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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到達目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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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不接我的電話,連高助理也對我態度十分冷淡……

宣講當天他卻出現在我的面前,說我拿黑社會的錢不配做教授,要讓我後悔,……應該就是要讓全體校董不給我投票。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站在水中一動不動……細密的水流沖洗著我的全身,思緒回溯到從前,每一次我遇到危機,梁京澈都會突然出現,這絕對不是巧合。

絕不僅僅是手機定位。

光憑定位不可能知道我當前正在發生的事……我的後脊忽然發冷……

難道梁京澈也監聽了我?

他怎麽做到隨身監聽?

包……我隨身背的那個16年爆款的gi包……梁京澈不會也把監聽器貼在我夾層裏吧?!

不可能的,上次傅九監聽我,騙我去周振聲老家,回來後我已經把那個包的邊角都檢查的清清楚楚,絕不可能在那裏面。

那會是什麽……

後脊一涼,梁京澈這個變態,不會給我體內植入了什麽吧!

呵呵……不可能的。

我立刻關了淋浴,洗漱臺只有梁京澈擦過的浴巾,我不嫌棄,匆匆裹了一圈就出了門。

身上的水沒擦,出了門感到有點冷。

小餐廳內,茶香四溢。

梁京澈已經換上了那套幹凈的銀灰色睡衣,拿著熱水壺轉著小圈,慢悠悠往茶壺裏淋水……

這人,大晚上的又喝茶。

我徑直走到他的身邊,打算開門見山質問他是不是偷偷監聽了我,哪知剛一張嘴,鼻子忽然發癢,我來不及偏頭,一個打噴嚏打在他面前的茶海上,將他的茶葉,茶水,通通噴了一個遍……

我木了,梁京澈也是……

他緩緩放下水壺,盯著茶海上氤氳出的霧氣……胸膛起伏……

我後退到他斜後方,生怕他一個不爽把茶海扣在我頭上,連忙抓緊時間道歉。

他沒理我,把茶葉和水都倒在了操作臺下方的垃圾桶,轉過身,扭開龍頭,沖洗那套淺綠色的茶具。

我耐心等他沖完,看他擦幹茶具,在茶海上擺了整齊……之後他就往沙發那走,我立刻擋在他面前,“你到底是不是一直在監聽我,如果是就是,別敢做不敢當!”

梁京澈面沈如水,淡淡道:“是又如何。”

“你……你果然……你這是侵犯公民的隱私!”我震驚,這麽坦然的表情。

梁京澈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我監聽,你現在,已經在墓地裏陪顧若惕了。”

不知為什麽,我不願從他口中聽到若惕的名字……

“……監聽器在哪。”我聲音比他更冷。

二百一十八章 竊聽之道

“……竊聽器在哪。”我聲音比他更冷。

“你這麽厲害,不妨自己找找。”梁京澈將我撥到一旁,徑自坐進沙發,翹起腿看我。

“我隨身的東西就這個包,不然還會有什麽?我看過,裏面沒有!”我雖然這麽說,還是走到沙發那拿起包,將裏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當他面又翻了一遍。

這個包裏面是棕色皮革,只有一個小兜和一個拉鏈夾層,根本藏不下任何一個東西。

梁京澈懶懶斜它一眼,“再仔細看看。”

我把包口當他面打開,“再怎麽仔細?!這裏面就兩個兜!梁京澈,你實話說,是不是趁我哪次睡覺,偷偷給我身體割開往裏面塞了電子芯片之類的!”

梁京澈眨眼看我,一直沒說話,最終點頭,“猜對了。”

我忽然窒息,渾身發虛,只說了一個“你”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而且,還在你腦子後頭開了個洞,你智商不夠用的話,可以插管,往裏面充點智商。”梁京澈靠進沙發,目光裏飽含奚落。

“……你!”我喉間哽著一口郁氣不上不下,險些噎死過去。

我深呼吸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是在哪裏。”

就在我以為他還要再賣幾輪關子的時候,他卻指著我手裏的包,說就在裏面。

“……”我楞楞看著手中黑色小包,怎麽可能?

