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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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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青算是看明白了,這丁五缺是暗地裏討好著謝菁菁,這尤三是明面上討好著謝菁菁,果然人樣貌生得好,在很多時候還是占優勢的。

反正這個尤三從頭到尾也沒說賞她一個包子吃。

“哎,我說,這東西總是要吃的。有力氣我們才能想辦法逃出去啊!”言青小聲的說,她聽著尤三的腳步聲,確定他是去外面了。

言青還沒有原諒謝菁菁,所以她不願意親熱的稱呼她謝小姐,她只叫她哎。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那些私人恩怨的時候,她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得有商有量的才好成事。這點言青還是擰得清,不過看謝菁菁的架勢,那是有點擰不清啊,現在可不是賭氣甩臉子的時候。

“你該不是就生了破罐子破摔的心吧?多機靈一個人,咋在這時候犯起了糊塗。”

謝菁菁很想給言青懟回去,她在哪裏瞎發表意見,她謝菁菁經歷的那些她經歷過嗎?謝菁菁看著言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又生生的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去了。和她說,怎麽是說得通的呢?

謝菁菁平覆了一下心情,不懂事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頗得上天厚待的人。如今認識了個言青,才知道得老天厚待該是個什麽樣子。

言青當真是有福。

言青看謝菁菁神色緩和了些,以為她是聽進自己的話了,她又接著說道:“我們現在得有個默契,一有機會就要想辦法跑,能兩個都跑掉自是最好。如果只能跑一個,也得拼了命的跑出去尋求幫助。現在可不是鬧小脾氣的時候。”言青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出去了你好好和何家的人解釋解釋,他們不是不通情理的,你也就是一時犯了糊塗。”

謝菁菁聽到這裏簡直想笑,她是有多天真?她怕還沒弄清楚目前是什麽狀況吧?就算沒有她去找鄭闕那一回事,她這樣的禍患,何家還會讓她留下?

王聞遠遠的觀察著小院的動靜,這裏應該就是關言青的地方了。還真是一個好地方,偏僻沒什麽人家,要不是他跟著尤三,他就算找上十天半個月也絕對找不來這裏。

王聞看明白了,這裏就丁五缺一個人守著。丁五缺是個功夫好的,但心眼子實在,想來他看著言青她們,也不會讓她們太受罪。

王聞琢磨了一番,打算晚上悄悄的來救人。

原來和何頃說好,有言青的消息就告訴他,但現在他反悔了。他不能讓他搶了功勞。他準備回城裏去做點準備。

苗嬌鈿知道何家又遞了消息來的時候,眼巴巴的跑去苗安厚那裏打聽。

“祖父,現在又是怎麽個情況?”

苗安厚看了看苗嬌鈿,她臉上滿是迫切。他知道她其實並不關心事情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她只關心何頃有沒有松口。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進何家的門。

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竟是個分外執著的。

“你當真就這麽希望去何家?明知道他可能心裏沒你!”苗安厚原也不忍心打擊她,可這麽些年,對方是個什麽心思,心裏早該有數了吧。

苗嬌鈿垂下了眉眼,苗安厚看不見她的表情。

“祖父,她只是還不知道我的好而已。”苗嬌鈿有那個信心,如果她真能進了何家的門,她定是那個最適合他的人。她會拼盡一切的對他好。

何頃是她心上的朱砂,眉間的紅痣。這一生若不是他,怕只有孤獨終老了。

苗安厚心裏嘆了一口氣。何家來求助,他幫不幫忙,心裏早就有了決斷。能夠順便讓苗嬌鈿遂了心願

也無不可,只是以後能不能過得舒坦,他可就管不上了。

謝家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何頃,想來對他極是信任。那何頃肯定是不會輕易把東西交出去。到時候弄得家破人亡,他和何家那一點子沾親帶故的關系,安知不會受牽連?他想要獨善其身怕也不是那麽容易,他出不出面,也總有些人會把他歸到何頃一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當今的大皇子又不是做不出來。

現在朝堂上還能指靠的就只有六皇子了。

前方戰事吃緊,後方鬥得人人自危,家國當真是要亂了。

苗安厚畢竟浸淫官場大半輩子,接下來該怎麽做,他心裏有數。

雖說現在六皇子面上並沒有表露奪嫡之心,可安知他不是在等漁翁得利?東西給他,由他扳倒大皇子,眼下的情況只有這麽一條路走得通。至於三皇子能不能得勝歸來,歸來後又如何與六皇子較量,那真就不是他苗安厚能顧得上的了。

苗安厚派靠實的人去了何家,這一次沒有讓苗嬌鈿去。這是大事,容不得半點疏忽。

信裏他將計劃大致說了一下,希望兩家結上兒女親家的事,他也順帶提了一嘴。這是他第一次明確的表示苗家有這麽個意願。何家再是不能裝糊塗,顧左右而言他。他當真是會趁人之危。

得到苗安厚的回覆,何頃的心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現在就是要想辦法將他們幾個人一網打盡,再問出言青和謝菁菁的下落。千萬不能讓他們覺察出異樣,先下了手,傷害了她們。

