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

一邊強忍劇烈的腹部疼痛，一邊承受劇烈的莫名其妙。

梁京澈起身時，我的鼻尖撞到他的西裝上，只聞到淡淡的布料的氣味。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有點癢。

如果實在要形容，那感覺就像被一只老虎叼著，進了電梯……

好容易有人救我，我可不能因為什麽小情緒忤逆他。

我老實地一聲不吭，也不看他，生怕動一下惹他不高興把我扔地上。

只希望他能快點把我扔到醫生那解決這個腹痛。

到了醫生那，先打了一劑止痛針，我終於能正常呼吸。

我半躺在床，醫生檢查按壓我的腹部之後，我眼一翻差點昏厥過去。

醫生覺得不對勁掀開我的衣服，表情凝固住了。

梁京澈表情也僵了一下。

我納悶看一眼，是兩大塊淤青。

之後折騰拍片做檢查，做完一切我躺在床上聽到醫生對梁京澈說，腹部曾遭到巨大的動壓，腸系膜血管輕微破裂，要住院調養兩天。

我聽後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白衣女人，下手忒狠了！

別讓我再看到她，再看見她我一定要報仇！

當然梁京澈也是同謀，原本我至少還能走，被他一丟才徹底壞事兒的。

唉，流年不利……我忍著痛，開始認真地盤算這個周末去哪個廟拜一下比較好？

市區只有城隍廟，人太多了。

對了，聽一個老師說，隔壁慶州有家道觀也是很靈的……不如趁這個周末去那看看……

“你的傷，怎麽弄的。”

梁京澈打斷我的思緒，坐到病床邊。

我看到他眼裏流轉的光芒裏，多了一點異樣的色彩。

我猜那是羞愧之色，畢竟是他給我甩飛的。

說到我的傷，我自然是想大吐苦水，想把事件的起因經過發展高潮結局詳細告訴梁京澈博取同情，但……礙於我真的有心無力，只能簡化說：

“傅九報覆我出庭指認他弟弟，逼我去吃鴻門宴，把我丟到拳擊臺讓我自生自滅！你知道他那個地下拳場嗎，超變態，我說不出口，……傅九那個變態就是會玩。”

梁京澈怔了幾秒，“……你贏了？”

這下換我怔了，他這反應，難道是知道那個拳擊場的事？

看來他也去見識過了……一丘之貉。

“沒贏，但也沒被那什麽……唉，說來話長，但不想回憶了。”我撓撓臉，是真的心累。

梁京澈蹙眉不言，良久道：“我警告過你不要出庭，你咎由自取。”

“……我有必須那麽做的理由。”

哪知梁京澈冷笑一聲，“知道我不想再與你合作的原因麽。”

“……因為我沒有按照你的要求去做？”那次在醫院偶遇，他得知我得罪傅九，提出幫我的條件貌似也是要服從他。

我那時很無語，第一次見到搞專制還一副理所當然的人。

梁京澈靠著椅背，抄起手臂，“不全是。”

“是因為，你和傅九很像，是我極為反感的一類人。見風使舵，反咬夥伴是家常便飯的事。

唯利是圖，比如你說為學生抱不平才出庭。實際上你看中的只是那學生的家庭背景，換成一個沒有背景的學生你肯定不會這樣做。

最重要的，你表裏不一，是個騙子。”

他說完，冷笑，好整以暇看我。

“……”我嘴角抽了一下，真沒想到，竟突遭這麽直接的人身攻擊。

我呵地笑笑，“齊遠的事我不否認，確實有因為他家庭的關系。

至於換做別的學生我會怎麽做……那要等到他確實也發生這件事，且我沒有去幫他，你才有資格這麽說我。否則，一切不建立在客觀事實基礎上的對一個人的否定，都是耍流氓！”

每一句話都牽引了我腹腔的收放，疼且刺激。

但要是我不說，那會憋死。

“強詞奪理。”梁京澈冷眸死死盯我，估計這輩子沒人這麽懟過他。

“還有，我欺騙誰了？”我不解看他。

他眸色深黯，薄唇緊抿，似在壓抑話語。

我想了想，“難道是程啟東？”不讚同地搖搖頭，“他給我錢，我給他睡，關系既簡單又透明，算不上欺騙吧？”

梁京澈聽後，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我索性就說開了。

“別以為我是你身邊那些對你言聽計從的小女生，把你當成天了。

你回來找我，不也是因為想知道那十三個人嗎，放心吧，名單我會發給你的。

像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我也清楚得很，咱們誰都不比誰金貴。

至於合作我早就說過，我惹的麻煩我自己扛，不會連累你，我就表達到這了，你愛合作不合作。”

梁京澈下顎緊繃，我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

“謝謝你的幫忙，醫療費用我會轉給高助理的，我現在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說完我把被子一蒙，縮在裏面，閉上眼。

“記住你今天的話。”

隔著被子，他聲音像來自北冰洋，涼的紮耳朵。

我在被子裏冷笑，我要記住的，可不只是今天……

過了幾分鐘，外面忽然傳來女人歇斯底裏的尖叫！

我轉頭看到走廊醫護人員跑動，梁京澈也不見了蹤影。

好奇心驅使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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