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到達目的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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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聲色，“他？誰呀？”
“他是誰，你不需要知道。我今天參加這個飯局的原因，就是好奇讓他感興趣的女人，是個怎樣的人。”唐棲羽說完，不屑地瞥我，笑了笑，“原來是一個’演員’。”
我對她的評價很滿意，但看來她是不肯告訴我了。
他，會是誰？肯定不是梁京澈，他們倆就像同一個電極，能來電才怪。
腦海中漸漸映出一張不正經的邪笑嘴臉……
……難道她說的人是傅九？
這倒是有點可能，她這個年紀的女生，都不怎麽會看男人，常常被好看的皮相所迷惑，代入自己心中理想的愛情進場，輸得一塌糊塗出場。
傅九那種人，不可能有真心的。
“是傅九吧？”我問。
唐棲羽楞了楞，旋即否認。
我頓時了然於心，只提醒他，談談戀愛也沒什麽，小心他身邊一個叫薛婉的女人就好。
“薛婉啊……”唐棲羽忽然笑了笑，“你害怕她？”
我不想想起那個女人，於是叉開話題，“你這個叉子，是怎麽回事？真是你掰彎的？”
唐棲羽一言不發，竟然當著我的面前，只用三根手指，將手中的叉子又慢慢掰直……接著白了我一眼。
我一陣恍惚，差點從觀光車上掉下去！
之前在包間，我似乎還握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走人……我還逼她道歉……
於是我坐直身體，誠懇道：“唐小姐，是這樣的，剛才在包間，我真的不是要故意給你難堪什麽的，主要是那什麽……敬老尊賢，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我已經難堪了，你的道歉沒有用。”
我尷尬點頭，“這樣啊……那你留學在外，生活方面還習慣嗎？英國天氣不太好吧？聽說那邊的餐館好像都不太會做飯呢，對了，我看過英國人做過一道菜叫做‘仰望星空派’，笑得停不下……”
“我吃過，味道很好。”唐棲羽冷眼看我。
我呆滯看她……決定保持沈默。
“你的心可真是大。”唐棲羽冷不丁冒出一句，意有所指。
我點頭笑笑，“還好吧。”
我不是心大，只是許多事就如同她這種主動找上門的一樣，一樁接一樁，我沒的選擇。
既然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幹脆就笑好了，反正都沒有退路可選。
路上，唐棲羽毫不避諱地看著手機上的地圖——
那上面有兩紅一綠，三個圓點。
根據位置看，綠的是唐棲羽，離她一近一遠的應該是齊天，和馮星河。
忽然我發現齊天去了另一條路，和我行進的路線不同，我忙問怎麽回事？
唐棲羽說，馮星河在山莊的一個會所裏，齊天是去找馮星河，我們只有趁這一段時間，進去別墅裏調查。
我目瞪口呆，“調查？”
唐棲羽冷眼，“不然呢，你以為我帶你去看房的？”
我希望她能說清楚一點到底要調查什麽。
唐棲羽說她知道我想對付馮星河，而這所山莊裏的別墅，是馮星河所有居所中，最秘密的一處，她直覺一定有我們要的東西。
“可為什麽他的秘密之地，你會知道？”我無法相信，“你為什麽不告訴梁京澈，他也在對付馮星河。”
唐棲羽瞥我，“你能去到馮星河別墅裏的機會，這輩子應該只有今天這麽一次。如果梁京澈離開那個飯局，肯定會打草驚蛇。”她停頓一下，“而且告訴他的話，事情就沒有趣了，我只想看你的反應。”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終於忌憚。
唐禮，他知道自己女兒是這樣的嗎？看他之前那種反應，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說你心大啊，你現在才問，不覺得晚了？”她撇著一邊的嘴角，高傲地朝我笑，“你就當我是情敵好了。”
“情敵會幫情敵？”我不信。
“誰說我在幫你，我只是好奇。”唐棲羽目視前方，“我也很想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觀光車停在湖邊，唐棲羽給那司機一千小費，讓他等著我們看夠風景再帶我們走。
司機笑逐顏開，連聲說好，並囑咐我們別走太遠，特別是那邊的別墅區，是私人領地不要靠近。
我們謝謝他的提醒，往別墅區走去。
唐棲羽對這山莊很熟，走的全是樹林裏的羊腸小道，一路上踩著落葉，我們終於到了別墅門口。
她手機裏的畫面是十幾個監控畫面的格子，她操作了幾下，畫面抖了一下，轉頭說跟緊她。
我咽下口水，看到她面色冷凝，心中不安擴大。
這種感覺……怎麽似曾相識。
我跟著她，穿過林間斑駁的光影，無意間看到她神色戒備，眼神銳利，最奇怪的是，她和我前後跳下一米高的石臺，可是她落地竟然沒有聲音……難道她是會功夫的？
她帶著我做這一切，僅僅是瞞著屋內那些人嗎？
繞到了別墅後院，我赫然發現這裏是地下車庫。
我頓時明白她的意圖。
大部分別墅的地下車庫都能通到屋內，這倒是條捷徑，也不招搖。
雖然她可能已經替換掉原來的監控，但低調點，總歸是沒錯的。
當她用手機上的按鍵控制電動車庫門緩緩上升的時候，我徹底無語……她果然是有備而來。
她只將門打開四十幾公分，我看著門下透出的濃重黑影……腳趾在鞋裏動了動，開始猶豫……
“你怕了？”唐棲羽看了一下手機，“他們應該還會再待二十分鐘左右，你現在走，倒是也來得及。”
我凝視這個比我高出半個頭的女生，心臟像是在不停被人擊打，咚咚直響……
讓她先進去，或是後進，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差別。
“這個車庫的門，就不能全開開嗎？”我拂去鼻尖的汗。
唐棲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冷聲道：“不能。”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不明白她這麽做的意圖，考驗我對她的信任？
我竟然被一個大二的學生，逼到這種地步……
如果她要害我的話，路上早就可以下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選擇了車庫門最中間的位置，趴在地上往裏面看了看，黑沈沈的什麽都看不到。
心一橫，幹脆就往裏面爬進去，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二百八十五章 焉得虎子
我選擇了車庫門最中間的位置，趴在地上往裏面看了看，黑沈沈的什麽都看不到。
心一橫，幹脆就往裏面爬進去，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隱藏在黑暗中的未知。
後腰突然被碰了一下！
我嚇得驚叫，連滾帶爬沖進黑暗，眼前卻突然地明亮起來——
原來是剛才，我的叫聲太大，把車庫裏的感應燈叫亮了……
我氣喘籲籲地轉頭，就看到唐棲羽一個閃身滾了進來，拍去身上的灰塵，生氣地問我鬼叫什麽。
我更加不滿，說要不是她亂碰我的腰，我怎麽會鬼叫？
唐棲羽表情崩壞，“那是你的屁股擡的太高，碰到了車庫門好嗎！”
