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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到達目的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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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經理剛給我電話,跟我匯報說梁京澈那車上下來一女的!我就好奇他這新歡是誰,竟然能上他車來這吃飯!

我就讓那廝發來去拍監控,一瞧照片,靠,竟然是那個外圍女!夠可以的啊她竟真給傍上了!”王暉說完,看了一眼爽得癱在沙發上,褲子褪到腳腕的齊天,微微詫異。

我咬牙切齒,這個王暉,果然是存了二心!

酒店經理是吧,原來王暉還在這安裝了奸細!

馮星河冷笑一聲,“起止是梁京澈,那女人的腿,已經劈到傅九身上了!”

“傅,傅九?……不會吧,她這麽大能耐,腳踏兩……兩艘郵輪吶這是!”王暉瞪了眼。

我頓時明白,王暉在裝。

他很清楚屏南鎮那一晚,我,梁京澈,傅九三人的關系,卻在馮星河面前裝不知道。

看來,他沒有說出屏南鎮那晚的事,總算沒白救。

看著王暉一臉不可思議的嘴臉,我徹底膜拜王暉的演技,他做經紀人實在可惜,要是做演員,金馬獎影帝妥妥的。

“這小外圍也夠有膽色啊,一人發一頂綠帽,不偏不倚!梁京澈要是知道,估計她也得跟林蘇蘇一樣,被塞在地縫裏頭,被野狗啃個稀巴爛,哈哈哈!”

我楞住……林蘇蘇?

好耳熟的名字。

須臾,一個穿著空姐制服的女人閃現在腦海……

林蘇蘇,不就是林源的那個私生女嗎!

我記得,她是梁京澈私人飛機上的空乘。

在屏南鎮那天,她找人強暴我,後來她趁亂不知逃到哪裏去了……我那時還問高助理,找沒找到林蘇蘇那個混蛋女人,我必須要好好教訓她一番。

那時候高助理是用開玩笑的口氣,說他們也在找她,找不到,可能是掉在哪個地縫中了……

我想起屏南鎮的路面那些因地震而開裂的地溝,心頭忽然發毛……難道那時候,高助理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真如王暉所說……那也一定是林蘇蘇慌不擇路,沒看清路況掉到地溝裏的……

我拒絕相信。

別人生殺予奪我不管,可不知為什麽,我不希望梁京澈的手上沾血。

他不會是那樣的人。

雖然他當時把那個男人扔下二樓,那也是因為那個男人先攻擊的他,他只是在正當防衛……

我不相信高助理或梁京澈會那樣做……

饒是我這麽想,野狗瘋狂蠶食的畫面仍舊斥入我的腦海……我幾乎站立不穩,想嘔。

那一瞬,我想起了梁京澈沖進來救我時的模樣……伴隨他周身的,是死亡的氣味。

他像死神一樣,和身後嶙峋的黑色山峰融在一起,而我站在懸崖邊上看他……

“秦箏這個女人,很有問題。”馮星河突然開口。

他一雙三白眼,黑眼仁很小,笑起來還好,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極為怨毒,兇狠至極,我難以直視。

“一個外圍女能有什麽問題?”屏幕上,王暉繼續裝傻。

“問題很大。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這個女人,她必須死。”

我手裏的文件差點掉到地上,兩腿發軟。

馮星河一定是在說他電腦裏我的資料,他沒有告訴王暉……

“這麽玄乎?為什麽呀?”王暉湊到馮星河面前。

“你呢,把我安排給你的事幹妥就好。”馮星河拍拍王暉的肩膀,“其他的,別多問。”

“知道了,哥!”王暉哂笑。

“照這麽一看,梁京澈肯定也知道秦箏那女人有問題。他之所以光明正大帶出來,等於放亮招子。”

王暉點頭,“沒錯兒,要動那女的,就有點與他為敵的意思。”

“傅九從來趕盡殺絕,既然道上傳開他看上那女人,就不會是空穴來風,畢竟沒人敢傳他的假消息。你好好查查傅九跟那女人是怎麽回事,要是再加一個傅九,那女人可就不太方便下手。”

“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查!不過,哥,為一個外圍女招惹他們倆,咱劃得來麽?”