我的這個GiSylvie其實是去年的款,但是一直火到現在還常常賣斷貨。

它哪哪兒都很好,就一個缺點,是明星爆款,因為當年好多明星也背這個包。

包很淑女,方方正正的,黑色皮面略微反光,紅綠條緞帶系在拎帶一角,華麗的金屬鏈鑲嵌在中間,散發出覆古的味道。

去年,我在櫥窗一眼看中了它,於是走進了傳說中的奢侈品店。

導購微笑地告訴我,Sylvie在拉丁語中是“森林”的意思,設計這款作品的創意總監Michele說,它代表了一類女人,美麗富有,冷靜又聰明。

我才懶得管它是什麽說辭,只因為一眼看中,就是兩字“想要”。

仔細看看價格……兩萬四……我笑著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

今年,本來想狠狠心,花一萬二買一個舊款,正巧有個學姐在紐約最大的奧特萊斯店做導購經理,朋友圈裏轉發他們店裏的這個包,說就三個,剛到速搶,八千,她自己留了一個。

學姐曬過奧特萊斯裏的過季正品折扣會低到六折和一折,只是從沒有令我心動的,想不到今天會碰上心心念念的包,天時地利人和,我立刻聯系了她。

學姐仗義,通過關系,又給我省了一些錢,最終六千入手!

雖然我用了一個多月的工資,但卻有一種得了大便宜的感覺,那到手的喜悅我至今難忘……

所以,當我知道,這個愛不釋手的包遭遇了什麽之後,我感到身體被掏空……

當摸到竊聽器的位置時,我整個人是一臉懵逼以及滿腦子的匪夷所思。

皮包都是皮面和皮襯裏組成,這個包也不例外。

六枚竊聽器,被整整齊齊地鑲嵌在包的內襯和皮面中間……

雖然包背起來的時候那面一直貼在身上,可又有誰會在意一個名牌包的背面?絲毫不會。

這一刻,我的身體仿佛被掏空,終於明白什麽叫做陰到極致……

我已經徹底沒了脾氣,“為什麽要放這麽多……聽起來不會很吵嗎……”

梁京澈不以為然,“電池只有十小時,耗盡就可以啟動下一枚,省得拆線麻煩。”

我虛弱道:“你是說,你將我的這個包拆了線,把竊聽器沾在夾層,再縫上線……是這樣麽……”

梁京澈點一下頭,“步驟正確,但拆線的人不是我。”

我還能說什麽呢,只能諷刺他想得周到,但是心真的很痛,“……儂曉得伐,我的這個包是Gi的!兩萬四一個啊,你隨便就給我這樣拆開縫上,你……你信不信這包的設計師會來打你!”

“設計師會在意嗎?”梁京澈一臉疑惑,“你的包又不是正品。”

我震驚當場,好似被迎頭潑了盆冷水……我冷靜了一下說道:“謝謝,這是我的一個學姐幫我代購的,她是紐約奧特萊斯的導購經理,那正巧是全球最大最典範的一家,你無憑無據的,不要瞎說!“

梁京澈思索片刻,蹙眉看我,“是麽?當初為了不破壞你的名牌包,我還特意請了一位Gi的老師傅拆線,他親口說的,難道是他在瞎說?”

我幾乎站不穩……什麽的老師傅?他一定是在逗我……

“而且,據我所知,Gi並沒有那麽多過季貨品提供給任何一家奧特萊斯店鋪。”梁京澈一臉遺憾。

他的這一記補刀,令我的心陡然絞痛……這真的是裝逼的最高境界了!

我看著手裏的包,氣憤,不願意接受,卻又相信了他的話……怪不得我第二天喜滋滋背去學校,娜姐和蔡潔當初看到我的包還笑我背的是冒牌貨,我都以為她們是在嫉妒……

原來真的是假貨……

一氣之下我想把包扔飛,但轉念一想,好歹也是花六千多買的,將就用,等回上海就塞櫃子裏,再也不見。

竊聽器我也懶得再多追究,都已經發生了,再提也改變不了什麽,我決定以後外出就拎塑料袋或紙袋,看他再往哪兒裝!