我頓時啞然，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她生氣的原因我也理解，畢竟我們是在私闖民宅，大吼大叫的像什麽樣子。
唐棲羽撬開地下室的門後，我們終於進入了這棟別墅的內部。
馮星河這棟別墅和我見過的任何一棟精裝修的豪宅都沒有區別，前二後三的格局，通透敞亮，繁覆濃烈的歐式氣息，家具玻璃纖塵不染，只有奢華，沒有人味兒。
唐棲羽站在客廳四顧，快步走向茶幾的方向。
茶幾上的擺設十分精妙，一大瓶插花還帶著新鮮氣，顯然是天天有人過來打掃，布置。
不過，不知是插花人的品味奇特，還是馮星河的品味奇特……裏面竟然還插有兩朵漆黑的花，那花心金黃，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對眼睛，讓我渾身發毛。
做別墅多年，我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花，也沒有客人喜歡黑花。
畢竟是跟白花一樣，不太討吉利。
唐棲羽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小東西……她將它插在黑花的枝杈裏，又拿出手機，對著手機屏幕整理花葉。
我納悶湊過去看……那屏幕上的畫面，赫然就是從這裏到門廳的視野……
無疑，唐棲羽藏在花葉間的，是一枚針孔攝像機。
這一刻我已經沒了脾氣，就算她接下來上梁揭瓦，我都不會再震驚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枚針孔攝像機的位置總是調整不好角度，不是被黑花的瓣葉遮擋，就是會暴露得比較明顯。
唐棲羽臉上漸漸不耐煩，我看了看，直接揪掉那黑花的幾片花瓣，“這不就好了。”
問題迎刃而解。
沒想到唐棲羽一臉驚訝，“你怎麽可以……”她看了看那花，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我不解看她，“怎麽？這花掐不得？”
“……”唐棲羽皺眉，“……這種事，留下的痕跡，越少越好。”
我想想也是，於是點點頭，把幾瓣“痕跡”裝在兜裏，跟著面色不佳的唐棲羽穿過客廳……
那天的我完全相信了她的解釋，卻從未料想，這些花，竟然是令我深陷劫難的源頭……
我沒有問她為什麽對這裏熟門熟路，因為我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她腳步很快，看來她已經有非常明確的目的地……
我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對她的無數疑問快要沖破大腦。
終於，我們在二層的一扇房門前停下——
唐棲羽雙手扭開大門……正對面，一整墻壁的書籍和裝飾品。
這裏是……馮星河的書房？我怎麽都不信，他是個愛看書的人。
“據我所知，他很多東西都是藏在書房的，我先去破解電腦，馮星河大約還有十分鐘就該往回走，你最好盡快找你要的東西！”
唐棲羽說完，快速走進去在書桌前的電腦開始忙碌起來。
我怔在原地，腦子嗡了一聲，……找，我想要的東西？
“為……”只說了一個字，我旋即閉嘴，挽袖……還問什麽“為什麽”，這種在馮星河屋子裏翻找“黑料”的機會，這輩子或許只有這一次了！
我舉目四顧，卻被一面墻上的大量照片吸引住……我本能得走過去，想看那照片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誰知，待看清照片，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全是色請照片，程度令我發指！
一張張彩色高清照片上，全是不著片縷，或光著下半身的少女，她們屁股對著相機鏡頭，雙腿大開，跪在地上給西裝革履的男人口的照片……
她們的臉孔因為痛苦而扭曲，哭嚎，因為痛苦而面無表情……精致實木相框裏，包裹一張一張六寸，七寸，八寸的照片……掛滿了整整一墻。
那些女生年紀不大，有幾張面孔看上去很熟悉。
很快我認出來，她們是當前娛樂圈中非常炙手可熱的幾位大牌女星，其中也包括了黃雅歌……
照片裏的她們，面容還帶有一絲稚嫩。
我想，這應該是她們早幾年前的模樣吧……她們在閃光燈下的姿勢各異，只是嘴巴或身體裏含著東西，來自同一個男人。
我很意外，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小茉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毀容，她煞白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有在閃光燈下刺目的淚水。
這些照片完全無法作為馮星河的犯罪證據。
自始至終，照片上都沒有他的臉面出現過。
除非我能找到原版。
但就算我找到，肯定也沒一個人，願意自己這樣的照片被人看到……
馮星河有這種變態嗜好，我毫不意外。
這些照片在我看來更像是某種警告，或是要挾。
因為背景全在這間書房，他將她們一個個在成名或包裝之前帶來這裏玩弄，不管她將來會不會火，先拍下這類照片再說，借此便能要挾她們一生。
一個明星，最重要的就是在公眾眼中的形象。
公眾的關註和對她們美好的想象，使她們獲得浮華名利，卻不知他們眼中的光鮮人物，從一開始，靈魂就被鎖在了這樣的一間書房裏，永遠都出不去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馮星河一個人待在這間書房的時候，會拿起他酒櫃裏的那一瓶82年拉菲，倒出個半杯，踱步站在這一幅幅照片前，靜靜欣賞他的作品……或者說，細數他的成就。
我閉了閉眼，背過身去，努力將那些人的表情逼出腦海……
櫃子和抽屜裏，根本沒有能引起我特別註意的東西或文件。
我來到了整體書櫃前，滿滿當當的嶄新的書，全都是外文書，顯然這些書只是用來做裝飾品的。
想馮星河那麽豐富的性生活，也根本沒有時間讀書。
我正欲轉身，餘光卻瞥見一本書……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盯了它半天，才想起那奇怪的感覺是因為，這本書有點舊。
難道這本是馮星河經常看的？
我將它抽了出來……是一本叫做《LesConfessions》的精裝硬皮書。
我翻開看看，差點噴飯……馮星河，他估計連英文都說不好吧，還會看法文書？
我拿出手機一搜，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法國哲學家盧梭寫的《懺悔錄》……
馮星河會看這個？打死我都不信……
我有點奇怪……書頁這麽新，他顯然是一點都沒看的，那為什麽書的表面會有磨損？磨損的話，完全能夠說明，這本書，他是經常拿出來的啊……
我仔細看了看書皮，很普通的黑底，燙金英文，書裏的紅線從上端伸出，別入書脊和書之間的縫隙裏。
我鬼使神差地從那縫隙裏，緩緩地抽那一根紅線……心跳不知怎麽越來越快……
直到，我看了紅線另一頭，綁著的一枚扁扁的銅制鑰匙……
……將一把鑰匙這麽藏著，沒問題才怪！
思及此，我急忙轉身，對唐棲羽喊道：“你看這個！”
卻不料，她也正好轉身，同時對我喊了“你看。”
面面相覷之後，我看向她手指的電腦屏幕……我走進，當看清之後，頭皮瞬間炸了！
竟然是我的身份證掃描件，和我的出入境資料……
那一瞬，我的心臟停跳！手裏的書也咚地掉在地上，鑰匙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我被馮星河發現了？
