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以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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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次約會過後, 溫橙和陸祈就正式進入了熱戀期, 早上溫橙送陸祈上班, 中午給陸祈送便當, 晚上再接陸祈回去, 別人是二十四孝男友,她這二十四孝女友當的也挺起勁的。

陸遠也察覺到自家弟弟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以前雖然上班也是做些無關緊要的事,但好歹態度足夠認真端正,這兩天他發現陸祈上班時間開始頻頻望手機,上次他出來接咖啡望了一眼, 發現好像是和誰的聊天界面, 還沒看清楚,手機就被陸祈關了。

本來想抽個時間問清楚, 但他為了海外合作的事情,這些天忙得不可開交, 也分不出時間來管陸祈。

[想你了。]

陸祈臉頰透著點淡淡的粉,最近他氣色明顯變好了很多, 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特別有精神, 他左右環顧了圈,見沒人在看這邊後, 才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嗯。’

[那你想我嗎?]

陸祈耳尖偷偷紅了,想了想,他還是誠實的回道。

[有點想的。]

[一點兒是多少?]

陸祈坐在位置上, 一臉苦惱的蹙著眉,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回道。

[....大概是想馬上到18點。]

“這小子,越來越會撩了。”溫承嘴裏叼了根煙,翹著二郎腿坐在前臺上吞雲吐霧,看到屏幕上的這句話,話裏雖然夾帶著諷刺,但臉上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現在心情不錯的事實。

[今天去超市買菜了,提不動,手疼。]

陸祈這次回消息的速度快了些。

[要緊嗎?]

溫承看出他字裏行間的關心,不由自主的咧開了一口大白牙。

[不要緊。]

[今晚來我家來吃飯吧?]

聊了這麽多沒營養的話題,溫承終於把話扯到了正軌上,陸祈這人骨子裏不知道是該說單純,還是過於保守。

溫承這些天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最大的進步也只是親個嘴的時候,陸祈沒再強硬的拒絕了,但他無論怎麽坑蒙拐騙,陸祈都不會在溫承家裏過夜,如果溫承說要留在他家的話,他就拿著鑰匙和錢包去外面開房,躲討債的都沒他這架勢誇張,溫承現在完全拿他沒辦法。

這不,先是甜衣炮彈,再是一番苦肉計,最後再來一句情真意切的下廚做飯,總之先把這人給套路到家裏去,反正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給留下來。

如溫橙所料,心軟的陸祈一點猶豫沒有,很幹脆的答應了。

這第一步就算是成了,現在回去做飯、收拾屋子、等陸祈回來、另外……

————還有刮腿毛。

溫橙低頭看了眼小腿上的‘天然毛褲’,拿過抽屜裏刮毛的工具,開始沙沙刮了起來,越刮心裏越發愁,總感覺這玩意兒好像越來越多。

看到小腿又恢覆了幹凈和光滑,心滿意足的溫承摁滅了煙蒂,剛站起來,就看到段秀像根電線桿子似的杵在咖啡店門口。

“幹嘛呢?”溫承打了個哈欠,隨口問了句。

聽到他聲音的段秀急忙回過頭,手忙腳亂的解釋道:“老大...這裏...有個小孩!”

“哪來兒的毛孩子,老子這裏又不是收容所。”溫承嘀咕了一句,看到前面穿著白色花邊圍裙,正在擦桌子的方重,不耐煩道:“去給兩顆糖打發走,別打擾老子做生意。”

方重漠然的點了點頭,不過他一個大莽漢身上,除了刀和拳頭,也沒有糖果這種東西,找了半天,幹脆從廚房裏拿了罐冰糖走出去。

站在段秀對面的是一個很可愛小男孩兒,光看打扮像是富人家裏的工資哥兒,身上穿了條咖啡色的背帶短褲,腳下搭配著白襪和圓頭皮鞋,雙手努力把餵得肥肥胖胖的兩萬抱在懷裏,水汪汪的大眼睛裏裝滿了害怕,見到段秀後面又走出來一個臉上長著刀疤的‘壞人’,他蓄滿的淚水唰的一下就從眼眶裏滑了出來,豆大的淚珠劈裏啪啦的往下掉,開始忍不住小聲哽咽道:“姑姑...救我...”