“你畢竟不知道這女人的價值所在。我解決她,也是為了跟一個人,邀個小功……”馮星河心思飄遠,皮笑肉不笑。

而我此刻,卻像剛從凍湖底下裏打撈上來,渾身冰涼。

王暉沒有多問,他回頭看看,“齊董這是剛洩完火?看來‘新貨’不給力,才一回合就歇了啊?”

馮星河輕蔑一笑,“再新的貨,他也就能發一炮。”

“什麽意思?他那兒有毛病?”王暉納悶。

“讓他自己跟這緩緩,有雅歌陪他就行了,咱們先去會會梁京澈。”馮星河說完,已經穿戴好,片刻之後,與王暉離開了書房。

我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我忽然看見屏幕上的齊天站了起來。

他盯著黃雅歌的眼神,太不對勁……

二百八十九章

齊天的眼睛睜得很大,眼珠下瞥顯露出大量的眼白,像是在壓抑著某種亢奮……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道門,門後鎖著什麽東西,它想破門而出……

黃雅歌和藝人實習生好像都發現了齊天的異樣,她們倆一左一右站到他身邊,關心地問他怎麽了。

齊天看了一眼那個實習生,讓她出去。

實習生雖然才十九歲,沒想到十分放的開,表示願意留下和黃雅歌一起陪他。

我倒吸了一口氣,竟還有人主動要求雙飛的?

難道是因為剛才跟馮星河沒有辦完正事,比較難耐?

想了想,應該是因為齊天老爸的關系。

像她這樣的實習生,星耀肯定一抓一大把,今天好容易有機會跟著馮星河出來,結果還沒來得及將大老板的精華弄出來,人就走了,一定是相當郁悶吧。

下次這樣的機會又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現在就剩下齊天一個人,長得不錯,還是董事長級別,不爭取就是傻子。

如果她的技術能讓齊董滿意,那還辛苦做什麽演員,直接晉級包樣隊列。

畢竟,做演員,怎麽都免不了遭黃雅歌那份罪,何不一開始就傍上條大腿,肯定用不著伺候多個男人。

而且齊天這種男人肯定不止包樣一個女人,就算玩點變態的,也能有其他女人分擔一些,不至於將她玩殘。

我將實習生思想琢磨一番,默默感嘆她小小年紀,心思如此細膩。

果然,我沒有分析錯……實習生已經將自己下身也脫了個精光,將及腰的波浪卷長發輕輕撩到後背,赤條條地站在齊天面前……

屏幕裏只有她的側面,那女生胸圓細腰翹臀,可以說曲線是相當誘人的。

齊天也不遮掩,他胯間的黑物一直軟塌塌垂著,毫無興致的樣子。

黃雅歌幹脆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齊天打量著實習生,笑了笑,“你年紀太小,我沒興趣。”

實習生身體抖了一下,“齊董您沒試過,怎麽知道自己的興趣所在呢?”她可能是年輕氣盛,能聽出話裏帶著氣。

說完,她竟跪在了齊天的腿前,捧著那坨黑玩意,整個含在了嘴裏。

“我說了,我對你這種貨色,沒興趣。”齊天兩手垂在腿側,聲音冷了起來。

實習生動的很快,很賣力,可好一會兒過去了,齊天那兒還是沒有一點擡頭的動靜。

她將它放了出來,楞楞地看了一會,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我也挺不可思議的,那麽個吞吐法,都不硬?

我冷不丁想起馮星河和王暉的對話,這個齊天,難道那兒真的有問題,只能硬一次?

另一邊,黃雅歌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齊天。

“齊董……”實習生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齊天胯間的冷淡,仿佛明白了什麽……她尷尬地笑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低頭去撿地上的底褲,剛一擡頭就被齊天掐住了脖子!

“你個臭婊子,剛才笑什麽,嗯?”齊天表情猙獰,狠狠一巴掌砸在了實習生的臉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呆了……

實習生瞪大了眼珠,發出急促的唔唔的聲音,如瀑的卷發垂在空中不停搖晃。

“只有明星,才配舔老子,你懂不懂!”齊天捏著實習生的脖子,他另一只手指狠狠地戳在了她的臉上,“懂不懂!啊?!”