身份證是那次在屏南，王暉給他的沒錯，可是王暉不是說，馮星河只以為我是個妓嗎，根本不會有興趣的嗎？
為什麽……連我的出入境，護照，全都查了出來……
我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一般，急速脹大，眼圈很燙，眼前的一切都很刺目……我覺得我完了。
“這是什麽？”唐棲羽撿起地上的書，捏著那枚鑰匙查看，忽然大驚，“這難道是……”
她話還未說完，人忽然就撲到桌上拿過手機，“糟了！他們到門口了，這怎麽可能……他們至少還有十分鐘會面的，怎麽會這麽快結束！”
唐棲羽一掃之前的冷靜，聲音十分急促。
我看了一眼——
唐棲羽的手機裏，正是針孔攝像機此刻拍到的畫面：
西裝革履的馮星河和齊天，走在最前面，在他們兩人身後，隱約可見另外的一男兩女。
他們很快調轉方向，從畫面中消失。
我萬分確定，他們是在往這間書房走……
原本我心亂如麻，在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心如死灰……
二百八十六章 找到入口
原本我心亂如麻，在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心如死灰……
“快幫我找鑰匙洞！”唐棲羽低聲命令，一下子讓我回過神來！
此刻她已經關上電腦將皮椅歸置到書桌下，接著轉身對著書架，不停拿出書又塞回去。
我傻眼，真心佩服她的臨危不懼，“大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找，逃命要緊啊！”
她一定不知道馮星河是什麽人！
我急忙跑到窗邊——
倒抽一口冷氣，好高！忙把頭又縮回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辦……
剛才翻箱倒櫃的時候，很清楚這裏根本沒有我和唐棲羽能躲藏的角落。
而這間書房只有朝南的兩扇落地窗，跳窗我是萬萬不敢的，六米多的高度，怎麽跳都會殘的。
但要是還站在這裏，無疑會生不如死。
門外已經隱約可以聽見談笑聲……我的情緒停在崩潰的邊緣。
不管了！
我二話不說挪開皮椅，鉆進了書桌下面！
空間不大，硬擠下兩個女生是沒問題，但……只要馮星河不傻，一定會發現他的椅子被移動過。
反正只要他敢站在這或坐在這，我就來一招仙人偷桃，讓他喪失行為能力再說！
“快進來！”我怒瞪唐棲羽。
她還在那裏搞那些書，找什麽鑰匙洞，真的是瘋了！難道她打算一對五？
不進來就算了，我只希望她被抓之後不要供出我的存在！
誰知就在這時，唐棲羽前面的一塊書櫃忽然悄無聲息地旋轉九十度……一人寬的門洞陡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快進來！”唐棲羽貓樣的眼睛瞪的溜圓，低聲吼我。
我想都沒想就往爬出來向那門洞沖去……忽然想起椅子還沒歸位！
我旋即折回擺好椅子和書，毫不遲疑地竄進那個暗門裏……
暗門無聲旋轉閉合的剎那，我聽到了門外“哢噠”一聲。
馮星河他們進來了！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唐棲羽，滿腦子裏的疑問徹底爆了出來。
“為什麽你會知道書櫃裏有暗門？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用氣息說話，表情極為嚴肅。
但這裏很暗，也不知她能不能看清。
她朝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接著指向一個方向給我看。
墻上有一道縫隙透出了光。
我們湊過去，發現是嵌入在墻內的一個櫃子。
朝兩側扒開櫃門，上層是一個亮著的顯示器，下層是保險箱。
顯示器照亮唐棲羽的臉，她欣喜地看著那個保險箱……
而我認真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面——
看馮星河的表情，應該是沒有發現這裏的異常，正在和齊天說話。
饒是如此，我仍舊有些擔心，怕馮星河覺出那本放鑰匙的書，位置不對。
當時太慌亂，我只隨意瞥了一眼，那本書好像被唐棲羽放低了一格……而且現在，書裏的鑰匙在她手中。
如果馮星河此刻進來……
不對，這間密室藏這麽隱秘，馮星河一定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只要齊天還在這裏，他應該就不會進來吧。
不過，這馮星河真是變態，他為什麽要監視客廳呢？
這不是他自己的房子嗎？
畫面顯示，屋裏滿當當坐了五個人，除了馮星河和齊天，其餘三人是黃雅歌，王暉，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漂亮女生。
看到兩張熟面孔，我有些意外。
他們兩個人，都親口答應過梁京澈在馮星河身邊做臥底，今天和馮星河湊在這裏，不知是要做什麽？正好看看他們是真心歸順，還是假意歸順！
因為與客廳只隔著一張木板的厚度，我也能勉強聽清那幾人的談話。
齊天很不滿他被人放了鴿子。
馮星河吐煙，“大人物就是這樣，不一定給面子的，我覺得，主要還是因為你丟了能源城的項目。”
齊天急了，“那怎麽能叫丟！只是改成合作而已，況且誰知道我爸竟然讓京極橫插一腳！”
馮星河笑，“齊大公子，別著急，還有機會，我再給你跟他說說去，引薦引薦。”
齊天點頭，目光越過馮星河，指指那個漂亮的年輕女生，“這位……就是你們公司今年最有前途的實習生？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多大啦？”
馮星河推起女生屁股，將她按在他和齊天之間，“自己去告訴齊董去。”
“齊董您好，我叫芊芊……今年十九歲。”芊芊僵笑。
“十九……這麽小啊？”齊天驚訝，但一看就是裝的。
馮星河哈哈大笑，“齊董有所不知啊，她雖然年紀小，可是心，可大著呢！”
他和齊天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
然後馮星河讓王暉先出去，留下了黃雅歌和那個女生……
……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旁“滴”的一聲，嚇得半死。
唐棲羽，竟然破解開了那個保險箱，正在翻找。
我十分無語，幸好，馮星河的說話聲不小。
忽然，幾張八寸照片從保鮮櫃裏，掉落在她的腳邊……
我皺眉，蹲身撿起那幾張照片，差點叫出聲來！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客廳裏的黃雅歌……
我死死捂住嘴，不知拍照的人，要變態到什麽程度，才會拍下這種照片……
最令我發指的是，這些照片我見過早期的黑白版本。
在日軍侵華戰爭的資料片中，有大量虐待女人的照片留存……而我手中的這兩張彩色照片，竟與我記憶中的黑白畫面重合……
記憶中的那張黑白照片，日軍將赤身的女人雙腿張開綁在營地的一把帶扶手椅上。
照片下方的文字解釋：任何一個日本士兵隨時需要，隨時都可以去淩辱這個女子。
八十年前的那位中國女人，她最終的下場是死亡。
但是日本兵並沒有放過，他們將刺刀，斜插在了她的下面。
此刻，我手中的另一張彩色照片，仍舊是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黃雅歌，她也被以同樣的角度，斜斜地塞進了一瓶82年拉菲的空瓶。