路過的行人一看到這場面,望向段秀和陸祈的目光都有些不齒,紛紛朝著一路的同伴指指點點。

“這些人怎麽回事,直接報警吧?”

“這家店怎麽又在欺負小孩了?!”

“瞧他們就不像個好人...”

段秀見周圍聚著的是人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他急的快哭了,忙解釋道:“不是!我真的沒欺負這孩子,是他自己站在我們家店門口不走,還抱走了我們店裏的貓,我就說了句還給我,這小孩就哭了!”

“誰信啊!看你也不像個餵貓的!”

“趕快跟人家小孩子道歉!你們也太過分了!”

“對對對,不然我們報警了...”

聽到圍觀的人還在不依不饒的討伐他們,方重冷著臉,剛準備上前把這大哭的小孩直接拎走,背後就響起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小孩,你說說這兩位叔叔動你沒有?”溫承左手隨意的搭在玻璃門框上,嘴裏不知道什麽又點了一根煙。

小男孩咬著下唇不說話,還是小聲的抽噎著。

“嗯?”溫承鳳眼危險的瞇成了一條縫,陰森道:“你要是再不說話,我這煙頭可就要燙你身上了。”

那男孩被嚇得哭聲立馬停了,打了一個響亮的隔,周圍的人一陣唏噓,有個中年男人看不慣,出聲責罵道:“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麽說話這麽惡毒!”

溫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問你,你婆娘和隔壁老王分不分得清?”

那男人沒懂,但有點猜出是什麽不好的話,厲聲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怕你晚上鉆你老婆被窩,明明摸到的是隔壁老王,結果你非要以為是你婆娘長了根JB。”

這番嘲諷懟的那男人臉色爆紅,他羞憤不已的沖上來,想給站在門口的溫承一記拳頭,結果被方重厚實的臂膀擋在了原地。

“好了,你們要報警的就趕緊去,要投訴的也麻溜點滾,老子現在沒功夫和你們玩。”

溫承見時間不早,準備回去給陸祈做晚飯,瞥到那小男孩紅著眼睛盯著他們看,溫承煩躁道:“把貓扔下來,你也快點滾!”

小男孩急忙甩了甩頭,哆嗦道:“不行...你...你們欺負它...”

“媽的!”溫承無語的咒罵一句,指著段秀的臉,惡聲惡氣道:“這傻逼都快把這頭肥貓當爹了,你燈籠大兩個眼睛,怎麽不會看事啊!”

“你再不聽話,老子可要動手了啊。”

“周星星!”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高昂的女聲,一個踩著五厘米高跟鞋的漂亮女人,費力的擠開人群,蹬蹬跑到了小男孩旁邊,神色激動的把他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遍後,發現沒受什麽傷,她才松了口氣,捏著周星星的耳朵罵道:“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誰準你到處亂跑的!”

周星星耳朵被揪的生疼,手裏的貓也松了,兩萬喵喵叫了兩聲,一下就跳到了段秀懷裏。

“姑姑...貓貓...跑了...”聽到他的話,那女人終於放開了手,看到周星星哭的通紅的眼睛,再看到對面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誤以為是他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踩著高跟鞋盛氣淩人的走到了方重面前。

看到方重臉上那道恐怖的刀疤,她也不見害怕,雙手叉著腰兇狠道:“你們哪來兒的膽子,敢欺負我們周家的人!告訴你,今個你們誰都別想走,等著我報警送你們進局子!”

“周家?”一聽到這兩個字,溫承眼裏怔了一下,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話裏有些冷意:“周文光是你們誰?”

“你認識周文光?”那女人眼裏有點驚訝,“他是我爸爸。”

“怎麽了?”

溫承眸光一沈,朝方重問道:“阿忠他們人呢,怎麽沒跟著。”

“原來是你們派去的人!”方重還沒答話,就被周思娜的驚呼打斷了。

她擺了擺手,話裏有些抱怨,“星星月底快過生日了,我打算帶他出來挑禮物,本來地方就不遠,你們的人非要跟著,麻煩死了,趁他們不註意,我們就偷偷溜出來了。”

“艹!”溫承氣的青筋直冒,大力錘了拳旁邊的玻璃門,低聲咒罵道:“你們這些娘們就是麻煩!”