我不想再多看梁京澈一眼,坐到沙發把倒出來的東西一一塞回包裏,啪地一聲重重扣上卡扣,聲音聽上去又潤又脆。

不甘心地拿起來仔細看,“這麽精致,怎麽可能是假的……”

“真的假的,有那麽重要?”梁京澈不解。

“當然重要!你恐怕是不懂鞋子和包對女人的意義!千古之美,始於足下,萬般姿色,顯於手中,所謂舉手投足間,就是靠這兩樣!反正……能用正品當然極好的,拿著冒牌……總覺的奇怪。”

梁京澈輕笑,“歪理一堆。”

我撇嘴,看看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了,有點尷尬,問梁京澈是不是要睡這裏?

從認識到現在,我們還從沒同床共枕過,實打實的一夜青炮友。

“你先睡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梁京澈拿過茶幾上的腕表,看一眼戴上,站起身。

我楞楞目送他走到門口……

他……說走就走啊?

梁京澈扭開門,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我說道:“你的包是真的,用腦子想想,我怎麽好意思請那老師傅縫冒牌貨。”

他說完走了出去,哢噠一聲,關門。

我楞了一會兒……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人真是夠了,怪不得身邊沒個朋友!

眼瞥見兩張房卡還在茶幾上……看來他今晚是不會在這睡了。

身心俱疲的我爬上床,很快入眠……

睡了不知多久,我被尿憋醒,起來上廁所……剛釋放完,忽然聽到門嘀的一聲,奇怪……

我覺得不對勁,難道是梁京澈?

不對,他沒有帶房卡啊……那……

我的後脊忽然一涼!

這時,我聽到門“哢噠”一聲,接著,是鞋子踩在地磚的聲音。

梁京澈走的時候,明明穿的是拖鞋……

我連忙關掉了衛生間的燈!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渾身冒出了冷汗。

二百一十九章 計劃陰謀

我連忙關掉了衛生間的燈!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渾身冒出了冷汗。

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這間屋子的房卡!?

酒店都有備用房卡,難道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

今天這裏這麽亂,難道是小偷……

衛生間的門虛掩著……我咕咚咽了一聲口水,手移向門把手,想把門關上……忽然又縮了手……

還不知道來人的方位,萬一關門正好被看個正著,那就慘了。

那些腳步聲過後,外面就沒了聲音……我心裏反而更慌,懷疑那人去了臥室,客廳全鋪地磚走上去會有腳步聲。

可如果是小偷,應該不敢發出腳步聲的啊,如果是梁京澈換了雙鞋子,他也絕對不可能不換拖鞋就走進來……

門外的人,太不合邏輯了!

善者不來,我絕對不能暴露自己。

我摸著黑,無聲無息地爬向洗漱臺……那臺子面下有一個放卷毛巾的長櫃,帶著輪軸,它的後方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我憋著力氣把它輕輕移出來,生怕輪軸發出一絲聲響……移出空間後我鉆到後面,把上面的毛巾卷都堆到面前,擺成梯形,又把櫃子盡可能地往後拖,只要不鉆進來,應該就不會發現我……

哪知我剛松手,浴室的門就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黑影……

我頭皮發麻,竟然是兩個男人?!

他們沒有開燈,拿著手電,分頭查看浴室的兩側。

手電的白光亮的刺眼,當那光掃在我前面的毛巾上,我低頭縮著,心臟幾乎停跳!

光源消失後,我才敢稍稍擡頭,大氣也不敢出,不自覺地顫。

拳頭大小的兩束光落在浴室的地磚……

“沒在。”一個聲音非常沙啞的男人。

“操!……林蘇蘇個賤貨,他媽敢耍老子!”另一個人聲音十分狠厲。

“賤貨上午還跟我說已經把茶葉調了包兒,晚上這個點兒妥妥睡死過去,還他媽跟我要催情藥勾引梁京澈……操,還敢不接我的電話,等找著她,我廢了她!”

……林蘇蘇?!我瞪大了眼睛。

“他可能沒喝茶。”沙啞的聲音冰冷,無一絲情感,像是在黑暗中蟄伏的蛇。

“怎麽可能,梁京澈就是個機器人,天天晚上喝茶,雷打不動!今兒真他媽邪門兒了!”

茶?

腦海中有個畫面一閃而過……他們說的,難道是今晚被我的噴嚏噴過的那個茶?