照片的拍攝角度，以及她的姿勢，跟我記憶中的那組照片，一模一樣。
圍觀的，是幾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端著紅酒的赤裸男人的背影。
為什麽八十年後，中國的男人會以同樣的手段，去虐待女人，以此取樂？
只是因為錢麽？
暗房裏的黑暗將我的情緒一點點擴大，直到手心被硌痛，我才意識到，那張照片被我捏成了團。
唐棲羽指責我，嫌我是不是怕馮星河不進來，竟然鬧出聲音。
我沈默地看向櫃子上的那個顯示屏，目光移向強顏歡笑的黃雅歌……
“餵！視頻有什麽好看的，快點看看這櫃子裏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唐棲羽低聲，戳我的胳膊。
我看向那個櫃子，目光被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吸引住了目光……因為那文件袋上，全是血跡。
二百八十七章 找到證據
“餵！視頻有什麽好看的，快點看看這櫃子裏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唐棲羽低聲，戳我的胳膊。
我看向那個櫃子，目光被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吸引住了目光……因為那文件袋上，全是血跡。
上一個帶血的牛皮紙袋裏，裝的是若惕的護照，和我的資料。
那組織的殺手顯然是沒來得及上交，就被傅九半路截走，打鬥中血染在紙袋上。
也是因此，我可能是逃過組織的一劫。
那這個帶血的文件袋，難道也會跟那個組織有關嗎？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這都是什麽年代了，文件還要放在檔案袋裏，發郵件或者拷貝電子版不行嗎？”唐棲羽不屑道。
“對，我正好也有這個疑問。”我敷衍道。
其實我心裏很明白，在一個只要有網絡就會被監視的時代，只有紙張這種載體，才是唯一不會被監測到的存在。
想當初探長寧願手寫信箋，住在一個沒有網絡的地方，最終才避開組織的控制。
不過，如果探長的頭皮內也埋藏有芯片的話，那他是怎麽避開組織追蹤的？
或許這個答案，應該問過翟磊才知道……
然而當我剛把檔案袋拿出來時，卻被唐棲羽搶先一步奪走！
她嗖嗖繞開那圈白線，拿出裏面的東西，沒有一絲聲響。
“這就是你們的秘密？”唐棲羽用手機照著文件，皺眉嘟囔，“這都是什麽啊，一堆單據，這兩個女人又是誰？”
我探頭看過去，心頭一悸，照片上的兩個女人，我只認識其中之一是郁玲，另一個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
但另一張照片上，那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穿著泳衣，開心地笑著，坐在游艇上，背靠大海。
她的身邊，坐著三個只穿著泳褲的年輕男人。
其中一位，正是兩個月前和黃雅歌一起演過電影的男演員，陳辰。
但為什麽會拍這些？
郁玲和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信息太少，我就看不太懂了。
接著我拿過那份厚厚的單據粗略瀏覽，赫然驚呆……這些居然全是星耀傳媒幫各大公司洗黑錢的單據！
首當其沖的就是慶川集團。
兩個月前，黃雅歌的那部愛情電影殺青，一經上映，票房瞬間過四億。
然而當初號稱投資一億的這部影片，在我手裏顯示，慶川僅投資了兩百萬的資金！
單據上的預算經費寫的清清楚楚，光是燈光師一天就要一萬塊！
用兩百萬的資金，洗出一個億的投資金額……此刻的我很想給星耀鼓掌，讚一聲牛比。
那麽剩下的九千八百萬，就可想而知，靜悄悄溶解在四億元的電影票房中，化整為零，幹幹凈凈地送到了慶川集團的手中……
星耀傳媒，非常可以，簡直是厲害透了！
雖然很早的時候，探長筆記本上，就寫過馮星河的公司涉嫌洗黑錢，但苦於沒有證據。
眼下這些，可是板上釘釘的鐵證！
現在我終於明白，這份文件是哪兒來的了……
這一定是當初梁京澈的兩個手下調查出的，代價就是兩人卻因此而喪命，這份資料最終也沒有送到梁京澈的手中……
等等……既然如此，為什麽馮星河不趕緊毀掉這份文件，以免夜長夢多呢？
或者這本身就是馮星河要保留下來的內容？
這些文件看上去對星耀是一種威脅，對慶川又何嘗不是？
看來馮星河和齊天的友好合作，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這些人，不給自己留下後手，估計都睡不著覺。
而且那櫃子裏不止這一份材料，我甚至，還找到了關於小茉的資料。
我興奮地眼圈發紅，時間倉促，來不及細看，連忙掏出手機拍照準備拍照。
但是這裏實在太暗，一下子觸發了相機裏的閃光燈模式！
“哢嚓”一聲脆響，整個屋都被照亮，我嚇了個半死！
我嚇得揪緊了文件和手機，第一時間將手機調成靜音，眼珠瞥一眼進來的那道暗門……看上去嚴絲合縫，沒有縫隙，應該是沒有透光的吧……？
我抱歉地看向唐棲羽。
她顯然也嚇得夠嗆，臉色煞白地瞪我，朝我豎了一個中指，又忙不疊看一眼上方的顯示器。
我下意識地也擡頭看了一眼，差點被口水嗆死！
外面的情景，什麽時候發展到了這一步？！
馮星河正皺著眉頭，在沙發上坐得很直，左看右看，一把推開了埋在他胯間的那個實習生藝人的腦袋……黑灰色的巨碩忽然映入視野，狠狠辣到了我的眼睛。
那個實習生跌坐在地毯上，捂著光裸的上半身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馮……馮總……”
一旁，齊天靠在沙發背上，顫著聲音喘息，吐字不清地問怎麽了？
在他的胯間，黃雅歌正賣力地侍奉，她赤著的上半身……側著臉，就像在吃什麽美味。
馮星河拉上褲子，“不對，剛才這屋裏好像有聲音……”
我汗如雨下，齊天似乎抑不住興奮地“哈”了一聲，百忙之中轉頭，“馮總，別，大驚小怪……不就是她……們……的砸吧聲嗎……呼……”
齊天突然吼了一聲，捏著那處，塗了黃雅歌滿臉。
馮星河冷眼旁觀了隔壁的表演，擡起頭，陰冷的雙目直直看向了前方……就像穿透書櫃，看見了屏幕後的我……
我渾身一毛，竟忍不住抖了一下！
二百八十八章
他絕對不可能看到我。
可是他到底站在那兒看什麽？
糟糕……難道他發現那本書的位置動過了……
馮星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高清屏幕將他五官的變化映現在我的眼中。
看來這個攝像機應該是鑲嵌在書櫃的一個擺設上。
從我和唐棲羽進來的那一刻，屏幕上就一直顯示著“REC…”那正是“錄制中”的模式。
也就是說，從我和她進入這間書房，我和唐棲羽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被拍錄下來……如果我們不是正巧躲進這個房間，那麽後果是什麽……馮星河光用“私闖民宅”這一項就夠我們玩死我倆的。
我不寒而栗。
唐棲羽盯著屏幕站得筆直，我感覺得到她渾身的緊繃與戒備。
那種戒備，不似之前她進來時的模樣，更像是一種……大開殺戒前的預備。
我咽了咽口水，寧願懷疑是自己感覺錯誤。
屏幕上的人忽然一動，馮星河雙眉聚攏，緩緩向前走去……唐棲羽一個閃身躲在暗門邊側，嘴巴勻速地吸氣呼氣。
冷汗從我的額角滴落……她這副架勢是要做什麽？
急促的敲門聲叩響，雙門旋即擰開——
