿過手機,手機嗡嗡嗡的直響,她隨手一滑,接聽了。

手機剛一接聽,裏面傳來俏麗可人的女孩子聲音:“大伯,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收到了嗎?你喜歡嗎?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您一直都是我最親的大伯,就算您對薄白薄勤再好,他兩也不是您親生的,以後養不養的熟還另說。以前我還不知道有個大伯,現在知道了,以後我會好好孝敬您的。”

何歡心裏酸泡全都沸騰成濃硫酸了。

這個女孩子不就是那晚來吃飯的女孩子嗎?

為什麽這個女孩子聲音裏充滿了優越感?薄白與薄勤真不是薄厲海親生的嗎?

也許聽到這邊沒聲音,女孩子喊著:“大伯,您還在嗎?”

何歡依然不吭聲。

女孩子淡淡說著:“我知道你跟薄白父子之間感情好,但是我們之間難道不應該更親嗎?”

電話裏的女孩子說著說著,就哽咽了,何歡聽到一聲啜泣聲,正要掛電話,誰知道裏面傳來女孩子咬牙切齒的聲音:“薄白搶走的,本該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他為了飛黃騰達,簡直不要臉,天天變著花樣纏著易遠暮,搞得易遠暮天天不想回家,我小姨天天在嘮叨,真是夠夠的,你真應該好好教育教育他……”

也許沒聽到聲音,小女孩兒小心問著:“大伯,您生氣了嗎?您還在嗎?”

“你現在在哪兒?”何歡問著,她很少見到這種送禮上門賺吆喝的,但這不妨礙她討厭這個滿嘴刻薄話的女孩兒。

“你不是我大伯?”女孩滿是詫異的聲音。

何歡怒氣十足:“老娘是你大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