鄭闕給了三天時間,這三天內他就要將一切安排好。

尤三從關著謝菁菁的房裏走出來,臉上帶著陰鷙。他看見丁五缺在小茅屋裏忙著生火煮吃食,還真是一個勤快人。

尤三走到丁五缺的旁邊,“接著!”他將謝菁菁不吃的湯包扔給了丁五缺。“讓我來忙吧,鄭爺讓我換你回去,可能是要動作了。”尤三說得一本正經。

丁五缺一擡手,接住了扔過來的包子。鄭爺讓他回去,留尤三在這裏守著?他有點狐疑,但看尤三的神色又不像是唬人的。

“我可不敢拿鄭爺來唬弄你,你拳腳功夫比我好,你回去能派上大用場。鄭爺想早點完事,然後早日回去,你知道的,他屋裏有喜事等著他。”

丁五缺心裏思索一番,這個尤三再是不著調,也萬不敢拿這種大事來隨便瞎胡說。他看了看那間屋子,希望何家是看得清楚形勢的,能痛痛快快的把東西交出來。

丁五缺前腳一走,尤三後腳又進了裏間。

言青本來想說讓給點東西吃,但她一擡眼看到尤三的神色,乖覺的沒有開口。

這個人身上帶著狠厲。

尤三徑直走到謝菁菁旁邊,他也沒說話,伸出手就挑起了謝菁菁的下巴。一雙眼睛直勾勾的,帶著玩味。

謝菁菁錯開下巴,罵了一句下流。她本是不欲開口的,可尤三的觸碰讓她萬分惡心。

尤三用手捏住了謝菁菁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看著他。他手上用著勁,謝菁菁吃痛,雙眉蹙在了一起。

“還當自己是什麽世家小姐呢?我尤三什麽女人都嘗過,還就是沒有嘗過世家小姐的滋味。”說著還下流的吞了吞口水。

尤三一說完,一張臉就沖著謝菁菁湊了過去。

言青看得一楞一楞的,這長得太惹眼原來還招事。

“尤三哥,你這樣不太好吧。”言青試探的喊了一聲。作為一個女子,她總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謝菁菁被欺辱。

“給老子閉嘴,再出聲老子連你一起辦了。”尤三回過頭兇狠的沖著言青喊。

言青立馬就閉了嘴。

尤三回過頭繼續動作,一張嘴直往謝菁菁的嘴上舔,手上也胡亂的摸來摸去。

謝菁菁一邊閃躲,一邊掙紮,嘴上翻來覆去就會罵幾句無恥、下流。

“啪!”一記耳光,甩的響亮。

早上丁五缺繩子綁的虛,也就是做做樣子。謝菁菁一掙紮,就將繩子掙開了。她抽的這一記耳光用勁了所有力氣。

尤三一時被打得有點懵。

“你個臭□□,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制住謝菁菁,把她的手重新綁了個牢實,然後就將她往外屋托。

情況很不妙。言青看屋裏鬧出了這麽大動靜都沒見丁五缺過來,猜到他肯定是被尤三支走了。

尤三忙著非禮謝菁菁,沒顧上把門帶上。言青聽見謝菁菁的哭聲和呼救聲。她動了動手腕,還好繩子綁得不是太緊。

言青手上一邊動作,眼睛四處看屋裏有沒有能傷人的東西。她沒辦法看著謝菁菁吃虧。

屋裏太簡陋,就一個床架子。

聽著謝菁菁的呼喊,言青心裏幹著急。

一聲悶響,尤三後腦勺吃痛。他慢悠悠的回過頭,有點不敢相信遭了黑手。

言青在床架子上找到了一根松動了的木棍。還好這床架子是真材實料,這木棍也是真材實料。這一棍子下去,多精神的人也該犯迷糊了。何況言青還是照著尤三後腦勺使勁打的。

言青也沒這麽打過人,她心裏還是怕。一棍子下去,她不敢停下來,連忙掄起棍子又是一陣猛抽,她卯足了勁,定是不能給尤□□擊的機會。管他的,打死了也不犯罪。

“啊啊啊……”言青一邊打,一邊大喊。這姑娘是真的狠,瞧這架勢就是打算把人往死裏弄。

謝菁菁看得忘記了動作。這就是言青與眾不同的地方,該彪悍的時候絕不手軟。

尤三的頭還沒有完全轉過來,後腦勺又是一陣暴雨似的棍棒。他還沒來得及說一句狠話,人一歪,倒在了地上。

言青看著尤三倒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才停下來喘了口氣。打人真的是個力氣活。

她還用木棍戳了戳尤三,生怕他有詐。確定是真的暈過去了,她才急忙跑到謝菁菁身邊,動手去給她解繩子。

“我們快點跑出去。”

謝菁菁被尤三一頓糟踐,身上的衣裳已是淩亂不堪,言青看著都覺得怪不落忍。

謝菁菁手上能活動了,也連忙拉起了領口,以遮掩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兩個人將要跑出門,言青又停了下來。她跑到尤三身邊,三兩下將他的衣衫脫下來扔給了謝菁菁。

“把這個穿上。”

言青在脫尤三衣裳的時候,瞥見他後腦勺的地方流了好些血。她心裏打了個突突。

“我好像把他打死了。”她一邊說,一邊拉著謝菁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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