王暉探頭看進來，第一時間看向黃雅歌，臉色微變。
而後他朝馮星河道：“哥！秦箏那女人也在山莊！”
馮星河立刻轉頭，“什麽？！梁京澈竟然帶她來這？”
王暉說著就進了門，“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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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你不需要知道。我今天參加這個飯局的原因，就是好奇讓他感興趣的女人，是個怎樣的人。”唐棲羽說完，不屑地瞥我，笑了笑，“原來是一個’演員’。”
我對她的評價很滿意，但看來她是不肯告訴我了。
他，會是誰？肯定不是梁京澈，他們倆就像同一個電極，能來電才怪。
腦海中漸漸映出一張不正經的邪笑嘴臉……
……難道她說的人是傅九？
這倒是有點可能，她這個年紀的女生，都不怎麽會看男人，常常被好看的皮相所迷惑，代入自己心中理想的愛情進場，輸得一塌糊塗出場。
傅九那種人，不可能有真心的。
“是傅九吧？”我問。
唐棲羽楞了楞，旋即否認。
我頓時了然於心，只提醒他，談談戀愛也沒什麽，小心他身邊一個叫薛婉的女人就好。
“薛婉啊……”唐棲羽忽然笑了笑，“你害怕她？”
我不想想起那個女人，於是叉開話題，“你這個叉子，是怎麽回事？真是你掰彎的？”
唐棲羽一言不發，竟然當著我的面前，只用三根手指，將手中的叉子又慢慢掰直……接著白了我一眼。
我一陣恍惚，差點從觀光車上掉下去！
之前在包間，我似乎還握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走人……我還逼她道歉……
於是我坐直身體，誠懇道：“唐小姐，是這樣的，剛才在包間，我真的不是要故意給你難堪什麽的，主要是那什麽……敬老尊賢，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我已經難堪了，你的道歉沒有用。”
我尷尬點頭，“這樣啊……那你留學在外，生活方面還習慣嗎？英國天氣不太好吧？聽說那邊的餐館好像都不太會做飯呢，對了，我看過英國人做過一道菜叫做‘仰望星空派’，笑得停不下……”
“我吃過，味道很好。”唐棲羽冷眼看我。
我呆滯看她……決定保持沈默。
“你的心可真是大。”唐棲羽冷不丁冒出一句，意有所指。
我點頭笑笑，“還好吧。”
我不是心大，只是許多事就如同她這種主動找上門的一樣，一樁接一樁，我沒的選擇。
既然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幹脆就笑好了，反正都沒有退路可選。
路上，唐棲羽毫不避諱地看著手機上的地圖——
那上面有兩紅一綠，三個圓點。
根據位置看，綠的是唐棲羽，離她一近一遠的應該是齊天，和馮星河。
忽然我發現齊天去了另一條路，和我行進的路線不同，我忙問怎麽回事？
唐棲羽說，馮星河在山莊的一個會所裏，齊天是去找馮星河，我們只有趁這一段時間，進去別墅裏調查。
我目瞪口呆，“調查？”
唐棲羽冷眼，“不然呢，你以為我帶你去看房的？”
我希望她能說清楚一點到底要調查什麽。
唐棲羽說她知道我想對付馮星河，而這所山莊裏的別墅，是馮星河所有居所中，最秘密的一處，她直覺一定有我們要的東西。
“可為什麽他的秘密之地，你會知道？”我無法相信，“你為什麽不告訴梁京澈，他也在對付馮星河。”
唐棲羽瞥我，“你能去到馮星河別墅裏的機會，這輩子應該只有今天這麽一次。如果梁京澈離開那個飯局，肯定會打草驚蛇。”她停頓一下，“而且告訴他的話，事情就沒有趣了，我只想看你的反應。”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終於忌憚。
唐禮，他知道自己女兒是這樣的嗎？看他之前那種反應，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說你心大啊，你現在才問，不覺得晚了？”她撇著一邊的嘴角，高傲地朝我笑，“你就當我是情敵好了。”
“情敵會幫情敵？”我不信。
“誰說我在幫你，我只是好奇。”唐棲羽目視前方，“我也很想知道，你們這些人，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觀光車停在湖邊，唐棲羽給那司機一千小費，讓他等著我們看夠風景再帶我們走。
司機笑逐顏開，連聲說好，並囑咐我們別走太遠，特別是那邊的別墅區，是私人領地不要靠近。
我們謝謝他的提醒，往別墅區走去。
唐棲羽對這山莊很熟，走的全是樹林裏的羊腸小道，一路上踩著落葉，我們終於到了別墅門口。
她手機裏的畫面是十幾個監控畫面的格子，她操作了幾下，畫面抖了一下，轉頭說跟緊她。
我咽下口水，看到她面色冷凝，心中不安擴大。
這種感覺……怎麽似曾相識。
我跟著她，穿過林間斑駁的光影，無意間看到她神色戒備，眼神銳利，最奇怪的是，她和我前後跳下一米高的石臺，可是她落地竟然沒有聲音……難道她是會功夫的？
她帶著我做這一切，僅僅是瞞著屋內那些人嗎？
繞到了別墅後院，我赫然發現這裏是地下車庫。
我頓時明白她的意圖。
大部分別墅的地下車庫都能通到屋內，這倒是條捷徑，也不招搖。
雖然她可能已經替換掉原來的監控，但低調點，總歸是沒錯的。
當她用手機上的按鍵控制電動車庫門緩緩上升的時候，我徹底無語……她果然是有備而來。
她只將門打開四十幾公分，我看著門下透出的濃重黑影……腳趾在鞋裏動了動，開始猶豫……
“你怕了？”唐棲羽看了一下手機，“他們應該還會再待二十分鐘左右，你現在走，倒是也來得及。”
我凝視這個比我高出半個頭的女生，心臟像是在不停被人擊打，咚咚直響……
讓她先進去，或是後進，對我來說其實沒有差別。
“這個車庫的門，就不能全開開嗎？”我拂去鼻尖的汗。
唐棲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冷聲道：“不能。”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不明白她這麽做的意圖，考驗我對她的信任？
我竟然被一個大二的學生，逼到這種地步……
如果她要害我的話，路上早就可以下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選擇了車庫門最中間的位置，趴在地上往裏面看了看，黑沈沈的什麽都看不到。
心一橫，幹脆就往裏面爬進去，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二百八十五章 焉得虎子
我選擇了車庫門最中間的位置，趴在地上往裏面看了看，黑沈沈的什麽都看不到。
心一橫，幹脆就往裏面爬進去，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隱藏在黑暗中的未知。
後腰突然被碰了一下！
我嚇得驚叫，連滾帶爬沖進黑暗，眼前卻突然地明亮起來——
原來是剛才，我的叫聲太大，把車庫裏的感應燈叫亮了……
我氣喘籲籲地轉頭，就看到唐棲羽一個閃身滾了進來，拍去身上的灰塵，生氣地問我鬼叫什麽。
我更加不滿，說要不是她亂碰我的腰，我怎麽會鬼叫？
唐棲羽表情崩壞，“那是你的屁股擡的太高，碰到了車庫門好嗎！”
我頓時啞然，默默跟在她的後面。
她生氣的原因我也理解，畢竟我們是在私闖民宅，大吼大叫的像什麽樣子。
唐棲羽撬開地下室的門後，我們終於進入了這棟別墅的內部。