齊天一字一戳,有幾下戳在她的臉頰上,有幾下直接戳在了她的眼上,激起了一連串慘叫聲。

實習生哭著喊:“懂……我懂了……齊董……我不配,是我不要臉……您放過我吧……”

齊天咧開嘴笑了起來,他像是中邪了似的,整個人的眼神發亮。

他一下一下拍打著實習生淚流滿面的臉,五指叉開,就像是在拍打皮球,每一聲清脆都撞擊到我的耳膜上……

黃雅歌嚇得縮在沙發扶手的外側,一動不敢動。

我緊緊抱著懷裏的兩份文件,好像那就是我唯一的依靠。

唐棲羽交叉著雙手看著屏幕,秀眉緊鎖,“這個白癡,到底要折騰到什麽時候才肯滾出去,一會馮星河再回來,可就沒機會脫身了……”

齊天的神情太可怖,我懷疑他是要搞出人命,“報警吧,齊天他不對勁!”

唐棲羽瞪我,“賊喊捉賊?你也是白癡嗎!”

就在這時,齊天突然停手將實習生按倒在地,分來她的雙腿——

我驚恐地看到齊天那不知何時變化的黑色巨物,狠狠地頂入那女生的身體!

一聲慘叫……只有半秒。

半秒前還撕心裂肺的實習生,哭嚎聲戛然而止,一臉茫然地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齊天沒有從她的身體裏退出來,面無表情,卻渾身顫抖……

……我仿佛明白了什麽。

齊天不舉,但他施虐的時候會興奮,但是在進入女人身體的時候,秒射……不是早洩,是真的只有一秒。

實習生這次學乖了,一聲不吭。

黃雅歌捂住了嘴巴,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寂靜的沈默中,齊天站起身,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滾!”

實習生衣服都不穿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門……片刻後她又回來關上了門。

黃雅歌站起來,繞到沙發後面,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齊董。

齊天光著下身,慢悠悠走向黃雅歌,“你是我最喜歡的明星,我不用藥,你也能讓我硬,對麽。”

黃雅歌嚇得崴了一下腳,連連後退。

她背對著我,漸漸後退到書架,我看清了步步緊逼的齊天……

此刻他臉上的肌肉抽抖著,那還有半點之前俊逸的模樣!

他逼黃雅歌跪下給他口硬……因為離書櫃太近,我只能看到齊天胸膛以上,他的臉上,露出詭異而滿足的笑……

眼下書房裏只剩下了兩個人,可仍沒有脫身的可能,拖越久越危險,怎麽辦……

手機震動,我一看,是梁京澈的電話!

心頭莫名一熱,接通,聽到他冷漠的質問,問我在哪。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實情,因為唐棲羽不允許我出賣她,我一旦說出實情,她就會給我顏色看。

之前通過觀察,感覺她很會打的樣子,識時務者為俊傑,起碼不是這個時候出賣她。

我低聲說,和棲羽在山莊裏欣賞風景,很快就會回去。

“你講了一堆道理,現在倒成了最失禮的人。飯局還未結束,你跑去看風景?”

我其實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只以為他是在催我回去,就胡亂地嗯嗯兩聲,生怕他聽出這邊聲音的異常……黃雅歌也是誇張,口的聲音很大。

“還一本正經地講宴席規矩。”梁京澈語氣十分不佳,“你現在,就是宴席上最失禮的人。”

我知道肯定是該輪到我敬酒,結果我不在。

這飯局上,能給領導敬酒,都是莫大的面子,將來基本上就是靠這種人情,我現在突然後悔跟唐棲羽出來。

這樣說一聲“馬上”,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

“瘋子,變態,救命啊……”是黃雅歌的聲音。

我下意識地看向屏幕,只見齊天手裏竟然拿了一個紅酒瓶,正繞著沙發追一臉驚恐的黃雅歌!

“有問題的不是我,是你的逼有問題!”齊天一把揪住黃雅歌,擡高她一條腿,試圖將酒瓶插進去……黃雅歌一腳踹在齊天臉上,就往門口跑!

我眼珠差點瞪出來!

“你那邊什麽聲音?”梁京澈在電話裏詢問。

我腦門急出冷汗,等我反應過來時,竟然已經掛斷了他的電話!