這兩個人聯合林蘇蘇,想坑梁京澈?……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好奇心一起,害怕的感覺反而不那麽明顯了,我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萬事俱備他媽的東風沒了!操,女人就他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三爺,不如問一下馮總,看計劃是否繼續。”那沙啞的聲音十分冷靜。

“哦。”手電筒的光一陣晃動,“麻個逼,沒電了,你的給我用!”

屋內安靜,我隱約聽到了“嘟——嘟——”的聲音。

“哥,計劃出了點意外,梁京澈不在屋裏……今兒還繼續麽?哎哥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我的原因!是我雇的那女的成事不足……好好好我不說不說!

哎呀……不多不多,就出了兩條,暫時把屍體擱冷櫃裏頭了……嗯好,我一會兒告訴他。

角兒們老早就備好了!……四個啊足夠!哦對還有個事兒,梁京澈屋裏頭有個女人的包兒,人不在屋裏。我翻了,身份證是一個叫……秦什麽的。……記得是25吧,上海人,模樣挺不錯……哈哈,誰知道他哪兒打的野雞……行,我一會兒把身份證拍了發你,他媽的這次梁京澈絕對沒跑兒……哈哈哈……的嘞,我親自辦事兒您必須放心!掛了,我這就準備!”

男人掛了電話,冰涼的汗水順著我的眉毛流進了眼睛裏……眼球被汗水刺痛,我卻連眨都沒法眨一下……

……那個人要拍我的身份證?屍體……又是什麽意思。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我該怎麽通知梁京澈,他人呢,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包裏有竊聽器不是嗎,監聽範圍是多少……他到底聽到了沒有!

因為身份被人知曉,我的大腦開始嗡嗡地響……心裏承受力已經到達臨界點。

“先按原計劃進行。”出聲的是剛才打電話的男人,“我哥說這兒新聞記者多,他不放心,你去把冷櫃那兩人處理幹凈點。”

“三爺確定自己在這裏可以?”

“你他媽的看不起我,梁京澈的倆保鏢都死了,我還有什麽不可以的!趕緊趕緊,一會人回來了計劃就懸了!”

“好。”

一聲關門聲後,浴室裏只剩下了一個男人。

我死死咬住了嘴唇,逼自己不崩潰。

兩個保鏢都死了?他說的……不會是小陳和高助理吧?

我忽然想起來時車上除了小陳,還有一個身材和他差不多的抱著一堆毛絨玩具的男人……會是他們嗎?

男人邊打電話邊走出了浴室,我知道他沒走,可又不知自己該做什麽,腿已經徹底蹲麻,像有無數的蟲子在鉆來鉆去,我很痛苦,再不換姿勢我會喪失思考,現在已經連呼吸一下都感到錐心的麻。

我生怕鬧出一點聲響,緩緩移動身體,比電影裏的慢動作還要慢……卻忘記,再清醒的大腦,也控制不了麻木的身體。

咚!

我撞到了櫃子,輪軸發出“哧”的聲響往前滑動一大截……

我的心臟抽搐了幾秒……連忙伸手將那個櫃子緩緩地往回拖,眼珠移向了浴室門的方向,還好那邊沒有什麽變化……

櫃子拖了回來,我短暫地松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前胸後背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全部濕透。

沒事的沒事,一個小聲響而已……

頭頂洗漱臺,後背緊貼墻壁,徹骨的涼意加上恐懼,我牙齒打顫……我使勁閉了一下眼睛,抹去睫毛上的汗水……睜開眼忽覺不對……

面前堆放的毛巾卷全沒了,半個人頭正緊緊地貼在那個縫隙……

“嘻嘻嘻……原來你躲在這兒呀。”

二百二十章 談筆交易

面前堆放的毛巾卷全沒了,半個人頭正緊緊地貼在那個縫隙……

“嘻嘻嘻……原來你躲在這兒呀。”

我嚇得大聲尖叫,用盡全力推出櫃子!

那人顯然沒料到我還有勇氣反抗,他喊了聲“操”,整個人後仰倒地——

我瘋了一般地從臺子下面鉆出去,可雙腿還麻著,身子還沒全站起來就趄在地上!

求生的本能讓我大喊救命,歇斯底裏,腳踝被抓住——

我回頭拼命去蹬,好幾腳都踢在那個男人的頭上,可是我的腿麻著,一腳踹下去就是一陣痛苦的麻意,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只是本能地用盡全力。

我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看到他黑漆漆的身軀扭動著向前,他的嘴裏瘋狂地咒罵我,手一次次想抓我,都被我踹了回去!