馮星河這棟別墅和我見過的任何一棟精裝修的豪宅都沒有區別，前二後三的格局，通透敞亮，繁覆濃烈的歐式氣息，家具玻璃纖塵不染，只有奢華，沒有人味兒。
唐棲羽站在客廳四顧，快步走向茶幾的方向。
茶幾上的擺設十分精妙，一大瓶插花還帶著新鮮氣，顯然是天天有人過來打掃，布置。
不過，不知是插花人的品味奇特，還是馮星河的品味奇特……裏面竟然還插有兩朵漆黑的花，那花心金黃，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對眼睛，讓我渾身發毛。
做別墅多年，我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花，也沒有客人喜歡黑花。
畢竟是跟白花一樣，不太討吉利。
唐棲羽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黑色的小東西……她將它插在黑花的枝杈裏，又拿出手機，對著手機屏幕整理花葉。
我納悶湊過去看……那屏幕上的畫面，赫然就是從這裏到門廳的視野……
無疑，唐棲羽藏在花葉間的，是一枚針孔攝像機。
這一刻我已經沒了脾氣，就算她接下來上梁揭瓦，我都不會再震驚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枚針孔攝像機的位置總是調整不好角度，不是被黑花的瓣葉遮擋，就是會暴露得比較明顯。
唐棲羽臉上漸漸不耐煩，我看了看，直接揪掉那黑花的幾片花瓣，“這不就好了。”
問題迎刃而解。
沒想到唐棲羽一臉驚訝，“你怎麽可以……”她看了看那花，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我不解看她，“怎麽？這花掐不得？”
“……”唐棲羽皺眉，“……這種事，留下的痕跡，越少越好。”
我想想也是，於是點點頭，把幾瓣“痕跡”裝在兜裏，跟著面色不佳的唐棲羽穿過客廳……
那天的我完全相信了她的解釋，卻從未料想，這些花，竟然是令我深陷劫難的源頭……
我沒有問她為什麽對這裏熟門熟路，因為我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她腳步很快，看來她已經有非常明確的目的地……
我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對她的無數疑問快要沖破大腦。
終於，我們在二層的一扇房門前停下——
唐棲羽雙手扭開大門……正對面，一整墻壁的書籍和裝飾品。
這裏是……馮星河的書房？我怎麽都不信，他是個愛看書的人。
“據我所知，他很多東西都是藏在書房的，我先去破解電腦，馮星河大約還有十分鐘就該往回走，你最好盡快找你要的東西！”
唐棲羽說完，快速走進去在書桌前的電腦開始忙碌起來。
我怔在原地，腦子嗡了一聲，……找，我想要的東西？
“為……”只說了一個字，我旋即閉嘴，挽袖……還問什麽“為什麽”，這種在馮星河屋子裏翻找“黑料”的機會，這輩子或許只有這一次了！
我舉目四顧，卻被一面墻上的大量照片吸引住……我本能得走過去，想看那照片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誰知，待看清照片，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全是色請照片，程度令我發指！
一張張彩色高清照片上，全是不著片縷，或光著下半身的少女，她們屁股對著相機鏡頭，雙腿大開，跪在地上給西裝革履的男人口的照片……
她們的臉孔因為痛苦而扭曲，哭嚎，因為痛苦而面無表情……精致實木相框裏，包裹一張一張六寸，七寸，八寸的照片……掛滿了整整一墻。
那些女生年紀不大，有幾張面孔看上去很熟悉。
很快我認出來，她們是當前娛樂圈中非常炙手可熱的幾位大牌女星，其中也包括了黃雅歌……
照片裏的她們，面容還帶有一絲稚嫩。
我想，這應該是她們早幾年前的模樣吧……她們在閃光燈下的姿勢各異，只是嘴巴或身體裏含著東西，來自同一個男人。
我很意外，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小茉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被毀容，她煞白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有在閃光燈下刺目的淚水。
這些照片完全無法作為馮星河的犯罪證據。
自始至終，照片上都沒有他的臉面出現過。
除非我能找到原版。
但就算我找到，肯定也沒一個人，願意自己這樣的照片被人看到……
馮星河有這種變態嗜好，我毫不意外。
這些照片在我看來更像是某種警告，或是要挾。
因為背景全在這間書房，他將她們一個個在成名或包裝之前帶來這裏玩弄，不管她將來會不會火，先拍下這類照片再說，借此便能要挾她們一生。
一個明星，最重要的就是在公眾眼中的形象。
公眾的關註和對她們美好的想象，使她們獲得浮華名利，卻不知他們眼中的光鮮人物，從一開始，靈魂就被鎖在了這樣的一間書房裏，永遠都出不去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馮星河一個人待在這間書房的時候，會拿起他酒櫃裏的那一瓶82年拉菲，倒出個半杯，踱步站在這一幅幅照片前，靜靜欣賞他的作品……或者說，細數他的成就。
我閉了閉眼，背過身去，努力將那些人的表情逼出腦海……
櫃子和抽屜裏，根本沒有能引起我特別註意的東西或文件。
我來到了整體書櫃前，滿滿當當的嶄新的書，全都是外文書，顯然這些書只是用來做裝飾品的。
想馮星河那麽豐富的性生活，也根本沒有時間讀書。
我正欲轉身，餘光卻瞥見一本書……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盯了它半天，才想起那奇怪的感覺是因為，這本書有點舊。
難道這本是馮星河經常看的？
我將它抽了出來……是一本叫做《LesConfessions》的精裝硬皮書。
我翻開看看，差點噴飯……馮星河，他估計連英文都說不好吧，還會看法文書？
我拿出手機一搜，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法國哲學家盧梭寫的《懺悔錄》……
馮星河會看這個？打死我都不信……
我有點奇怪……書頁這麽新，他顯然是一點都沒看的，那為什麽書的表面會有磨損？磨損的話，完全能夠說明，這本書，他是經常拿出來的啊……
我仔細看了看書皮，很普通的黑底，燙金英文，書裏的紅線從上端伸出，別入書脊和書之間的縫隙裏。
我鬼使神差地從那縫隙裏，緩緩地抽那一根紅線……心跳不知怎麽越來越快……
直到，我看了紅線另一頭，綁著的一枚扁扁的銅制鑰匙……
……將一把鑰匙這麽藏著，沒問題才怪！
思及此，我急忙轉身，對唐棲羽喊道：“你看這個！”
卻不料，她也正好轉身，同時對我喊了“你看。”
面面相覷之後，我看向她手指的電腦屏幕……我走進，當看清之後，頭皮瞬間炸了！
竟然是我的身份證掃描件，和我的出入境資料……
那一瞬，我的心臟停跳！手裏的書也咚地掉在地上，鑰匙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我被馮星河發現了？
身份證是那次在屏南，王暉給他的沒錯，可是王暉不是說，馮星河只以為我是個妓嗎，根本不會有興趣的嗎？