“餵!你不是女人啊!”

周思娜聽到他罵人,剛想罵回去,溫承就冷厲的瞪她一眼,怒道:“你他媽閉嘴!”

“...”周思娜被他罵的臉上一楞,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她,從沒被人這麽吼過。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溫承敏感的神經察覺到了一絲危險,他快速又不動聲色的往周圍掃視了一圈,果然看到不遠處的面館門口停著兩輛車窗緊閉的轎車,雖然看不到車裏的景象,但停靠的位置剛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這間咖啡廳外面的動靜。

他裝作不知情的拍了拍段秀的肩膀,小聲道:“等會趁亂,你去把車開到後門。”

聽到他語氣裏的嚴肅,段秀也不敢多說,沈著臉點了點頭。

溫承平靜的看了方重一眼,接收到他指令的方重微微頷首。

“餵!你們”

“啊!”周思娜好像也察覺到好有什麽不對勁,剛準備說話,就猛地被一道黑影扛到了肩上,她嚇得淒厲的尖叫了一聲。

“你要幹什麽!”

這刺耳的尖叫像是硝煙發出時的信號,看到那些人還堵在門口,溫承眼裏一沈,陰著臉罵道:“你們不想死的就快滾!”

話音剛落,停在最前面的那輛轎車突然朝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早有準備的溫承右手提著周星星衣領把他夾在胳肢窩下,然後一腳踢開玻璃門,快速的朝咖啡廳後門飛速奔去!

方重扛著周思娜緊隨其後,腳步剛一踏進咖啡廳面,身後就傳來一聲玻璃被撞碎的巨響,車上跳下來幾個蒙著黑面罩,穿著迷彩服的外國壯漢。

外面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轟然而散,驚慌失措的到處逃竄,不一會兒就消失的幹幹凈凈。

“我的腿!”周思娜的腿上被玻璃碎片劃了條小口子,嚇得開始哇哇叫了起來,“他...他們是誰,為什麽要追我們!”

見方重不理她,只一股腦兒的往前跑,周思娜又氣又怕又疼,拼命捶打著方重的後背,“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前面的溫承被她煩的要命,見後門到了,他一腳把鐵門踢開,冷聲道:“方重,扔她出去。”

“是。”方重聽話的應完,幹脆利落的把肩頭上傻掉的周思娜給扔了出去。

周思娜跟破布娃娃似的,在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膝蓋手肘都摔得破了皮,高跟鞋也被甩了出去,光著腳一臉懵逼的睡在地上。

“你們!我要回去告訴爸爸!”

她被摔的眼冒金星,頂著頭亂糟糟的頭發,臉上精致的妝容也花了,粉白的連衣裙上面蹭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落魄的世家小姐。

“姑姑!你後面!”被溫承夾在胳肢窩下的周星星像是看到了什麽,突然開始蹬著雙腿拼命掙紮起來。

溫承大力拍了下周星星的屁股,半點沒留情,周星星感覺屁股麻木了一下,然後開始火辣辣的疼,他也不管亂動了,一個人默默地掉起了眼淚。

看著包圍過來的十幾個外國佬,溫承皺眉道:“怎麽後門也有人。”

這頭聽到周星星聲音的周思娜,急忙往後面一看,結果就看到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壯漢站在身後,正準備伸手抓她。

她嚇得失聲尖叫,恐懼的閉上了眼,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悶哼,周思娜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縫,發現那個外國佬已經被踹飛了出去。

見到頭頂上方重那張成熟穩重的臉,周思娜有些楞神。

見她呆坐在原地,方重沈聲喝道:“還不快走!”

出神的周思娜終於想起現在是什麽時候,慌不擇路的往周星星的身邊跑去。

“老大!”

段秀的車已經開了過來,溫承冷靜的估算了下戰鬥力,然後朝方重道:“你把他們帶上車,我斷後!”