我的臉因為用力與發狠而扭曲,此刻又踢又叫一定像個瘋子,但我求生的欲望空前強烈,我絕對絕對,不能落在這種人的手中!

我殊死一搏,男人卻忽然松開了我,站起身,我楞住……旋即轉身沖向門口,腿麻到感覺不出地面,我爬著趔趄著向前摔倒,但我摸到了門把手……後頸忽地一道巨痛!

我的頭磕在了門上……閉了眼睛,昏昏沈沈地滑倒在地,我沒有失去全部的意識,但失去了全部的反抗能力。

我聽到門嘀的一聲,

男人氣喘籲籲,我被他揪著後領,一路拖著向前丟到茶幾下。

“別他媽給我裝死!”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脖頸,我被迫睜著眼睛看他——

落地燈隱隱照亮一張滿面油光的臉,巨大的鼻子……兇神惡煞。

男人忽然又笑,他的嘴也很大,“挺有勁兒啊,看來梁京澈沒把你給餵飽!”他用力拍了兩下的我臉,“老實點兒,待會兒小爺忙完,親自餵飽你!”

……我被他拍的頭更加昏沈,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我為什麽會看到一個女明星走過來,還站在我的旁邊跟那個男人說話……?

很快有人把我的手腳用尼龍紮帶綁住,是那個講話沙啞的男人。

那人沒表情,臉很普通,皮膚黝黑,走過來時沒聲音,他蹲在我面前,手中拿兩根白色的尼龍紮帶,讓我靠墻坐手腳並攏。

我竟絲毫不敢有半點差池,除了他指縫間的紅褐色,還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眨眼,他跟我說話,可我竟然連他的呼吸都察覺不到。

我只眨了一下眼,這個人就將紮帶一頭插進另一頭的小孔,收緊,像條鉆入洞的蛇。

他讓我想起了沙戒……他們的眼神太像了,沒有生機的眼神背後,比任何人都渴望殺戮。

眼前的一切是一場針對梁京澈的“仙人跳”。

演員陣容實在不小——

黃雅歌是星耀傳媒旗下的女藝人,自從陳雨兒淡出人們的視野,她就被公司砸資源力捧,她人性感漂亮又努力,人氣自然扶搖直上,再加上演技好,更是紅到發紫,晚會上只跳一支舞,報價就要二百萬。

這局裏除了她,房間裏還有兩個新聞記者,兩個娛樂記者。

只要等梁京澈回來,那個像蛇一樣的男人就會給他註射藥物,之後梁京澈就會開始和黃雅歌馬上進行不可描述的行為。

黃雅歌問藥物是不是萬無一失,別做到一半梁京澈清醒。

得到確認之後,她表明自己的打算,她同意參與這個計劃,但不要想跟梁京澈搞僵關系,她會跟梁京澈說是受人所迫,被打了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個叫三哥的男人說當然沒問題,她是大牌,想怎麽演就怎麽演,等和梁京澈在床上盡興了,他再讓四位記者出馬。

找來記者的目的,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這個地點,以及這樣的日子裏,京極集團董事長,在屏南積極賑災作秀之餘其實是在跟女明星約會。

先給四個大記者獨家,第一時間拍攝,采訪,趕緊把寫完的稿子發出去。

這時候這裏的其他記者立刻就會行動起來,正好可以拍到梁京澈焦頭爛額或是避而不見的畫面,更具有說服力。

再雇傭一些營銷號和水軍,推測這可能就是梁京澈拒絕接受媒體采訪的原因……

我聽得嘆為觀止,可想而知這個報道一出去,必定是舉國關註的軒然大波,社會版娛樂版,梁京澈必定是頭版頭條。

我不得不佩服這幫人歪曲事實的本領,原來所謂的新聞就是這麽來的?

怪不得梁京澈對媒體那麽深惡痛絕,這簡直防不勝防。

眼下如果他進門就等於入了這個局,他就算解釋,又有誰會信?照片,視頻全然擺在那裏,黃雅歌演技又那麽棒呆,而梁京澈根本沒有演技。

三哥說,這麽一來京極集團股票必然大跌,不信梁京澈不消停,這就給他的教訓。

我一聽,突然好奇……難道是商業對手?他要讓梁京澈消停什麽?