為什麽……連我的出入境，護照，全都查了出來……
我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一般，急速脹大，眼圈很燙，眼前的一切都很刺目……我覺得我完了。
“這是什麽？”唐棲羽撿起地上的書，捏著那枚鑰匙查看，忽然大驚，“這難道是……”
她話還未說完，人忽然就撲到桌上拿過手機，“糟了！他們到門口了，這怎麽可能……他們至少還有十分鐘會面的，怎麽會這麽快結束！”
唐棲羽一掃之前的冷靜，聲音十分急促。
我看了一眼——
唐棲羽的手機裏，正是針孔攝像機此刻拍到的畫面：
西裝革履的馮星河和齊天，走在最前面，在他們兩人身後，隱約可見另外的一男兩女。
他們很快調轉方向，從畫面中消失。
我萬分確定，他們是在往這間書房走……
原本我心亂如麻，在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心如死灰……
二百八十六章 找到入口
原本我心亂如麻，在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心如死灰……
“快幫我找鑰匙洞！”唐棲羽低聲命令，一下子讓我回過神來！
此刻她已經關上電腦將皮椅歸置到書桌下，接著轉身對著書架，不停拿出書又塞回去。
我傻眼，真心佩服她的臨危不懼，“大姐，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找，逃命要緊啊！”
她一定不知道馮星河是什麽人！
我急忙跑到窗邊——
倒抽一口冷氣，好高！忙把頭又縮回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麽辦……
剛才翻箱倒櫃的時候，很清楚這裏根本沒有我和唐棲羽能躲藏的角落。
而這間書房只有朝南的兩扇落地窗，跳窗我是萬萬不敢的，六米多的高度，怎麽跳都會殘的。
但要是還站在這裏，無疑會生不如死。
門外已經隱約可以聽見談笑聲……我的情緒停在崩潰的邊緣。
不管了！
我二話不說挪開皮椅，鉆進了書桌下面！
空間不大，硬擠下兩個女生是沒問題，但……只要馮星河不傻，一定會發現他的椅子被移動過。
反正只要他敢站在這或坐在這，我就來一招仙人偷桃，讓他喪失行為能力再說！
“快進來！”我怒瞪唐棲羽。
她還在那裏搞那些書，找什麽鑰匙洞，真的是瘋了！難道她打算一對五？
不進來就算了，我只希望她被抓之後不要供出我的存在！
誰知就在這時，唐棲羽前面的一塊書櫃忽然悄無聲息地旋轉九十度……一人寬的門洞陡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快進來！”唐棲羽貓樣的眼睛瞪的溜圓，低聲吼我。
我想都沒想就往爬出來向那門洞沖去……忽然想起椅子還沒歸位！
我旋即折回擺好椅子和書，毫不遲疑地竄進那個暗門裏……
暗門無聲旋轉閉合的剎那，我聽到了門外“哢噠”一聲。
馮星河他們進來了！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唐棲羽，滿腦子裏的疑問徹底爆了出來。
“為什麽你會知道書櫃裏有暗門？你到底是什麽人！”我用氣息說話，表情極為嚴肅。
但這裏很暗，也不知她能不能看清。
她朝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接著指向一個方向給我看。
墻上有一道縫隙透出了光。
我們湊過去，發現是嵌入在墻內的一個櫃子。
朝兩側扒開櫃門，上層是一個亮著的顯示器，下層是保險箱。
顯示器照亮唐棲羽的臉，她欣喜地看著那個保險箱……
而我認真看著顯示屏上的畫面——
看馮星河的表情，應該是沒有發現這裏的異常，正在和齊天說話。
饒是如此，我仍舊有些擔心，怕馮星河覺出那本放鑰匙的書，位置不對。
當時太慌亂，我只隨意瞥了一眼，那本書好像被唐棲羽放低了一格……而且現在，書裏的鑰匙在她手中。
如果馮星河此刻進來……
不對，這間密室藏這麽隱秘，馮星河一定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只要齊天還在這裏，他應該就不會進來吧。
不過，這馮星河真是變態，他為什麽要監視客廳呢？
這不是他自己的房子嗎？
畫面顯示，屋裏滿當當坐了五個人，除了馮星河和齊天，其餘三人是黃雅歌，王暉，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漂亮女生。
看到兩張熟面孔，我有些意外。
他們兩個人，都親口答應過梁京澈在馮星河身邊做臥底，今天和馮星河湊在這裏，不知是要做什麽？正好看看他們是真心歸順，還是假意歸順！
因為與客廳只隔著一張木板的厚度，我也能勉強聽清那幾人的談話。
齊天很不滿他被人放了鴿子。
馮星河吐煙，“大人物就是這樣，不一定給面子的，我覺得，主要還是因為你丟了能源城的項目。”
齊天急了，“那怎麽能叫丟！只是改成合作而已，況且誰知道我爸竟然讓京極橫插一腳！”
馮星河笑，“齊大公子，別著急，還有機會，我再給你跟他說說去，引薦引薦。”
齊天點頭，目光越過馮星河，指指那個漂亮的年輕女生，“這位……就是你們公司今年最有前途的實習生？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多大啦？”
馮星河推起女生屁股，將她按在他和齊天之間，“自己去告訴齊董去。”
“齊董您好，我叫芊芊……今年十九歲。”芊芊僵笑。
“十九……這麽小啊？”齊天驚訝，但一看就是裝的。
馮星河哈哈大笑，“齊董有所不知啊，她雖然年紀小，可是心，可大著呢！”
他和齊天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好像達成了什麽共識。
然後馮星河讓王暉先出去，留下了黃雅歌和那個女生……
……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旁“滴”的一聲，嚇得半死。
唐棲羽，竟然破解開了那個保險箱，正在翻找。
我十分無語，幸好，馮星河的說話聲不小。
忽然，幾張八寸照片從保鮮櫃裏，掉落在她的腳邊……
我皺眉，蹲身撿起那幾張照片，差點叫出聲來！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客廳裏的黃雅歌……
我死死捂住嘴，不知拍照的人，要變態到什麽程度，才會拍下這種照片……
最令我發指的是，這些照片我見過早期的黑白版本。
在日軍侵華戰爭的資料片中，有大量虐待女人的照片留存……而我手中的這兩張彩色照片，竟與我記憶中的黑白畫面重合……
記憶中的那張黑白照片，日軍將赤身的女人雙腿張開綁在營地的一把帶扶手椅上。
照片下方的文字解釋：任何一個日本士兵隨時需要，隨時都可以去淩辱這個女子。
八十年前的那位中國女人，她最終的下場是死亡。
但是日本兵並沒有放過，他們將刺刀，斜插在了她的下面。
此刻，我手中的另一張彩色照片，仍舊是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黃雅歌，她也被以同樣的角度，斜斜地塞進了一瓶82年拉菲的空瓶。
照片的拍攝角度，以及她的姿勢，跟我記憶中的那組照片，一模一樣。
圍觀的，是幾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端著紅酒的赤裸男人的背影。
為什麽八十年後，中國的男人會以同樣的手段，去虐待女人，以此取樂？