梁京澈立刻又打了過來,手機嗡嗡地震動,我沒接,完全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滿頭是汗地問唐棲羽,“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紅酒刺目,灑得滿地都是,黃雅歌一個不留神踩滑,啪地摔倒在地!

她逃跑未遂,又被拖了回來,被齊天一酒瓶敲在頭上,失去反抗能力……她微弱地喊著“救……”

齊天背對著我,分開黃雅歌的雙腿,舉起酒瓶。

我無視唐棲羽的阻止,推開了暗門……

二百九十章 絕地反擊

我無視唐棲羽的阻止,推開了暗門……

事實上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齊天背對書架的這一刻,就是我的脫身的機會!

黃雅歌在慘叫,口袋裏的手機不停在震……我沖出之後一下子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光亮,一時什麽都看不清,竟停在了原地!

幸好黃雅歌又哭又叫激烈地反抗,那齊天只顧著制服她,往她下面送酒瓶,根本不可能想到身後會有人從書櫃裏出來!

幾秒後我適應了光明,轉身從書櫃上拿出一個小銅鐘,高舉,用盡全力砸向齊天的後腦勺——

我另一只手裏拿著文件,本以為這個鐘不太大,趁齊天不備,單手就能KO他。

沒想到,那銅鐘是純銅!

我舉起來還未來得及砸下去,那鐘就掉在了齊天的背上!

猝不及防的失手,把我一下子弄懵逼了……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齊天轉頭——

他側過臉時,我不假思索地將手中文件袋糊到他的臉上,使勁往下壓!

絕不能讓他看到我!

齊天被文件啪的毫無防備,又重重趴回到黃雅歌的身上!

黃雅歌咿呀慘叫,文件袋掉到地上,我腦中已經沒了思維……

眼見齊天又要撐起身,我下意識撿起銅鐘就要再砸!

一道身影竄過……我只聽到“哢”的一個聲響,就看見齊天渾身一滯,軟踏踏倒在黃雅歌的身上……

萬籟俱寂中,黃雅歌滿臉是淚,驚恐的看著我們,“……秦箏?”

她認出是我的時候,痛苦的神情有了些許的放松。

她狼狽地推開身上的男人,腿間的紅酒瓶骨碌碌滾落到一旁……我別開臉,完全不知該說什麽。

我看向出手的唐棲羽,她正在撫著手背。

見我看她,她氣哼哼瞪我,“你笨死了!砸人都砸不暈!”

……我頓時氣結,我小清新一個,怎麽跟她這種徒手掰勺把的女人比!

唐棲羽說完撿起了地上的銅鐘走進暗門……

我有點疑惑她又去幹嘛,但也沒多想,跪在地上就開始拍那些文件。

當務之急是把這兩袋文件撿重點全拍下來,然後把文件放回去,沒必要這麽快打草驚蛇。

至於攻擊齊天的說辭……

忽然黃雅歌叫我名字。

“你怎麽會在這裏?”黃雅歌坐著看我,雖然聲音又幹又啞,還沒穿衣服,可她儼然恢覆了熒幕上的氣勢,仿佛之前的她根本不是她!

我錯亂中又有點佩服,覺得她是當之無愧的金馬獎影後。

“我在這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作為回報,你不能把我和同伴來過這裏,打暈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我言辭清晰,盯著她道。

黃雅歌嘴唇動了動,“……我會編出一個人,說有人躲在這屋裏,襲擊了我們。”

我心道算她有悟性,“嗯,沒錯,而且是個男人,畢竟用手砍昏一個男人的不可能是女……”我話還未說完,忽然聽見暗門內傳出“哐哐哐”的巨響!

我心頭一驚,快走進步站在門邊往裏一看——

心態頓時崩了,唐棲羽,她竟然把那套監控設備全砸爛了!

這下,就算我把文件放回去也沒用了!

我能明白唐棲羽這麽做的原因,因為裏面有我們倆的視頻錄像。

但是……一定要做的這麽沒技術含量嗎?

她一開始不是還在手機上搞來搞去,看上去很專業很嚴謹的樣子嗎?

