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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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謝菁菁嘴上這麽說著,到底還是坐過去了一些。是她言青自己害怕了吧?

“真冷啊!早知道就該將尤三的衣衫全扒光。”言青搓著手,往謝菁菁身上靠了靠。人在有些時候是不能太顧及臉面的,都這番光景了,兩個人靠在一起總比一個人暖和。

“你剛還怕他回來找你呢?現在又盤算他的衣衫,來,我身上的給你。”謝菁菁開了口,盡管還是冷言冷語,可言青聽得出來她話裏的打趣。

“別別別,你讓我靠著就行。”

“言青,我們明天怎麽辦?”謝菁菁心裏沒了計較,她是真把言青當做主心骨了。她們也不能這麽一直躲著,還是得想辦法回去,讓何家的人知道她們逃出來了。可逃出來了又能怎樣?謝菁菁覺得一切還是無望。

她大概等不回她的三哥了,就算等回來也是沒有臉面見他的吧!

“明天?總得先躲幾天吧。”言青也不知道怎麽辦,萬一一出去正好遇上那些人呢?她連現在是在哪裏,離貢南城到底有多遠都不知道。

謝菁菁沒再說話,誰又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呢?

丁五缺窺著尤三的臉色,那是一臉的毛躁。他們已經前前後後的找了一個遍。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別說兩個人的影子,那是連她們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問到。附近的人家他們也都挨家挨戶的敲門問了,都說沒見過兩人。

“三哥,要不我們回去稟明鄭爺,他也好再做打算?”

“先別慌,我們再找找。我還就不相信她們能有那麽快的腳程,這才多久點的功夫,竟就讓她們跑掉了。”

尤三怎麽想也覺得不可能。“她們會不會是往山上跑了?”

“不會吧!就兩個女子,去這山上能不怕?”丁五缺擡頭看了看連綿不斷的山脈。這是有多大的勇氣才敢往裏面跑?躲他們倒是躲過了,怕是也找不到路出來了吧。

“現在天色晚了,明天我們就去山裏找找。”

王聞是在夜半三更來到小院的,他以為言青還被關著。

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幾聲蟲鳴。王聞覺得可以動手了,他準備了迷香。要想光明正大的打過丁五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不介意使點下三濫的手段。到時候人被迷暈了,他進去背起言青就走。至於另外一個,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了。

香燃了有一陣子,裏面沒點動靜。王聞輕手輕腳的把門弄開。黑暗中,正屋裏有兩個人影,可裏屋的門大開,好像並沒有人,王聞又探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他心下奇怪,可還沒等他回轉身,肩膀上就搭過來了一只手。

“是我,是我,我是王聞。”王聞反應還算快,他要不是出聲及時,他的一只胳膊怕是就要交代在丁五缺的手裏了。

聽著動靜,尤三也醒了過來。

“王聞?你來幹嘛?”尤三掏出火鐮子,點燃了油燈。

王聞還沒回答,丁五缺就出了聲。“三哥,這王聞鬼鬼祟祟,還對我們用迷香。”丁五缺當然也是認識王聞的,只是沒怎麽打過交道。

還好他今夜始終靜不下心來睡覺。他聽著尤三輕微的鼾聲,一直就在心裏琢磨,到底是找到謝菁菁她們好呢?還是找不到好呢?

門縫裏放進來迷香的時候,丁五缺就註意到了。他悄悄咪咪的將迷香熄滅,然後等著來人自動送上門。

可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是王聞,這個一直和他們套近乎的人。

“誤會,誤會,我就是好奇你們這趟到底是做個什麽大買賣,才想著來看看。你們都是些嘴嚴的,三哥也是半分消息都不肯透露。三哥,你是知道的,我一心想著能為鄭爺效點犬馬之勞。”王聞這話說得油嘴滑舌,看他那副嘴臉,真還就帶著傻不楞登的好奇樣。

“丁缺膽,把他放了吧。”尤三自覺還是有點了解王聞。不就是一個無甚本事,卻妄圖靠著套近乎混出點名堂的新人嘛?他知道王聞去到官坤手裏也沒多長時間。

丁五缺聽尤三出了聲,這才松了手。

“丁兄弟果然是好功夫,我這手臂差點就廢了。”王聞面上帶著討好的笑,活動著手臂,還尤自四下裏打量,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丁五缺先還警惕的打量著他,生怕他是有什麽圖謀。現在看來,還真是個不閑事大的。

“王聞,你也太胡鬧了。好奇心有時候是會害死人的。”尤三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嚴肅。

王聞嘴上喏喏連聲,還腆著臉問道:“三哥,到底是什麽樣的買賣?”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尤三直覺得心裏怒火燒得忒旺。現在不僅僅是挨了一頓棍棒的事,要是被鄭闕知道他們讓人跑了,怕是要去半條命?得早點找到那兩個女人,然後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只要不影響鄭闕的計劃,就算知道他有過圖謀不軌,也頂多就教訓一頓。

尤三指指自己的腦袋,“看看,這個買賣大不大?媽的,沒想到一個小娘們居然這麽下得了手。明天你也和我們一起去林子裏找找。”

王聞心裏立時閃過很多念頭,難道她們自己逃出去了?