只是因為錢麽？
暗房裏的黑暗將我的情緒一點點擴大，直到手心被硌痛，我才意識到，那張照片被我捏成了團。
唐棲羽指責我，嫌我是不是怕馮星河不進來，竟然鬧出聲音。
我沈默地看向櫃子上的那個顯示屏，目光移向強顏歡笑的黃雅歌……
“餵！視頻有什麽好看的，快點看看這櫃子裏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唐棲羽低聲，戳我的胳膊。
我看向那個櫃子，目光被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吸引住了目光……因為那文件袋上，全是血跡。
二百八十七章 找到證據
“餵！視頻有什麽好看的，快點看看這櫃子裏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唐棲羽低聲，戳我的胳膊。
我看向那個櫃子，目光被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吸引住了目光……因為那文件袋上，全是血跡。
上一個帶血的牛皮紙袋裏，裝的是若惕的護照，和我的資料。
那組織的殺手顯然是沒來得及上交，就被傅九半路截走，打鬥中血染在紙袋上。
也是因此，我可能是逃過組織的一劫。
那這個帶血的文件袋，難道也會跟那個組織有關嗎？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這都是什麽年代了，文件還要放在檔案袋裏，發郵件或者拷貝電子版不行嗎？”唐棲羽不屑道。
“對，我正好也有這個疑問。”我敷衍道。
其實我心裏很明白，在一個只要有網絡就會被監視的時代，只有紙張這種載體，才是唯一不會被監測到的存在。
想當初探長寧願手寫信箋，住在一個沒有網絡的地方，最終才避開組織的控制。
不過，如果探長的頭皮內也埋藏有芯片的話，那他是怎麽避開組織追蹤的？
或許這個答案，應該問過翟磊才知道……
然而當我剛把檔案袋拿出來時，卻被唐棲羽搶先一步奪走！
她嗖嗖繞開那圈白線，拿出裏面的東西，沒有一絲聲響。
“這就是你們的秘密？”唐棲羽用手機照著文件，皺眉嘟囔，“這都是什麽啊，一堆單據，這兩個女人又是誰？”
我探頭看過去，心頭一悸，照片上的兩個女人，我只認識其中之一是郁玲，另一個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
但另一張照片上，那個微胖的中年女人穿著泳衣，開心地笑著，坐在游艇上，背靠大海。
她的身邊，坐著三個只穿著泳褲的年輕男人。
其中一位，正是兩個月前和黃雅歌一起演過電影的男演員，陳辰。
但為什麽會拍這些？
郁玲和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信息太少，我就看不太懂了。
接著我拿過那份厚厚的單據粗略瀏覽，赫然驚呆……這些居然全是星耀傳媒幫各大公司洗黑錢的單據！
首當其沖的就是慶川集團。
兩個月前，黃雅歌的那部愛情電影殺青，一經上映，票房瞬間過四億。
然而當初號稱投資一億的這部影片，在我手裏顯示，慶川僅投資了兩百萬的資金！
單據上的預算經費寫的清清楚楚，光是燈光師一天就要一萬塊！
用兩百萬的資金，洗出一個億的投資金額……此刻的我很想給星耀鼓掌，讚一聲牛比。
那麽剩下的九千八百萬，就可想而知，靜悄悄溶解在四億元的電影票房中，化整為零，幹幹凈凈地送到了慶川集團的手中……
星耀傳媒，非常可以，簡直是厲害透了！
雖然很早的時候，探長筆記本上，就寫過馮星河的公司涉嫌洗黑錢，但苦於沒有證據。
眼下這些，可是板上釘釘的鐵證！
現在我終於明白，這份文件是哪兒來的了……
這一定是當初梁京澈的兩個手下調查出的，代價就是兩人卻因此而喪命，這份資料最終也沒有送到梁京澈的手中……
等等……既然如此，為什麽馮星河不趕緊毀掉這份文件，以免夜長夢多呢？
或者這本身就是馮星河要保留下來的內容？
這些文件看上去對星耀是一種威脅，對慶川又何嘗不是？
看來馮星河和齊天的友好合作，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這些人，不給自己留下後手，估計都睡不著覺。
而且那櫃子裏不止這一份材料，我甚至，還找到了關於小茉的資料。
我興奮地眼圈發紅，時間倉促，來不及細看，連忙掏出手機拍照準備拍照。
但是這裏實在太暗，一下子觸發了相機裏的閃光燈模式！
“哢嚓”一聲脆響，整個屋都被照亮，我嚇了個半死！
我嚇得揪緊了文件和手機，第一時間將手機調成靜音，眼珠瞥一眼進來的那道暗門……看上去嚴絲合縫，沒有縫隙，應該是沒有透光的吧……？
我抱歉地看向唐棲羽。
她顯然也嚇得夠嗆，臉色煞白地瞪我，朝我豎了一個中指，又忙不疊看一眼上方的顯示器。
我下意識地也擡頭看了一眼，差點被口水嗆死！
外面的情景，什麽時候發展到了這一步？！
馮星河正皺著眉頭，在沙發上坐得很直，左看右看，一把推開了埋在他胯間的那個實習生藝人的腦袋……黑灰色的巨碩忽然映入視野，狠狠辣到了我的眼睛。
那個實習生跌坐在地毯上，捂著光裸的上半身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馮……馮總……”
一旁，齊天靠在沙發背上，顫著聲音喘息，吐字不清地問怎麽了？
在他的胯間，黃雅歌正賣力地侍奉，她赤著的上半身……側著臉，就像在吃什麽美味。
馮星河拉上褲子，“不對，剛才這屋裏好像有聲音……”
我汗如雨下，齊天似乎抑不住興奮地“哈”了一聲，百忙之中轉頭，“馮總，別，大驚小怪……不就是她……們……的砸吧聲嗎……呼……”
齊天突然吼了一聲，捏著那處，塗了黃雅歌滿臉。
馮星河冷眼旁觀了隔壁的表演，擡起頭，陰冷的雙目直直看向了前方……就像穿透書櫃，看見了屏幕後的我……
我渾身一毛，竟忍不住抖了一下！
二百八十八章
他絕對不可能看到我。
可是他到底站在那兒看什麽？
糟糕……難道他發現那本書的位置動過了……
馮星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高清屏幕將他五官的變化映現在我的眼中。
看來這個攝像機應該是鑲嵌在書櫃的一個擺設上。
從我和唐棲羽進來的那一刻，屏幕上就一直顯示著“REC…”那正是“錄制中”的模式。
也就是說，從我和她進入這間書房，我和唐棲羽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被拍錄下來……如果我們不是正巧躲進這個房間，那麽後果是什麽……馮星河光用“私闖民宅”這一項就夠我們玩死我倆的。
我不寒而栗。
唐棲羽盯著屏幕站得筆直，我感覺得到她渾身的緊繃與戒備。
那種戒備，不似之前她進來時的模樣，更像是一種……大開殺戒前的預備。
我咽了咽口水，寧願懷疑是自己感覺錯誤。
屏幕上的人忽然一動，馮星河雙眉聚攏，緩緩向前走去……唐棲羽一個閃身躲在暗門邊側，嘴巴勻速地吸氣呼氣。
冷汗從我的額角滴落……她這副架勢是要做什麽？
急促的敲門聲叩響，雙門旋即擰開——
王暉探頭看進來，第一時間看向黃雅歌，臉色微變。
而後他朝馮星河道：“哥！秦箏那女人也在山莊！”
馮星河立刻轉頭，“什麽？！梁京澈竟然帶她來這？”
王暉說著就進了門，“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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