“大姐,有必要嗎,把視頻刪除掉不就可以嗎?你這樣是把我們私闖民宅,破壞人家財產的罪名落實了……”我的氣息很弱。

唐棲羽一手拎著一個小扁黑箱,一手拎著銅鐘走了出來,原來她剛才是用那個砸的。

我覷了一眼,那鐘面上的玻璃罩和指針都沒了……

唐棲羽冷笑道:“還要你說,當然是因為我刪不掉才砸的好嗎!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有監控,而且現在也沒時間去處理了,必須盡快離開!”

好的,她能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也不再多說,幹脆利落撿起文件袋就往門外走。

卻聽到黃雅歌在後面叫我。

她正站在書桌的位置,在一張便條紙上飛快寫著什麽,之後她將筆插回筆筒,走到我面前遞給我。

她說這是馮星河另一部手機裏經常出現的一個號碼,每次他接到這個人的電話時,都會神色有變,如果人多的話,他會避開人出去接聽,表情都會要麽很嚴肅,要麽十足討好。

我眼睛頓亮,連忙接過。

馮星河這類身份的人,都會有兩個手機,一個見得光,一個見不得光。

梁京澈也是,我手機裏存的號,也一直是他第一次在醫院見面時,寫在名片背面的號碼,是他另一部手機的號碼。

黃雅歌說本來想給梁京澈,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既然碰見我,給我也一樣。

我後來才知道,星耀所有藝人的手機,電腦必須是使用公司配備,藝人們平時接打電話,收發訊息,接觸什麽人,以及外出行程,全都被納入監視之下,可以說毫無人權。

最厲害的是,星耀所有藝人的經紀人和助理,不能自己找,只能由公司指派,也意味著,他們都是星耀監視明星的眼線。

黃雅歌說就算她和王暉得到什麽消息,也很有機會向外傳遞,就是這個號碼也是她最近費了一番心思才得到的。

她欲言又止。

看她的神情,顯然這號碼來之不易,她不願多說。

我除了意外還有點感動,之前從沒想過她和王暉會真心幫忙。

我接過號碼,說了一聲謝謝,看向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齊天,不知道唐棲羽是下了多重的手。

黃雅歌順著我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彼此,我也該謝謝你。”

她不再理我,轉身走向去沙發那穿衣服。

我也連忙轉過身匆匆離去……

我和唐棲羽原路返回,待坐上觀光車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

開車的司機一直等在路口,一月份即使是中午氣溫也不超過十度。

他凍的夠嗆,但是看在唐棲羽又給他轉賬五百小費的面子上,硬是擠出了笑臉,也就沒有多問。

比如,為什麽這兩個女人去逛風景,回來之後手上會多出這麽些東西。

我好奇唐棲羽手裏拿的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唐棲羽晃了晃,裏面有輕微的聲響,接著告訴我她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在櫃子裏,肯定不會是沒用的東西,就順便拿了。

這一刻,我感到自己言語的蒼白,表達不出心中的震驚之情。

“這就是你偷東西的理由?”

“那麽驚訝做什麽?你還不是偷了那份文件?”唐棲羽不爽。

“……那能一樣嗎!我拿的畢竟是紙,是犯罪證據,而你那箱子裏面,萬一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那就是盜竊罪!可是要坐牢的!”我焦急撇清。

唐棲羽忽然不說話了,貓眼眨了又眨,不知在想什麽。

我覺得她應該是將我的話聽到了心裏去,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路上,我把兩份文件別在後腰,收緊腰帶後,感覺像是背了一個殼。

幸好外面穿了外套也看不大出來。

在隱約能看到酒店的時候,唐棲羽忽然讓觀光車停下來,說她憋不住了要小便。

非拖著我下了車,跑進靠近湖邊的一處半人高的灌木叢後。

我覺得這個位置不錯,身後是湖,沒人看到。

沒想到剛蹲下,她就找了一塊石頭,三下兩下,硬是砸爛密碼箱的鎖頭……

我是徹底服氣了她。

然而,她沒有給我哪怕是一秒鐘的心理緩沖就打開了箱子!

當看到裏面東西的時候,我的眼珠都直了……

二百九十一章

當看到裏面東西的時候,我的眼珠都直了……

冬日正午,暖陽當空,金黃的陽光灑在山莊黃綠相間的草坪上,也照在箱子裏,那一攤璀璨的東西上……狠狠刺痛著我的雙眼。

唐棲羽抓了一把,又松手……那些璀璨的顆粒,便一顆一顆掉回箱子裏的凹陷……

“這……這些不是真的吧?”我意識到,這次事情徹底大條了。

唐棲羽順走的箱子裏,竟然裝的是鉆石!