“我斷”方重眼裏有些不讚同,剛準備反駁。

溫承不耐道:“別廢話!”

“是。”方重沒辦法違抗他的命令,剛想去扛周思娜上車。

“不用,我自己來!”這次她學乖了,方重還沒動作,她就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方重背上。

溫承把胳膊夾著的周星星扔給方重,然後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陸祈快下班了,看來要盡快搞定。

“繳畜奏醒醒。”(交出周星星。)

領頭的外國佬cao著一口蹩腳的中文,警惕的看著對面這個高瘦的男人。

常年在生死邊緣打交道的他,自然不會愚蠢的以貌取人,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漂亮又纖細,但絕對是這幾個人中的狠角色。

溫橙把身上的外套和手表一起扔在地上,然後握著肩膀活動了兩圈,森森咧著白牙,冷笑道:“來吧,老子今天會會你們這幫孫子!”

說完,他身子前傾,如同一柄蓄勢待發的弓箭,身手矯捷的抓住了最近一個外國佬的肩膀,然後狠決的反手一扭,耳邊就響起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那外國佬面色蒼白,汗如雨下抱著胳膊半跪在原地。

溫承沒有一分一秒的停歇,繼續快速朝著下一個人開始攻擊,不過這些外國佬都是國外訓練有素的雇傭兵,反應也極快,開始逐漸接起了他充滿爆發力的攻勢。

方重趁亂抱著周星星和周思娜上了車,餘光瞥到一個雇傭兵拿著刀準備刺方重後頸,周思娜嚇得大聲喊道:“小心!”

“...”方重面色沈著的偏過頭,躲過了鋒利的刀刃,一個幹凈漂亮的回旋踢,就把那個外國佬踹飛了出去。

他把周思娜和周星星扔上車,後面的兩個雇傭兵也追了上來,想把兩人抓下車,反應極快的方重只手提著一個雇傭兵的後領把他甩了出去。

“救命!”眼見剩下的那個外國佬就要碰到自己,周思娜嚇的緊緊抱住了懷裏的周星星,下一秒後背忽然貼上來了一具堅硬結實的胸膛,隨後耳後響起方重冷酷低沈的聲音,“開車。”

周思娜神色呆滯的擡起頭,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方重緊繃的下顎線,察覺到她的視線,方重從他們身上緩緩起來。

段秀雖然平時不著調,但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他使勁踩著油門,車輛一個漂亮的大甩彎,把正攻擊他們的兩個雇傭兵撞翻在地,然後倒車朝溫承的方向疾馳而去。

眼睛尖的周思娜看到方重肩膀上有一大片鮮紅的血跡,在純白的襯衫上看起來異常刺眼和明顯。

“你受傷了!”周思娜想伸手查看他傷口,被方重快速的躲了過去,她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起來有些尷尬。

段秀快速的打著方向盤,朝那邊還在和雇傭兵纏鬥的溫承喊道:“老大!上車!”

見他們沒完沒了,溫承也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了,死死掐住眼前一個雇傭兵的脖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他媽的煩不煩!別逼老子動真格的!”

眼見手裏那個雇傭兵即將咽氣,他才跟扔垃圾似的隨手扔了出去,餘光瞥到段秀把車已經開到了身後,溫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身手靈活的跳了進去。

“老大!小心!”後座上的方重看到溫承背後抵上了一把M1911手木倉,眼裏的沈著逐漸龜裂,他撲上前,剛準備捏斷那個雇傭兵的手腕。

下一瞬鼻尖就湧進來一股難聞的鐵銹味,方重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那個雇傭兵就慘烈的痛叫了一聲,手機的木倉也松了,手腳無力的摔到了地上。

看到那個雇傭兵肚子上插著把鋒利的短刀,周思娜臉色刷白的瞪大了雙眼,朝前面的溫承顫抖道:“你...你你殺人了!”

溫承面無表情的看了地上那雇傭兵一眼,冰冷道:“死不了。”

說完,他抓住T恤的下擺,撩起來擦了擦後頸和側臉上的鮮血,朝旁邊的段秀冷淡道:“...你他媽不開車就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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