“居然有人將三哥傷了,還真是不長眼。這要是找回來了,定要好好折磨一番。”王聞說得咬牙切齒。

丁五缺暗地裏狠狠的鄙視了他一番,真是一個愛拍馬屁的。見人就拍,還隨便亂拍。

天將將現出魚肚白,屋裏的三個人就朝著後山走去。

王聞看著那茂盛的密林和此起彼伏的山脈,這要找人怕是有點難。就算真的找到了言青她們,他也要拼死救她。明著來,他肯定是打不過,那就只能使陰招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按了按腰間藏著的匕首。

“言青,我們現在該幹嘛?”

言青還在迷迷瞪瞪的打著瞌睡,就聽見謝菁菁細若蚊蠅的問了一聲。

言青揉了揉眼睛,“應該再去刨番薯吃吧。”

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這一夜過得真是不容易。山裏的夜晚特別冰涼,直冷到人的骨頭裏。還好她一直身強體健,要不然準得生病。言青轉過頭看了看謝菁菁,只見她滿臉潮紅,這位大小姐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言青擡起手摸了摸謝菁菁的額頭,果然滾燙。

“你病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言青試圖將謝菁菁扶起來。

“沒事,不過就是受了風寒,我撐得住。”謝菁菁也知道,現在很可能撞上鄭闕的人。她也不知道鄭闕到底帶了多少人來,指不定現在就在附近找她倆。

言青也知道出去風險大,可她真不認為謝菁菁能撐得住,還是要早點找地方看病才行。她琢磨著可以走隱蔽的小路。

鄭闕這邊關註著何家的動靜。這何家當真還是沈得住氣,看起來竟是沒什麽動靜。看來他這次是太過心善了,他們還不知他真正的手段。

“高千裏,你讓尤三去取點小娘子身上的物件,我看一節手指就很好。”

“鄭爺,這尤三昨兒去送東西,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高千裏也是覺得奇怪,不過鄭闕沒有問起,他也就沒有說。這個尤三一向是見到美女就拔不動腿的,就算摸不著,能夠說點下流話討點便宜那也是樂在其中。

鄭闕皺了皺眉。

“那就你去跑一趟吧,把尤三也帶回來,就這兩天了。”

何家的下人都在議論,何家出大事了。

早上鄒老頭掃院子的時候,又撿著一封信,和信一起的還有個盒子。鄒老頭見盒子也沒上鎖,他一時好奇就打開了來看。這一看不得了,嚇得他險些跌在地上。那是一節血淋淋的手指,刀口整齊,一看就是手起刀落,黑著心活生生剁下來的。

何頃看著斷指的時候,心裏刺痛了一下。這個鄭闕怕是要用命來還。何頃給苗安厚遞消息,可以行動了。

何頃是只身一人去找鄭闕的,他帶著準備好的東西。

“何公子當真好膽色,東西都帶來了嗎?”鄭闕說話時臉上含著笑,可眼裏的光卻透著狠厲。

“你要得東西都在這裏。”何頃拍了拍胸口,“只是我的人呢?”

“我總是要看看東西的真假!”鄭闕說得氣定神閑。

何頃一見到那血淋淋的斷指就眼巴巴的來交易。看來他是不知道那兩個女子已經逃了。看他這著急的模樣,那人還當真是他看重的人。鄭闕突然有了信心,他今天一定能拿到他要的東西。

何頃難得和他磨嘴皮,反正他今天來就是救言青和謝菁菁,還有就是讓鄭闕這一夥人再是離不開這貢南城。

他把手伸進懷裏,掏出一本冊子,扔了過去。

何頃站在離門比較近的地方,現在門口守著的人大概已經被制服了。

隨著何頃這個摔冊子的動作,一群人沖了進來。鄧萬金和高千裏一見事情不對,馬上拉開了架勢。一群人立馬打鬥起來。

何頃剛準備趁著混亂閃身出門。就見鄭闕擡起腳,在小幾上借力,足尖輕點,一個飛身,就直接落在了何頃的面前。何頃還沒來得及眨眼,脖子上就一片冰涼。

他當真沒有想到這個鄭闕功夫竟是這般好,反應也快。脖子上一片冰涼的時候,他心裏也一片冰涼。

鄭闕帶來的人還都是高手。一時間,酒樓裏亂作一團,一些賓客驚叫著往外跑。酒樓的老板和夥計知道這是官府辦案,看著桌椅被弄得一團糟,又心痛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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