而且是一堆大鉆石!

為什麽說大?

根據我的目測,每一顆都超過了一克拉!

一克拉鉆石直徑大約五六毫米,而這箱子裏面的至少有八毫米直徑了!

鉆石我研究的不少,一克拉以下的價值不大,一克拉也就一般,戴著玩玩,真正值錢的是完美切割,大小超過一克拉的,畢竟是稀有,才保值。

當初我也是想在程啟東身上撈幾顆鉆戒存著,誰知陰錯陽差之後……會這麽造化弄人。

我額頭和後背一直出汗,想不清是嚇得還是興奮的,許多想法紛至沓來……心臟咚咚咚地快要跳出來,但理智告訴我,絕對不可以。

唐棲羽看上去竟然十分冷靜,她捏起一顆就著陽光看了看……

那晶瑩剔透的鉆石在陽光下,立刻折射出的令人炫目的七彩光芒,刺痛了我的雙眼!

“二百分裸鉆,顏色D,無雜質,凈度達到VS2,3EX切工……”唐棲羽聲音平靜,她挑了挑眉,隨手將那鉆石扔回黑絨布,“不賴嘛。”

緊接著,她又隨手在絨面上抹平鉆石顆粒,極快地清點,“這裏面大概五十顆,按照這個品質來講,一顆最低值三十萬……那這一箱就是一千五百萬!我們發財了!”

……一千五百萬?!

我心慌氣短,幾乎難以承受這個強大的刺激。

……等等,她剛剛是說“我們發財”?

這四個字如冷水,兜頭澆在我的心上,令我一下子冷靜下來。

原來,她剛才在車上一直保持沈默,又突然下車開箱,就是存的這份心思……

“沒有我們,只有你,這些鉆石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因為你的從犯,我們一起入室盜竊了珠寶。”唐棲羽將那些鉆石一把抓起,平均分成兩份。

一份裝進她的褲子口袋,另一份伸向我。

看來她是想跟我分贓,風險平攤。

我連忙擺手,“這些鉆石你全拿去我也沒有意見,這件事,真的別拉上我,我也保證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一個字!”

開什麽玩笑,那可是入室搶劫,要坐牢的。

唐棲羽氣呼呼地瞪著我。

她穿的是緊身褲,口袋裏面裝了鉆石之後便立刻鼓鼓囊囊的,幸好她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大圍巾披風,只要走路動作幅度不太大,應該是看不出的。

“你必須拿著,否則我會把你踢到湖裏,然後再把這些鉆石扔下去給你陪葬。”唐棲羽用天使的嘴臉說著魔鬼的臺詞。

“……你為什麽非要我拿?”我心力交瘁。

“當然是為了收買你,以及握住你的把柄,我從不相信任何人的口頭承諾,只相信死人。”唐棲羽神情變冷,再次伸出握著拳頭的胳膊……

我無奈攤開五指……掌心立刻落滿了璀璨的鉆石……

“別動!”唐棲羽突然出聲。

我嚇了一跳擡頭看她。

然後就見她用手機對著我“哢嚓”照了一張相。

我想此刻的我,一定是呆若木雞的。

她朝我晃晃手機,“好了,這是你拿走鉆石的證據。”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把心機袒露到這個份上……

我已經沒有了脾氣,靜靜地把鉆石裝進了外套的口袋,說道:“這些鉆石又沒GIA證書的,我只是拿了一些切割的很好的碎玻璃!”

我絕對不承認和她同流合汙搶別人鉆石。

唐棲羽斜我一眼,眼神頗有些得意,“呵,沒有GIA證書又怎樣,我大二上學期剛去過GIA美國總部參觀學習,這些鉆石什麽檔次,我一眼就看得出。”

我這才想起,她在聖馬丁大學讀珠寶設計專業……

“贓也分完了,現在能回酒店了嗎?”我身心俱疲。

唐棲羽說可以。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太醒目了,拿到酒店不是,留在這裏也不是……

想了想,我準備把這個箱子扔到湖裏。

怕它浮上來,又找了幾塊大石頭塞進去,誰知連著密碼鎖的卡扣也被唐棲羽敲壞了,箱子蓋根本合不上。

最終唐棲羽將她的披風圍巾撕下一條綁住了箱子,箱子口終於合攏!