雖說商場如戰場,但黑到這種程度我還是不太相信。

這種下九流的手段不是只有政界的人才愛給對手用嗎,畢竟臉面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資本家有什麽的,臉皮都厚,來這一手有意義嗎?

在我看來,梁京澈就算要一天嫖一百個女明星,只要是花的他自己賺的錢,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商業對手要真想治他,還不如查他賬本,看他有沒有偷稅漏稅之類的,到時候不但能他身陷囹吾,還能讓京極股票大跌,再順帶罰到企業倒閉資產重組收編國有,這套路才對啊,那梁京澈也是沒法多反駁一個字的呀。

所以我十分不理解他們這種做法……因此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在這裏守株待兔,蛇男還有一個同伴,他一直在外搜尋梁京澈的蹤跡,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去向。

我不願相信梁京澈會出什麽意外,但是他自那時候離開房間已經快一小時,就很奇怪了。

我瞥一眼沙發上的包,那裏面的竊聽器到底還在不在工作,不會正好沒電了吧?

眼下最擔心的是我自己,那些人這樣不避諱我,把計劃大談特談……令我十分害怕,隱隱有種預感,是會把我滅口……

也許是我安靜的太不尋常,惹起了黃雅歌的註意,她問起三哥我是誰,怎麽當我的面說了這麽多?

三哥告訴她,我是梁京澈打的“野食”,他好奇要留著嘗嘗滋味,再扔。

黃雅歌認真看我幾眼,最終嘴角下撇朝我笑了一下,眼中不屑,搖了搖頭,很有些永別的意味。

聽到這樣的答案我毫不意外……

眼前幾個人,說實話,除了那個蛇一樣的男人我不敢招惹,因為他應該沒有人類的情感,是殺戮機器,在場其餘的人只要不打我,我一概不放在眼裏。

是人就有弱點,人的貪婪就是最完美的可以利用的弱點。

眼前這些人不正是因此聚在一起的嗎?

我琢磨了片刻,這裏對我最沒有威脅性,又最有話語權的就是黃雅歌,我必須跟她說上話。

我正思考,忽然聽到黃雅歌說,三哥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現在就嘗嘗唄。

三哥罵罵咧咧幾句,說他確實一肚子火兒沒地撒,不過他答應他哥先把事辦妥。

好惡毒的女人……我哪兒得罪了她!

忽然,我心生一計……

我忽地站起了身,大罵黃雅歌不是人,朝著她就沖了過去。

雙手綁著但不耽誤我使勁,我找好角度,狠狠堆了一下她的胸口將她推倒在沙發上,氣沖沖站在她面前,嘴裏喊著“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壞”之類的,義憤填膺。

她仰在那不可置信看我,我的餘光裏只有我的包,那裏面有手機。

黃雅歌果然氣不過,她失去風度反擊打我,我趁機趴在了我的包上,把它壓在身下,一邊啊啊地慘叫,一邊伺機打開了金屬扣……

我的手摸到了手機,拿在了手中……我內心雀躍,根本不在乎落在背後的拳頭,一心一意往袖口裏塞。

胸前突然多了一股蠻橫的力量,擦著我的胸,握住了我手裏的手機……一把奪走!

我呆滯看著手機被那個蛇男奪走,他仍舊面無表情,眼珠睨視我一眼,將手機扔到十米之外的落地窗……之後又站回到門口的位置等待……

坐在落地窗邊的三哥和四個記者三哥看到這一幕,全笑了起來。

我的身邊,黃雅歌也笑得捂肚子,“你心思還蠻多的嘛……”

我大聲對她說:“黃雅歌……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真是瞎了眼,會喜歡你這種明星!”

手機我不強求,我的目的始終是和黃雅歌對話。

她聳了聳肩,“被一只野雞喜歡,我並不覺得高興呀。”

“那我給你一千萬,你高不高興。”我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黃雅歌皺眉,“什麽?”