唐棲羽力大無窮,一個勁拋就把箱子遠遠丟在十幾米開外的湖中,那箱子只咕嚕冒了一個大泡兒,就不見了蹤影……

我和唐棲羽互相對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默契邁步離開。

等我們兩人再次回到酒店的時候,飯局已經快要結束了。

氣氛倒是沒有我想象中的糟糕,我匆匆敬酒致歉,唐棲羽竟然也以茶代酒道了歉。

當看到唐禮和師兄一臉欣慰地看著她時,我才明白唐棲羽這奇葩性格,完全是被慣出來的……

臉色最差的就是梁京澈,確切地說,是和我對視之後才差的。

我有點心虛,因為之前一直掛斷他的電話,拒絕了四個還是五個的……他只用眼神殺我,我覺得已經是很客氣了!

為了不然自己過於內疚,我接下來都選擇無視他。

也不知道梁京澈要是知道我身上藏著他需要的文件,該是一種什麽樣的討好表情呢?

想想就令人期待!

此刻,飯桌上臉色第二差的就是齊書記。

因為他兒子到現在還沒回來。

可憐這個老頭,一定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個什麽德行,更不知道他兒子就是被這桌上的兩個女人打昏過去,才不能來的……

唐棲羽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著冰鎮西瓜,神色如常。

我再次感慨,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這飯桌上,又有哪一個人,不是如此?

也是因為齊天沒有回來,我才註意到了飯桌上的另一個人。

他算是這桌上僅次於齊書記的人物——

本市豐揚區,區委書記,姓戴,正廳級。

五十幾歲,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企業家,頭發烏黑濃密,像是用吹風機吹過的造型,蓬松卻一絲不亂。

他一直在幫齊天說好話,誇獎齊天的為人,說慶川集團如何如何帶動了豐揚區的經濟。

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座的眾人認真聽都能聽得見。

而且他誇人還舉例子,能誇得出齊天優秀的細節,在誇獎的時候,還能指出齊天的缺點,給予意見,這就很真實……很真誠了……

齊書記的臉色漸漸變好了很多,對兒子的稱呼也從“逆子”變成了“那臭小子”……

奇怪的是梁京澈自始至終,對戴書記都是冷著個臉,有意思……

我認真聆聽,也跟著眾人笑,看著那個戴書記,將他牢牢刻在腦海。

如果我不知齊天是個什麽人,他這麽誇獎我不會覺得有什麽,偏偏我知道了……那他這麽誇他就一定有問題。

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誰對誰有利益,才會多說幾句。

如果齊天和戴書記沒有利益關系,他何必為齊天說話?

而且齊書記是慶州省的書記,就算討好,一個在上海一個在慶州,也挨不上吧?

除非……這個戴書記,是想往慶州那邊調……

我猛然想起來,齊書記好像快要退休了,難道……這個戴書記會接替他的職位?

那為什麽梁京澈對戴書記冷著個臉呢?

我仔細琢磨他們三人包括齊天之間的關系後,找到了突破口——

這個戴書記,或許就是我入仕的突破口……

飯局結束後,我迎來了梁京澈的冷顏質問。

二百九十二章 心理落差

這個戴書記,或許就是我入仕的突破口……

飯局結束後,我迎來了梁京澈的冷顏質問。

還是在那個包間,古典氣質的美女服務員端來了一杯飄著白氣的茶,輕輕放下,柔聲道:“梁董,這是林師傅新調制的醒酒茶,他說等稍涼的時候一次喝光,解酒效果是最好的。”

我探身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一堆什麽顆粒沈在杯底,淡綠色的茶水,上面還浮著朵綠心白瓣的花……老有腔調的。

梁京澈微一點頭。

服務員咬了咬紅唇,掛上微笑,優雅離開,關上門。

房間又只剩下了我們倆。

梁京澈坐在我對面,問我吃飯的時候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他喝了不少酒,離我一米多遠,仍能聞到些的酒氣。

可他的目光依舊清明,眼梢微挑,銳而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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