“不怕告訴你,梁京澈給了我很多錢,我可以全給你,只要你能讓我跟你一起活著離開。我出國守一輩子秘密,而你用一千萬換我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這不虧。”

黃雅歌顯然聽明白了,她冷笑,“你以為我會把一千萬放在眼裏?真笑死我了。”

我瞥周圍一眼,繼續低聲,“據我所知,星耀和藝人的分成明面合約是四六分賬,實際上很黑,握著每一個藝人的黑料,威脅,其實是二八分賬!你晚會跳一場舞報價二百萬,到你手裏也才四十萬吧?

陳雨兒過氣不到半年,你才接她的班,到現在也沒有賺到多少錢吧?

姐妹兒,名氣那都是虛的,到手的錢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我跟你毫無利益關系,我死了你沒有任何好處,我不死你能賺一千萬。

而且我對梁京澈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就為錢,你有實力接陳雨兒的班,為何不順便接手她的男人呢?”

黃雅歌目瞪口呆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我看到她眼珠顫顫,瞳孔忽大忽小,醫學上解釋,瞳孔縮小是因為緊張害怕,變大是因為興奮開心,所以我知道,她心動了。

“而且……我會把梁京澈在床上所有的愛好傾囊相授給你,你應該知道他之前除了陳雨兒就沒有過根別的女人……我能跟他睡,一定是有過人之處。”

話已至此,我收了聲,靜靜等她做決定。

“我憑什麽相信你。”黃雅歌瞥我。

“臨死之人的話你都不信?我無權無勢的,誰做我這一行不是為了賺錢,賺錢不就為了活下去麽?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你要是還不信我,出去之後我要是不給你錢,你就找人殺了我也不遲。”我緊緊盯著她的眼皮,因為和盯著客戶眼珠的效果一樣,看上去都顯得很真誠。

黃雅歌最終同意,但是要先要我先說幾個梁京澈在床上的愛好。

我想了想,開始胡扯,說他那兒並不太行,要口很久,口哪些位置才能讓他興奮起來,他還喜歡看人穿情趣服裝,特別是安徒生格林童話裏面那些繼母的服裝造型,巫婆之類的,越壞的女人裝扮就能讓他越興奮。

黃雅歌半張著嘴,說她不信,我說我用自己的生命發誓,所說句句屬實。

她想問更多,我說其他的等我活著出去再傳授給你,畢竟這是我吃飯的本事!

黃雅歌白我一眼,不再說話。

就在我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那個三哥忽然走了過來,捏著我的臉,說我和明星聊得挺開心的麽,嘴一張一合的,都給他看硬了……先給他口兩下解解乏。

我呆滯看那男人摸了幾下襠部,轉頭楞楞看向黃雅歌……求助地看著她。

卻聽她說:“剛才說的,並不包括這一點……”

我瞪大眼睛,“你……你救我,求你我給你雙倍!”

可是我還聽不到她的回應,人就被拖向浴室……我掙紮,在地磚上一路滑行……

那人生氣了,直接揪住我的頭發,拉下拉鏈,將當東西抵向我的嘴——

我推他根本推不動,卻聽見玄關處嘭地一聲巨響!

男人松開我,急忙跑過去,我連忙跑過去看——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

我瞪大眼珠,不可置信。

梁京澈……傅九?他們怎麽會湊在一塊!

二百二十一章 是朋友嗎

我瞪大眼珠,不可置信。

梁京澈……傅九?他們怎麽會湊在一塊!

此時此刻,震驚的不止是我,

我朝身後看了一眼,還坐在窗邊的四個記者一臉懵逼地站起來,黃雅歌與他們面面相覷。

整個屋內鴉雀無聲,陷入詭謐的沈默……

我不知道門外幾人在琢磨什麽,但是我知道屋裏這六個人一定是在想,蛇男的那個同伴,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們梁京澈返回的消息,甚至還帶回來幾個“同伴”。

這對三哥的栽贓計劃無疑是一種打擊。

我慶幸他們不知道那兩人實際上是死對頭。

門裏門外的人都杵在那裏,互相打量,也不知是在琢磨什麽,但敵不動,我不動。

無論如何,我知道自己應該是躲過一劫了……

得此間隙我註意到,屋外梁京澈和傅九,一個衣著狼狽,一個神采奕奕。

他們站在離我三米多遠的門外。

梁京澈穿的還是他離開屋子時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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